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爱国教育 小间谍逆向成长
赵广夫顶着俩黑眼圈晃进门时，活像只偷喝了爷爷浓茶的小耗子，偏偏还硬装出 “小领导视察” 的派头，胸脯挺得能夹住铅笔头。哪曾想一抬头，就看见我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上撸雪糕，章寒川正半跪着给我别蝴蝶发卡，那架势跟宫廷剧里的梳头太监似的讲究。
没等我喊出 “广夫哥哥”，章寒川眼疾手快，跟逮住偷糖小贼似的拽住赵广夫的后领，直接按在对面沙发上 —— 那手法，熟练得像班主任揪调皮学生。他眨眼间换上副 “狐朋狗友” 的嬉皮笑脸：“广夫老弟，哥带你去干票大的！偷偷溜去文化宫看电影咋样？”
赵广夫刚把 “不去” 俩字咬在舌尖，我立刻捧着雪糕凑过去，奶声奶气里藏着小匕首：“寒川哥要看《小兵张嘎》呢！庆哥哥上周看了，回家能把木枪耍出火星子！” 故意扫他一眼，“不过广夫哥不敢去也没关系啦，反正你爷爷说看电影会变笨，你爸爸说看电影是坏孩子才做的事……”
这话像根小牙签戳中了赵广夫的小心眼，他立刻梗着脖子嚷嚷：“谁说不敢！我、我只是…… 只是没换鞋！” 章寒川趁热打铁，从鞋柜里翻出双露脚趾的凉鞋塞过去：“得嘞！咱们‘爱国主义教育套餐’就差你这最后一味调料了！”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掏出张皱巴巴的电影票，“知道不？这是电影里的小英雄，专抓像你爷爷那样不让小孩看电影的大坏蛋！”
我强忍着笑往他兜里塞水果糖：“广夫哥要是害怕，咱们就坐最后一排，我让雪糕给你当保镖！” 怀里的雪糕配合地 “汪” 了一声，尾巴却出卖主人似的甩得跟拨浪鼓。赵广夫盯着电影票上的嘎子举枪画像，小眉头皱成了条形码 —— 他哪知道，这场 “电影之旅” 压根是给小间谍幼苗准备的 “红色电影炮弹”，专炸他脑子里的还不牢固的间谍思维呢！
章寒川趁他愣神，已经把蝴蝶发卡往他头上比量：“别说，这发卡配你新剪的西瓜头还挺好看……” 吓得赵广夫蹦起来就往门口跑，鞋都穿反了还嚷嚷：“谁、谁要戴发卡！我去！我现在就去！” 看着他踉踉跄跄的背影，我和章寒川对视一眼 —— 得，这波 “捧杀 + 激将” 组合拳，比爷爷的军体拳还管用！
刚摸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钢笔尖划演算纸的 “沙沙” 声 —— 得，准是我那开了 “上帝视角” 的学霸哥哥贺知勋。他抱着一摞比人还高的草稿纸从里屋飘出来，活像个移动的书架，镜片反光里还带着数学题的冷光：“章寒川你个小黏豆包，又想拐我妹妹去哪个‘窝点’？”
章寒川立刻化身 “狗腿子小弟”，蹭到知勋哥身边时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哥！我们去接受红色教育！《小兵张嘎》哎，看完能打十个坏蛋！” 说着还往知勋哥手里塞了块水果糖，那谄媚样，跟递 “投名状” 似的。
知勋哥嫌弃地扒拉他脑袋，跟拍苍蝇似的：“少来这套。” 转身却蹲到赵广夫面前，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广夫啊，你爷爷要是知道你偷偷看电影，能把房顶吵出个窟窿，你敢担这罪名不？” 这话表面是劝，眼里却闪着 “快上钩” 的精光，活像个揣着棒棒糖的诱供员。
赵广夫果然被戳中要害，小胸脯拍得像蹦蹦床：“知勋哥你看不起谁？我昨天想了一宿劝架方案，比你草稿纸上的公式还周全！” 说着拽住知勋哥的袖口，活像抓住救命稻草的小耗子。
