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开国武勋,两公并立

    刺杀惊现,使得万国夜宴提前结束。

    相应的赏赐诸事,也都推迟到了第二天。

    然后。

    金豆子被关了禁闭。

    朱棣亲自发话,在刺杀之事搞清楚之前,金豆子哪儿都不能去。

    这就让金豆子更加的满腔委屈。

    他冤枉啊!

    太特么冤枉了!

    他之前确实做出了兵谏逼宫之事,可他当时的目标乃是太子。

    只有拿下了太子的性命,金豆子才能名正言顺的更进一步。

    否则。

    就算朱棣真出了什么事儿。

    太子朱高炽也能顺势接班。

    金豆子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此。

    派遣刺客袭杀老爷子。

    他是干不出来的。

    奈何。

    谁叫金豆子有前科呢?

    关禁闭也是活该。

    狂妄居士朱高燧负责审讯刺客……

    曹国公李景隆写折子呈述刺杀原委详情。

    太子朱高炽依旧得招待万国使节,并给予赏赐。

    当然了。

    再像历史中那般疯狂大撒币肯定不行。

    朱高炽的任务是协同户部,大概搞清楚各国使节的贡品价值几何,再叠加对方出使的距离、人数,反正算下来两边都有得赚就行。

    横竖大明不能再亏本搞外交了。

    两边都有得赚。

    朝贡体系才能够维持的长长久久。

    后续。

    赵王朱高燧把异族刺客折磨的死去活来,各种酷刑加身,也没能审出个所以然。

    北镇抚司,诏狱。

    “给个名字吧!”

    “千万别睡,坚持住!”

    “好好想想,是不是汉王?是不是太子?亦或者曹国公想要推太子上位,自导自演的这么一出……”

    “给个名字!”

    狂妄居士在异族刺客的面前,各种温声细语,可他手上拿的却是烙铁和藤鞭。

    这时。

    “咳咳。”

    李景隆掩鼻至此,轻咳了几声。

    顿时!

    “谁啊!”

    朱高燧暴怒的道:“我不是说了吗!谁都不能打扰本王审案……”

    李景隆闻言无语道:“赵王爷,是我。”

    “哎呦!原来是国公爷,你看看……我一忙起来,就各种晕头转向,都没来得及迎一迎国公爷。”

    赵王朱高燧现在对李景隆那叫一个客气,张口闭口国公爷,就差叫亲哥了。

    没办法。

    朱高燧审案,李景隆写折子。

    这就相当于甲方和乙方。

    如果李景隆不满意朱高燧的审案结果,他是可以让后者打回重审的。

    “我来看看进度。”

    李景隆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道奏章:“顺便我还要跟赵王爷,对一对口风。”

    朱高燧见状甚是惊异的道:“怎么个意思?国公爷,你咋折子都拟好了?我还没审清楚呢。”

    李景隆点拨道:“赵王爷,你还是有些太过死板了。审讯嘛,走个过场就好,最终还是得看皇上打算用这个刺客,办成什么事儿。”

    真相这种东西。

    说重要也重要。

    说不重要……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朱高燧是个聪明人,他立马听懂了李景隆的弦外之音。

    于是。

    随着朱高燧的一个眼神,狱中的锦衣卫纷纷撤走。

    只剩下了李景隆、朱高燧,再加上一个出气多,进气少的活死人。

    紧接着。

    朱高燧从李景隆的手中,接过奏折并打开,其中的内容非常明确且简单,就是瓦剌首领马哈木派遣的刺客。

    口供在此。

    罪证确凿!

    说白了,大明现在打崩了鞑靼,下一个目标必然是瓦剌。

    现在发生了异族袭杀弑君。

    自然就成了出师有名的必要条件。

    如此一目了然的事儿。

    狂妄居士还搁那翻来覆去的审……差不多就行了,本身也就是走个过场。

    “国公爷,还好有你。”

    赵王朱高燧十分高兴。

    前一秒他还为审讯不出来,而感到苦恼。

    眼下李景隆立马就让他解放了。

    什么叫一语点醒梦中人。

    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

    永乐九年,开春。

    【大明永乐皇帝讨瓦剌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绍承大宝,御宇九载,德敷八表,威震寰宇。】

