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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活灵活现的南桑

    这场约会因为景深到夜色暗下才走。

    有点漫长。

    但又极其短暂。

    南桑生活继续向前。

    走神没好转,依旧常伴左右。

    她找上杨浅,“还有什么别的路我不知道吗?”

    杨浅也纳闷。

    因为南桑追问不断。

    细细研究了一天。

    掩去眼底复杂,“又赌了吗?”

    南桑憋了半天,“恩。”

    杨浅说:“他做不到。”

    她意味深长,“最起码不可能次次都做到。”

    南桑没注意她的反常,愣了好大会,“真的吗?”

    “对。”杨浅伸了个懒腰,“反正我是做不到。”

    南桑心情没来由的低落下来。

    七月七。

    南桑手机进来电话。

    她扫了眼挂断。

    电话再次打来。

    南桑等到快挂断才清了下嗓子接了,“谁啊。”

    她像是刚睡醒,没看谁打来的。

    “情人节快乐。”

    南桑不看景深邮件了。

    一封都不看。

    看不看对方门清。

    景深改发短信。

    情人节快乐这行字。

    南桑醒来时已经看见了。

    景深零点发来的。

    她沉默了会,“有事?”

    “对不起啊。”

    南桑在指尖转动的笔掉落。

    无意识坐直,手机深深按在耳朵边,“什么意思?”

    “你这天本该有礼物、鲜花、蛋糕、烛光晚餐。”

    景深声音有种说不出的低落,“别的女孩有的,你本该都有。”

    他沉默好大会,轻声说:“对不起啊,桑……南桑。”

    南桑到电话挂断许久才撇嘴说出话,“有病。”

    别的女孩都有的。

    南桑也拥有了。

    回家小路的树木每根都绑上了一朵粉色盛开正艳的百合。

    香气浓郁到南桑到家门口。

    鼻息间依旧缠绕不断。

    不止是这些。

    餐桌摆满了南桑爱吃的饭菜。

    是佣人手笔。

    但是是景深指导。

    中间有个巨大蛋糕。

    房间床上放了个礼物盒。

    里面堆满了一件件小玩意。

    南桑拎起一个看了看,隐约感觉面熟。

    杨浅靠着门口,“富贵送来的,说是景深指点着他去买的。”

    她勾着脖子看了眼,切了一声,没忍住吐槽,“没一件值钱的。”

    是不值钱。

    但都是南桑和景深约会那天。

    为了打发时间。

    随手在脑袋上试了下,在脖子上围了下,手指上套了下,后兴致缺缺又随手丢下的小东西。

    杨浅吐槽完发现了自己的拆台,轻咳一声朝回找补,“没看出来,他还挺有仪式感哈。”

    景深没仪式感。

    还是一点都没。

    唯一能记住的节日是新年。

    给南桑饺子里放枚硬币。

    简单到敷衍。

    其余什么都没有。

    情人节这种节日。

    在他这种直男癌晚期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能想起来发条短信。

    说句实在话。

    南桑感觉已经很不景深了。

    这夜。

    南桑失眠了。

    隔天一早。

    景深发信息,“早上好。”

    南桑第一次回复,“你真的能做到吗?”

    景深打来电话。

    南桑停顿一秒,接通了。

    他声音微哑,“什么?”

    南桑喉咙滚动,“每次都十点前到。”

    “能。”

    “只要你能做到。”她眼眶蓦地红了,低声一字一句,“我就答应你。”

    那场约会。

    南桑不和景深说话。

    景深也没说,默默的跟着。

    夜深该走时。

    拉住她,说了那天第一句超过十个字的话,“如果我以后每次都十点前到,你能都像今天这样吗?”

    南桑问他,“哪样?”

    “和我一起随便逛逛。”

    南桑和杨浅说她应下了景深赌约。

    其实她没。

    一直到景深反复追问了三次。

    她都没应。

    这会。

    南桑告诉景深,“你按时来一次,我就陪你逛一次,按时来两次,就陪你两次。”

    她抿了抿唇,补充,“如果你不能按时来,我不会让你见到我。”

    “能和我多说点话吗?”

    南桑皱眉,“不正说着呢吗?”

    “我的意思是约会的时候。”

    南桑因为他的这两个字。

    脸上烧起红意。

    憋了半天,蹦出一句,“你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赌约真的重新定下。

    像是有牵挂。

    时间就变得慢了。

    哪怕再忙碌也是如此。

    尤其是景深短信照发。

    隔三差五还会给南桑扔个电话。

    南桑电话不怎么接。

    接了也是淡淡的,听景深低声说他最近发生的事,听他说盐城最近发生的事。

    有一句没一句的应。

    瞧着有点冷淡。

    短信从不回却常看。

    偶尔一条看好几遍。

    没给自己做什么欲盖弥彰的心理建设。

    就是偷偷摸摸,没告诉任何人的看。

    翻来覆去,一遍一遍又一遍。

    八月一夜深。

    杨浅和忠叔在家。

    南桑没找理由。

    在临近十点时,在家门口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于九点五十七分。

    如约等到了景深。

    还是没接他的花。

    也还是傲了吧唧的转身就走。

    却在夜深偷偷摸摸去朝仓库百合花瓶里放营养液。

    她上网查了。

    这样可以生长得久一些。

    不至于半个月不到就败光了。

    在隔天早上像昨晚什么都做过。

    狗绳一丢,背手就走。

    愿赌服输的时不时吐出两个字。

    偶尔睁大眼好奇的问景深怎么知道盐城这地新开了家馆子,好吃还很干净。

    景深低声回说是每天都看盐城和四洲新闻,随后笑。

    笑得南桑恼羞成怒,话跟着变多了。

    喋喋不休的吐槽他是个跟踪狂。

    还骂他心眼多。

    别以为她不知道上次那些点心他是故意的。

    旁敲侧击让杨浅和忠叔出去大改盐城经济市场。

    景深说:“我只是想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吃点好的,不太委屈了你。”

    南桑从不回景深短信其实有个很重要的原因。

    他短信不像邮件。

    有点僭越了。

    时不时蹦出一句瞧着清风明月,但再多读两遍。

    总感觉像甜言蜜语的话。

    南桑平常的回,像想接着继续和他这样聊下去。

    骂。

    像看明白了。

    看明白再不拉黑感觉就奇怪了。

    隔着手机本就有点奇怪的臊得慌。

    当着面他又来了。

    南桑没忍住,张嘴就骂,“穷光蛋一个,玩什么霸总套路!”

    “不是套路。是穷也想借力打力,给你最好的。”

    意思是他是穷。

    但无法忍受让她穷。

    没钱没能力改盐城经济环境让南桑在约会的时候舒服点。

    就让杨浅和忠叔改。

    南桑憋了很久。

    无话可回的情况下。

    狠狠拧了景深一把。

    在他眼底宠溺和笑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时恼了,“我不和你说话了!”

    南桑自己都没察觉。

    她不管是面对杨浅和忠叔,还是相熟亦或者不相熟之人时。

    口吻向来是带了点冷清的。

    像是情绪轻易不会起伏。

    而和景深在一起的她。

    尤其是脸通红,气得乱蹦的她。

    活灵活现。

    略死气的人被注满了生命力。

    比从前流浪时飒爽通透的她。

    更明艳动人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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