知勋哥立刻摆出 “老父亲般的摸头杀”，手指在赵广夫西瓜头上揉出个鸡窝：“说来听听？要是方案可行，哥给你当‘电影保镖’。” 那架势，哪像五岁年龄差，分明是教导主任在审小学生。
赵广夫挺了挺小肚子，像背书似的念道：“我爸要单过就是‘不孝子行为’！爷爷这么大岁数，得留我保护他！让我爸跟后妈自己过，省得天天在家演‘吵架连续剧’！” 末了还掏出个歪歪扭扭的纸折手枪，“我连‘劝架武器’都备好了，看谁吵架就拿这个崩他！”
我和章寒川憋笑憋得直打颤 —— 这哪是劝架方案，分明是把知勋哥昨天说的 “性价比理论” 嚼碎了，拌着儿童剧台词咽下去又吐出来的神逻辑！知勋哥却煞有介事地点头，从裤兜掏出张画满歪扭箭头的 “家庭关系图”：“不错，知道‘擒贼先擒王’了。不过嘛……” 他突然指向电影票上的嘎子，“先去学学真正的‘劝架兵法’，比如怎么用智慧让坏人心甘情愿认错 —— 比你这纸枪管用多了。”
赵广夫似懂非懂地点头，手里的纸枪却对准了章寒川：“那你保证我看完电影回家，爷爷不会拿笤帚疙瘩抽我？” 章寒川立刻举手投降：“放心！我让忠影在你家门口放风，一有动静就叼走你爷爷的老花镜，保管他找眼镜比吵架还忙！”
四个小萝卜头刚拐过槐树弯，灌木丛里突然蹦出个 “人形弹簧”—— 孟元庆举着根树枝当长枪，脸红脖子粗地大喊：“不许动！你们被‘八路军’包围啦！” 那架势，活像从动画片里蹦出来的小战士，吓得雪糕差点钻进我裙摆里打哆嗦。
我立刻戏精附体，抱着雪糕往知勋哥身后躲：“庆哥哥救命！有坏叔叔要抢我的小狗！” 知勋哥却跟换了个人似的，大步流星迎上去，镜片在阳光下闪着狡黠的光：“孟爷爷家的虎娃吧？我是贺知勋，上个月还帮你在算术本上画过坦克呢！”
孟元庆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比元宵还圆：“你、你会说话了？以前问你借橡皮，你都拿粉笔在地上画‘不借’俩字！” 说着凑近了左看右看，活像在检查外星人，“难不成被你妹妹施了‘开口魔法’？”
知勋哥勾着孟元庆的脖子，像个老练的街头大哥：“魔法不魔法的先不说，咱别玩过家家了 —— 我们正要去看《小兵张嘎》，回来搞场真刀真枪的‘军事演习’咋样？抽签分组，输了的人帮忠影洗狗盆！” 他突然从裤兜掏出皱巴巴的电影票，在孟元庆眼前晃成小旗子。
我偷偷给知勋哥比了个大拇指 —— 这哪是我记忆里的 “闷葫芦”，分明是从数学题堆里蹦出来的社牛达人！忠影和雪糕也来凑热闹：忠影叼着玩具枪在孟元庆脚边打转，活像个催着主人上阵的小副官；雪糕则扒拉着孟元庆的裤腿，小尾巴甩得跟节拍器似的，仿佛在说：“加入我们！看完电影教你叼飞盘当武器！”
赵广夫突然举着纸折手枪冲上前：“我、我也敢玩！不过先说好了 ——” 他瞄了眼知勋哥手里的电影票，“要是我在电影里学会了‘鬼子投降术’，你们都得喊我‘小嘎子队长’！” 章寒川立刻跟上，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当 “战利品”：“行啊！但你要是被忠影的‘口水炮弹’打败，就得把你爷爷抽屉里的巧克力全交出来！”
一行人闹闹腾腾往文化馆走，孟元庆还时不时回头戳知勋哥胳膊，仿佛在确认这人是不是被调了包：“我说知勋哥，你咋突然从‘哑巴学霸’变成‘话痨军师’了？该不会是被电影票里的嘎子魂附了身吧？” 知勋哥推了推眼镜，笑得像偷喝了蜂蜜的小熊：“秘密 —— 等看完电影，哥教你用数学公式算‘埋伏敌人的最佳角度’！”
