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苏许白

    陈锋与林洛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了然。

    陈锋伸手理了理衣领,低声道:“看来身边有人出事了啊。”

    他的目光透过玻璃门,落在苏许墨远去的背影上。

    林洛抬手摩挲着下巴:“晚上跟过去看看吧,能让这二世祖特意跑来打听,怕是不简单。”

    两人可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偌大的城市,上千家宠物店,偏偏这位富二代就这么精准地找到了他们的据点。

    虽说夜不收对签署保密协议的目击者并未刻意隐藏行踪,毕竟一纸协议的威慑力,最低刑罚便是无期。

    所以对这类人群,夜不收也没有隐瞒。

    不少目击者,或者与妖怪接触者,都是知道夜不收所在地,运气好点还能带来一两条情报。

    在妖界夜不收的据点并没有对外隐瞒。

    甚至大部分妖怪都知晓这些明面上的据点,甚至对某些成员的行事风格与能力了如指掌。

    然而,即便知晓一切,却无人敢对夜不收的据点动手,就像现实世界里没有劫匪敢公然冲击警察局。

    华夏漫长的犯罪史上,倒也不乏胆大妄为之徒,曾有人铤而走险抢夺警车、夺取警用枪械。

    但这些愚蠢的行径往往只会换来更迅猛的雷霆手段。

    正如那句话所说:警察抓捕罪犯需要证据,而反恐力量只需要一个坐标。

    “但愿别是个棘手的。”他没说完的话悬在半空,两人心里都清楚,妖怪一旦盯上特定目标,往往会纠缠到吞噬殆尽为止。

    林玲抱着新到的宠物用品从二楼下来,恰好看见两人凝重的神色:“有新线索?”

    她将纸箱放在地上,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紧绷的气氛。

    林洛耸耸肩:“顺手查点事。”

    ......

    苏许墨将边牧幼犬放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毛绒绒的小家伙立刻撒开欢,围着他的皮鞋转圈圈。

    他笑着蹲下身,从宠物包里掏出个橡胶小球,轻轻往前一抛:“去,把球叼回来!”

    小狗兴奋地摇着尾巴,跌跌撞撞追过去,牙齿咬住小球时还发出呜呜的低吠。

    逗弄了好一会儿,苏许墨看了眼腕表,他摸了摸狗头,站起身整理了下领口:“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

    说完,便匆匆出了门。

    傍晚的街道车水马龙,苏许墨在医院门口驻足片刻,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转身走向街角的水果摊。

    “老板,来盒菠萝。” 他说着,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摊主将切好的菠萝装进透明盒子,插上竹签,还贴心地放了包盐水。

    拎着菠萝,苏许墨穿过医院大堂,电梯缓缓上升到了八楼,来到了了住院部的走廊。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监护仪滴答声。

    走到病房门口,苏许墨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

    病房内,一名青年正靠在枕头上百~万\小!说,听见声响,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哥,身体有没有好点。”苏许墨快步走到病床边,将菠萝放在床头柜上。

    苏许白合上书,摇摇头:“好很多了,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想你了呗。” 苏许墨笑着在床边坐下,顺手打开菠萝盒,拿起两根竹签扎在菠萝上。

    苏许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苏许白。

    暖黄的灯光落在兄长苍白的脸上,映得他眼下的青黑愈发明显。

    半个月前那场变故至今仍刻在他脑海里。

    监控画面里,苏许白正与高管们开视频会议,突然捂住胸口跌坐在转椅上,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等救护车呼啸而至时,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已变成平直。

    手术室红灯亮起的四个小时里,苏许墨和父母的手都在发抖,直到医生推开手术室门说出抢救成功,他才松了口气。

    此刻苏许白突然合上书本,书页轻响惊醒了陷入回忆的苏许墨。

    “别看了,怪渗人的,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下周就能出院。”苏许白笑着调侃。

    苏许墨没有回应,而是坐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用竹签扎起一块菠萝。

    苏许白合上书,目光落在床头柜的菠萝盒上。

    他下意识伸手去拿竹签,手刚触到包装边缘,苏许墨已经按住他的手腕。

    苏许白愣了愣,抬头撞上弟弟紧绷的脸。

    “你忘了,你菠萝过敏,脸肿了还被妈拍照片笑了一年的事情?”苏许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十岁那年全家出游,苏许白吃了路边摊的菠萝,转眼就肿成香肠嘴,或许是因为父母还有心思拍照留念,苏许白见到菠萝就直皱眉头。

    苏许白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顾着百~万\小!说了,没注意看。”

    他晃了晃被按住的手:“你小子,光买你能吃的,白疼你了。”

    “我不知道你能吃什么,等等我去问问医生。”苏许墨松开手。

    他刚要起身,苏许白却拽住他的袖口。

    兄长的力气很轻,但苏许墨还是立刻停住了动作。

    “不用。”

    苏许白拿起枕边的保温杯,拧开时热气蒸腾模糊了镜片。

    “医生列过食谱,护士会送来,陪我说说话吧。”

    苏许墨重新坐下,他把菠萝盒推到一边,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漫进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苏许白说话时的语气、挑眉的弧度,都像极了记忆里的兄长,但苏许墨却总觉得,那张熟悉的面孔下,藏着什么陌生的东西。

    这种感觉从进门起就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正聊着,病房门开了,姐姐提着保温桶走进来:“小墨也在啊?正好,你王阿姨家女儿。”

    “又来了!”苏许墨哀嚎一声。

    “姐姐,我这才二十出头,我真不想相亲。”

    “差不多了,你不是想找真爱吗,人家跟你门当户对的,对你还心心念念的,这现成的都有了,你还想玩富二代跟灰天鹅的故事啊,费事不费事啊?”姐姐吐槽道。

    “大姐,别催他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有分寸。”苏许白给苏许墨开解道。

    苏许凝拍了拍苏许白的肩膀:“你以为你逃得掉?”

    “大姐,你就慢慢催二哥吧!我有事先走了,明天再来。”说罢苏许墨便起身准备离开。

    “路上慢点啊!我把汤放下,我也得回公司!”

    苏许墨转身走出病房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后的人影与记忆重叠,又渐渐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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