第八十六章 回家

    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秦泽刻意压低的嗓音裹着暗哑:"放松些。"

    叶栀之耳尖瞬间泛起红潮,不由自主抓住秦泽的手臂,只能含糊应了声,任由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衣一寸寸游走。

    ……

    消毒酒精的气味突然漫开,叶栀之猛地绷紧脊背。

    看着男人将银亮的麻醉针在掌心翻转,金属折射的冷光刺得她睫毛轻颤。

    "别怕,我温柔点儿。"

    带着蛊惑意味的低语混着冰凉的触感袭来,当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他俯身咬住她颤抖的耳垂:"不会疼,很快就结束。"

    刀刃划开皮肤,秦泽握着手术刀的指节泛白,暗红血珠顺着锋利的刃口蜿蜒而下,在托盘里晕开细小的涟漪。

    他齿间溢出的呢喃裹着杀意,该死的应纳,居然敢碰他的人。

    "真想死。"

    叶栀之只觉头皮发麻,反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了……”

    "不许动。" 秦泽把她的手拿下来。

    伴随着镊子夹起芯片的脆响。

    叶栀之盯着托盘里那枚闪着幽蓝冷光的金属薄片,后知后觉的战栗从尾椎窜上脊背。

    当秦泽用纱布按压伤口时,指腹若有似无的摩挲让她猛地缩了缩肩膀。

    等她进洗手间,镜中倒影里,肩部蜿蜒的伤口。

    还好。

    只是出了一点血。

    刚要扯过睡衣遮掩,身后突然出现男人声音。

    秦泽修长的手指已经扣住她的手腕,睡衣肩带被拉下,露出包扎整齐的纱布:"会影响伤口。"

    “……”

    叶栀之被迫环着胸。

    秦泽揽着她回床上,今晚你侧着睡。

    “……”

    暴雨如注的深夜,叶栀之贴在秦泽怀里,听着窗外雨点击打玻璃的声音。

    “对了,X-7在温家后山的地底下。”

    叶栀之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吞没。

    秦泽的动作顿住,眼底翻涌着危险的光:“这么轻易就告诉我了?你知不知道X-7值多少钱?”

    那是黑市上炒到天价的违禁药物,传闻能让人短暂拥有超越极限的力量,也会彻底摧毁使用者的神经系统。

    叶栀之将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摇头:“我不想知道。”

    她真的累了,从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温家的遭遇,到自己被卷入这场暗流,她只想逃离这一切。

    秦泽低头亲吻她的发顶,荷尔蒙的气息将她笼罩:“放心,你的东西,谁都别想碰。”

    叶栀之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你能教我怎么开枪吗?”

    秦泽一滞,有些意外:“怎么,突然对你男人的事情兴趣了?”

    “我想替温家报仇。”叶栀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应纳,他……”

    “我来做。”秦泽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他见过太多被仇恨吞噬的人,他不想叶栀之也走上那条路。

    叶栀之倔强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能做的,我也可以。”

    秦泽沉默良久,伸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灼人:“因为一旦沾了血,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想起自己刚接触这一行时的模样:“别学我,之之。”

    叶栀之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不甘心……”

    秦泽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相信我,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至于开枪,等你把宝宝生下来,我教你。但记住,那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是为了复仇。”

    叶栀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却在心里暗自盘算。

    她知道秦泽不会让她涉险,但应纳对温家的所作所为,她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秦泽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别想了,那老东西,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接近你。他的命,只能由我来取。”

    “你……”

    很过分!

    暮春的山风裹着松针清香掠过碑林,叶栀之攥着褪色的蓝布毛巾,指尖在冰凉的墓碑上摩挲。

    这座宜京西郊的墓园宛如世外桃源,青山环抱间,连蝉鸣都敛了几分喧嚣,唯有潺潺溪声在石缝间流淌。

    每年十二万的租金。

    她垂下眼睫,看着毛巾上晕开的灰渍。

    "妈妈..."喉间骤然哽住,潮湿的水汽漫上眼眶。

    叶栀之跪坐在青石砖上,墓碑上鎏金的字迹刺得她眼眶生疼。

    心中的话如潮水翻涌,她多想回到妈妈还在身边时的时光。

    山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在空荡荡的墓园里发出细微呜咽。

    叶栀之将脸颊贴向墓碑,凉意渗入肌肤,恍惚间竟像是靠在妈妈的膝头。

    "我会为温家报仇的。"呢喃消散在风里,唯有新抽的柳枝在远处轻轻摇晃。

    树影婆娑间,秦泽握着遮阳伞。

    她望着少女单薄的背影,本该被捧在手心的年纪,却要独自背负如山的重担。

    "之之。"她蹲下时,竹编伞骨在头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温热的掌心覆上少女冰凉的肩头,"以后我都在。"

    叶栀之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却已弯出一抹笑。

    山风掠过鬓角,卷走了方才的呜咽。她挽住秦泽的手臂,忽然觉得掌心传来的温度,足以驱散所有阴霾。

    "秦泽,山下那家糖水铺,有卖桂花糕吗?"

    "有,还有你最爱的红豆沙,你想吃的话,我们现在去。"

    两道身影相携着穿过碑林,细碎的笑声惊起树梢栖息的白鸽。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晕染成黛青色,而他们身后,墓碑上的字迹在余晖里泛着温柔的光。

    蝉鸣撕开七月的热浪时,秦泽从旋转楼梯款款而下。

    手工定制的深灰西装裹着他的身形,暗纹在领口袖口若隐若现,腰线处收出利落的折痕,将宽肩窄腰的轮廓雕琢得近乎完美。

    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踩在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像是时尚杂志里走出的定格画面。

    叶栀之咬着酸甜的杏干眨了眨眼,目光掠过落地窗外蔫头耷脑的绿萝。

    空调出风口的冷风簌簌作响,却压不住室外蒸腾的暑气。

    她望着秦泽一丝不苟的西装革履,忍不住在心底腹诽:这人是把南极冰川穿在身上了?还是西装夹层里藏着微型制冷装置?

    察觉到少女探究的视线,秦泽忽然抬手整理领带。

    他微侧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穿梭,银质领带夹折射的冷光映着他眼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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