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白元明的演技没人比他更清楚,白元明有个屁的演技,这几天的拍摄他都看了个遍,那些心酸,难过根本就不是演的。

    他想促成白元明和任琸吗?

    任琸也配?

    可是串命啊。

    像是剧情进到一半,主角提前确定的结局一样,哪怕结局并不是主角想要的,也无法更改。

    毕竟比起让他们在一起,他更不能接受的是白元明的死亡。

    归思尘敲着笔尖,忍住再次催促的冲动,压制住自己对任琸的不喜,开口道:“别酝酿了,想想你的那个群。”

    白元明脑袋立刻就转了过来,瞪着双大眼,死死的盯着归思尘,大有一副他敢说出来就死定了的味道。

    归思尘耸了耸肩丝毫不惧,面部表情夸张,嘴巴一开一合,没发出声音,白元明却读懂了他说的什么

    他说:“怂包,还钓狗呢?这都不敢上,掉屁狗,天天被狗钓的就是你。”

    白元明现在恨不得自插双眼也不要读懂他在说什么。

    他一撸袖子就准备朝着归思尘过去,好好教育教育这个混蛋。

    他还没走过来,归思尘就乐呵呵的说“别怂啊,勾引人家会不?”

    说完他怕白元明真过来揍自己,很欠的又巴拉巴拉说一堆,没发出一点声音,白元明能明白都是他唇语厉害。

    归思尘说的是“不会吧,不会吧?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白元明:……

    白元明脑海里不自觉的就闪现出中午贴胶带的时候。

    此刻的心跳一点点和当时重合,脑海里也浮现出任琸的身影,当时明明被伺候的雀雀是他的,任琸的已经被困住了。

    可当时……

    他看着那家伙将胶带都顶了起来。

    他问任琸不疼吗?

    一想到他当时说的,白元明耳垂一点点的就红了,浑身的汗毛也都颤抖起来。

    他眉眼本就娇艳,小雀雀爆发后,更是有种自然而然的旖旎韵味,只是之前他少动少语,很难察觉,此刻他的耳一红,那份青涩的媚态瞬间就出来了。

    归思尘乐了,看眼中控屏里白元明那放大的小脸,在看眼门口站着的白元明。

    “准备好了吗?勾引他,别说勾引都不成,那你也太没魅力了。”

    李导斜眼看他,“你别给他压力。”

    归思尘还没为自己辩解,就听那边白元明说:“好了。我可以,等着瞧吧。”

    他声音很清明,像是树上的雀儿,干净又透彻。

    归思尘对着传声器到:“所有部门注意,演员已准备,听我指令。”

    “action。”话一出他眼里似乎迸发出斑斓的光亮。

    串命是什么,宫时是什么。

    他活好他自己的不就可以了。

    白元明听到指令,抬起手,轻快的敲了两下门“国师大人,我进来啦?”

    最后啦字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又娇又魅,却干净无比。

    不等里面回答,元明推开了门进去。

    白元明一眼就看见了塌上的任琸。

    塌桌上摆着一副旗,任琸面色平淡,冰洁如雪的指尖夹着一颗白色的棋子,不急不忙将棋子放到棋盘中,似是对白元明的突如其来没有任何感触。

    白元明的脑海里,闪过更衣室,闪过任琸家的卧室,甚至是闪过绿野拍摄时的帐篷里。

    装的像模像样的,实际上呢?

    色狗一个。

    还是个不停勾引他的色狗。

    悄悄这两天,说是回归朋友。

    最后呢?

    今天不还是对他动手动脚了,就这……

    归思尘说的没错,好像一直是他在被任琸这狗钓。

    他有些后悔,明明只要保持十米距离就好,不该让任琸跟着他这么近。

    更衣室里,他就该拒绝。

    可为什么总是他在被勾引,又在勾引他后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好像是他自作多情一样。

    为什么?

    无我,真的不在乎元明吗?

    任琸是不是本色出演。

    无我,就是个和任琸一样,表面清心寡欲,实则色欲熏心。

    最后的最后,脑子里就只有三个字“勾引他。”

    打破他的假象,让他沦陷,让他堕落。

    他才不是真的无垢,才不是表面的冰清玉洁。

    元明不急不慢,一步一步的朝着无我走去。

    他高高的昂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却眉眼微微低垂,像是单纯又无辜的小鹿。

    肆意又放肆的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走动。

    “国师……”

    “国师……”

    每喊一声,他便离的更近一步。

    “国师……”元明在无我旁边坐下,上身一点点朝着无我依去,僧袍与奢侈的绸缎相挨。

    他看着期盼歪了歪头“你在做什么国师?”

    “自己和自己下棋吗?”他语带钦佩,问完昂着小脸看着无我,满目钦佩。

    任琸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他有多久没看见白元明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了,多久没见过白元明对他这么笑来。

    “任琸。”归思尘提示的喊了一声。

    此刻拍的是白元明的特写,接着任琸接话才会转向任琸,因此正面摄像没有拍到他滚动的喉结。

    任琸影帝不是白拿的立刻回神,勉强自己将目光从白元明的脸上移到棋盘。

    为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元明眨巴眨巴眼,“自己和自己下棋多没意思。”

    他纤细的手一伸,将整个棋盘全部推掉。

    镜头对准他的手,白皙纤细,却又匀称有肉,很适合被人揉在手心把玩,而不是烧香礼佛。

    任琸的目光也在天桥的手上。

    棋子叮当的落在地上。

    屋外透入的光,穿过这些棋子,活成跳跃的光,在俩人身上游动,也扫过他的手。

    任琸看着他,对上他明晃晃勾引,却又皎洁无垢的眸子,刹那间,他犹如误入人界的妖精。

    单纯的勾引人,却让被勾引的自己,自行羞愧,怎么能对这么单纯的他下手。

    怎么能觊觎如此至宝,任琸这样想着,可是……至宝是他的,至宝亲口承认过的。

    任琸心中天人交战,开口却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叹息的是无我,亦是他。

    他该拿他的宝贝怎么办?

    无我语气无奈:“下去,把棋子都捡起来,在胡闹,我要撵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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