放映厅的灯刚亮，忠影和雪糕就跟被按了弹簧似的弹起来 —— 忠影对着银幕上嘎子举枪的画面疯狂甩尾巴，狗毛炸成了鸡毛掸子，活脱脱在给偶像打 call；雪糕更绝，叼着我的粉色发卡当 “军功章”，围着座椅跑圈时撞翻了爆米花桶，噼里啪啦的玉米粒滚得到处都是，像极了它想象中 “冲锋时踩爆的鬼子地雷”。
知勋哥趁赵广夫盯着银幕上的刺刀发呆，化身 “魔鬼小教官” 贴在他耳边碎碎念：“看见没？鬼子进村连老奶奶的针线筐都抢，跟你后妈藏你压岁钱的手段一模一样！” 说得赵广夫攥紧小拳头，鼻尖沁出细汗：“那、那我爷爷让我背日语单词，是不是也算‘文化侵略’？” 知勋哥立刻点头如捣蒜，从裤兜掏出半块化了的水果糖：“对！这糖就是咱们的‘糖衣炮弹’，先甜晕他们再反击！”
散场时的街道秒变 “儿童抗日根据地”：孟元庆举着根冰棍当指挥刀，章寒川把印着米老鼠的书包顶在头上当钢盔，最离谱的是赵广夫 —— 刚才还缩在座椅上啃爆米花的小间谍幼苗，此刻突然被孟元庆的 “社牛魂” 附体，举着捡来的槐树枝满街跑，逢人就喊 “老乡！鬼子还有三分钟到达战场！” 吓得卖冰棍的大爷手一抖，冰棍掉地上摔成了 “缴械投降状”。
忠影叼着不知谁丢的破草帽扣在头上，非要给赵广夫当 “警卫员”，尾巴甩得跟电风扇似的；雪糕则蹲在他肩膀上，尾巴卷成个问号，小舌头不停舔他耳朵，仿佛在做最后的 “身份确认”：“这还是早上抢我狗饼干的小坏蛋吗？咋突然变成‘八路军编外犬’了？”
路过邮局时，赵广夫突然立定敬礼，奶声奶气地宣布：“我决定了！以后把姜奇美的香水比作‘鬼子毒气弹’，闻到就捂鼻子跑！” 知勋哥强忍着笑，展开一张画满歪扭坦克的草稿纸：“好样的！不过真正的战术是 ——” 他指着银幕上嘎子与鬼子周旋的画面，“先用水果糖哄骗敌人放松警惕，再用《卖报歌》当暗号传递情报，最后让忠影的口水当‘生化武器’攻击！”
回家的路灯下，四个小身影歪歪扭扭地走着。忠影和雪糕还在为 “谁演嘎子谁演汉奸” 吵架，赵广夫举着树枝追得它们满街跑，章寒川趁机把最后一颗水果糖塞进自己嘴里 —— 这场 “爱国主义教育” 与其说是给小间谍洗脑，不如说是给所有人来了场 “人设崩塌式狂欢”，连墙头的老猫都看得直晃尾巴，喵呜声里带着三分困惑：“现在的小崽子们，看个电影咋跟打了鸡血似的？”
赵广夫举着树枝戳知勋哥腰眼，活像根通电的小木棍：＂知勋哥知勋哥！现在就开‘鬼子歼灭战’！我要当端着机枪突突突的那种厉害角色！＂ 小脸蛋红扑扑的，比银幕上的五角星还耀眼。
知勋哥假装掏口袋，实则背过身快速搓纸团，那手法熟练得像在解方程式 —— 明眼人都能看出三个纸团大小不一，最大的那个鼓得像塞进了棉花糖。＂咱们玩抽签定角色，公平公正！＂ 他把纸团往石桌上一拍，镜片反光里藏着小算计。
赵广夫扑上去抓了个最大的，展开时差点蹦起来：＂我是八路军！我要打鬼子汉奸！＂ 却没注意到知勋哥跟章寒川交换的眼神，活像两个打配合的街头魔术师。这边刚要分阵营，章寒川突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元庆我不行了！早上偷喝你家凉水闹肚子！＂ 拽着孟元庆就往巷口跑，鞋底擦地的声音比电影里的枪声还急。
太阳晒得石凳发烫时，赵广夫还举着树枝傻站着，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像被抽了气的皮球：＂他们... 他们怎么比鬼子跑得还快？＂ 知勋哥拍着他肩膀像哄失恋小狗：＂别急，明天哥帮你抓壮丁！现在先回家攒足力气，想想怎么用‘嘴炮攻击’让汉奸投降。＂
晚饭刚扒拉完半碗蛋羹，知勋哥就拽着我往门外溜，活像个偷摸去游戏机厅的坏哥哥：＂带你去看‘赵家武打片’首映礼！＂ 忠影早蹲在门口，见我们出来立刻开启 ＂狗腿子模式＂，跑两步回头汪汪叫，尾巴甩得像在打摩斯密码：＂快点快点！赵老头的笤帚疙瘩已经举起来了！＂
