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他来了!

    二楼,玲凤枝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蚕食蛊被很好的压制下去,玲凤枝缩在被子里,脸上潮红渐渐退去。

    了尘则坐在床边,用水打湿的毛巾给她擦脸擦手。

    官差就是在这个时候敲门的。

    隔壁,

    无情正坐在床边整理松散的衣襟,罗刹妖缩在被子里,怨恨的瞪着无情。

    “都怪你!都怪你!”

    无情冷哼一声,回头看着罗刹妖披散下来的长发。

    他手中的剪刀,发出咔嚓两声。

    “谁让你头发勾我衣扣上了,解不开你又疼,我只能剪。”

    “那你剪好一点啊!”罗刹妖指着自己半边狗啃似的发尾,骂骂咧咧。

    “上次你发烧,你抱着我不放,头发缠我身上时我就想剪了。”

    “胡说!谁没事去抱你这变态!除非我傻了!”

    无情呵呵一笑,“你那时候确实挺傻的。”

    “真不知道你主子是怎么想的,派你出来追杀教主。”

    话音刚落,无情便听到隔壁玲凤枝那间房传来重重的拍门声。

    “小声点!”无情凶了罗刹妖一声,推门而出。

    她没听清门外的无情说了什么,他带着不满的怒声转瞬即逝。

    一阵低声对话过后,罗刹妖的房门被推开。

    无情抱着胳膊靠在门边,脸色很不好看,身旁是好几个衙差。

    “姑娘,你是他什么人?”其中一人指着无情问罗刹妖。

    罗刹妖被无情盯得脊背发凉,她无可奈何,硬着头皮说:“我是…他娘子。”

    衙差一愣,警惕看向无情。

    “娘子?你不是说他是你表妹吗?”

    罗刹妖这才发现自己被坑了,正要怒骂无情。

    忽然!

    罗刹妖发现敞开的大门外,有道高挑人影隐在暗处,正透过门口的人群直直盯着自己。

    那双幽冷,阴郁的眼,换过再多皮囊,罗刹妖也认得出!

    是他!

    是宗主!

    罗刹妖被子里的手捏紧,无情见状,笑着解释。

    “她是我远房表妹,也是我未过门的娘子!”

    “是这样吗?姑娘?”

    暗处的巫千行还在静静看着她,罗刹妖顶着巨大压力,轻轻点了点头。

    可衙差们见罗刹妖眉头紧蹙,紧张到不敢呼吸的模样,顿觉有点古怪。

    “你们是未婚夫妻?这么生份,看着不怎么像啊?”

    “官爷,我家表妹性子胆小。”

    “你怎么证明你们是夫妻?”

    无情沉默一瞬,抬眼看向罗刹妖,随即他大步走进房间,掰起她的脸,俯身吻了下去。

    唇瓣柔软的凉意传来,罗刹妖浑身僵硬,连挣扎都忘了。

    现在,宗主可就在外面看着啊!

    怎么办?怎么办呀!

    罗刹妖如芒在背,浑身都在抖,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哽咽。

    无情挡住衙差们大部分视线,他们看不见什么,只能听到罗刹妖一声轻微呜咽。

    像是,被吻到情动难耐的样子。

    索吻美人的冲击力,让年轻气盛的衙差们面红耳赤,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得了得了!下次你们说清楚就好,别他娘的亲了!”

    “看着真眼馋人,走!查下一间房!”

    他们离开前还贴心的帮无情关上房门。

    有门阻挡那道骇人的凝视,被无情放开的罗刹妖脱力倒在床上,不停大口喘息。

    “就嘴唇碰一下,不至于吧?”

    无情坐在床边,用食指去擦嘴唇上沾染的水渍。

    这次,她没和他争辩顶嘴。

    她缩在床脚,满眼惊恐。

    被看到了。

    被宗主完全看见自己委曲求全留在敌人身边的样子了!

    她,会被杀吗?

    无情看不惯她这要死要活的模样,误以为她是在嫌弃自己,他不由烦躁起来,怒气冲冲起身去了隔壁。

    “喂!你怎么还在这?”

    玲凤枝床前桌边,无情冷声质问着面前的了尘。

    经过刚刚衙差们的查房询问,玲凤枝早已被吵醒。

    她不敢看了尘,缩在被子里任凭无情对了尘‘进攻’。

    玲凤枝恨不得自己也和了尘一样失忆。

    这样她就不会时时刻刻想起她是怎么把那个清冷男人,按在桌上疯狂亲了那么久。

    她怎么会如此急色啊!!!

    “那晚打赌怎么说的?你怎么答应的?是我先找到小姐的!你该遵守约定彻底消失在她面前!”

    了尘手中的茶杯狠厉砸在桌上,茶汤四溅。

    “到底是我输了,还是你耍诈,你清楚!”

    “凤枝,你也明白吧。”

    被子里的玲凤枝被点名,下意识出声否定。

    可了尘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瞒得过?她听到了尘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点到即止。

    了尘这一笑,无情的眼神当场犀利起来。

    他凑到了尘面前,阴森森地问道。

    “怎么回事?你的嘴唇为什么肿了?不太对吧,大师?”

    了尘长睫颤抖两下,不知该如何解释。

    “大师,问你话呢,你怎么这么心虚?”

    “我,没有心虚。”

    无情又来到床边,“小姐,无情斗胆,问一下,……”

    “没你的事,你回去看着罗刹妖吧!”

    无情不情不愿的问道:“可是小姐,了尘大师他……”

    “我有话要和他讲,你先回去。”

    无情听出玲凤枝语气里的驱赶之意,无奈只能离开。临走前,他还狠狠瞪了桌边男人好几眼。

    关门声响起后许的许久,二人谁都不曾先开口。

    终于,玲凤枝做好心理准备,随后起身。

    “啊!”

    她忽然惊呼一声。

    “你什么时候坐到我床上的?”

    了尘定定看着玲凤枝,玲凤枝后知后觉摸了摸脸上画着黑斑的位置。

    她一想到自己未卸妆,顶着一张丑陋吓人的脸对了尘这样那样,玲凤枝死的心都有了。

    他也是的,用力推开她就好了,又不是没那个本事。

    他难道就不嫌自己的脸恶心吗?

    “刚刚楼上,我一时失控。”玲凤枝心虚的移开目光,“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没发生?

    了尘抿了抿嘴唇,语气低迷,“为何要当做没发生?做了就是做了。”

    “我…会弥补凤枝你的。”

    “弥补我?为什么是弥补我?”

    “如果不是我惹你难过,你怎么会离开?又怎么会因为蚕食蛊而失去理智?”

    了尘继续说道:“但我很庆幸,我及时赶到了。那位公子言行恶劣,即便我出手伤他,心里也不觉有愧。”

    不久前,衙差敲开玲凤枝的房门,要查住户身份还有最近的半个时辰内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玲凤枝就知道是三楼那个学子被了尘重伤的事闹大了。

    学子未醒来前,官府正在例行盘问。

    第一次,她听见了尘说谎。

    玲凤枝欲言又止,她坐在床上低声怪罪面前的男人。

    “你也真是被我带坏了,以前你死活都不会说谎的。”

    “要说你就说我是你表妹好了,说什么…夫妻啊……”

    了尘哑然失笑,“当时你在休息,脱了衣衫。如果我不说这个,他们必然会进屋。”

    “这个,我忘了给你。”了尘垂眸,拉过女人的手。

    玲凤枝只觉手腕一凉,低头看去,左手腕间的镯子亮闪闪的映入她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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