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你看起来好诱人

    弋洛及时拉住她后,乔苏不仅慌乱道歉,还一路把她送回化妆间。

    叶栀是微微蹙起眉,实在想不通乔苏针对自己的理由。

    毕竟今晚对方甚至都没多看自己几眼,态度比亚良和那位演配角的女艺人客气多了。

    这种明枪暗箭她不是没经历过。曾经有工作人员甚至在她的威亚上动手脚,想到这些,叶栀之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就因为,工作人员喜欢和她演对手戏的男演员。

    这个乔苏……

    亚良眉头拧成死结,重重啧了一声:“你长点心吧,乔苏睚眦必报的性子在圈里出了名。下次要是再碰上,能绕道走就别硬凑。”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墙面,发出闷闷的声响。

    叶栀之张了张嘴,本想解释自己不过是借着《晴空》的东风才与乔苏同台,以后怕是再无交集。

    可抬眼瞥见亚良铁青的脸色,那些话又咽回了喉咙。

    空气中浮动着未说出口的辩驳。

    即便她保持沉默,亚良也猜到了她的想法。

    这个圈子里,有些话一旦说破就会撕破体面,有些真相注定要裹着糖衣才能流通。

    他虽然对叶栀之还带着几分成见,此刻却更厌恶乔苏背后使绊子的行径。

    光线透过走廊的百叶窗洒进来,在他紧抿的嘴角投下阴影。

    庄汐月攥着随身小包的带子,满心都是委屈与困惑。

    周牧池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答应和她一起吃饭。

    明明已经约好了,怎么莫名其妙就被拉到秦氏集团加班?

    更离谱的是,这趟加班纯属义务劳动,连一分加班费都没有。

    宽敞的办公区里,网络部的员工们忙得热火朝天,而她和周牧池却像两个局外人,只能无所事事地坐在一旁干瞪眼。

    此刻,叶栀之的名字正挂在微博热搜高位,短短时间内涨了近百万粉丝。

    好在秦氏集团的公关团队手段强硬,评论区被清理得井然有序,看不到任何恶意言论。

    庄汐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很快又揪了起来。

    想起直播时叶栀之险些摔倒的惊险一幕,她就止不住地担心。

    她太了解叶栀之了。即便心里害怕得要命,也绝不会轻易表露分毫。

    作为边缘性人格者,叶栀之总是把所有情绪都默默藏在心底。

    她习惯了向全世界道歉,却唯独忘了心疼自己,宁可独自咽下委屈,也不愿给别人添一丝麻烦。

    这份倔强,既让人心疼,又让人无奈。

    方柠刚挺直脊背准备开口,就被周牧池清冷的声音截断。

    那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指尖轻叩着盛有冰黑咖啡的玻璃杯,倚在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道。

    “秦总已经在演播厅楼下等了两小时,等叶小姐一收工就亲自接她回公馆,你不要担心。”

    庄汐月眼珠子一转,暗笑了下。

    周牧池在制造二人世界?

    庄汐月有些害羞的抿了下唇。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下班。”

    “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庄汐月指尖隔着他心口处的衬衫,一下下的戳他,嗤笑。

    周牧池指尖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玻璃杯与大理石桌面相撞发出轻响。

    男人凝视她片刻,不躲:“已经过了凌晨,不安全。”

    庄汐月紧盯着男人的脸,白玉无瑕的耳尖处泛着淡红,眼里就只有她。

    唇一张一合的,她也听不进去说了什么。

    只想亲。

    “周牧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好诱人。”

    可爱死了。

    庄汐月像是陡然点燃的爆竹,毫无预兆地大放厥词。

    她那清脆且毫不掩饰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微妙的平衡,字字句句如利箭般穿透空气,引得周围人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周牧池头微微低垂,那平日里沉稳的脊背竟也微微弯曲。

    他低声说:“你想去哪里?”

    “正因为是深夜!”庄汐月攥紧包带,对上他的眼睛:“我们去喝酒!”

    “你的车还在演播中心。”周牧池提醒。

    “没事!反正要喝酒,随后再取车。”

    道路上,车内很安静,周牧池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右手虚搭在上面,腕上戴一根素黑绳。

    男人没看她。

    故意没看。

    庄汐月侧身盯着他。

    “周牧池,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啊?”

    “没有。”

    “周牧池,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

    庄汐月唇角微勾。

    “你对自己喜欢的人好冷漠哦~”

    “哦……”

    冷漠归冷漠,怎么不算是句句有回应呢?

    他不解的蹙眉,庄汐月的目光却饶有兴致的盯着他,语调幽深。

    “周牧池,一路上我跟你说话,你都嗯嗯哦哦的。”

    “怎么,听我说话你很爽吗?”

    “……”

    驾驶座上的男人被她直白的话惹的耳尖一热。

    弋洛指尖缠绕着半散的发绳,镜前未卸完的油彩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意。

    他倚着化妆间雕花门框,听着走廊尽头空调外机的嗡鸣,睫毛不安地颤动,仿佛随时会振翅逃离。

    经纪人瞥见电梯数字从18层开始跳动,利落地抓起沙发上的手包。

    "你们慢慢聊。"

    金属门把转动的咔嗒声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安全通道,只留下空气里的绝情。

    他望着镜面里自己苍白的倒影,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

    这情形倒像是古刑场等待午时三刻的死囚,连呼吸都成了倒计时。

    当走廊传来规律的皮鞋叩击声,他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后腰撞在红木矮柜上,玻璃糖罐叮当作响。

    弋洛瞳孔骤缩,转身就要撞开消防通道,却见那扇本该虚掩的门已悄然闭合,黄铜锁舌在他眼前泛着冷光。

    这个人走就走吧,怎么还把门锁了。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衣领的瞬间,他突然激起强大的求生欲。

    将怒意切割成两份,就像劈开玉石的工匠,痛苦也会减半。

    此刻秦泽的身影已转过拐角,黑色大衣下摆扫过鎏金壁灯,在墙面投下猛兽般的阴影。

    弋洛猛地扯开领口两粒珍珠扣,凌乱的发丝垂落在额前。

    当那双黑曜石袖扣在五步外泛出冷光时,他深吸一口气,像孤注一掷的赌徒般,迎着阴影踉跄上前。

    走廊里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弋洛脸色煞白地拽着秦泽的袖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哥哥哥哥!就在刚才,有人要对嫂子不利!要不是我及时拦住......"

    话还没说完,秦诀已经冷冷地截断他:"乔苏?"

    那声质问像淬了冰,秦泽嫌恶地甩开弋洛的手,仿佛碰到什么病毒。

    弋洛僵在原地,指尖还悬在半空,看着对方骤然冷下来的眼神,心里泛起丝丝委屈。

    他试探着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秦泽的手腕,这是从小到大百试百灵的撒娇动作:"哥,你怎么......"

    "啪!"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