拐过槐树弯就听见赵家传来 ＂噼里啪啦＂ 的响动，赵广夫的哭嚎混着赵龙之的怒骂，活像台卡带的收音机。忠影突然蹿上墙头，狗爪子扒拉着瓦片往下看，还回头冲我们摇尾巴，那得瑟样仿佛在说：＂瞧这阵仗，比《小兵张嘎》里的鬼子据点还热闹！＂ 知勋哥掏出个破望远镜（其实是两节竹筒），镜片上还粘着饭粒：＂看见没？赵广夫把姜奇美的香水瓶摔了，现在正被他爷爷追着满院子跑 —— 这就是乱玩‘毒气弹’的下场！＂
我捂着嘴偷笑，看赵广夫边跑边喊 ＂爷爷是鬼子指挥官＂，差点被晾衣绳绊倒。忠影突然 ＂汪＂ 了一声，吓得墙头的老猫蹿进树丛 —— 这哪是来看挨揍，分明是知勋哥给小间谍上的 ＂现实版反套路课＂，连忠影都成了自带 BGM 的现场解说员。
赵凉也拎着赵广夫的后领往石凳上按，活像拎只偷喝蜂蜜的小耗子。笤帚疙瘩在夕阳下划出银弧，＂啪＂ 地落在棉裤上，惊飞了晾衣绳上打盹的花母鸡 —— 这哪是打屁股，分明是给院墙上的忠影表演 ＂真人版打地鼠＂！
赵广夫嚎得比胡同里的磨剪子吆喝还响，举着从电影院捡的铅笔头（谎称是 ＂缴获的鬼子钢笔＂）乱挥：＂爷爷是大英雄！爸爸是坏蛋翻译官！＂ 那悲壮劲儿，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在替《小兵张嘎》补拍续集。赵龙之赶紧上前拽儿子胳膊，手指像在掰生锈的铁门栓：＂凉也啊，孩子刚看完电影，满脑子都是抓汉奸，你轻点揍，别把胆儿打没了！＂
赵凉也甩着笤帚疙瘩冷笑：＂您老会心疼？我小学偷买连环画，您可是让我抄了十遍《小学生守则》！＂ 这话像把铁锹拍在青石板上，赵龙之的脸立刻绷成了老树皮：＂那是怕你学坏！瞧瞧你现在，连孩子都管不住！＂ 爷俩吵架声惊得忠影从墙头滑下来，狗爪子扒拉着我的凉鞋，仿佛在说：＂这火药味比姜奇美的香水还冲！＂
最绝的是赵广夫，趁乱躲到爷爷身后，举着半块水果糖（早上章寒川塞的 ＂战利品＂）喊：＂爷爷给我发糖！爸爸抢我西瓜！＂ 这话直接戳中赵凉也的软肋，他手一抖，笤帚疙瘩 ＂当啷＂ 落地，活像被抽了筋的木偶：＂好啊你个小崽子！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气得胸脯一起一伏，活像个漏气的自行车内胎。
赵龙之刚要开口，赵凉也突然指着他鼻子骂：＂您还有脸管我？跟我老婆搞破鞋的时候，咋没想到今天？＂ 这话像颗摔炮在院子里炸开，晒在竹匾里的玉米粒都蹦了起来。赵广夫趁机把水果糖往赵凉也脚边一丢：＂给你糖，别吵架！再吵我叫忠影来咬你！＂
赵凉也当场气成紫茄子，手指着儿子直哆嗦：＂你... 你...＂ 话没说完就眼皮一翻，像被剪断提线的木偶似的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青砖上发出 ＂咚＂ 的闷响，惊得姜奇美端着的搪瓷盆 ＂当啷＂ 落地，洗了一半的袜子还挂在盆沿上滴着水。忠影蹲在墙头甩尾巴，狗耳朵抖得像在给这场闹剧打拍子；雪糕则叼着赵广夫的铅笔头，蹲在旁边歪脑袋 —— 它大概在纳闷，人类的 ＂家庭游击战＂ 咋比啃骨头还费劲？
回去的路上，知勋哥摸着忠影的狗头笑：＂瞧见没？赵广夫这招‘童言无忌’，比咱们教的还厉害。＂ 我踢着地上的梧桐叶，想起前世姜奇美灌给我的甜言蜜语：＂等开学了，我就把赵广夫说的‘知梨妹妹最可爱’全还回去，让他尝尝被奶声奶气‘捧杀’的滋味！＂
忠影突然 ＂汪＂ 了一声，叼起我掉在地上的红头绳跑远 —— 它大概是怕我们聊起复仇计划太严肃，想逗我们玩呢。路灯下，知勋哥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棵正在拔节的小树苗，而我知道，在那些被笤帚疙瘩和哭闹声填满的夜晚里，我们的复仇种子，正跟着赵广夫的 ＂童言稚语＂ 一起，在荒诞的家庭闹剧里悄悄扎根。
