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武侯祠1
“高铁跑得比千里马还快。”他忽然转头，眼里映着窗外的流云，“当年诸葛丞相出祁山，走的是不是这条路？”
林悦翻开手机里的地图，指着蜿蜒的山脉：“差不多呢。不过他那时可没隧道，要翻过山去，得走陈仓道、祁山道，栈道修在悬崖上，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刘据指尖在玻璃上跟着山脉的轮廓划动，轻声道：“以一州之地对抗中原，光是粮草运输就难如登天吧。”
“所以他才发明了木牛流马呀。”林悦找出木牛流马的复原图给他看，“据说那是一种能在山地行走的运输工具，不用牛马也能拉货，可惜后来失传了，现在只能靠史料复原。”
高铁驶入成都平原时，窗外忽然铺开成片的油菜花，金黄得晃眼。刘据望着那些田垄，忽然想起林悦说过诸葛亮治蜀时“务农殖谷”，轻声道：“他把蜀地治理得很好，是不是？”
“是啊，”林悦望着远处的城镇，“他在成都平原修了都江堰，鼓励百姓种水稻，还教大家织蜀锦。那时候蜀锦可是硬通货，能换不少粮草呢。所以后来哪怕他去世了，蜀人也一直念着他的好。”
车到站时，暮色正浓。两人打车去武侯祠附近的客栈，路过锦里古街时，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串串香的味道混着糖油果子的甜香飘过来。刘据望着那些穿汉服拍照的姑娘，忽然笑了：“这里的人，好像离他很近。”
“明天一早就能见到了。”林悦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看那棵据说他亲手栽的柏树。”
客栈的窗户正对着武侯祠的红墙，月光爬上去，把墙根的青苔照得发亮。刘据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支在咸阳买的诸葛亮面人，指尖摩挲着面人手里的羽扇。
他想起林悦说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想起那些翻山越岭的征途，忽然觉得，或许有些东西真的能穿越千年——就像这月光，当年也曾照过那位丞相案头的《出师表》吧。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轻轻翻着竹简。刘据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听见了祠堂里的钟声。
清晨一大早林悦和刘据就到了汉昭烈庙。
刘据不解道：“姐姐，我们不是去武候祠？这怎么是汉昭烈庙，这也是我汉朝的皇帝？”
林悦笑着点头，引着他往里面走：“汉昭烈帝就是刘备呀，他是蜀汉的开国皇帝，也算汉室宗亲呢。
武侯祠其实就跟汉昭烈庙连在一起，千百年来早成了一体。你看这匾额，‘汉昭烈庙’是皇帝的庙号，可老百姓心里念着诸葛丞相，慢慢就都叫这里武侯祠了。”
穿过刻着“明良千古”的牌坊，刘据仰头望见刘备的塑像端坐正中，身旁侍立着关张二人，塑像前的香炉里烟气袅袅。他顿了顿脚步，望着那位隔着四百多年的汉室宗亲，忽然明白林悦说的“一缕余脉”是什么意思——纵然偏安蜀地，这龙椅上的人，依然扛着“汉”的旗号。
转过殿角，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座青砖灰瓦的祠堂静立在晨光里，匾额上“武侯祠”三个金字在朝阳下闪着光。祠堂前的柏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树皮上沟壑纵横，像极了老人手上的皱纹。
“这就是那棵丞相手植柏。”林悦的声音放轻了，“都快两千岁了，还活着呢。”
刘据走到柏树下，伸手轻轻触碰粗糙的树皮。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忽然想起林悦说的“兴复汉室”，想起那些翻山越岭的艰难征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祠堂里，诸葛亮的塑像头戴纶巾，手持羽扇，目光平和地望着远方，仿佛还在思索着北伐的军机。塑像两侧的柱子上刻着那副千古名联：“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林悦指着楹联轻声道：“这是后人对他的评价。他不光会打仗，更懂怎么安抚民心。南中叛乱的时候，他不用武力征服，而是攻心为上，让那些部族真心归顺，后来蜀汉南方再没出过乱子。”
刘据望着塑像，忽然问：“他到死都没完成兴复汉室，会不会觉得遗憾？”
“或许吧。”林悦拿起手机，翻出《出师表》的原文给他看，“你看这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难，但还是‘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六出祁山。”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怅然：“最后一次北伐，他病在五丈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还强撑着安排后事，连副将替换、粮草调度都一一嘱咐好。死前最后一道命令，是让部下悄悄退兵，别让敌人察觉……”
刘据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衣角。他好像能看见那个病榻上的老人，在油灯下一笔一划写着奏折，窗外是呼啸的北风，帐外是整装待发的士兵，而他心里念着的，始终是千里之外的成都，是那句“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祠堂外的柏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着。刘据忽然抬头，望着那浓密的枝叶间漏下的天光，轻声道：“他没做完的事，后来有人记得，有人念着，是不是就不算遗憾了？”
林悦望着他眼里的光，像看到了两千年前那个同样流着汉室血脉的少年，忽然笑了：“是啊，你看这祠堂里的香火，看这满墙的诗赋，看那些专程来祭拜的人……他早就住进了人心里头，比任何功业都长久。”
阳光穿过祠堂的窗棂，落在诸葛亮塑像的衣袂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传来导游讲解的声音，说的正是“三顾茅庐”的故事，刘据侧耳听着，忽然觉得，那些隔着千年的时光，好像在这一刻，真的变得很近很近。
