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静王捏碎九皇子的玉佩

    户部有人住。

    自然有奴仆。

    裴泽双手环胸,守在外面,看着裴元石找到正在洗衣裳的老妪。

    裴元石轻喊:“嬷嬷。”

    老妪手中的衣裳掉落在木盆里,她难以激动看向来人,她跪在地上磕头。

    “九皇子殿下!”

    “老奴见过九皇子殿下!”

    裴元石道:“嬷嬷,您起来吧。”

    裴泽摸摸下巴,老九幼年丧母,难不成眼前这个是奶娘,按理说喂养过皇子的人。

    应该不会沦落为洗衣奴。

    老妪抹着眼泪,哽咽道:“老奴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殿下…”

    似乎勾起了回忆,想要说下去。

    可抬头的那一瞬间,裴泽明显看到嬷嬷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慌,但他看不清九弟的脸。

    无法判断是什么引起的嬷嬷恐慌。

    裴元石道:“如今不再是那群狗官掌权了,我去求皇子把你调回身边。”

    老妪跪在地上:“是…”

    身后,裴元阙来了。

    “不必问了,冷竹,去让侍郎调查一下,若是无事,便一起跟九皇子回去吧。”

    最终,侍郎例行检查了一番。

    没有问题就让九皇子带回去了。

    裴元石并未回宫,他上前道:“臣弟可以跟着一起去慈恩公府吗?”

    没有拒绝的理由。

    再者裴泽也跟着去了。

    裴元阙默许了。

    顺便让冷竹提前飞去月满院通禀。

    “臣女见过九皇子殿下。”

    裴元石受宠若惊,瞪大眼睛,推脱道:“您、您是五皇兄的未婚妻,我…我该叫您…叫您清杳姐姐,您介意吗?”

    谢清杳轻笑:“臣女不介意。”

    夜晚肃静,天气回暖,几人在凉亭用膳,偶尔有飞虫经过,花蕊扑着团扇。

    却抓不着。

    冷竹伸手随意攥拳就捏死了飞虫。

    花蕊扒开冷竹的手,看着飞虫尸体躺在宽厚的手掌上,她诧异道:“怎么你这么厉害?”

    冷竹嘴角勾起,可脑海中闪过林一的话,他笑意淡了下去。

    他没有回答花蕊的话,而是静静地看着花蕊在苦练捕捉飞虫技巧。

    偶尔会帮忙抓上几个。

    墨竹肩膀搭了上来,轻声道:“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冷竹嘴硬:“被虫子咬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墨竹笑而不语。

    吃过饭后,三位皇子一起出了府。

    谁料,裴元石折了回来。

    谢清杳目光闪了闪,略有诧异:“九皇子,您,怎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清杳姐姐,我…我好像弄丢了母妃的玉佩。”裴元石眼睛里已有了泪花。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腰间。

    满脸委屈地看向谢清杳。

    谢清杳道:“您别着急,可能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我陪您去凉亭里找找。”

    在凉亭里寻了一会儿。

    果然看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躺在草丛里。

    她捡起问:“是这个吗?”

    “是!”裴元石泪光闪闪,跑上去拿着玉佩,满脸喜悦,“清杳姐姐,谢谢你。”

    谢清杳轻笑:“您客气了。”

    九皇子才十三,她已重活一世,在她眼中,他完全是小孩子的,即使她现在也才十六。

    裴元石并未走,而是坐在了台阶上,他温柔地抚摸着玉佩。

    “要是母妃在,她会怎么称呼我呢?会喊我元石,还是小石头呢?”

    谢清杳想了想,“或许是小石头吧。”

    裴元石抬头望向她,隐隐期待道:“清杳姐姐,你能这么喊我一下吗?”

    花蕊:“……”这个皇子不对劲。

    谢清杳沉默了一会儿。

    “小石头,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快些回宫吧。”

    九皇子好像不太满意呢。

    是她说得不对吗?

    裴元石快哭了,他收起玉佩,带着侍卫正欲离开慈恩公府,忽然,又转过身。

    “姐姐,宫门似乎关了…”

    谢清杳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她对侍卫道:“静王府离得很近,你们带着九皇子快去吧。”

    侍卫看向皇子。

    裴元石委屈哭了,“我不能在这里吗?”

    谢清杳耐心道:“我只是府里的外女,不敢随意留宿人,更何况,男女有别,实在不便,您若觉得静王冷淡,也可以去福王府。”

    闻言,裴元石只好作罢。

    他将玉佩塞到谢清杳手里,“这玉佩跟姐姐有缘,姐姐先帮我保存!”

    不等谢清杳还回去。

    九皇子便带着侍卫跑走了。

    侍卫问:“殿下,我们去静王府还是福王府?”

