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烈女怕缠郎

    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叶絮不免觉得头疼,加上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合过眼,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反倒是靠在他旁边睡了过去。

    薛玉堂能听见她说的话,即便只是断断续续的,但他的脑袋愈发的清醒。

    至少他知道,叶絮很可能还活着。

    于是他心里猛然浮现了一个念头,他必须活着,这样才能保护好叶絮。

    哪怕,哪怕等他醒了,他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问,不再去过问任何有关他和其他男人之间的事,只是当做朋友也好,当做亲人也罢。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从一开始就应该像一个兄长一样,站在叶絮身边,而不去纠结她爱与不爱。

    薛玉堂再一次尝试下睁开了眸子,他望着房顶看了许久,陷入黑暗多日后重见天日的感觉并不好受,刺的他双眸落下清泪,没入了鬓发。

    他侧目,看见了靠在一旁睡下的叶絮,她的手还紧紧抓着自己的一只手,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微微蹙着,眼睫遮盖下是一片青黛色。

    薛玉堂没有惊扰她,只是屏住呼吸端详了她许久,最后实在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脸颊上轻碰了一下,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呼吸才重了几分。

    不是幻觉,他和叶絮都还活着。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消息。

    薛玉堂撑着身体缓缓起身,先是走动了两步,熟悉了一下,才轻轻将叶絮抱着放到了床榻上。

    指尖描摹过叶絮的眉眼。

    明明初次相见的时候,也谈不上惊艳。

    他第一次觉得一个人长得异常的惊艳,是遇见叶琼那日,惊叹于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出类拔萃的女子,让人一眼难忘。

    但真当目光重新回到叶絮身上时,薛玉堂又诧异的发现,叶絮似乎也不比她差。

    若说见到叶琼第一眼时的惊艳,是出于对美的欣赏的本能。

    那么对叶絮的惊艳,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百看不厌,越看越移不开眼。

    薛玉堂知道自己此时盯着一个人看很失态,但他刚经历了生死,加上此时这里并没有旁人,只有他和叶絮两个人。

    叶絮眉眼微动。

    薛玉堂连忙收回了手,移开了视线,等待她发现自己醒来后开口说第一句话,再故作不经意的发现她已经醒了。

    但他等了片刻,也不见叶絮开口,于是重新看向叶絮,才发现她根本没醒。

    “絮姐姐,那活死人还没醒吗?”

    门被推开,进来一人,手里提着食盒。

    抖去了身上的雪,看到薛玉堂的一瞬,顿了下,勾唇讥讽道:“呦,活死人醒了,真稀罕。”

    薛玉堂没有计较他的失言,将食指比在唇边,提醒道:“小点声,她这几天没休息好,已经睡下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季钰安就来气,说道:“你还知道她这几天没休息好,你以为都是为了谁?”

    季钰想重重的把食盒放下,但临了又压住了力度,轻放在了桌上,对薛玉堂道:

    “你既然已经醒了,就识趣点赶紧离开,要杀你的人是慕阳霁不是她,你要报仇就找慕阳霁去。”

    薛玉堂微微蹙眉,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侧目看向了叶絮。

    他知道慕阳霁和叶絮之间的关系匪浅,依叶絮的性子,当然不会做出这种事,那么就只可能是慕阳霁自己决定的。

    可如果他真的要找慕阳霁算账的话,叶絮究竟会站在他这边,还是站在慕阳霁那边?

    薛玉堂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不在的这阵子,都发生了什么,她的身体还好吗?”

    薛玉堂问。

    季钰安有些不耐烦,又想早点家人给送走,说道:

    “絮姐姐一直都没事,只是为了诈死离开侯府罢了,这么重要的事,难道她没有告诉过你吗?”

    季钰安像是找到了嘲弄的机会,说道:“这件事我们都知道,我还以为你也知道,看来你对她而言也不过如此。”

    看到薛玉堂眼底的光芒暗淡了几分,季钰安才觉好受了些,说道:

    “别以为她守着你就是因为在乎你,她只是因为愧疚而已,毕竟若是你死了,和她也脱不开关系。

    既然你现在醒了,就赶紧离开吧,絮姐姐这有我照顾。”

    薛玉堂抿了下干裂的唇,说道:“我不走,我要守着她醒过来。”

    季钰安上前,将他挤开,说道:“别在这自讨没趣,旭姐姐这有我在,用不着你在这照顾,况且我们还要做些亲密的事,你确定要留在这碍眼吗?”

    薛玉堂不知道他们如今是什么关系,但不论是什么关系,应该也比得上他一个外人重要。

    他眼眸暗淡了几分,拿了衣衫穿上,出了门。

    华大夫正在给人诊脉,余光瞥见薛玉堂要出门去,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定睛一看,眼睛瞪的老大,连正在看的病人也顾不上,连忙上前拉着他,将他左右看了一圈。

    口中啧啧称奇:“真是罕见了,你居然真的醒了。我说那话都不过是安慰她的,想着给她个心理准备,等你断了气,她也不至于太伤心。”

    薛玉堂被他拉着坐下,两人聊了一会,薛玉堂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阵子都发生了什么。

    “哎,我还真难见她这么挂记一个人,他这些年受了不少的苦,你既然大难不死,日后就和她好好过日子吧。”

    薛玉堂下意识的想要解释:“我和她不是……”

    “现在不是,之后总归会是的。我看人的眼光不差,你身上不少伤,都是因为叶絮夫人吧?”

    薛玉堂没有否定。

    “那不就对了,你能为了她这般拼命,可见对她有意,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如今她还脱离了苦海,你们在一起那不是迟早的事?”

    薛玉堂抿了口热茶,觉得五脏六腑都暖和了几分,说道:“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

    华大夫看得开,说道:“哎,感情嘛,就那么回事,烈女怕缠郎,你都大难不死了,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只要喜欢,大胆的留在她身边,日久生情迟早的事。”

    薛玉堂得到了莫大的鼓舞,心里也逐渐有了方向。

    “您说的对,多谢教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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