    【昔者鞑靼悖逆,本雅失里僭称汗号,朕亲提六师,直捣斡难,天戈所指,忠顺归朝。】

    【足见天威浩荡,跳梁者终为戏偶!】

    【然瓦剌马哈木,虺蜴为心,豺狼成性。】

    【受封顺宁,不思报效,阴养死士,遣谍行刺于万国来朝之夜。】

    【凶刃犯阙,此獠之罪,上干星辰,下悖人伦。】

    【昔冒顿弑父,不过草原之祸;今马哈木刺驾,实为古今之贼!】

    【朕观其状: 】

    【一罪背盟,负恩于天朝锡赉。】

    【二罪僭越,私铸伪玺称太师。】

    【三罪虐民,苛敛部众十税其七。】

    【四罪乱常,囚禁黄金家族嫡裔。】

    【五罪渎天,焚毁太祖所赐敕书。】

    【有此五逆,神人共愤!】

    【今朕率虎贲五十万,二犁漠庭。】

    【已敕辽东铁骑出大宁,断其左臂;甘肃锐卒逾祁连,截其右腋。火龙战车列阵如林,神机火器蔽日成云。尔等可闻斡难河畔鞑靼哀嚎?当见忽兰忽失温白骨成丘!】

    【檄到之日,顺逆自分。】

    【缚马哈木者,封侯赏万金。】

    【斩把秃孛罗者,授都督赐丹书。】

    【凡持此檄来归,不问前罪,牛羊如数发还。】

    【若执迷不悟,则三月十五,朕当以尔颅为盂,盛酒祭我阵亡将士!】

    【天兵既出,寸草不留!】

    【檄传四海,咸使闻之。】

    二次北征开始。

    朱棣动员京军三大营,以及九边卫所兵,整合作战部队约二十五万人。

    涵盖后勤民夫,号称五十万大军!

    此战大明没有分兵,直捣忽兰忽失温。

    也就是瓦剌的核心放牧区。

    眼下刚刚过完冬,正是黄金放牧期。

    结果五十万明军前压……

    你退是不退?

    接战,大明求之不得。

    退避,那就焚了瓦剌的核心草场,让其今年无牧地可放。

    如此。

    第一阶段。

    三月半,朱棣率军出居庸关,经宣府北上。

    四月末:抵屯云谷,休整十日,举行阅兵,大赏!

    李景隆紧急打钱……

    五月初,前锋刘江部在饮马河,遭遇瓦剌游骑,斩首两百级。

    六月初,明军主力抵至忽兰忽失温,与瓦剌兵马展开对峙。

    明军方面。

    神机营,三万人,由冠军侯李承麟率领,职责是火器压制、中军防御。

    五军营,十万精锐,朱棣亲统,执行主力决战、两翼包抄。

    三千营,两万五千骑,汉王朱高煦亲率,前锋突击、追击溃军。

    辎重部队,十万南军,由定国公徐增寿率领,保障粮道、运输火器。

    九边精锐,共五万步骑兵,荣国公张玉父子亲率,侧翼警戒、阻击援军。

    翌日。

    瓦剌精骑发起冲锋,李承麟的神机营用红衣大炮轰击,首轮击毙马哈木的弟弟孛罗,重创瓦剌前锋部。

    明军左翼新城侯张辅,率领两万具装骑兵侧击,斩断瓦剌中军大纛。

    右翼成国公朱能用一窝蜂火箭车,三十二管齐射,击溃了本雅失里四子:答里巴的最后部众。

    午时。

    朱棣亲率五军营重步兵推进,以长矛方阵对抗瓦剌预备队,战象冲阵引发敌军溃散。

    随后。

    李承麟与汉王朱高煦,各率精骑,百里追击至土剌河,马哈木被汉王射中三箭。

    尔后李承麟单骑强行突破百十弯刀亲卫,阵斩马哈木!

    明军,大胜!

    二征北疆结束。

    李承麟因功升为镇国公。

    开国武勋李氏,两公并立!

    ……

    【国榷 · 武勋列传 · 李承麟传】:冠军侯李承麟总神机营,领红衣大炮三百门、火龙出水千具,随驾二征漠北。

    时瓦剌马哈木据忽兰忽失温,驱控弦之士十万,联答里巴残部,欲阻天兵。

    承麟献策曰:"夷狄恃骑射之利,当以火器摧其胆魄。"遂列炮阵于高阜,首轮齐射,毙马哈木弟孛罗,焚其前锋大纛,胡骑为之夺气。

    忽兰忽失温决战,承麟亲操巨炮,一发糜烂瓦剌中军帐,烟焰涨天。

    马哈木溃走,承麟率千骑追蹑,单骑突入亲卫阵,斩马哈木首级而还,血染白袍。

    帝抚其背叹曰:"昔霍嫖姚逐匈奴,不外如是!"

    晋镇国公,赐丹书铁券,特许用四爪蟒袍。

    至此,开国武勋李氏,两公并立!

    景隆掌海运枢机,承麟控九边火器,朝野谓之:文武双柱擎天阙!

    ……

    时光冉冉,转眼来到了永乐十八年。

    北京紫禁城修建即将完成。

    李景隆正式主持迁都诸事。

    然而。

    在这个节骨眼上。

    三大殿莫名被焚。

    也就是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这可都是京师王宫的象征啊!