    裴元石道:“去客栈。”

    等影谨查探了一圈,并未看到九皇子还在慈恩公府的身影,谢清杳松了口气。

    她看着桌上的玉佩犯了难。

    “花蕊,好生放起来。”

    “小姐打算留下?”花蕊将玉佩装进锦盒里,小心翼翼放在妆奁旁边问。

    谢清杳卸掉发簪,望向镜子,不知何时,已经褪去稚嫩。

    她可以自恋地认为,她比前世还要漂亮。

    爱能养人,也能毁人。

    “我与九皇子仅有一面之缘,他便将玉佩送了出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花蕊问:“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谢清杳轻打哈欠,吹灭了桌上的蜡烛,缓步掀开层层床帘,道:“这种事情,交给静王就好了。”

    这种不正经的弟弟,当然要交给他们裴家管咯。

    翌日。

    影谨送去了玉佩。

    裴元阙目光一眯:“谁的?”

    “九皇子的。”影谨话语简单,描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小姐不知如何处理,便托王爷交给九皇子。”

    见王爷淡淡点头,她没多留,便回去了。

    裴元阙摸着手里玉佩,一用力,顷刻间,玉佩就碎成了两半,“呵,去查查老九在太后宫里都干了什么。”

    墨竹领命前去。

    很快,他便拿出一本册子。

    上面记录着九皇子的衣食住行,以及跟谁来往过。

    裴元阙扫了一眼,目光越来越冷。

    “他在哪儿?”

    冷竹道:“九皇子在客栈。”

    “走。”裴元阙浑身散发着冷意。

    他来到客栈,门口有侍卫守着,但他毫不客气推门进入。

    裴元石正坐在窗前。

    “五皇兄?”他有点诧异,但看到熟悉的穗子,他便明白五皇兄手里的,是玉佩。

    裴元阙环顾四周,他目光落在窗上。

    以此角度,老九能看到他前来,呵,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本王来还玉佩。”

    哐啷。

    玉佩放在桌上,发出两次异响。

    裴元石神色呆滞,都忘记呼吸了,他走过去,捧起碎成两半的玉佩:“这…这是怎么回事?”

    裴元阙道:“碎了。”

    裴元石怎能不知道玉佩碎了,他强忍着怒意,问:“是清杳姐姐弄碎的吗?”

    “不是。”裴元阙如实道,“是本王捏碎的。”

    裴元石急红了眼睛,他声音扬起:“五皇兄?这是臣弟母妃留下的遗物,您为何要如此?臣弟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

    裴元阙冷笑:“遗物?本王看你也没那么珍惜啊。”

    “臣弟珍惜!”

    “那为何外送?”

    “因为臣弟觉得清杳姐姐很好,就想让她暂时保管玉佩…”

    他尚未说完。

    就被裴元阙打断了。

    “裴元石,你不珍惜,本王将玉佩弄碎,如果你再敢胡乱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可就是不惜命了。”他嘴角勾起,警告完后,便挥袖离开了。

    侍卫冲进来,都跪在地上。

    “奴才该死!”他们被冷竹和墨竹两人单方面挟制。

    裴元石紧紧攥着玉佩,闭上眼睛,不停地隐忍,“回宫!”

    一晚上没回来。

    太后都担心死了。

    “元石,这是怎么了?眼睛这么红!”

    裴元石摇摇头,情绪低落:“回皇祖母,孙儿没事。”

    太后上下打量着裴元石,目光落在他腰间,皱眉问:“元石,你的玉佩呢?”

    “皇祖母…”裴元石鼻子一酸,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趴在太后的怀里,放声大哭。

    太后心疼得不行,目光冷冽地看向纷纷跪在地上的侍卫,“说!是不是九皇子受欺负了?要是胆敢隐瞒半句,哀家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侍卫不停地磕头:“是静王把殿下的玉佩给摔碎了。”

    太后怒不可遏:“他为何要摔碎元石的玉佩?他可知道这玉佩是遗物!”

    “静、静王知道…”侍卫紧张地吞咽口水,“静王还警告九皇子,说、说什么要惜命…”

    太后差点气晕过去。

    裴元石回头,呵斥道:“滚!谁允许你们说这些糟心的事情,惹皇祖母不开心了?”

    宫里的嬷嬷赶紧给她顺气。

    太医也只是说是急火攻心了。

    半晌,太后醒了过来。

    裴元石跪在地上,磕头认罪:“孙儿不孝,竟然让皇祖母担忧。”

    “你起来,这件事哀家一定要让裴元阙给你个说法。”太后问,“皇上来了吗?”

    芳嬷嬷弯腰:“回太后,皇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一炷香后,裴皇着急赶来,他看了一眼老九也没意外,毕竟母后最宠爱的便是老九了。

    他撩起袍子坐在床榻边上,担忧地询问。

    “母后,可是这混小子惹您不高兴了?”

    太医说是气急攻心,裴皇便立马赶来了。

    母后住在宫中,不常出来,连宴会都不参加了,只想参禅念佛,‘气急攻心’这四个字,发生在太后身上,很是蹊跷。

    万太后冷笑一声。

    “老九乖巧懂事,他怎么可能惹哀家生气?不过,确实有人不懂事,惹了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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