没等我喊出 “广夫哥哥”，章寒川眼疾手快，跟逮住偷糖小贼似的拽住赵广夫的后领，直接按在对面沙发上 —— 那手法，熟练得像班主任揪调皮学生。他眨眼间换上副 “狐朋狗友” 的嬉皮笑脸：“广夫老弟，哥带你去干票大的！偷偷溜去文化宫看电影咋样？”
赵广夫刚把 “不去” 俩字咬在舌尖，我立刻捧着雪糕凑过去，奶声奶气里藏着小匕首：“寒川哥要看《小兵张嘎》呢！庆哥哥上周看了，回家能把木枪耍出火星子！” 故意扫他一眼，“不过广夫哥不敢去也没关系啦，反正你爷爷说看电影会变笨，你爸爸说看电影是坏孩子才做的事……”
这话像根小牙签戳中了赵广夫的小心眼，他立刻梗着脖子嚷嚷：“谁说不敢！我、我只是…… 只是没换鞋！” 章寒川趁热打铁，从鞋柜里翻出双露脚趾的凉鞋塞过去：“得嘞！咱们‘爱国主义教育套餐’就差你这最后一味调料了！”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掏出张皱巴巴的电影票，“知道不？这是电影里的小英雄，专抓像你爷爷那样不让小孩看电影的大坏蛋！”
我强忍着笑往他兜里塞水果糖：“广夫哥要是害怕，咱们就坐最后一排，我让雪糕给你当保镖！” 怀里的雪糕配合地 “汪” 了一声，尾巴却出卖主人似的甩得跟拨浪鼓。赵广夫盯着电影票上的嘎子举枪画像，小眉头皱成了条形码 —— 他哪知道，这场 “电影之旅” 压根是给小间谍幼苗准备的 “红色电影炮弹”，专炸他脑子里的还不牢固的间谍思维呢！
章寒川趁他愣神，已经把蝴蝶发卡往他头上比量：“别说，这发卡配你新剪的西瓜头还挺好看……” 吓得赵广夫蹦起来就往门口跑，鞋都穿反了还嚷嚷：“谁、谁要戴发卡！我去！我现在就去！” 看着他踉踉跄跄的背影，我和章寒川对视一眼 —— 得，这波 “捧杀 + 激将” 组合拳，比爷爷的军体拳还管用！
刚摸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钢笔尖划演算纸的 “沙沙” 声 —— 得，准是我那开了 “上帝视角” 的学霸哥哥贺知勋。他抱着一摞比人还高的草稿纸从里屋飘出来，活像个移动的书架，镜片反光里还带着数学题的冷光：“章寒川你个小黏豆包，又想拐我妹妹去哪个‘窝点’？”
章寒川立刻化身 “狗腿子小弟”，蹭到知勋哥身边时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哥！我们去接受红色教育！《小兵张嘎》哎，看完能打十个坏蛋！” 说着还往知勋哥手里塞了块水果糖，那谄媚样，跟递 “投名状” 似的。
知勋哥嫌弃地扒拉他脑袋，跟拍苍蝇似的：“少来这套。” 转身却蹲到赵广夫面前，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广夫啊，你爷爷要是知道你偷偷看电影，能把房顶吵出个窟窿，你敢担这罪名不？” 这话表面是劝，眼里却闪着 “快上钩” 的精光，活像个揣着棒棒糖的诱供员。
赵广夫果然被戳中要害，小胸脯拍得像蹦蹦床：“知勋哥你看不起谁？我昨天想了一宿劝架方案，比你草稿纸上的公式还周全！” 说着拽住知勋哥的袖口，活像抓住救命稻草的小耗子。
知勋哥立刻摆出 “老父亲般的摸头杀”，手指在赵广夫西瓜头上揉出个鸡窝：“说来听听？要是方案可行，哥给你当‘电影保镖’。” 那架势，哪像五岁年龄差，分明是教导主任在审小学生。
