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救他1

    当虞蓉听闻徐清风竟因误伤副院长的男宠被抓入大狱,她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天旋地转,一颗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砰砰”跳个不停。她用力攥住手心,尖锐的疼痛刺来,才勉强镇定几分。

    二喜在一旁瞧得真切,吓得小脸惨白,忙不迭扶住她,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夫人,夫人您还好吗?”

    虞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慌乱,沉声道:“没事,我们去狱中瞧瞧二爷去。”

    二喜面露难色,望着虞蓉还带着病容的脸,嗫嚅道:“夫人,您身体还抱恙,恐怕…”

    虞蓉柳眉一竖,咬着牙道:“别废话,备马车!”

    “是,夫人!”二喜不敢再多言,匆匆跑去安排。

    马蹄声“踏踏”,急促得如同虞蓉此刻的心跳。

    很快,她来到了关押徐清风的狱牢。为了不引人瞩目,她特意换上一件黑色斗篷,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又悄悄塞给狱卒几十两白银,才得以踏入这阴暗潮湿的地方。

    刺鼻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二喜忙不迭摆手,皱着眉嘟囔:“…什么鬼地方,二爷估计得委屈死了。”

    虞蓉不语,脚步匆匆,很快来到关押徐清风的牢狱门口。黑暗中,徐清风察觉到有人接近,立刻警觉地站起身,隐在阴影里,沉声道:“谁?”

    “是我。”虞蓉不慌不忙脱下斗篷,轻声道,“我来看你了,小叔还好吗?”

    徐清风身形一僵,别扭地别过脸,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闷声道:“你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好好在府里修养,再说这件事你也管不了。”

    虞蓉却并未被他的嘴硬击退,神色淡淡,轻声安慰:“你不要逞强,这件事也并非你故意为之,我会想办法保释你出来,大不了多赔那位白公子一些钱。”

    二喜见二爷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着急起来,跺脚道:“二爷,事到如今,夫人都替你这么着想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徐清风沉默片刻,干涩地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虞蓉闻言,心中稍感欣慰,她就是害怕徐清风失去心气神。

    为了能让徐清风尽快出来参加殿选,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虞蓉便去了白府。可刚到门口,就被家丁拒之门外。

    家丁一脸不耐烦,鼻孔朝天道:“我家少爷伤了头,今年的殿选都参加不了,说什么都不会原谅你家那位的所作所为。”

    虞蓉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拉住家丁的衣袖,和声问道:“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但还算是同窗情谊,您就通融一下,麻烦通报一下白公子…”

    她的话还未说完,家丁一脸嫌恶地甩开她的手。

    “去去去,少在这儿和我嬉皮笑脸的,你们知道得罪的可是刘副院长的人?现在知道求人了,早干嘛去了!”

    说罢,“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木门。

    二喜气得小脸通红,替自家夫人打抱不平:“什么人啊?不过也就是一个下人,还敢对夫人这般嘴脸,他怎么敢的呀!”

    “行了,二喜不说了,毕竟咱们也有错,走吧,再想想其他办法。”虞蓉神色平静,轻声劝住二喜。

    主仆二人悻悻离开白府。可虞蓉并未回家,而是径直去找上次帮她买卖田地的人牙。这人在京城号称“包打听”,三教九流的事儿、各府的秘闻,就没有他不知道的,说不定能从他这儿挖到刘副院长的把柄。

    人牙一见到虞蓉,知晓来意后,忍不住连连咂嘴。

    “你家小叔可真够冲动的,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那小心眼儿的刘副院长。之前他家丫鬟不小心打碎一个玉盏,他不仅把人折磨得半死,还让我给卖进最下流的窑子里,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我说啊,宁得罪君子,不得罪这等小人,唉,虞娘子,你可是撞上枪口了。”

    “那我该怎么办?那里面关的可是我至亲的人,这些银子还请您收下,就当看我们有两次交情的份上,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

    虞蓉出手很是阔绰,直接是一包银子,差不多有50两,这还仅仅只让人牙帮忙想想办法,可见她是心里有多焦急。

    兴许是看在银子的份上,那位人牙咬了咬牙,猛的一跺脚,对虞蓉凑近道:“我倒是知道有个法子,不过这法子很冒险…只怕弄不好连你也搭进去,虞娘子。”

    “但说无妨,今日您肯帮我这一回,哪怕也就是绝不把您供出来,这点我还是能做到的。”

    “罢了罢了,既然虞娘子是这么一个豪爽又义气的,那我张某人就把那点儿雕虫小技都用上…”

    ……

    京城的相国寺,香烟袅袅,梵音阵阵,前来祈福的达官显贵、平民百姓络绎不绝。虞蓉一袭素衣,混在人群之中,看似在虔诚祈福,实则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寺外的那条官道。

    不多时,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车旁侍卫林立,气势不凡。虞蓉心中一紧,知道这便是副院长夫人的座驾。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小瓷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挡在了马车前。

    马夫猛地拉紧缰绳,马匹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马车上的侍卫瞬间抽出佩剑,寒光闪烁,眼看就要将虞蓉就地正法。虞蓉心一横,“扑通”一声,猛地匍匐在地上,大声道:“我知道您心中所求为何,民妇自有办法帮助,还请院长夫人给我一个机会。”

    夫人的侍从见状,怒目圆睁,厉声怒斥:“大胆刁妇!居然敢跟当朝四品官员诰命夫人说这种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就在这时,马车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一只保养得宜的手从门帘后面缓缓伸出,轻轻摆了摆:“罢了,就听听这妇人所说一二吧。”

    虞蓉跪在粗粝的石子路上,膝盖和手掌被石子硌得生疼,小腿肚子也开始酸软起来,可她顾不上这些,稳了稳心神,朗声道:“…夫人您只为求子,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马车里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嘲讽:“呵,这种事情和我相熟的人知道也不奇怪,难不成你这个妇人还能帮助我得到孩子?”

    虞蓉抬起头,目光坚定:“是的,民女有妙药,定能助夫人一臂之力。”

    侍卫立刻上前一步,剑指虞蓉,大声喝道:“休得胡言,你这来历不明的女子,定是心怀不轨,夫人千万要提防。”

    虞蓉不慌不忙,毕恭毕敬地将手中装着催情香水的小瓷瓶用双手呈了上去,朗声道:“夫人,此药神奇,绝非虚言,还望夫人一试,便知民女所言非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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