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谁敢私自开矿?九族够诛的吗?

    一阵风吹过,翠环搓搓胳膊,“这死鬼是不是生气了?谢小姐,要不然我们出去说?”

    谢清杳点头。

    她也有点怕,两人避开有人谁家的屋子,走到院墙旁。

    “这是银子。”

    翠环接过,眼睛都亮了:“谢小姐,您真是个大好人啊!”

    谢清杳听着像是在骂她人傻钱多,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凶手,肖中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才惨遭毒手。

    能控制官府官员,说明官职不低。

    “想不想再赚点银子?”她从袖口又拿出一锭银子。

    翠环当然想。

    谢清杳道:“肖中琥最近都在跟谁玩?”

    翠环:“住在西三胡同的马粪和狗蛋,还有西六街的张家兄弟,他们总在一起喝酒,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发达了,反正穿的衣服可好了。”

    谢清杳给了银子。

    “这事不要跟别人说。”

    “那是自然。”翠环心里想,免费肯定不说,不过要是有人给银子,她肯定就说了。

    等谢清杳走了。

    她跑回屋里,翻箱倒柜收拾着东西,朝主屋吐了口唾沫:“呸,老妖婆,老娘走了,不伺候你了!”

    嘿嘿,拿着银子。

    去找几个比肖中琥还要年轻的公子。

    白天,谢清杳醒来看到桌上放着的大木盒,想到母亲的嘱咐,越想越不对劲,她打开金锁。

    里面赫然是一对契子和银票。

    她一一查看。

    “这…”

    这些是翟叔的家产。

    不行,她不能要。

    写了马车,敲响翟府的大门,管家客客气气地喊道:“谢小姐。”

    谢清杳往前端了端木箱,“翟叔在家吗?我是来还东西的。”

    管家笑道:“老爷和夫人一大早就出门了,老爷特地嘱咐过,谢小姐一定会来还木箱,让奴才告诉您一声,这东西,是老爷想给您的,您若是不收下,他们就不敢回来了。”

    闻言,谢清杳只好作罢。

    “翟叔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道:“老爷带着家人去越城了,他跟夫人成婚,总要跟老家的人说一声,他知道您忙,就没打扰您。”

    越城?那少说也要两个月。

    谢清杳叹气,回到了寝屋,看着满箱的家产,无奈摇摇头,为了躲开她,都跑越城去了。

    “人都找到了吗?”

    影谨道:“他们现在在赌坊。”

    赌坊有他们认识的人,就是之前的菜方,他早就得到了消息,故意将四人引到了一起。

    谢清杳站在墙后。

    这墙上有孔,能听到隔壁屋子的声音。

    影谨则拿着剑,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扫过几人,她冷冷道:“问你们什么,就说什么,听懂了吗?”

    马粪吓得要尿了,他害怕地点头。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谢清杳:“你们最后一次见肖中琥是什么时候,在哪儿里,遇到过什么人吗?”

    马粪道:“五天前的夜晚,我们喝完酒回来,路上遇到了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

    “对,那男人还给了银子。”

    “肖中琥好像叫他妹夫…”

    “那人自称王爷。”

    “之后肖中琥就说再去玩会儿,自那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面了。”

    “他往北走的。”

    “……”

    一人一言,真想便清楚了。

    离开赌坊,谢清杳快速来到他们说的巷子,远远望去,北面是一座山,四周没有打斗的痕迹。

    花蕊问:“小姐,您说那人会是谁啊?”

    谢清杳不假思索道:“肖中琥的妹妹,我就认识谢莲华,再者,那人又是王爷,除了裴元祁,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了。”

    那些人说,肖中琥拿了银子,想去花天酒地,喝醉了,跟人打架,被人杀了。

    可事实是这样吗?

    她问:“花蕊,如果你跟我攀关系,要银子,我给了,说明什么?”

    花蕊眼神亮亮的:“说明小姐有急事要办,想拿钱打发人。”

    “对!”谢清杳打了个响指,她眸光微眯,“北边绝对有东西。”

    花蕊垫脚:“可是一座山啊,祁王睡不着去山上干什么?”

    谢清杳嘴角勾起,似乎想到了什么,“山里,什么都有。”

    夜里。

    几道黑影在黑山附近穿梭着。

    山又高又远,几乎没有人来,但不难看出,有车辙印,重的一边,是从山上下来的。

    还真的翻出了点什么。

    谢清杳望着翻新的土,用树枝轻轻拨着,“这好像是血。”

    “嗯,应该是肖中琥的。”裴元阙顺着前面找去,他朝谢清杳招手,“阿杳,这里。”

    原本不是路,但明显有被人压过的痕迹,形成了一条不明显的路。

    而且还有滚落的样子。

    谢清杳猜测:“肖中琥一路跟着裴元祁,发现了秘密,便想提前下山,威胁裴元祁,没想到反而被杀了。”

    裴元阙眸中满是欣赏:“我认同。”

    “那我们就上山?”谢清杳询问,见男人点头伸过手来,她嘴角含笑,将手递过去。

    她就被这样拽着上山了。

    这路恐怕就肖中琥一人走过,甚是陡峭,要不是裴元阙拽着,她早就滚下山好几回了。

    越是往深处走,越是阴森。

    只是,竟然没野兽?