赵广夫挺了挺小肚子，像背书似的念道：“我爸要单过就是‘不孝子行为’！爷爷这么大岁数，得留我保护他！让我爸跟后妈自己过，省得天天在家演‘吵架连续剧’！” 末了还掏出个歪歪扭扭的纸折手枪，“我连‘劝架武器’都备好了，看谁吵架就拿这个崩他！”
我和章寒川憋笑憋得直打颤 —— 这哪是劝架方案，分明是把知勋哥昨天说的 “性价比理论” 嚼碎了，拌着儿童剧台词咽下去又吐出来的神逻辑！知勋哥却煞有介事地点头，从裤兜掏出张画满歪扭箭头的 “家庭关系图”：“不错，知道‘擒贼先擒王’了。不过嘛……” 他突然指向电影票上的嘎子，“先去学学真正的‘劝架兵法’，比如怎么用智慧让坏人心甘情愿认错 —— 比你这纸枪管用多了。”
赵广夫似懂非懂地点头，手里的纸枪却对准了章寒川：“那你保证我看完电影回家，爷爷不会拿笤帚疙瘩抽我？” 章寒川立刻举手投降：“放心！我让忠影在你家门口放风，一有动静就叼走你爷爷的老花镜，保管他找眼镜比吵架还忙！”
四个小萝卜头刚拐过槐树弯，灌木丛里突然蹦出个 “人形弹簧”—— 孟元庆举着根树枝当长枪，脸红脖子粗地大喊：“不许动！你们被‘八路军’包围啦！” 那架势，活像从动画片里蹦出来的小战士，吓得雪糕差点钻进我裙摆里打哆嗦。
我立刻戏精附体，抱着雪糕往知勋哥身后躲：“庆哥哥救命！有坏叔叔要抢我的小狗！” 知勋哥却跟换了个人似的，大步流星迎上去，镜片在阳光下闪着狡黠的光：“孟爷爷家的虎娃吧？我是贺知勋，上个月还帮你在算术本上画过坦克呢！”
孟元庆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比元宵还圆：“你、你会说话了？以前问你借橡皮，你都拿粉笔在地上画‘不借’俩字！” 说着凑近了左看右看，活像在检查外星人，“难不成被你妹妹施了‘开口魔法’？”
知勋哥勾着孟元庆的脖子，像个老练的街头大哥：“魔法不魔法的先不说，咱别玩过家家了 —— 我们正要去看《小兵张嘎》，回来搞场真刀真枪的‘军事演习’咋样？抽签分组，输了的人帮忠影洗狗盆！” 他突然从裤兜掏出皱巴巴的电影票，在孟元庆眼前晃成小旗子。
我偷偷给知勋哥比了个大拇指 —— 这哪是我记忆里的 “闷葫芦”，分明是从数学题堆里蹦出来的社牛达人！忠影和雪糕也来凑热闹：忠影叼着玩具枪在孟元庆脚边打转，活像个催着主人上阵的小副官；雪糕则扒拉着孟元庆的裤腿，小尾巴甩得跟节拍器似的，仿佛在说：“加入我们！看完电影教你叼飞盘当武器！”
赵广夫突然举着纸折手枪冲上前：“我、我也敢玩！不过先说好了 ——” 他瞄了眼知勋哥手里的电影票，“要是我在电影里学会了‘鬼子投降术’，你们都得喊我‘小嘎子队长’！” 章寒川立刻跟上，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当 “战利品”：“行啊！但你要是被忠影的‘口水炮弹’打败，就得把你爷爷抽屉里的巧克力全交出来！”
一行人闹闹腾腾往文化馆走，孟元庆还时不时回头戳知勋哥胳膊，仿佛在确认这人是不是被调了包：“我说知勋哥，你咋突然从‘哑巴学霸’变成‘话痨军师’了？该不会是被电影票里的嘎子魂附了身吧？” 知勋哥推了推眼镜，笑得像偷喝了蜂蜜的小熊：“秘密 —— 等看完电影，哥教你用数学公式算‘埋伏敌人的最佳角度’！”
放映厅的灯刚亮，忠影和雪糕就跟被按了弹簧似的弹起来 —— 忠影对着银幕上嘎子举枪的画面疯狂甩尾巴，狗毛炸成了鸡毛掸子，活脱脱在给偶像打 call；雪糕更绝，叼着我的粉色发卡当 “军功章”，围着座椅跑圈时撞翻了爆米花桶，噼里啪啦的玉米粒滚得到处都是，像极了它想象中 “冲锋时踩爆的鬼子地雷”。
