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合作

    于是本来就没有考虑过的,让黑衣人掉马这个可能转头就被江星睨藏得更严实了。

    江星睨和黑衣人应该泾渭分明。

    江星睨在脑海之中冷静地想着。

    就算有朝一日自己会掉马——江星睨很清楚没有什么东西能被捂得严严实实,更何况像是她这样的情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编剧直接曝光马甲——也绝对不可能现在就暴露马甲。

    江星睨的骄傲还是不允许自己被当成别人的附属品。

    父母也就算了,江星睨那个时候还没有反抗的实力,而现在江星睨完全已经成为独立的人,她并不乐意看到任何人想要在她的脸上,在她的行为举止之上,去追寻另外什么人的影子。

    是的,她就是这么双标。

    江星睨在脑海之中理直气壮地想着。

    她可以在别人的身上去追寻自己父母曾经留下的痕迹,但是不允许别人在她的身上去寻觅父母在她身上所留下来的痕迹。

    她就要让所有人看到她的时候,仅仅只是江星睨而已。

    至少他们在看向黑衣人的时候,他们眼中所看到的,的的确确是黑衣人本身。

    而且黑衣人和“江星睨”的异能看起来也截然不同,虽然本质皆是对于事物真实的探索,但是江星睨表现出来的仅仅只是查看,而黑衣人所展现的,更接近于复制别人的异能力。

    “行了。”她拍了拍手,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江星睨仍然记得他们最开始的目的。

    尽管中途被山情这件事所打断,也不能代表他们就放弃了寻找江起时和季含章研究资料的可能性。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这群人。

    少了两个。

    而且除了山情之外,来的两个人全部都是异能者。

    江星睨不认为他们是来帮她的,但是某种意义上,他们确实是为了鹿鸣而来。

    甚至为了鹿鸣的知情权,江星睨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山情给鹿鸣戴上的护目镜上。

    某种意义上来说,鹿鸣的运气比江星睨要好上不少,在她们两个拥有着完全相似的过去的情况之下——但是江星睨宁愿鹿鸣和自己没有这么相似。

    山情偏过头来看了看江星睨,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枪来,枪口对准了江星睨。

    按照她对于异能者界的了解,他们固执得绝对不会接受普通人得知诡怪相关情况。

    “现在她知道了。”山情的声音经过电子音的转换,显得尤为挑衅。“你要为此杀了我吗?”

    “还是说,你也要像那些人一样,假装无事发生,然后直接进行记忆消除?”

    江星睨能够看到山情黑洞洞的枪口。

    隔着面罩的遮挡,江星睨的目光能够穿透外界的阻拦,清清楚楚地看到山情的神情——

    就连山情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但是江星睨看出来了。

    江星睨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到了。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江星睨歪着头,轻轻地笑了一声。“如果你们想要与异能者界抵抗的话,总需要一些应对消息封锁的方式。”

    而江星睨,他们眼中的黑衣人,隐序会,刚刚好能够为他们提供这个途径。

    本来江星睨就在寻找着这样一个机会能够和他们开诚公布。

    山情能够问出这样的话本身就是一种试探——不攻击而是试探,尽管江星睨不知道自己什么行为引起了山情他们一行人的注意力。

    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可以接触的。

    但是对于江星睨而言确实是个好机会。

    山情沉默着盯着江星睨。

    她仍然没有摘下面罩。

    但是想到之前鹿鸣称呼她为“姐姐”,而她也没有反驳,山情决定在心中用“她”来进行代称。

    对眼前人改观其实也没有几件事。

    但是人是能够从行为举止之中窥见某个人的人格的。

    山情也不是没有和异能者并肩作战过——她现在就在和人并肩作战,更是了解他们对普通人是什么样的态度。

    很少有人会在意对普通人造成了什么样的伤亡。

    为了维护帷幕而尽量不让影响扩大,和因为在乎每个人的安危所以不想要更多人受伤影响扩大,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思维方式,尽管最后的结果在旁人看来可能是相似的,但是山情能够察觉到两者之间的区别。

    最为明显的例子便是,如果江起时和季含章的事情发生在现在,前者为了不让这件事造成太多的影响,为了维护这个帷幕,不让普通人知晓诡怪知晓异能者,会选择抹去所有知情人的记忆。

    而后者会为他们哀悼,会让他们的遗产留存下来,会代替他们走那些没走完的道路。

    “你在和我们合作。”山情低声说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整个隐序会的想法?”

    江星睨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睛有些心虚地目移了一下——隐序会又没有别人,季奶奶只不过是编外成员,江星睨也没想过她能够帮上什么忙,当然是她一个人就能够代表整个隐序会。

    但是这种事情不能够让山情知道。

    “那你们呢?”江星睨决定原封不动地将这个问题抛了回去。“你难道就能代表整个组织了吗?我是在和整个组织说话,还是在和你一个人说话?”

    山情没想到这个问题会被抛回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主动承认:“我可以代表整个四十九局,就算我在下城区之中死去,我的队友回去也仍然能够传递我地想法。但是我需要知道整个隐序会是否和你意见一致。”

    江星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在空手套白狼。”江星睨轻笑着说。“你并非四十九局之中能够做主的角色,但是你想要从我这里套到隐序会之中能够做主的角色。”

    山情被看穿了也没有什么心虚的,她揉了揉身边鹿鸣的头,理智气壮地站着,整个人的神情仿佛是——对,我就是空手套白狼,我就是被你识破了,怎么?

    山情知道自己的上司会答应的。

    他们都是相同的人,他们都有着相同的目的。

    能够在异能者界几乎要专制的局势之下,他们建立了专注于普通人对异能者的关系的四十九局,得到了隐序会这样的神秘组织的选择。

    山情想象不出来自己的上司有什么样的理由不接受隐序会的合作。

    “便这样,我不能够代表隐序会,你也不能够代表四十九局。”

    江星睨伸出手来:“我只是代表我自己,你也只是代表你的队伍,在下城区之中,我们短暂地达成合作。”

    ——山情握住了江星睨伸出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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