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遇到土匪,误会增加

    谢清杳顺着花蕊的目光望去。

    每个人腰间别着带血的弯刀,面容凶狠,一看就不好惹。

    裴泽挡在谢清杳前面,他轻声道:“谢小姐,你先进马车,等会儿见机行事。”

    土匪专盯有钱人和女人。

    谢清杳知道不能给八皇子添麻烦,带着花蕊和影谨躲进了马车里,希望能顺利解决。

    那群人靠近,便将马车包围了。

    裴泽问:“各位这是何意?”

    为首的络腮胡翻身下马,他目光落在几辆马车上,“你可知,路过我黄风寨,可是要交过路费啊。”

    “多少银子?”他问。

    话音刚落,周围便是起哄的声音。

    “大哥,他害怕了,想交银子保命哈哈哈哈哈!”

    “这小子细皮嫩肉,应该能买不少价钱呢!”

    大当家抬手,他们立刻闭嘴清净了,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三百两,阁下意下如何?”

    裴泽点头:“可以。”

    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可不常出玉京,不知玉京外的险恶,果然在他答应付银子时,络腮胡大当家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把他抓起来!”

    身边的暗卫想动手,但没有八皇子的命令,他们只能等待。

    裴泽不解:“我都答应给你三百两银子了,为何又要失信?”

    大当家摸着胡子,阴笑道:“小公子,你还太年轻了,三百两都能答应,说明你这车里必定有价值不菲的宝物。”

    说着,他便朝马车走去。

    裴泽挡在,他藏在袖口的手,紧紧攥着拳头:“车里没有什么宝物,只是我着急赶路,才答应的。”

    哐!

    马车被劈开了。

    车内,谢清杳深吸一口气。

    裴泽脸色一沉,咬牙道:“你别太得寸进尺!”

    谢清杳已经算到这一步,他们带的人完全没有土匪多,打起来两败俱伤。

    动作闹大了,或许还会引起裴元祁的注意。

    她早晚被发现。

    她掀开车帘下车。

    “我们真的有急事,还望您通融通融。”

    大当家刀尖挑起谢清杳的斗篷:“小娘子细皮嫩肉的,玉京来的吧?”

    说到这个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谢清杳侧头:“花蕊,去拿点酒。”

    花蕊和其他人抱出几坛酒:“还望您通融通融。”

    酒被他们接过去了,酒盖打开的那一瞬间很香,但大当家却盯上了眼前的女人。

    “几壶酒就想把我们打发走?把他们带走!”

    裴泽想要拔出匕首。

    但被谢清杳摇头制止了,她小声道:“静观其变,发生冲突,对我们不利。”

    山寨建在背风的沙崖下,这里的土匪很多。

    谢清杳被推进一间屋子里,她环顾四周,终于是发现了端倪,正当她的手想要接触那幅画时。

    身后的门就开了。

    她没怕,问道:“您是这寨子的大当家吗?”

    徐乐坐在虎皮木椅上,翘起二郎腿,看着面前的女人,嘴角勾起,有意思,别的女人绑来就是哭。

    她倒好,一点儿动静也不出。

    他就喜欢聪明的。

    “不错。”

    谢清杳又问:“这是大当家的屋子?”

    徐乐来了兴趣,他眼睛亮亮地问:“怎么样?还可以吧?你以后就当我的压寨夫人,这是我们两人的婚房。”

    谢清杳轻笑:“我已有未婚夫了。”

    “哦?”徐乐挑眉,“刚才那小白脸。”

    谢清杳摇头:“不,另有其人。”

    徐乐没再追问,有未婚夫有如何?他有把握让她喜欢上他,“你还没回答,这屋子如何。”

    谢清杳双手背在身后,环顾四周,摇头惋惜道:“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

    徐乐问:“可惜什么?”

    谢清杳对画很有研究,她站在一幅画前,道:“若是这一幅画,没有一个一腔孤勇的主人,那不是可惜,是什么?”

    徐乐神情复杂,看着她手上的画,抿了抿嘴。

    每每入睡前,都会看一遍这画。

    他大笑:“不就是一个人面对敌军嘛,有什么的,你真的是想太多了,我就一个土匪。”

    谢清杳悄悄翻开画的后面,上面有标注。

    她瞳孔微沉,沉思片刻。

    她知道这个土匪是谁了。

    “徐副将何在!”

    “到!”徐乐收起笑容,立马站起来,后背直挺,脑海中闪烁着想要忘记的回忆。

    下一秒,他脸色阴沉。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谢清杳如实道:“我听说过你。”

    “那你就去死吧!”徐乐已然起了杀心,他拔刀朝女人砍去。

    谢清杳后退,呵斥道:“陈副将!你如此堕落,对得起你的恩师辅国将军吗?”

    啪嗒!

    听到辅国将军的名字,徐乐彻底崩溃,他红着眼睛,直勾勾盯着谢清杳问:“你到底是谁?”