知勋哥趁赵广夫盯着银幕上的刺刀发呆，化身 “魔鬼小教官” 贴在他耳边碎碎念：“看见没？鬼子进村连老奶奶的针线筐都抢，跟你后妈藏你压岁钱的手段一模一样！” 说得赵广夫攥紧小拳头，鼻尖沁出细汗：“那、那我爷爷让我背日语单词，是不是也算‘文化侵略’？” 知勋哥立刻点头如捣蒜，从裤兜掏出半块化了的水果糖：“对！这糖就是咱们的‘糖衣炮弹’，先甜晕他们再反击！”
散场时的街道秒变 “儿童抗日根据地”：孟元庆举着根冰棍当指挥刀，章寒川把印着米老鼠的书包顶在头上当钢盔，最离谱的是赵广夫 —— 刚才还缩在座椅上啃爆米花的小间谍幼苗，此刻突然被孟元庆的 “社牛魂” 附体，举着捡来的槐树枝满街跑，逢人就喊 “老乡！鬼子还有三分钟到达战场！” 吓得卖冰棍的大爷手一抖，冰棍掉地上摔成了 “缴械投降状”。
忠影叼着不知谁丢的破草帽扣在头上，非要给赵广夫当 “警卫员”，尾巴甩得跟电风扇似的；雪糕则蹲在他肩膀上，尾巴卷成个问号，小舌头不停舔他耳朵，仿佛在做最后的 “身份确认”：“这还是早上抢我狗饼干的小坏蛋吗？咋突然变成‘八路军编外犬’了？”
路过邮局时，赵广夫突然立定敬礼，奶声奶气地宣布：“我决定了！以后把姜奇美的香水比作‘鬼子毒气弹’，闻到就捂鼻子跑！” 知勋哥强忍着笑，展开一张画满歪扭坦克的草稿纸：“好样的！不过真正的战术是 ——” 他指着银幕上嘎子与鬼子周旋的画面，“先用水果糖哄骗敌人放松警惕，再用《卖报歌》当暗号传递情报，最后让忠影的口水当‘生化武器’攻击！”
回家的路灯下，四个小身影歪歪扭扭地走着。忠影和雪糕还在为 “谁演嘎子谁演汉奸” 吵架，赵广夫举着树枝追得它们满街跑，章寒川趁机把最后一颗水果糖塞进自己嘴里 —— 这场 “爱国主义教育” 与其说是给小间谍洗脑，不如说是给所有人来了场 “人设崩塌式狂欢”，连墙头的老猫都看得直晃尾巴，喵呜声里带着三分困惑：“现在的小崽子们，看个电影咋跟打了鸡血似的？”
赵广夫举着树枝戳知勋哥腰眼，活像根通电的小木棍：＂知勋哥知勋哥！现在就开‘鬼子歼灭战’！我要当端着机枪突突突的那种厉害角色！＂ 小脸蛋红扑扑的，比银幕上的五角星还耀眼。
知勋哥假装掏口袋，实则背过身快速搓纸团，那手法熟练得像在解方程式 —— 明眼人都能看出三个纸团大小不一，最大的那个鼓得像塞进了棉花糖。＂咱们玩抽签定角色，公平公正！＂ 他把纸团往石桌上一拍，镜片反光里藏着小算计。
赵广夫扑上去抓了个最大的，展开时差点蹦起来：＂我是八路军！我要打鬼子汉奸！＂ 却没注意到知勋哥跟章寒川交换的眼神，活像两个打配合的街头魔术师。这边刚要分阵营，章寒川突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元庆我不行了！早上偷喝你家凉水闹肚子！＂ 拽着孟元庆就往巷口跑，鞋底擦地的声音比电影里的枪声还急。
太阳晒得石凳发烫时，赵广夫还举着树枝傻站着，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像被抽了气的皮球：＂他们... 他们怎么比鬼子跑得还快？＂ 知勋哥拍着他肩膀像哄失恋小狗：＂别急，明天哥帮你抓壮丁！现在先回家攒足力气，想想怎么用‘嘴炮攻击’让汉奸投降。＂
晚饭刚扒拉完半碗蛋羹，知勋哥就拽着我往门外溜，活像个偷摸去游戏机厅的坏哥哥：＂带你去看‘赵家武打片’首映礼！＂ 忠影早蹲在门口，见我们出来立刻开启 ＂狗腿子模式＂，跑两步回头汪汪叫，尾巴甩得像在打摩斯密码：＂快点快点！赵老头的笤帚疙瘩已经举起来了！＂
拐过槐树弯就听见赵家传来 ＂噼里啪啦＂ 的响动，赵广夫的哭嚎混着赵龙之的怒骂，活像台卡带的收音机。忠影突然蹿上墙头，狗爪子扒拉着瓦片往下看，还回头冲我们摇尾巴，那得瑟样仿佛在说：＂瞧这阵仗，比《小兵张嘎》里的鬼子据点还热闹！＂ 知勋哥掏出个破望远镜（其实是两节竹筒），镜片上还粘着饭粒：＂看见没？赵广夫把姜奇美的香水瓶摔了，现在正被他爷爷追着满院子跑 —— 这就是乱玩‘毒气弹’的下场！＂