    结果却被烧成了焦炭。

    户部主事萧仪,翰林院侍读李时勉等众多文臣言官,纷纷上奏。

    为灾异示警恳罢北都事。

    他们言及天象之谴,火德失序,劳民伤本,阴阳失调,国库空虚,夷夏失防,胡气侵染,武备弛废,违逆祖制,祭祀不虔……

    遂恳请圣裁。

    “九江,瞧瞧吧。”

    朱棣怒气值拉满:“这就是他们的为臣之道!”

    北京三大殿被烧。

    身为臣子,本该上奏安慰君父。

    可那帮子文臣却以此为据,连携发难。

    他们不仅不想迁都,而且还要更进一步。

    李景隆拿起奏折一看:“停罢北京的京师之名,还都金陵以顺天命……释放百万工匠归农,漕粮复归旧道……望皇上亲谒孝陵谢罪,大赦天下以挽天意……”

    朱棣拍案道:“这火烧的可真是时候,一帮佞臣也是胆大包天,竟敢用此事倒逼朕轮台罪己!”

    萧仪和李时勉竟然要让朱棣下罪己诏。

    这等于指着鼻子说朱棣与汉武帝无异。

    穷兵黩武,靡费国力日盛,天下户口减半。

    所以汉武帝在晚年才会轮台罪己。

    可朱棣对标的却是唐太宗,永乐贞观皆为极盛。

    你骂我是汉武帝什么意思?

    莫非想造反不成!

    “臣请诛萧仪、李时勉,竟敢用天命妄议迁都国策,当杀!”

    李景隆表示他现在越发讨厌朝中的江南派系文臣了。

    为了阻止迁都。

    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都敢倒逼朱棣轮台罪己了。

    很难想象……

    如果朱棣不是把长陵修在了居庸关边上。

    恐怕朱棣刚闭上眼,那帮子江南文官便会裹挟朱高炽重新把京师搬回南京。

    而历史上他们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好在仁宗朱高炽死的早。

    不然的话。

    两京拉扯之局面。

    一切还真不好说。

    忽的。

    “杀!必须的杀。”

    朱棣冷声道:“锦衣卫何在?去把那个户部主事萧仪给朕抓了,凌迟处死。再把李时勉等翰林院学士,还有那些个妄议言官,统统下狱!”

    朱棣的手段无比强硬。

    他直接跳过了三法司,说把那些文官下狱,那就直接下狱。

    甚至不需要什么罪名。

    只需他一句话的事儿。

    这份无上君权,后世的大明皇帝,绝对是拍马不能及的。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是,皇爷。”

    锦衣卫出马。

    萧仪身为外廷堂官,不问实事,反而僭谈天命,诽谤迁都国策,甚至倒逼皇上罪己。

    妥妥的无君无父!

    其罪当诛!

    凌迟三千刀!

    其余李时勉等翰林院学士,御史言官,则仅仅只是下狱。

    朱棣并不想担上彻底堵塞言路的青史指责。

    或许也正是因为朱棣震慑的不够狠!

    导致文官集团再次出招。

    山东唐赛儿自称佛母,以白莲教为掩护,组织民众,言及徭役甚苦,民力时艰。

    唐赛儿在山东一呼百应。

    白莲圣教的揭竿队伍迅速发展至数万人,先后攻占了青州、诸城、安丘、莒州、即墨等州县,烧毁官衙,开仓放粮……

    与此同时。

    江南派系的文官再次连携上书,言及迁都耗费民力甚巨,违背民意,更有悖天命。

    终于。

    朱棣露出了峥嵘姿态!

    李景隆也在府中大骂次子李承皓……

    “整天就知道百~万\小!说,再让我瞧见你收藏那些子乎者也,老子打断你的腿!”

    李景隆非常喜欢自己的长子李承麟,也对次子李承皓甚是无奈。

    这个纨绔逆子早年间,天天不着家,除了玩还是玩。

    后面年纪有些上来了,成了亲,便稍微正干了一些。

    结果现在这货又要百~万\小!说考科举。

    玛德!

    堂堂开国第一武勋世家。

    看什么子曰?

    考什么科举?

    尽搞些脱裤子放屁的混账事儿!

    “我不想舞枪弄棒,我要做宰执,我有什么错?”

    “我大明朝早就废除丞相制了,你当个鬼的宰执!”

    “那我就当内阁大学士……”

    “你个没追求的玩意儿,我今天非得把你腿打断!”

    李景隆深知他们家必须得跟文官集团划清界限。

    如果有一天。

    他作为武勋之首,却跟文官集团搅和在了一块。

    那就完了!

    整个曹国公府,迟早败在三代次子的瘪犊子身上!

    这时。

    司礼监太监马骐前来传旨。

    李景隆连忙携家眷恭迎。

    司礼监太监马骐:“陛下口谕,令曹国公统率五军营,前往山东扫平逆贼唐赛儿,无论首恶胁从,一概杀之!凡是乱贼经过的郡县,细数官吏,就地正法,尽戮!”

    李景隆拱手:“臣,遵旨!”

    李承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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