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谢宗为何不提?是心虚吗?

    闻言,谢清杳意识到管家说的是母亲。

    她仰头,淡淡回击。

    “都一年了,指望谁等啊。”

    管家忙解释道:“谢小姐误会了,我家老爷到了越城,安顿下,便给那女子写信了,第一封时,那女子回信了。”

    “后来呢?”

    “后来,老爷寄去的信都被退回来了,老爷派人去打听,那女子已经订婚了。”

    这…谢清杳微微皱眉,她觉得这事有蹊跷。

    算了,等回府后问问母亲吧。

    而这边,女儿走后,林岚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有件事,她极为疑惑,“翟津,你没成婚,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怎么会?”翟津道,“是心中有人,难以成婚。”

    林岚心底泛起异样,看来,还是她的存在,让那女子察觉到了,才没有嫁给他。

    只是她没有想到,翟津会喜欢她。

    一炷香后。

    几人出了府,临走时,林岚道:“津哥留步,你刚来玉京,若有什么要帮忙,尽管开口。”

    翟津道:“还真有一事,我想采买一批奴仆,可又不知哪里有好的,也不会挑,不知岚妹有空吗?”

    林岚思索道:“那便明日吃过早饭。”

    翟津应声,他目光落在墙后,偷窥的人身上,他抬手,“岚妹,你的簪子歪了。”

    谢清杳坐在马车上,透过窗帷的缝隙目睹一切。

    嗯,是簪子歪了,还是他的心歪了?

    翟津抬手,扶着她上了马车。

    站在原地,远远相望。

    须臾,谢宗走来,敌意满满道:“翟津,本伯警告你,不许打岚儿的主意,要不然,本伯弄死你。”

    “哦?”翟津轻笑,“这话伯爷二十年前就说过吧?不过,那时候您还是侯爷。”

    谢宗逼近,目光眯起。

    “怎么,你不信?”

    翟津拍着胸口,坦然面对他的威胁:“来,弄死我,你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他冷笑一声,回了翟府。

    在越城,听说岚儿和谢总和离了,他大为震惊,这么多年,尽可能不去关注她的消息。

    没想到,等来了她在谢府受尽折磨、委屈的消息。

    他愤怒,生出杀意。

    举家来玉京,不为享福,而是寻仇。

    谢宗气的胸膛上下起伏,他看着男人进了府邸,便毫不客气地关上了府门,仿佛他是什么瘟神。

    他怒指翟府。

    “好啊,本伯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车里。

    谢清杳笑道:“母亲,我看翟叔好像喜欢你诶。”

    林岚耳朵一红,尘封多年的记忆,在这几天纷纷浮现,有甜的,有酸的。

    “杳儿,你今天越来越不正常了。”

    都多大年纪了,还要被女儿操心婚事。

    谢清杳挽住母亲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道:“女儿想听嘛,当年您和翟叔互通信件,就没有表明心意吗?”

    林岚抿嘴,想到那件事,叹了口气:“当年,我就收到了他一封报平安的信,我回信后,等了一个月,他迟迟未回信,就连续写了好几封,不仅石沉大海,还被翟津的未婚妻警告了。”

    啊?

    谢清杳一脸震惊。

    这怎么跟管家说的故事不一样呢?不过,她更相信母亲,那管家或许在说谎呢?

    蓦地,她想起一事。

    “那时候,母亲跟谢伯爷认识了吗?”

    林岚应声:“认识了,他也知道我和翟津的事情。”

    谢清杳浑身发凉。

    林岚也察觉到女儿的情绪,她瞳孔放大,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她呼吸紊乱:“若真是他,那他也太可怕了。”

    “当年的信,还有吗?”

    “谢宗看出我难过,便将信烧了,我与他成婚后,一直没再提起这件事。”

    母亲没提,是想要忘记。

    那每次吵架,最爱翻旧账了,谢宗为何不提?是心虚吗?

    谢清杳道:“此事,母亲要好好查查,明天,您不是要跟翟叔见面吗?到时候约个茶馆,好好问问,说不定,当年之事是有误会。”

    林岚闭上眼睛。

    良久,她捏紧了手帕,克制着快要溢满眼眶的情绪,“算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真的是谢宗故意所为,那能怎么样呢?”

    她已是黄脸婆。

    他也早已不是少年郎。

    两人见面说句话,都已是不容易了。

    马车停在闹市里,谢清杳轻声道:“母亲,我去找柔柔玩,您先回府好不好?”

