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差点露馅

    很快,就到了周家祖父寿宴那日。

    虞蓉身着一袭水红色牡丹色锦缎长裙,裙摆处银丝勾勒的云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将她的身段衬得越发的婀娜多姿。今日的她难得高高挽起发髻,斜插一支金钗,那金钗虽是苏瑶所赠,虞蓉还是第一次戴,只觉得当个古人真不容易,头重脚轻的!

    而她身旁是一位白胡子飘飘的“神医”,正是徐清风假扮的。

    二人坐着周府特意来接的豪华马车,不多时马车就停在周府门前,虞蓉被一位高挑白净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扶下马车,随即映入眼帘就是巍峨高耸的周府大门,朱红漆色在日光下鲜艳夺目,门口那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雕琢着栩栩如生,仿佛在守护着这一方富贵之地。

    虞蓉都感叹一句,周家可真有钱。

    “老先生这边请。“管事引他们穿过九曲回廊,虞蓉瞥见徐清风伸手摸胡子,连忙清咳一声。

    这家伙可别再摸了,虽然用的是电影特效专用的化妆用品,但原本的胶水快用完了,虞蓉用自制的鱼胶代替的,鱼胶自然没有系统给的胶水有用,她只能祈祷徐清风能撑住一顿饭的功夫,别让她的幸苦白费!

    好在那家伙反应也快,骨节分明的手指硬生生拐了个弯,装模作样地捋了捋他肩上药箱的肩带。

    正厅八宝攒珠屏风流光溢彩,周家祖父满面红光迎上来:“可算是盼到神医过来了!”

    满座宾客的目光霎时也聚集过来,虞蓉分明看见徐清风喉结动了动,这厮居然在憋笑。

    “老先生请上座。”周景深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还主动给徐清风斟酒,徐清风微微颔首,露出一副淡然处之的表情。

    虞蓉心下才松了一口气,这厮还算是上道!

    她也找了他身旁的座椅坐下,一坐下周围人的目光就像是看什么珍奇宝贝一样落在他们身上。

    虞蓉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平常在饮子铺也没少被搭讪,但她现下自然知道这些探究的目光不是因为她的容颜,而是因为她身旁这位高深莫测的“神医”。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席间就有人开口问:“听闻老先生可治顽疾,使用的药品还是我们见所未见的玻璃针。”

    徐清风淡淡回应,“是,不过那玻璃针是一次性用品,也是老夫游历四方偶然得来,并不是老夫独创的。”

    那人似乎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我家京城来的,宫里有些关系,祖父的病我听闻和宫里几个贵人病症相似,要是老先生还有这药,我可带老先生去京城…”

    虞蓉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出现了,那就是这消息还是走漏出去了,甚至被一些人想要上位而下诱饵。

    不过,她相信徐清风能处理得来这些事。

    “大人说笑了,我乃一介布衣,只是偶然得到高人垂怜赠药,老夫也想为贵人们效力,可惜年近七旬,平时也闲散惯了,恐怕是有心无力了。”

    周家祖父听出徐清风语气中的不悦,立刻出言阻止席间那人。

    “周朝你若眼中还有我这个做祖父的,就别再弄歪脑筋,今日我宴请神医仅仅是表示我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不知你从哪里打听到他行医过程,我警告你,不许再外透露半个字,否则我定将你逐出周家!”

    那位叫周朝的小辈显然是被自家祖父吓着了,直接一个滑跪在地,连连磕头道:“祖父,孙辈不敢!这事我就是烂在肚子一辈子也不往外说!”

    周家祖父这才缓和了一下脸色,又当着众人严肃道:“凡我周家子孙,除了要尊重神医,对他就要像对我一般,还要切记不要将神医治病和行踪透露给任何人,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宴席上都是周家的子子孙孙,都是周老爷子亲手养大的,平常就对这位老祖宗很敬重,今日听了老爷子的话后,更是齐声应道。

    虞蓉扫视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才放下心拿起茶盏轻喝一口茶水。

    觥筹交错间,虞蓉也红了脸庞,她不胜酒力,就当她准备找个借口带走徐清风时,就见周景深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徐清风的耳后— —那里是假须的鱼胶正在烛火下泛着银白的的微光。

    “咣当”一声,虞蓉失手打翻了酒壶,透明的液体顺着案几蜿蜒。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我恐怕有些不胜酒力…”

    这点小事,周景深自然是不在乎,他反而更加担心虞蓉。

    “蓉娘子你还好吗?要不我让我贴身丫鬟扶你去厢房休息一下?”

    未等虞蓉开口,徐清风主动替她答道:“有劳周公子了,不过蓉儿对此物有些过敏,不易饮用过多,还是待老夫和她一同回去,给她扎上几针就好。”

    眼看着他们就可以离开了,谁知周景深却要挽留。

    “原来是对酒过敏,我府上有强力的醒酒汤,还是让丫鬟煮了给蓉娘子服下。”他又转过头吩咐自己贴身丫鬟小莲,“快去扶蓉娘子去厢房休息一下。”

    虞蓉就这样被小莲扶去专门为女客准备的厢房,一踏入里面就闻到价值不斐的白檀香味儿,紧接着印入眼帘就是如诗画般的布置,随处可见的黄花梨木家具,以及一面镶嵌着名贵珠宝的巨大铜镜。

    虞蓉对这些已经麻木了,她现在心里想着都是徐清风会不会被人揭穿,那鱼胶估计也只能撑上二个时辰左右,现在时间过去大半,要是在宴会中间,他的假胡子掉落在场,到时候他们恐怕会被周家人认为是骗子吧。

    虽然她也无心欺骗周家人,可她实在不想暴露自己拥有那些来自于现代的药物,那无疑三岁小儿持金行走在闹市,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就算是周老爷子和周景深嘴巴很严,不贪财,不贪名,可今天来了百十人宾客,她能保证这些人不贪图这些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的。

    虞蓉在这奢华厢房里,就仿佛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她一会儿起身,在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又一会儿坐下身子,手中的苏帕被她绞得不成样子。

    就连小莲都忍不住问道:“虞娘子你可是身上不爽利,难受得紧?要不我请府医给娘子看看?”

    虞蓉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刚想开口回应,“啪”一声脆响,一块石头飞窗而入,狠狠地砸在屋内贵重的黄花梨木桌上,霎时木屑飞溅。

    小莲被吓得花容失色,“这是怎么回事?娘子在此坐坐,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朝外走去请护院。

    而虞蓉正想着要不要跑出去将徐清风带走,就听见窗外传来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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