    那就说明附近有人。

    谢清杳惊呼:“阿阙,那有光!”

    “走。”裴元阙揽着她的腰,施展轻功,带到围栏旁边,他环顾四周,“这好像是在挖东西。”

    谢清杳展开手帕,“这是哪天从肖中琥的身上搜到的。”

    “铁矿石…他想冶铁造兵器。”裴元阙道。

    这个军营很大,里面恐怕有不少人。

    如今还不能打草惊蛇,两人下了山,约好明天再去皇宫。

    这一晚上,谢清杳并未睡着。

    她躺在床上,回顾前世的事情,有很多记忆开始被替代,只有死时,那钻心之痛还犹在昨日。

    等事情尘埃落地后。

    她要去看看谢莲华。

    那女人恐怕还觉得有希望吧?

    天一亮。

    裴元阙去上朝。

    谢清杳则乘坐马车,去了承昭宫,坐在凉亭里跟贵妃喝着新进贡的茶水,四周有冰块,丫鬟在扇风。

    商贵妃轻笑:“这冷一天,又热一天,本宫真是觉得皇宫里好无趣啊,要不然我们出宫吧?”

    “啊?”谢清杳想到影谨说的事情,她局促道,“出、出宫干、干什么去?”

    商贵妃凑近,觉得有趣,挑眉道。

    “本宫要去见老相好的孩子啊。”

    谢清杳差点从圆凳上掉下来,她后仰着,看着近在咫尺的贵妃,她眨眨眼:“不行,小女一会儿找皇上还有要事呢。”

    商贵妃问:“什么事?好玩吗?”

    “好不好玩不知道,反正挺吓人的。”谢清杳想了想说。

    “那本宫感兴趣了。”商贵妃起身,“皇上差不多上完朝了,走,本宫陪你到御书房等着。”

    谢清杳在后面跟着。

    她没想到贵妃的宠爱竟然到达如此地步,可以随意进出御书房。

    商贵妃挥手:“都下去吧,本宫不用你们在这里伺候,皇上来了,禀报一声就行。”

    宫人:“……”

    这对吗?这对吗?

    皇上来了禀报一声?

    御书房内,只剩下自己人了。

    商贵妃坐在案桌前,大手一挥:“清杳,给本宫研墨。”

    “是。”谢清杳愣怔,但快步走过去,缓缓研墨,看着商贵妃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商雁儿。

    她望向贵妃娘娘。

    像是一只被困在宫里自由的雁儿。

    想来,皇上看到也是心疼的,才给了这么多荣宠吧?

    商贵妃笑道:“本宫要是当了皇帝,你就当本宫身边的贴身女官,有本宫的一口肉吃,绝不少了你的,比如,本宫打算给你七八个美男!”

    门外。

    裴皇察觉到儿子冷意四散,他道:“这可是贵妃说的,不是朕说的。”

    宫人道:“皇上…”

    来了?求见?

    “驾到!”

    他的气势足了足。

    商贵妃声音传来:“那就让皇上进来吧。”

    裴皇指着自己:“朕?”

    刘中圆一脚踹在宫人身上,“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可是皇上,你还传唤上了。”

    宫人躲开,挠挠头赶紧跑了。

    刘中圆见皇上没生气,也不过多斥责,这都是皇上和贵妃之间的小情趣,他弯腰推开门。

    “皇上,您请。”

    裴皇跨进去,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女人,他微微皱眉:“要人看见,成何体统,快下来。”

    “这不是没人看见吗?”商贵妃拿着毛笔托腮,轻轻一笑。

    裴皇指着周围的人:“怎么?朕和他们都不是人?”

    刘中圆低下头,他不是人,他是狗腿子。

    商贵妃玩够了,从龙椅上起来,静静等着清杳要说的那件事。

    裴元阙从怀里拿出地图和铁矿石,放在裴皇面前。

    “您过目。”

    裴皇望着地图上圈起来的地方,他惊喜地问:“黑山上有铁矿石?这可是重要的东西啊。”

    商贵妃玩着手帕,有铁矿石,自然是好事。

    但也并不好有趣啊。

    直到,听到谢清杳说。

    “回皇上,黑山上确实有铁矿石,但已经被人率先采了。”

    砰!裴皇猛地一拍桌子,冷冷地道:“谁敢私自开矿?九族够诛的吗?”

    裴元阙眸子沉了沉:“算上您的后宫嫔妃,应该是够的。”

    商贵妃听懂了,掩嘴笑着,她双手搭在皇上的肩膀上:“哎呀,皇上,好像是您的某个儿子要造反呢?”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