    谢清杳道:“我来自玉京,认识辅国将军府的人。”

    徐乐问:“二公子还好吗?”

    “他不错,前几天娶妻了。”谢清杳道,“但你的大公子可不好。”

    徐乐知道大公子驻守漠北,他紧张地问:“大公子怎么了?”

    谢清杳看着他屋里架起来的地图。

    知道他没有歇下报国的心思:“静王失踪,大公子被囚。”

    徐乐踹开门,抓住一个小弟的衣领,吼道:“给老子去查漠北大营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摔门进了寝屋。

    “要是你敢骗老子,老子弄死你!”

    谢清杳轻笑不语,她靠在木椅上阖眼休息,可脑子很乱,她希望阿阙只是失踪了,而不是…

    突然,脑海闪过信鸽身上的鲜血。

    她就忍不住慌了起来。

    “这里距离漠北大营有多远?”

    徐乐道:“六十里路。”

    一个时辰后,天微微亮起。

    门开了,进来个穿青布衫的男人,左眼皮上有道刀疤。

    “大哥,查到了。”他递去一封信。

    信的内容简短,但交代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徐乐烦躁得很,他咬牙切齿骂道:“裴元祁,老子与你不共戴天!竟然敢囚禁我们的大公子!”

    二当家的拍案而起:“你这女人,是怎么知道陈大公子的消息?”

    谢清杳垂下眼:“我乃未来静王妃,你说我知不知道?”

    两人震惊地看过去。

    徐乐犹豫地问:“那男人是…?”

    谢清杳嘴角勾起,她说出来真的怕吓着他们。

    “八皇子。”

    果然,二当家撑在桌子上的手,往旁边一滑,在大哥的示意下,他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我他奶奶的,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一出门碰到了一窝贵人!”

    很快,谢清杳和裴泽便被好酒好菜地招待了。

    裴泽听了这事,觉得不可思议,他竖起大拇指:“小嫂嫂,你真的好厉害。”

    他现在对谢清杳彻底改观了。

    难怪是皇兄看中的女人,果然不一样。

    徐乐敬道:“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八皇子殿下、谢小姐见谅,我们兄弟三人自罚三杯!”

    裴泽抬手:“不打不相识。”

    徐乐问:“两位有什么打算?”

    谢清杳主动提道:“我们要寻找静王的踪迹,还要救出陈大公子,不过,依靠我们的力量太小了,不知道徐大当家愿不愿意帮忙?”

    这正合徐乐的意。

    他举起酒杯,“我原本就是被陈将军所救,大公子有难,我必定鼎力相助!”

    在山寨里休息了一上午。

    徐乐便让弟兄们去打听消息了,没想到,还真的打听到了,裴元祁打算带兵攻打黄风寨。

    徐乐冷笑一声,摔碎酒杯:“还怕他们不来!”

    漠北的风卷着沙粒打在军旗上,充满肃杀的气氛。

    “都抬头的!”他突然拔高声音,“如此病恹恹算什么?受不了的回家养病!”

    他们都纷纷抬起头来。

    忽然,裴元祁指向左侧。

    将领出来待命。

    “带二十人,去黄风寨挖陷阱。”裴元祁漫不经心拨弄着剑穗,“记住,流民要活的,断了腿的留着充苦役,敢反抗的…杀了。”

    黄风寨,早早做好了准备。

    二十个人全军覆没。

    消息传到漠北大营时,裴元祁要气死了,他杀了很多人泄愤,不少人心中不满,却又不敢发作。

    他亲自带兵去了黄风寨。

    徐乐双手叉腰,他早就知道对方是谁了,假装不解地问:“想必,您就是七皇子殿下吧?不知您来此,有何贵干?”

    裴元祁冷笑道:“大胆土匪!见了本皇子还不赶紧跪下!小心你的命!”

    徐乐掏掏耳朵,不屑道:“你来这里,就是耍嘴皮子的?”

    寨墙上,土匪弟兄仰头大声嘲笑。

    裴元祁冷脸:“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本皇子打!”

    此时,谢清杳和裴泽已经摸到了漠北大营。

    守卫警惕道:“谁!?”

    裴泽拿着存安手中的令牌道:“我是七皇子身边的人,奉命来找陈大公子。”

    守卫看着令牌,赶紧放行。

    还亲自带着他们到了关押陈大公子的人了。

    谢清杳低着头,跟着八皇子走了进去,陈子枫自幼生活在漠北,对玉京的人不熟。

    当看到两人时,分明愣了一下。

    谢清杳道:“大公子,我是来救您的,您知道静王殿下的下落吗?”

    陈子枫确实谨慎,他淡淡道:“我不认识你们。”

    裴泽拿出象征皇室中人的令牌。

    陈子枫立马跪在地上。

    裴泽道:“陈公子起来吧,静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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