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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再相遇

    夏末。

    很平常的一天。

    城堡大门被敲响。

    保姆以为是快递。

    自打上个月盐城开始网购草拟后。

    平均每天城堡要接收杨浅买的几十件乱七八糟的物件。

    因为运输不完善。

    全是上个月买的。

    时令货已经过期。

    牛羊肉全部发臭。

    衣服鞋子质量打着运输不行,到货肯定退不了的缘故。

    货不对板。

    仓库里都丢满了。

    哪知开了门。

    外头站了十几口人。

    为首的老头白发苍苍,坐着轮椅。

    身上服饰别着满满登登闪闪发光的勋章。

    身后站着的十几个中年青年男女同样。

    保姆从电视上见过华人这种打扮。

    知道他们是干嘛的。

    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尖叫着就往院里跑。

    等到杨浅和忠叔拎着枪匆匆到门口时。

    门口不止是钟家老少十几口。

    还有密密麻麻的礼物箱。

    钟老握着拐杖,在家里小辈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站起身,“我们这次来没恶意,是专程来报南桑小姐对我家幺儿景深的救命之恩。”

    景深回血盟做卧底四年半。

    半年前。

    第一次和钟家取得联系。

    敲定瓦解血盟至关重要的计划。

    两个月前。

    钟家收到消息。

    匆匆赶赴无国界。

    血盟盟主身中数枪,死在了悬崖边。

    残余的血盟同党说亲眼看见景深杀了盟主后,中枪掉下悬崖。

    延续百年。

    让人闻风丧胆的血盟高层在这几年一一被景深解决。

    盟主一死。

    血盟彻底瓦解。

    但景深不见了。

    钟家找了整三天。

    默认景深已死。

    返程的深夜接到盐城号码打来的电话。

    南桑的。

    她说景深还活着。

    问送去哪能被救下来。

    钟家匆匆来。

    带身中三枪,已经命悬一线的景深直奔京市。

    景深经过抢救。

    在一个月前醒了过来。

    钟家向上申请了表彰。

    不止是对景深的。

    还有南桑。

    以及……南桑的家人,忠叔和杨浅。

    现已得到了批准。

    钟老诚恳道:“能让我们先进去聊吗?”

    这地是盐城。

    是杨浅的地盘。

    哪怕她现在不主事。

    整个盐城也没人敢对这事反驳一个字。

    但来的不是一般人。

    不是说赶就能赶的。

    忠叔和杨浅相互看了眼,收起枪。

    傍晚。

    南桑带长寿回家。

    刚迈进客厅,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怎么了?”

    “你救下景深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南桑眨了下眼,“救下……”

    杨浅砸了个杯子,“老娘在和你说话!”

    这是一年多来。

    杨浅第一次和南桑发火。

    南桑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忠叔,让佣人把长寿带下去,“你们怎么知道?”

    杨浅按压着火气把钟家找上门来这件事说了。

    钟家来者不善。

    明着不善,杨浅不怕。

    杨浅和忠叔都无法应对的是暗着的不善。

    钟老登门。

    先是客客气气,亲亲热热。

    接着话音一转。

    说起杨浅从前那些见不得光,只要国内想追究,分分钟可以追究起来的事。

    然后又亲亲热热的说那些都不是事。

    南桑救下景深是天大的功勋。

    国内愿意把杨浅从前事一笔勾销不算,还愿意接她回京市。

    任她在系统里挑个职位。

    彻底白了又白。

    如果不想回国内。

    接着在盐城。

    国内正在商榷帮扶盐城的往来运输。

    这件事可以和杨浅直接对接。

    一个城市的运输,尤其是对内运输。

    是命脉。

    这是把大笔大笔的钱朝杨浅口袋里塞。

    杨浅一直网购,除了新鲜。

    也是一直在旁敲侧击的看事关盐城未来发展的运输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他们先礼后兵再礼,林林总总说了一堆。

    最后说出了真正想要的。

    想接南桑回国。

    “刚儿城主给我打电话,说国内联系了,钟家十几口祖宗是以国宾的身份来的,时间不定,一根头发丝都不能碰。”杨浅脸色难看,“南桑,他们这次打的主意,是一定要带你走。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

    南桑开口,“我不走。”

    “这他妈是你说不走就能不走的吗?”杨浅恼了,“老娘在和你说话,你去哪!”

    “解决。”南桑回头朝她眨眨眼,“顺带让你大赚一笔。”

    南桑回房间把电话打给钟老,打断他殷切的话,“我想和景深对话。”

    十分钟后。

    京市电话打进来。

    “你都知道了吧。”

    景深沉默好大会,“抱歉。”

    南桑点点头,“既然知道钟家人背着你胡来,就把这事解决了。一,让他们离开,不要再来打搅我家里人生活,二,让我姐合法化,永不能再翻旧账的合法化。三,尽快敲定运输合同,由我姐负责。”

    “好。”

    南桑没再说,把电话挂了。

    隔天。

    钟老单独找上南桑,“细算算,景深那孩子,我认识二十多年了。”

    他低低的叹了口气,“他没说想要,但我知道,他这次真的想要了。孩子,是老钟的过错,你是个人,不是物件,不该别人一句想要,就不顾你意愿。但……”

    他握住南桑的手,心疼到脸泛着扭曲,“他真的,挺可怜的。”

    南桑抽回手,“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十月。

    盐城和国内敲定运输合约。

    草率不成熟的运输线进行大刀阔斧又系统的重新搭建。

    事关盐城民生大计。

    杨浅和忠叔早出晚归。

    十一月。

    南桑接手杨浅工作。

    把她和已经老迈的忠叔从一线赶回了家。

    十二月。

    城主发来通知。

    国内和盐城对接运输线的上、尉不日来访。

    贵宾。

    必须礼遇。

    十二月上旬。

    南桑接机。

    在穿着制服下直升飞机的男人走近伸手时。

    压下心口涌来的烦躁,伸出手。

    南桑的烦躁在两天的时间里淡了。

    因为景深……很好养活。

    城主说要礼遇。

    礼遇的意思很明白。

    吃穿住行要最好的。

    杨浅也提过这事。

    说让南桑多套话。

    国内在运输上出了不少钱。

    这次来人大概率是要回报点的。

    多套话就要多接近。

    归根结底是和城主一个意思。

    但景深并不需要。

    对南桑安排的连国内没星都比不上的酒店没意见。

    吃食他自便。

    出行也自便。

    话少、客气,公事公办。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八年前。

    南桑跟在景深屁股后面巴巴的学建筑。

    八年后。

    南桑早接手两个月。

    跟在屁股后面学如何在盐城这黄沙遍野地界修路的变成了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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