我捂着嘴偷笑，看赵广夫边跑边喊 ＂爷爷是鬼子指挥官＂，差点被晾衣绳绊倒。忠影突然 ＂汪＂ 了一声，吓得墙头的老猫蹿进树丛 —— 这哪是来看挨揍，分明是知勋哥给小间谍上的 ＂现实版反套路课＂，连忠影都成了自带 BGM 的现场解说员。
赵凉也拎着赵广夫的后领往石凳上按，活像拎只偷喝蜂蜜的小耗子。笤帚疙瘩在夕阳下划出银弧，＂啪＂ 地落在棉裤上，惊飞了晾衣绳上打盹的花母鸡 —— 这哪是打屁股，分明是给院墙上的忠影表演 ＂真人版打地鼠＂！
赵广夫嚎得比胡同里的磨剪子吆喝还响，举着从电影院捡的铅笔头（谎称是 ＂缴获的鬼子钢笔＂）乱挥：＂爷爷是大英雄！爸爸是坏蛋翻译官！＂ 那悲壮劲儿，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在替《小兵张嘎》补拍续集。赵龙之赶紧上前拽儿子胳膊，手指像在掰生锈的铁门栓：＂凉也啊，孩子刚看完电影，满脑子都是抓汉奸，你轻点揍，别把胆儿打没了！＂
赵凉也甩着笤帚疙瘩冷笑：＂您老会心疼？我小学偷买连环画，您可是让我抄了十遍《小学生守则》！＂ 这话像把铁锹拍在青石板上，赵龙之的脸立刻绷成了老树皮：＂那是怕你学坏！瞧瞧你现在，连孩子都管不住！＂ 爷俩吵架声惊得忠影从墙头滑下来，狗爪子扒拉着我的凉鞋，仿佛在说：＂这火药味比姜奇美的香水还冲！＂
最绝的是赵广夫，趁乱躲到爷爷身后，举着半块水果糖（早上章寒川塞的 ＂战利品＂）喊：＂爷爷给我发糖！爸爸抢我西瓜！＂ 这话直接戳中赵凉也的软肋，他手一抖，笤帚疙瘩 ＂当啷＂ 落地，活像被抽了筋的木偶：＂好啊你个小崽子！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气得胸脯一起一伏，活像个漏气的自行车内胎。
赵龙之刚要开口，赵凉也突然指着他鼻子骂：＂您还有脸管我？跟我老婆搞破鞋的时候，咋没想到今天？＂ 这话像颗摔炮在院子里炸开，晒在竹匾里的玉米粒都蹦了起来。赵广夫趁机把水果糖往赵凉也脚边一丢：＂给你糖，别吵架！再吵我叫忠影来咬你！＂
赵凉也当场气成紫茄子，手指着儿子直哆嗦：＂你... 你...＂ 话没说完就眼皮一翻，像被剪断提线的木偶似的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青砖上发出 ＂咚＂ 的闷响，惊得姜奇美端着的搪瓷盆 ＂当啷＂ 落地，洗了一半的袜子还挂在盆沿上滴着水。忠影蹲在墙头甩尾巴，狗耳朵抖得像在给这场闹剧打拍子；雪糕则叼着赵广夫的铅笔头，蹲在旁边歪脑袋 —— 它大概在纳闷，人类的 ＂家庭游击战＂ 咋比啃骨头还费劲？
回去的路上，知勋哥摸着忠影的狗头笑：＂瞧见没？赵广夫这招‘童言无忌’，比咱们教的还厉害。＂ 我踢着地上的梧桐叶，想起前世姜奇美灌给我的甜言蜜语：＂等开学了，我就把赵广夫说的‘知梨妹妹最可爱’全还回去，让他尝尝被奶声奶气‘捧杀’的滋味！＂
忠影突然 ＂汪＂ 了一声，叼起我掉在地上的红头绳跑远 —— 它大概是怕我们聊起复仇计划太严肃，想逗我们玩呢。路灯下，知勋哥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棵正在拔节的小树苗，而我知道，在那些被笤帚疙瘩和哭闹声填满的夜晚里，我们的复仇种子，正跟着赵广夫的 ＂童言稚语＂ 一起，在荒诞的家庭闹剧里悄悄扎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