林悦翻开手机里的地图，指着蜿蜒的山脉：“差不多呢。不过他那时可没隧道，要翻过山去，得走陈仓道、祁山道，栈道修在悬崖上，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刘据指尖在玻璃上跟着山脉的轮廓划动，轻声道：“以一州之地对抗中原，光是粮草运输就难如登天吧。”
“所以他才发明了木牛流马呀。”林悦找出木牛流马的复原图给他看，“据说那是一种能在山地行走的运输工具，不用牛马也能拉货，可惜后来失传了，现在只能靠史料复原。”
高铁驶入成都平原时，窗外忽然铺开成片的油菜花，金黄得晃眼。刘据望着那些田垄，忽然想起林悦说过诸葛亮治蜀时“务农殖谷”，轻声道：“他把蜀地治理得很好，是不是？”
“是啊，”林悦望着远处的城镇，“他在成都平原修了都江堰，鼓励百姓种水稻，还教大家织蜀锦。那时候蜀锦可是硬通货，能换不少粮草呢。所以后来哪怕他去世了，蜀人也一直念着他的好。”
车到站时，暮色正浓。两人打车去武侯祠附近的客栈，路过锦里古街时，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串串香的味道混着糖油果子的甜香飘过来。刘据望着那些穿汉服拍照的姑娘，忽然笑了：“这里的人，好像离他很近。”
“明天一早就能见到了。”林悦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看那棵据说他亲手栽的柏树。”
客栈的窗户正对着武侯祠的红墙，月光爬上去，把墙根的青苔照得发亮。刘据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支在咸阳买的诸葛亮面人，指尖摩挲着面人手里的羽扇。
他想起林悦说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想起那些翻山越岭的征途，忽然觉得，或许有些东西真的能穿越千年——就像这月光，当年也曾照过那位丞相案头的《出师表》吧。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轻轻翻着竹简。刘据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听见了祠堂里的钟声。
清晨一大早林悦和刘据就到了汉昭烈庙。
刘据不解道：“姐姐，我们不是去武候祠？这怎么是汉昭烈庙，这也是我汉朝的皇帝？”
林悦笑着点头，引着他往里面走：“汉昭烈帝就是刘备呀，他是蜀汉的开国皇帝，也算汉室宗亲呢。
武侯祠其实就跟汉昭烈庙连在一起，千百年来早成了一体。你看这匾额，‘汉昭烈庙’是皇帝的庙号，可老百姓心里念着诸葛丞相，慢慢就都叫这里武侯祠了。”
穿过刻着“明良千古”的牌坊，刘据仰头望见刘备的塑像端坐正中，身旁侍立着关张二人，塑像前的香炉里烟气袅袅。他顿了顿脚步，望着那位隔着四百多年的汉室宗亲，忽然明白林悦说的“一缕余脉”是什么意思——纵然偏安蜀地，这龙椅上的人，依然扛着“汉”的旗号。
转过殿角，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座青砖灰瓦的祠堂静立在晨光里，匾额上“武侯祠”三个金字在朝阳下闪着光。祠堂前的柏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树皮上沟壑纵横，像极了老人手上的皱纹。
“这就是那棵丞相手植柏。”林悦的声音放轻了，“都快两千岁了，还活着呢。”
刘据走到柏树下，伸手轻轻触碰粗糙的树皮。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忽然想起林悦说的“兴复汉室”，想起那些翻山越岭的艰难征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祠堂里，诸葛亮的塑像头戴纶巾，手持羽扇，目光平和地望着远方，仿佛还在思索着北伐的军机。塑像两侧的柱子上刻着那副千古名联：“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林悦指着楹联轻声道：“这是后人对他的评价。他不光会打仗，更懂怎么安抚民心。南中叛乱的时候，他不用武力征服，而是攻心为上，让那些部族真心归顺，后来蜀汉南方再没出过乱子。”
刘据望着塑像，忽然问：“他到死都没完成兴复汉室，会不会觉得遗憾？”
“或许吧。”林悦拿起手机，翻出《出师表》的原文给他看，“你看这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难，但还是‘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六出祁山。”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怅然：“最后一次北伐，他病在五丈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还强撑着安排后事，连副将替换、粮草调度都一一嘱咐好。死前最后一道命令，是让部下悄悄退兵，别让敌人察觉……”
刘据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衣角。他好像能看见那个病榻上的老人，在油灯下一笔一划写着奏折，窗外是呼啸的北风，帐外是整装待发的士兵，而他心里念着的，始终是千里之外的成都，是那句“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祠堂外的柏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着。刘据忽然抬头，望着那浓密的枝叶间漏下的天光，轻声道：“他没做完的事，后来有人记得，有人念着，是不是就不算遗憾了？”
林悦望着他眼里的光，像看到了两千年前那个同样流着汉室血脉的少年，忽然笑了：“是啊，你看这祠堂里的香火，看这满墙的诗赋，看那些专程来祭拜的人……他早就住进了人心里头，比任何功业都长久。”
阳光穿过祠堂的窗棂，落在诸葛亮塑像的衣袂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传来导游讲解的声音，说的正是“三顾茅庐”的故事，刘据侧耳听着，忽然觉得，那些隔着千年的时光，好像在这一刻，真的变得很近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