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对皇后不敬,给裴皇下毒

    洛欣皱眉,脑海中忽然想起,太子丧礼那几天,谢清杳对她说过的话。

    她和裴元祁互相利用。

    没有孩子,也没有感情,这根本不能长久。

    是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会全军覆没的。

    裴元祁走近,抚摸着她鼓起来的肚子,在小破院的日子,孤身一人,他经常在夜间失神。

    除了母妃,这是他第二个心软的,也就是他的孩子。

    “快出生了吧?”

    谢莲华激动地快哭了,她点头道:“嗯,孩子已经八个月了。”

    裴元祁红了眼眶,“等会儿,我会去跟伯爷说,将你接回府邸。”

    “殿下…”谢莲华依偎在他的怀里,呜咽哭着。

    旁边,洛欣长叹一口气,她神情落寞道:“既然七皇子有美人孩子陪伴,那我就先回去了。”

    “欣儿,别走。”裴元祁舍弃怀里的谢莲华,握住她的手。

    好了,这下两个人都不开心了。

    洛欣轻笑,故作疏远地抽出手:“殿下莫要如此了,我只是一个寡妇,比不上谢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裴元祁道:“不,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树后,谢清杳猫着腰看着裴元祁左拥右抱,轻哼一声:“渣男,连太子妃都骗。”

    不过他给太子妃了一包药,那是什么。

    花蕊猜道:“会不会是毒药啊?小姐,他们要害人!”

    “影谨,你去告诉冷竹,让人盯着点太子妃。”

    见戏看完了,谢清杳悄声回到营帐,天快亮了,她小憩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声音。

    花蕊掀开门帘,看到小姐醒了,她快步走上前,神情怪怪的,小声道:“小姐…太子妃来了。”

    啊?啊?啊?

    谢清杳愣怔,当想到昨晚太子妃手里的那包东西时,蓦地清醒过来,“来找我?”

    花蕊担忧地点点头。

    谢清杳穿戴好,迎了出去,“小女见过太子妃。”

    洛欣上下打量着她,又看了看守在营帐外的侍卫,她心中流过酸涩,她身为太子妃,都没有被人这样保护着。

    区区一个王爷未婚妻,就如此大的阵仗。

    当真是羡慕啊。

    她回过神,笑道:“这么早打扰谢小姐的美梦了,不知能否里面一叙?”

    谢清杳道:“太子妃请。”

    花蕊很认真,泡茶、沏茶,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就怕太子妃会下药害小姐。

    洛欣冷不丁地说:“你唤我一声太子妃,是尊敬我,说不定,等明年你嫁给静王时,你就成了太子妃了。”

    谢清杳抿了口茶:“您说笑了。”

    是因为怕她抢走她的太子妃之位,所以来找茬的吗?但看着又不像,若只是简单埋怨几句,倒也无妨。

    洛欣又抛出了一句话。

    “之前的话,还作数吗?”

    她指的是在太子葬礼上的话吧?谢清杳道:“自然算数,太子妃想要什么?”

    洛欣仰头,“我这里有一份关乎江山社稷的情报,但我需要静王或者福王娶我。”

    谢清杳蹙眉,这人是有什么恋小叔子的癖好吗?

    “您是太子妃,先不说这很难做到,就算真的娶了你,你也不会幸福的。”

    “我不需要幸福,我只需要权势。”洛欣闭上眼睛,一滴眼泪落在心里,她曾天真地以为。

    只要脱离了裴元天,就幸福了。

    可现在才发现,最大的不幸,是没银子,没权势,没有人在意!

    谢清杳直接拒绝道:“不可能。”

    洛欣起身,态度坚决道:“你只有半天的时间考虑,我先走了。”

    杯中的水,太子妃没有喝一口。

    这样的人警惕性很高,谢清杳却觉得,这是好事,她得多学习,她道:“最近这几天,衣食住行都要仔仔细细检查,不得掉以轻心,将这套茶具,找个没人的地方砸碎了丢掉吧。”

    “是。”花蕊也认真了起来。

    当中午他们聚在一起用饭时,谢清杳说了太子妃的目的。

    裴元阙目光冷冷,‘不情愿’三个字几乎写在了脸上。

    裴泽呛了一口酒,被气到了:“太子妃有病吧?大皇兄薨逝不到一年,她便如此,她就不怕大皇兄从棺材里跳出来?”

    朱似玉道:“我听说皇陵出不来,要是从棺材里跳出来,也只能待在里面干着急。”

    “是哦。”裴泽赞同地点点头。

    谢清杳觉得两人好抽象,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俩能聊一晚上,她眼中闪过疑惑:“那太子妃口中所说的‘有一份关乎江山社稷的情报’,是什么意思呢?”

    裴元阙猜测:“江山社稷无非就是一国之皇,他们的目标恐怕是父皇。”

    谢清杳诧异道:“难道她要给皇上下毒?”

