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叶栀之不会离开他

    这次非得让秦泽把洗车费结到小数点后两位,才能抚平他滴血的心!

    "庄先生,您看看这样可以吗?"工人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怨念。

    只见对方正踮着脚,将圆润饱满的多肉植物挨个挪到铁艺花架上,叶片在暖光灯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庄屹随意瞥了眼错落有致的绿植阵列,实在看不出这和五分钟前的摆放有何差别。

    但监工的架子总得端住,他佯装认真地来回踱步,指尖轻点下巴:"嗯,这个层次感出来了,很有艺术感!就保持这个布局,堪称完美。"

    尾音还故意拖得老长,全然一副专业人士的派头。

    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关于叶栀之的绯闻推送,真假难辨的照片与暧昧的文字刺痛着霍骁的神经。

    他一次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烦躁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钝痛。

    第六版策划案被驳回的下午,秘书们看着从总裁办公室走出的员工,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霍骁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竭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

    可失控的焦虑如同潮水,将他困在窒息的漩涡里。

    曾经只要和叶栀之拉开距离就能平复的悸动,如今却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强烈。

    全城搜寻的网早已撒开,动用的人脉和资源不可计数,却连叶栀之的半点踪迹都捕捉不到。

    每次给叶家联系,得到的都是含糊其辞的回答,愈发加重了他心头的不安。

    无奈之下,他给霍时禹发去消息,却遭到毫不留情的拒绝。

    霍时禹:你找之之姐干嘛啊,人家过得好好的呢,昨天吃饭还发了朋友圈。

    霍时禹的回复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霍骁抿着唇,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最终打出:"她的生日快要到了,回来。"

    屏幕很快弹出新消息。

    霍时禹:那个破生日宴之之姐才不稀罕。

    你就回去陪叶以凝那个傻逼过吧。

    想到这里,霍时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尘封的记忆突然翻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过往如锋利的刀片划过心脏。

    每年所谓的"生日宴",叶家总会精心准备一个蛋糕,缀满华丽装饰的皇冠却只属于叶以凝。

    切蛋糕时,叶栀之永远被挤在角落,像个局外人般看着众人簇拥着叶以凝欢笑。

    想到这些,霍时禹的胃里一阵翻涌。他早就准备好了给的生日礼物,用几个月省吃俭用攒下的零花钱,只为能让她在生日那天尽情挑选喜欢的东西。

    之之姐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而不是那些虚伪的场面和刻意的冷落。

    往年生日宴前,家里总是千般阻挠他提前返程,今年却一反常态,早早就开始催促。

    可没有叶栀之在,这场所谓的家族聚会对他而言不过是场无聊的闹剧。

    难道真要去给叶以凝当陪衬?霍骁心里清楚,以叶栀之的性子,多半不会出席,但他仍抱着一丝侥幸。

    毕竟霍时禹是唯一的变数,只要这个弟弟回来,或许就能把叶栀之也带回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悬了许久,才打下一行字:"以后都是亲戚,霍时禹,别幼稚了。"

    许久,对话框里接连跳出数条消息。

    "???你是说叶以凝吗?正好,你赶紧把她娶了,以后我也不用回去了,我去跟之之姐过。"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霍骁回复得简短而强硬。

    "大白天的不应该啊哥?我上次说的不清楚吗?你没戏了。"

    看着弟弟毫不留情的话语,霍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飞快地敲出:"12号之前不回来,银行卡冻结。"

    随后直接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任凭震动声不断响起,也不再理会。

    烦躁地扯开领口的领带,霍骁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丝绒盒子里,一枚钻戒静静躺在那里,切割完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盯着那抹耀目的光,紧绷的神经总算有了片刻舒缓。

    良久,他才别开视线,略显生硬地合上盒子。

    记忆突然回到年少时光。

    当他第一次得知自己有个童养媳时,不过是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那时的他,已经是街坊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却从未想过,命运早已将他和那个叫叶栀之的女孩紧紧绑在了一起。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霍骁的第一反应是期待和兴奋。

    面对主动靠近的叶栀之。

    霍骁“勉为其难”的开始带着她一起玩儿。

    后面不知身边的朋友们莫名其妙的开始排挤叶栀之。

    这开始让霍骁心里有些不自在。

    但叶栀之依旧在他身边。

    后来更是做过其他的事情,不动声色的羞辱叶栀之。

    这么些年,她怎么可能没有怨言。

    尘封的往事如潮水般漫上霍骁的心头,曾经那些在他眼中稀松平常的举动,此刻却像根刺般扎得他坐立难安。

    那些脱口而出的伤人话语,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仿佛那些刻薄言辞从未属于过如今的自己。

    遥想当初,那些带着恶意的外貌羞辱,如今的他连想都不愿想起。

    绅士风度应当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而他曾经的行为,无疑与这份准则背道而驰。

    经过反复思量,霍骁已然做出决定。

    过去的错误已然存在,但只要叶栀之从今往后能安分守己,他愿意既往不咎。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在他看来,叶栀之不过是一时冲动犯下小错,理应得到原谅。

    况且,这么多年来叶栀之对他的倾慕人尽皆知。

    想到这里,霍骁心中泛起疑虑。

    她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压抑多年后的报复性反抗?

    矛盾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懊悔与烦躁交织,却又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名状的期待,这种复杂的情感让他既困扰又着迷。

    叶栀之不可能会真的离开他。

    两人的命运,是从刚出生时就注定的。

    #

    叶栀之眉眼弯弯,像只欢快的雀跃的百灵鸟,跟在小护士身后进了检查室。

    没一会儿,她又笑意盈盈地走了出来。

    秦泽照顾起人来早已驾轻就熟,小护士还未开口,他便自然地揽过叶栀之的肩,温柔地引她落座。

    紧接着,他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保温杯,小心翼翼地喂叶栀之喝水。

    一旁的庄屹眉头微蹙,只见叶栀之嘟囔着嫌热,喝了小半杯就娇嗔着推开了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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