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反山六目,五天魔王中的白天魔王

    姜月月将陈锋领到一栋青砖楼:“这就是你的房间啦,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说完她转身带着白芷往另一侧而去。

    陈锋推开木门,踏入院落,就见到青石地面上,一个精壮汉子正以单手做俯卧撑。

    旁边坐着个少年,嘴里念念有词地计数。

    听见脚步声,少年立刻站起来:“你好,尚能猫,闽省警察学院学生!”

    陈锋伸手握住:“陈锋,前鲤城区刑警大队警员,你这名字,还挺奇怪。”

    “那你得问我父母了,我妈说她生我的时候做梦,梦见一只熊猫腿被砍了,所以给我起名能猫,说什么没有腿就砍不了,不受刀伤。”尚能猫笑道。

    话音刚落,做俯卧撑的汉子起身,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嗓音有些沙哑:“白河,退伍军人。”

    旋即又趴下,继续未完成的训练。

    听到退伍军人四个字,陈锋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他想起刚刚赵青说的,湖里区一个遇到妖怪的退伍军人,我们赶到的时候,他的家人都被杀了。

    不过陈锋也没多问,只是回了一句你好。

    ......

    自陈锋和白芷进入里世界起,总部所安排的居所便陆陆续续涌来新面孔。

    第五日清晨,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

    陈锋三人被惊起,窗外已是人影攒动。

    经过几日相处,他对舍友已心中有数。

    白河总是最早起身,曾经是在特种部队服役的,体能跟身体素质极为强大。

    尚能猫在警校考核全优,体能成绩上各项第一。

    而陈锋自己曾经也是在警校数一数二的存在,包括白芷在警校的成绩也是排名靠前的。

    这几天陈锋和尚能猫也对周围的人有一些了解,这些人全是各地警校、军校、部队、警队里面的佼佼者。

    看来能被邀请的,都不是简单的人啊。

    至于为什么陈锋和白芷的成绩会那么好,纯靠两人互相内卷,把其他人卷麻了。

    白河翻身下床,伸手抓起衣服穿上:“走吧,看来训练开始了。”

    等三人走出房间的时候,众人已经循着声响朝广场小跑而去。

    陈锋跟着白河与尚能猫汇入人流。

    抵达广场的瞬间,众人几乎同时收住脚步。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拖沓散漫,身着各异的新人自发按身高列成笔直队列。

    没有刺头,也没有什么松松散散教官大骂的场面。

    都是挑出来的精锐,如果连队都站不好,那么也可以回去了。

    远处传来皮靴叩击石板的声响,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却无人侧目张望。

    男人身着玄色劲装,慢慢走到众人面前,男人忽然一笑:“速度挺快啊。”

    现场没人回话,男人笑道:“别这么严肃,大家请坐,不用太拘束,想问什么可以举手问。”

    说着,他干脆利落地盘腿席地而坐,众人也随着他坐下。

    “自我介绍一下,孙白乐,夜不归战斗组,第三小队队长,契约妖怪反山六目。”话音落下时,他身后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六只泛着猩红光芒的竖瞳若隐若现。

    在六眼浮现的时候,人群中此起彼伏响起压抑的闷哼,不少人的脸色瞬间煞白,有人蜷缩起身子,有人死死捂住心口,就连那些退伍军人也涨红了脸,额角青筋暴起,身子不受控地往后仰倒,手肘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唯有不到半数的人还勉强维持坐姿,白河紧绷着脖颈,衣服下的肌肉突突跳动。

    尚能猫往后仰去,但是双手紧紧地支撑着冰凉的石板没有倒下去,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半句话。

    不远处的白芷,虽然没趴下去,但是也是伸手撑着地板,喘着粗气。

    陈锋依旧坐着,后颈的汗毛便根根倒竖,仿佛有冰水顺着脊椎灌入骨髓,但是目光却始终钉在孙白乐身后的妖瞳上。

    在威压几乎要将意识碾碎的瞬间,陈锋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阵尖锐的冷笑。

    穷奇的声音带着嘲讽,在他脑海中响起:“真弱啊,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封在你的体内,我可不会帮你哦。”

    陈锋浑身的血液都在,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给我闭嘴!”

    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肩头,每一寸皮肤都在叫着臣服。

    陈锋用颤抖的双臂撑住膝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缓缓直起脊背,每一寸脊椎的舒展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当他终于站直身体,与孙白乐对视的瞬间,嘴角突然扯开一抹笑。

    “有意思。”孙白乐轻笑出声。

    按他的预想,能在威压下不趴下的已算佼佼者,他原本就是准备靠威压筛选出第一批夜不收学员。

    反山六目是五天魔王中的白天魔王,一首六目,游走于三界,能击碎山岳。

    能被冠上魔王的名字,实力可想而知。

    原本孙白乐打算,只要威压下没趴下去的,就算第一次考核成功。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站起来了。

    “看来这次,小玲儿真捡到宝了。”

    就在孙白乐饶有兴趣看着陈锋,准备收起威压的时候。

    不远处的白芷看着陈锋顶着压力站直,眼睛都瞪圆了。

    “小学的时候卷成绩,初中的时候跟我卷成绩,高中的时候跟我卷成绩,警校的时候跟我卷成绩,都这时候了还跟我卷!”

    白芷其实没有卷的想法,但是你懂得,父母之间谈论孩子的时候,绕不开成绩,而陈锋总是比白芷的成绩,要好上那么一点。

    父母间该死的攀比心啊,给幼小的白芷童年留下了大大的心理阴影面积。

    卷着卷着,也就习惯了,虽然两人是青梅竹马,但是白芷就是什么都要和陈锋比一比。

    也就是白芷是个女孩子,不然指不定还得跟陈锋比比长度跟直径。

    她刚想撑着站起来,膝盖直接一软,跪坐在地上,后脊梁像是被人狠狠压了块千斤重的铁板,连喘气都费劲。

    她死死扒着旁边的石桌,指甲缝里全是灰,手心的汗把石桌都抹出几道水痕。

    腿抖得根本不听使唤,她咬着牙硬撑,指甲在石板上抓出几道白印。

    她咬着牙发狠,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我就不信这个邪!”

    最后一咬牙,整个人颤巍巍地往上挺,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糊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

    孙白乐刚要抬手收回六目妖瞳的威压,眼角瞥见白芷颤巍巍的身影。

    她膝盖抖得像筛糠,却咬着牙拼命往上撑,这股狠劲让孙白乐指尖一顿,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嘶,一次能站起来两个,小玲儿什么运气。”

    看到这,孙白乐就放弃了收起威压的打算,不过不收起威压也是有代价的,比如旁边有人疼得直叫唤。

    而白芷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猛地一较劲,双腿发出咔咔的响声,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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