    “去吧,小心些。”林岚道。

    女儿一走,她身子便虚脱了,靠在车壁上,呼吸粗重地哭着。

    华云替她拭泪,心疼道:“小姐,当年奴婢就瞧着,翟公子就是喜欢小姐,此事,一定有猫腻。”

    “我没事。”林岚打断了她的话,整理好心情,“我再想想。”

    华云内心着急,她知道小姐的性子,太善良了,当时,能答应谢伯爷的求娶。

    也是误信谢伯爷的好就是爱。

    还有一个秘密,是小姐一直藏在心里,她想成全翟公子和那位小姐。

    ——

    方安街很是热闹。

    谢清杳故意走得很慢,对面,影谨不动声色地走来,在小姐的手里塞了花瓣。

    这是她们订好的暗号。

    一片花瓣,说明她已经被人跟上了。

    想罢,谢清杳带着花蕊埋进人群,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高值追了几步,早已找不到人影了。

    他离开人群,站在高处,仍然没有看到谢清杳的身影,他握起拳头捶在墙上,“可恶!”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

    跟丢了‘鱼’,令他恼火。

    他打算今天动手的。

    突然,巷子里传来声音,吸引了高值,他没注意到,有人跟在了身后,正是谢清杳。

    一群人正在赌钱。

    “大大大!”

    看到是小,高值瞬间手痒了,他刚才在心里也是猜得小,他也凑上去开始玩。

    这几天,在尚书府也得了不少银子。

    他不是为了赚银子,而是享受这种赌钱的快乐。

    “我猜大!”

    一连好几局,高值都押中了。

    但在这里玩的大部分都是穷人,一看输了很多,就都散了,可高值已经玩红了眼睛。

    这里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而赌坊,已经布好了局在等他了。

    花蕊小声地问:“小姐,他会上当吗?”

    “会。”谢清杳眸子闪过寒芒,“他现在一定觉得自己是赌神。”

    花蕊握拳,愤恨道:“竟然敢害小姐,诅咒他输一晚!”

    谢清杳嘴角勾起,语气坚定道:“他肯定会输的。”

    因为,墨竹早就找好了人。

    夜色静悄悄。

    贾舒蝶在屋里等得着急,都已经这么晚了,还没有高值的消息,她派人出去打探。

    她祈祷。

    能一箭双雕。

    她希望高值杀死谢清杳,然后他也死掉。

    “求神保佑。”

    神或许不会惩罚坏人,但绝不会保佑坏人。

    赌坊内,高值已经玩红温了,刚来时,一直赢,不知从哪一局开始,就一直输。

    带来的银钱都输了。

    他想走。

    有人笑了笑:“你不会是怕了吧?不过你现在想逃也来得及,最起码还有裤衩子。”

    “哈哈哈!”

    赌客叉腰大笑。

    一句话激起了高值的胜负欲:“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怕过?知道老子是谁吗?”

    菜方笑道:“你身上有这么重的鱼腥味,不就是捕鱼的吗?”

    “错!大错特错!”高值脚踩在板凳上,炫耀道,“以前我是捕鱼的,但现在不是了啊。”

    菜方问:“咋?老弟是娶了有钱人家的女儿了?”

    高值高兴道:“差不多吧。”

    想到贾舒蝶那女人,他浑身躁动,赌瘾和欲望交织在一起,也不管还有没有银子。

    “继续赌!”

    菜方摊手,“我倒是可以随时奉陪啊,只是老弟没银钱了啊,要不然,你去借一点。”

    见高值在思考。

    他摆手道。

    “你要是不玩,就让开,大家都在等着呢。”

    众人起哄:“就是就是,不行就一边儿站着去!”

    高值先借了一百两,他相信自己能回本,直到输了一万两,他彻底崩溃了。

    “怎么回事?”

    “你玩赖是不是?”

    输一两次就算了,怎么能输一晚上呢?

    菜方冷脸,陪桌怒吼道:“输了就说我玩赖,你想找事是吗?”

    高值用手推搡着菜方的肩膀,他挑衅道:“找你事怎么了?我问你怎么了?”

    直到菜方被推到门上。

    赌坊的人动手了。

    高值被揍得很惨。

    “不要打我!我是户部尚书的女婿!”他抱着头,扬声自报家门。

    菜方示意赌坊的人住手,他冷笑道:“说谎话也要有个度,贾府千金尚未成婚,而且前不久贾小姐失踪了,继续打!”

    高值又挨了一顿揍。

    “她回府了!”

    “哦?”菜方弯下腰,眼睛眯起,“你可知骗我的后果?就算你真的是尚书的女婿,我也能打断你的双腿。”

    高值当然听说过赌坊逼债的手段,他点头:“我、我知道。”

    菜方双手背在身后,“这样吧,明天你把贾小姐约出来,我就相信你说的话,并且我们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

    出了赌坊。

    高值回了贾府,下人立马把他带去了贾舒蝶的寝屋。

    这时候,天都快亮了。

    贾舒蝶皱眉:“你被发现了?”

    高值坐在床边上,搂着她,讨好道:“我能跟你要点银子吗?”

    “多少?”

    “两万两。”

    贾舒蝶震惊地站起来:“两万两?我哪有这么多银子?你为什么鼻青脸肿的,你是不是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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