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传信

    “你怎么找到它的?”

    了尘没有回答,他将在山道上看到银镯子孤零零躺在石头上时的失落独自吞下。

    “不要再丢了,镯子是,我也是。”

    他伸手将玲凤枝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语气坚决中带着恳求。

    “你不喜欢雪姬吗?”

    “雪姬姑娘?我与她自始至终都只有恩情在,不曾喜欢。这次也是她放下执念,亲自与我告别。”

    玲凤枝嗯了声,重新躺下背对了尘。

    忽然,肩头一沉。

    “凤枝,你住在二楼,为何会在三楼和那年轻人发生争执?”

    玲凤枝:“......”

    “我上楼时听他说什么茶钱,骗人,是何意?”

    玲凤枝被子下的手尴尬的圈起,心虚的打着哈哈,“那个...他污蔑我呢!”

    了尘眼神落在玲凤枝那刻意画出的黑斑,半晌幽幽开口。

    “凤枝,你好像在心虚。”

    “哪有。”

    “...好像忘记把你的面纱带回来了,我先出去一趟。”

    玲凤枝连忙起身,问道:“对了,还有那个学子,他醒过来会暴露我们的。”

    “放心,我去处理。”

    三楼上,了尘轻手轻脚走进那间空房,他一进门就发现到了不对。

    房间里,有入住的痕迹。

    了尘寻了一圈,没能找到面纱。他清楚见到它被玲凤枝扯到地上,为何不见了?

    正欲离开,一抹异色晃入了尘眼帘。

    未点烛火的黑暗房间内,一把艳红色的伞在暗处静静立着,带着诡谲之感。

    “嗯?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忽的,一道男声自敞开的大门外响起。

    了尘回头,正对上一张含笑的脸。

    “公子也住在这家客栈吗?真是有缘呢。”巫千行悠然进屋,绕过了尘到桌边点起蜡烛。

    巫千行将火折子放下的一瞬,暖黄的亮光顷刻盈满整个房间。

    在了尘看来,对方看过来时,那双冷冽的眸子似乎染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抱歉,我不知这间房有人,失礼了。”

    “无妨,刚刚入住不曾点灯。我又未带过多行礼,你不知也正常。”

    了尘再次拱手,问道:“这间房无人住时,我在这里丢了样东西,公子可见过?”

    “不曾见过。”

    了尘心下一紧,面上不显。上次是巫千行问,他敷衍。

    如今倒是换过来了。

    野外声音嘈杂,了凡不曾发觉。如今再看,此男子实力不容小觑。

    脚步轻如鸿毛坠地,便是了尘这般谨慎,也被他轻易近身而不被发现。

    “大夫,这边。”

    恰在此时,门外走过两人。

    圆脸的小沙弥一边招呼,一边领着背药箱的大夫于门前匆匆而过。

    见了尘目光被吸引,巫千行热心和他解释。

    “重伤濒死?”

    听完,了尘语气猛地拔高。

    “是啊,青年学子背负着照顾一家老小的重担,苦学多年只为一朝及第,刚住客栈就遭此毒手命不久矣。”

    “他的家人如何承担这丧子之痛,家里的顶梁柱倒下,一家人又该如何走下去!”

    “哎,真是可怜啊啊!”巫千行拍着了尘的肩膀,哀叹又惋惜。

    这话无疑给了尘增加了不少压力。

    了尘虽无悔伤他,但无意夺走他年轻的性命。

    他有心想去看看那个学子,但现在师父师弟们还在那边照看,自己如何去得?

    他如何面对师父师弟们?

    似乎是看出了尘的纠结,巫千行率先表示自己有一颗善良仁义之心,想帮忙却力不从心。

    问了尘是否懂医术,可愿帮忙。

    二楼,玲凤枝久等了尘不回,心里泛起嘀咕。

    她推开门探头看向三楼时,隔壁无情正拉着罗刹妖准备出门。

    “去哪里?”玲凤枝问。

    无情无奈的扯了下罗刹妖虚软无力的手臂,示意她自己说。

    罗刹妖眼神躲闪,有些羞赧,低声说道:“我,来了月事,要去茅房。”

    “去吧。”玲凤枝正要回屋,下一秒她又突然转过头来。

    两个女人目光相撞,罗刹妖心瞬间一沉,头皮发麻。

    被发现了吗?

