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春风一度

    三楼包厢里,烛火明灭,红纱帐幔随风轻摇。

    此刻的苏瑶身着藕色薄纱裙,酥胸半露,腕间香囊散发着甜腻的依兰香。桌上摆满珍馐美馔,桌上的酒杯是琥珀色的酒液泛着诱人光泽。

    “玉阶,这可能是咱们最后一次吃饭,往后我就要远走他乡了,咱们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苏瑶眼波流转,声音娇柔,抬手为徐清风斟酒,袖口不经意间带出一缕奇异香气。

    徐清风毫无防备,闻到这股甜香后,只觉一股热流自小腹蹿升,脑袋开始发晕。

    小腹就像被一团无名火焰包围,整个人身体都像发高烧一样,一路升温。

    他心中暗叫不好,却发现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旖旎画面。凭借最后一丝理智,徐清风踉跄着撞开包厢门,冲下楼梯。酒楼外夜色深沉,凉风扑面而来,却无法浇灭他体内的燥热。

    回到府邸,徐清风一头扎进浴桶,冰冷的井水刺激着肌肤,可那股令人面红耳赤的药效依旧如影随形。

    他裹着外袍,烦躁地在花园里踱步。月光洒在蜿蜒的石子路上,池塘里荷叶与荷花的影子在朦胧月色下相互交织,偶尔传来几声蛙鸣,更衬得园子寂静。

    就在这时,一袭白衣的虞蓉从抄手游廊走来。她因失眠出来透气,左手持团扇,右手提着一盏造型别致的夜灯,身姿婀娜。徐清风看到她的瞬间。

    只觉得晚风裹挟着依兰香掠过耳畔,他扶着朱漆廊柱急促喘息,却浇不灭血脉里横冲直撞的燥热。远处传来更漏声,三更的梆子敲碎了满园寂静。

    他跌跌撞撞穿过月洞门,白玉腰带不知何时松垮地垂在腰间。素日里总是束得一丝不苟的墨发此刻散落几缕,被汗水黏在泛红的颈侧。他脚下得靴子碾过落花时,忽听得假山后传来窸窣响动。

    "谁在那里?"

    月光泼湿了青石板,此时的虞蓉提着素纱夜灯转过山石,洁白的裙裾扫过夜露未晞的兰草,鬓边垂落的珍珠流苏随着步伐轻晃。她抬眼时,正对上徐清风眼底猩红的欲色。

    “清风…清风,你怎么还没睡?”她手中的灯“啪嗒”落地,溅起细碎星火。

    虞蓉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山石。徐清风身上浓烈的檀香混着陌生媚香扑面而来,他滚烫的手掌已经扣住她手腕。

    “别动…”

    沙哑的嗓音擦过耳膜,徐清风俯身时,玄色外袍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他鼻尖几乎要触到她发间茉莉香,喉结重重滚动:“你身上...好凉。”

    虞蓉感觉到他拇指正在自己腕间脉搏处摩挲,灼热呼吸喷洒在颈侧激起细密战栗。她想抽手却被攥得更紧,徐清风突然将她双手按在假山上,玉扳指硌得她生疼。

    “你松手,别被人看到了,这样不好。”

    “知不知道现在该逃?”他低笑时胸腔震动,另一只手抚上她腰间的丝绦。虞蓉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忽然想起穿书第一次见到他穿着月白色的素杉,那双好看的眼中全是对自己的不屑。

    如今这双眉眼中满目含情,却不知这情是否是对她的情还是情欲的情。

    还不等虞蓉细想,眼前的人突然打横抱起她。虞蓉惊呼着抓住他松散的衣襟,指尖触到一片滚烫肌肤。月光掠过他颈侧青筋,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她锁骨凹陷处。

    “你是中药了吗?”她终于察觉异常,照理说徐清风一直对她温温有礼,今夜却如此的反常。

    徐清风踢开寝殿雕花门时低喘着笑:“现在才发觉,未免太迟。”

    沉香木拔步床的帐幔垂落瞬间,他咬住她耳垂含糊道:“这香...倒是比你身上的味道还猛烈些…”

    虞蓉在眩晕中忽然想起,依稀觉得这味道很熟悉,突然想起这香味系统赠送她的催情香水。

    她大概猜出了徐清风今日见了到谁,看来原来今日所受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反正现在她的力气也推不过徐清风,既然是自己种下的苦因,那便由自己咽下。

    于是她双手轻轻垂下来,也不再挣扎,任由徐清风采撷。

    第二日徐清风从宿醉中醒来,脑袋一阵剧痛,身旁锦被残留着若有若无的依兰花香气。他猛地坐起身,回忆起昨夜与虞蓉共度的旖旎时光,肌肤触碰的真实触感,绝非梦境。

    可环顾四周,屋内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黄莺啼鸣,更添几分寂寥。

    这女人居然跑了?

    随后徐清风赶到虞蓉居住的庄子,正值晌午,日光灼灼,庄子里的绿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

    只见虞蓉头戴斗笠,身着粗布麻衣,正弯腰劳作,汗水顺着脖颈滑落。徐清风快步上前,挡在虞蓉身前:“昨晚之后,你为何不辞而别?”

    虞蓉直起腰,摘下斗笠,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放心吧,都这么大人了,男欢女爱而已,不会你还把它当真了吧?”

    徐清风看着虞蓉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拳头不自觉握紧,他收敛起眼底的炽热,声音变得冷淡:“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是露水情缘,我也无话可说。”

    虞蓉又轻笑一声,言语愈发刺痛人心:“可不就是嘛,你我身份悬殊,不过是一时欢愉罢了。”

    “你也知道你哥哥许久未近我的身,我一个女人家自然觉得很寂寞,刚好你昨夜中了药,我便顺势而为,你不必为我担心,这些都是你情我愿的,你不必介怀。”

    她怎么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徐清风本来都想好要对虞蓉负责,可没想到对方这么无所谓的态度,仿佛自己只是她用来取乐的玩具。

    此时他的脸色铁青,狠狠甩下衣袖,大步离开。

    虞蓉望着徐清风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手中锄头被攥得咯咯作响。

    她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男人不可靠,更何况是书中命运既定的徐清风,他注定和自己没有任何瓜葛。

    随后,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涩,转身继续劳作。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个农户在田间直直栽倒。周围的农户们瞬间围拢过来,交头接耳,面露焦急。这些农户大多没什么见识,面对晕倒的农户,只能干着急。

    虞蓉听闻动静,快步拨开人群。她蹲下身子,将手指放在晕倒农户王大牛的鼻息旁,还好,他尚有微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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