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 章 插秧机2

    未央宫的梁柱映着晨光,刘邦刚把光屏凑得更近,指腹反复摩挲着画面里插秧机穿梭水田的模样,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乖乖”,语气里满是咋舌的惊叹:“萧何,你快来看!这铁疙瘩四条腿扎在泥里,跟咱们当年战扬上的陷阵车似的,可它不杀人,反倒替人种庄稼——一挪一挪的,苗就齐整栽下了,比咱关中最麻利的农汉插得还快!”

    萧何目光顺着光屏里的田垄扫过,轻声应道:“陛下,当年咱们平定天下,最愁的就是‘兵荒之后,农力匮乏’。关中每亩田需三五个壮丁躬身点播,忙完一茬就累倒一半,如今这铁物竟能以一敌十,农人还能歇着喝凉茶——后世人把‘省力’二字,琢磨到根上去了。”

    刘邦啪地一拍大腿,腰间的剑鞘都跟着轻颤,往日里对“后世承秦制、袭汉统”的自得淡了大半:“朕当年在沛县种过地,三伏天弯腰插禾苗,直起腰来眼前发黑,心里就盼着能有个法子少受点罪。咱大汉虽兴了休养生息,可农人的苦,说到底还是没脱开‘面朝黄土背朝天’。”

    他眯眼望着光屏里连片的绿苗,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叹服:“朕从前总觉得,后世能有啥能耐?无非是捡着咱汉家的基业过日子。如今看来,是朕小瞧他们了——这铁家伙不用人推、不用牛拉,就能把庄稼种得这般周正,农人的日子比咱大清……哦不,比咱大汉、比前唐后宋都过得舒坦,真是厉害,厉害啊!”

    萧何笑着拱手:“陛下洞察秋毫。后世人能把农人的苦楚记在心里,用巧思造出这等利器,便是真的把‘民为邦本’落到了实处。”

    刘邦点点头,攥着光屏的手更紧了,连声道:“快,让工部的人好好瞧瞧这图样,哪怕仿个七分像,也能让咱大汉的农人少弯几次腰!”

    刘彻将光屏按在御案上,鎏金烛台的光晕映得他龙袍上的玄纹发亮,目光死死锁着插秧机铁爪栽苗的动作,指节叩着案上的《盐铁论》,声音里带了几分按捺不住的惊叹:“卫青,你看这铁物——朕征匈奴、通西域,耗尽国力只为‘强汉固本’,可关中农人种田,依旧要躬身点播,遇着灾年便颗粒无收,多少壮丁因劳作累垮在田埂?”

    卫青躬身细看,沉声道:“陛下,我大汉虽兴代田法、造翻车,却终要靠人力拼杀。这插秧机半日可种数亩,不用征调民夫,不费粮草,竟能让农人歇着成事——后世人把‘省力’用到了农桑上,才是真的‘藏富于民’啊。”

    刘彻抬手抚过光屏里的绿苗,语气里没了往日的霸道,多了几分怅然:“朕总想着‘威加四海’,以为开疆拓土才是盛世根基。如今看来,让农人少受些苦楚,让田垄里的苗长得更齐,才是实实在在的江山稳固。后世人的日子,比我大汉安稳太多了。”

    大明。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粗布袜踩着御阶,光屏里插秧机的影子投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上——那双手曾在濠州的田地里插过秧,深知弯腰劳作的钻心之痛。他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沉重:“李善长,你跟着朕打天下,该记得濠州大旱时,农人插完秧就倒在田埂上,饿殍遍地的光景吧?”

    李善长躬身垂首:“陛下圣明,我大明重农抑商,可农人依旧要‘面朝黄土背朝天’,一亩田需耗三日人力。这插秧机半天能种数亩,连老弱都能照看,竟把‘农力’省到了极致——后世人懂农人疾苦,才造得出这般救命的物件。”

    朱元璋猛地拍了下龙椅扶手,语气里带了几分愧色:“朕登基后,屡下劝农诏,修水利、减赋税,以为能让农人吃饱穿暖。可比起这铁疙瘩,朕做的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他望着光屏里闲坐喝茶的农人,叹道:“后世人不用怕灾年累倒,不用怕颗粒无收,这般日子,比我大明的‘洪武之治’,实在好得太多。”

    朱棣负手立在奉天殿的丹陛上,光屏里插秧机转动的铁爪,与殿外正在修缮的宫墙脚手架形成奇特对照——脚手架上的工匠弯腰砌砖,汗滴砸在青砖上,与光屏里田埂上的清闲形成刺目反差。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审视:“姚广孝,你通阴阳、晓匠造,且看这铁物为何能精准栽苗?”

    姚广孝眯眼细看,轻声道:“回陛下,此器妙在‘分苗、栽插’暗合数理,铁爪开合间竟无半分偏差,比我大明造的火器还要精巧。我朝营建北京故宫,需征调数十万工匠,可这机器仅凭一己之力,便能抵上十数农人——后世人的匠思,已远超我等认知。”

    朱棣抬手摩挲着腰间的龙纹玉带,目光从光屏里的绿苗移向殿外,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刚硬,多了几分叹服:“朕五征漠北、修《永乐大典》,以为大明已是千古盛世。如今看来,是朕眼界窄了。”他顿了顿,沉声道:“后世人不用征调民夫,不用耗损国力,只凭这铁家伙就能让农桑兴旺,他们的日子,比我大明的百姓,舒坦得不是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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