    她张了张嘴,呼吸急促。

    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头的恐惧,说出一切。

    之前罗刹妖便是有玲凤枝想要知道的情报在身,可玲凤枝在宴九方客栈还是抄起刀想要了结她。

    玲凤枝不是那种会被人一直牵着鼻子走的家伙。

    兴致上来了,也是说杀就杀。

    罗刹妖即便向她俯首称臣,有巫千行这个强大势力在,玲凤枝是绝对不会多费心力来保自己的。

    就在她内心疯狂盘算时,一双手伸了过来。

    手腕翻转,玲凤枝将手里布料悄悄塞到罗刹妖手中。

    “新的,拿去用。”

    罗刹妖才看清手里的东西是月事带,又听玲凤枝在低声嘱咐无情。

    “回来给她烧点热水,弄个汤婆子来,瞧她疼的脸色煞白。”

    “是,小姐。”

    罗刹妖:“......”

    成了?

    这就信了?

    罗刹妖站在茅房前,手里握着月事带愣愣的眨了眨眼睛。

    “愣着做什么,进去啊!”

    “我忘了带纸,你帮我去拿些。”

    无情拧眉,“你是想支开我跑掉?”

    罗刹妖提着裙子,骂了句有病,“你爱去不去,没有纸我就蹲在这里不出来了!”

    “你!”

    无情一噎,转身就走。

    确定人不在门外盯着,罗刹妖立马钻出茅房,偷摸来到大堂打听巫千行住在哪一间客房。

    随后她留下纸条,让店小二暗中交给巫千行。

    她已经足够快的完成一切赶回,但还是慢了一步。

    房间里,罗刹妖被无情逼到床脚,年轻的男人上下打量着罗刹妖。

    “去哪里了?”他冷声质问。

    “我以为你不给我拿纸,我就去管掌柜的要,但是掌柜不在,我就回来了!”

    无情捏着罗刹妖的下巴,用力抬高。

    他目光下移,落在她小腹上,语气幽幽。

    “你真的来了月事吗?”

    “来了!”

    罗刹妖心想,这厮再怎么过分,也不能扒了她的裙子验证吧。

    可她还是低估了无情求证的决心,当男人的大手伸进她的腿间时。

    罗刹妖倍感屈辱,狠狠的打了无情一巴掌。

    罗刹妖那最后的纠结在这一刻全数消失了。

    她一定要无情死!

    “变态!”

    罗刹妖眼里蓄着盈盈泪光,语气哽咽。

    无情摸了下发红发烫的脸颊,眼里的杀气瞬间爆发。

    他狠狠捏上罗刹妖的脖子,如被激怒的野兽般,终于忍不住嗜血本性露出尖锐的獠牙。

    仿佛只要罗刹妖再敢挣扎一下,他就要把罗刹妖一口口咬成碎肉,连带着碎骨也要一个不剩的吞进胃里。

    无情本就是这么一个变态。

    杀人的时候,想要杀人的时候,都会背离人性。

    他早就疯了,现在也不过是疯的狠了点。

    罗刹妖的脸逐渐涨红,双眼无神,唇角有口水不受控制的流出。

    床单因她的挣扎和无情的钳制而变得凌乱,汗液湿透床单。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想着这么被掐死,也总比被千刀万剐折磨而死来得好。

    索性就安安静静躺在无情身下,不再挣扎。

    不知为何,无情忽然慌了神。

    罗刹妖闭着眼睛,长发凌乱黏在汗涔涔的脸上,呼吸微弱。

    这一幕刺激到了无情。

    他触电般松了手,在罗刹妖的猛烈咳嗽声里用力托起她的腰。

    罗刹妖侧身坐在无情腿上,像个逆来顺受的乖娃娃,头抵在他的颈侧大口喘息。

    “疼了吧,我弄疼你了吧。”

    罗刹妖失神的眼睛慢慢恢复光亮,无情眼看着她缓过神来,激动至极。

    他忽然低头,不停吻着罗刹妖的嘴唇,一只手颤抖的抚摸她的头。

    似是在安抚受惊的罗刹妖。

    “没死,没死就好。”

    “我不想杀你的,真的不想杀你。”

    “你乖一点,不要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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