    众人都赞同这一说法。

    天色慢慢沉了下来,庆功晚宴举办完后,他们又聚在营帐里商量对策,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谁也没想到,太子妃的动作会这么快。

    冷竹声音传来,他走近,单腿跪在地上,抱拳道:“王爷,方才太子妃和皇后见了一面,现在皇后端着东西去见皇上了。”

    “她肯定给父皇下毒了!”裴泽着急道,“我去阻止。”

    裴元阙制止:“你如此去,可有证据?恐怕会落得一个诬陷皇后的罪名。”

    裴泽哑然,默默坐了回去。

    谢清杳眸子亮了亮,“我有办法。”她走到裴元阙耳边说了几句话。

    下一秒,裴元阙便朝着圣上的营帐里走去。

    刘公公恭敬地迎上去,“静王殿下,皇后娘娘在里面呢。”

    “嗯,不必通禀了。”裴元阙掀开营帐,径直走了进去,他目光灼灼落在了裴皇端起的那碗汤上,他及时开口,“父皇没吃饱?”

    见儿子主动关心。

    裴皇放下了手中的碗,只是身旁的皇后眼神暗了暗,笑道:“皇后贤惠,亲自熬了碗养胃粥。”

    洛皇后附和道:“皇上若是喜欢,臣妾会经常为您熬的。”

    其实裴皇是担心皇后的。

    他与皇后做夫妻这么多年,是有感情的,再者,太子薨逝,不仅对皇后的打击打,对他的打击也大。

    有时,他会彻夜难眠。

    在想他做错了什么,上天会降下如此严重的惩罚?

    让他经常失去子嗣。

    “皇后有心了。”

    裴元阙上前,冷冷地问:“皇后亲自熬的?是怎么熬的?小火,中火,还是大火?”

    洛皇后觉得静王有病,问这个干什么?

    但她仍旧笑意温柔,将制作过程描述了一遍,“若是静王喜欢…”

    “不喜欢。”裴元阙打断她的话,又问,“所以,敢问皇后娘娘真的只加了白米吗?”

    洛皇后心里一惊,她干笑几声:“是啊,只有白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裴皇皱眉,觉得元阙现在脾气很不好。

    “怎么跟你母后说话呢。”

    “嗯,是儿臣失礼了。”裴元阙走到案桌边上,端起养胃粥,“闻着不错,儿臣要了。”

    洛皇后慌乱道:“不行,这是给皇上喝的。”

    裴元阙一字一句反问道:“难道,本王喝不得吗?”

    “你…”洛皇后心脏砰砰乱跳,难道裴元阙发现什么了吗?洛欣那个蠢货,难道露出马脚了吗?

    裴皇把碗抢回来,放在身前,呵斥道:“老五!不许对皇后如此无礼,没事就快滚!”

    他再次端起了粥。

    皇后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下一秒,商贵妃掀开营帐,提着笼子走进,里面的老鼠还在吱吱吱叫着:“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贵妃怎么来了?”裴皇不解地问。

    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一个个都来这里。

    商贵妃站到裴皇另一侧,“这养胃粥的香味,飘到了臣妾的帐篷里,太饿了,便来了,皇后娘娘不介意,臣妾喝点吧?”

    “妹妹想喝,本宫怎么会介意呢?”

    洛皇后眼中隐去恨意。

    喝吧,喝死你。

    商贵妃端到嘴边,却对着皇后,唇角上扬,笑道:“哦,对了,皇后娘娘先回去休息吧,臣妾和这俩父子还有事情商议呢。”

    洛皇后紧咬下唇,不愿意相让:“有什么是本宫不能听的?”

    “哦,是婉姐姐的事情。”商贵妃轻轻淡淡地说。

    又拿白宁婉说事!但每次都有用。

    裴皇道:“皇后先回去休息吧。”

    洛皇后深吸一口气,她福身道:“皇上记得趁热喝养胃粥,臣妾先告退了。”

    商贵妃给了身边丫鬟一个眼神。

    丫鬟跟着皇后出去,便守在了帐篷门口。

    她则将养胃粥倒进了鼠笼,“乖乖,喝吧。”

    裴皇紧紧皱眉:“贵妃,你就算不喜皇后,也不应该糟蹋她亲自熬的粥,竟然给低贱的老鼠喝!”

    商贵妃神色淡然,她笑道:“是啊,臣妾给的是低贱的老鼠喝,难道皇后给的是高贵的老鼠?”

    “你说朕是老鼠?”裴皇看向笼子里活蹦乱跳的老鼠,“你们怀疑皇后的粥有毒,可它活得好好的。”

    商贵妃将鼠笼放在案桌上,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裴元阙道:“父皇,您多喂它喝几次,就明白了。”

    片刻,帐篷里就只剩下裴皇一人了。

    刘公公弯腰上前,轻唤:“皇上,夜色已晚,您该休息了。”

    “刘中圆,你说,皇后会害朕吗?”裴皇眼中闪过迷茫之色,多年夫妻,就这么不堪吗?

    刘公公叹气:“皇上,人心叵测,小心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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