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被冷落了

    “我有个老朋友,姓甄,住在平安胡同八十七号。他是个中医,擅长针灸,我觉得你们不妨试试。”

    江晚听了,眼睛都亮了三分。

    李老顿了顿,又道:

    “你们要是真有兴趣的话,我给你们写封信,到时候你们给他就行了。不过,他脾气古怪,我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卖我这个面子。”

    这年头,更崇拜西医。

    但江晚是从后世来的,她上辈子见识过中医的博大精深,知道中医不比西医差。

    甚至有些疑难杂症,中医的治疗效果比西医更好。

    何况是李老介绍的,肯定是个在这方面出类拔萃的人才。

    要是李老没把握,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推荐给他们的。

    从军区总院出来,江晚比阎向北更心事重重。

    据李老说,这个甄老是刚平反,家里妻子儿女全在下放那几年死光了,没有后代。

    他自己登门过,人家还给甩脸色,吃了个闭门羹。

    所以,哪怕写了这封信,他也没什么把握人家肯治。

    肯治的话,治愈能力百分之九十以上。

    所以,接下来他们不需要质疑甄老的医术,而是需要让甄老同意治病。

    “不用苦着一张脸,要是这个甄老真不同意,那也强求不来。”

    阎向北发现自己见不得江晚这种神色,哪怕是为了他操心。

    潜意识里,他就是觉得江晚应该娇气点,明媚点,那才是她的本性。

    “你别说丧气话,甄老肯定会同意的,不同意,我们就磨到他同意为止。”

    江晚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要是他脑子里积血这个隐患不除,真要面临退伍的风险了。

    阎向北扬唇配合道:“嗯。”

    江晚:“......”

    还是别指望他说好话了。

    她想到他的毒舌,警告了一句,“到了那里,你少说话,我来说。”

    她担心他一出口,就被甄老给轰出去了。

    阎向北失忆后的毒舌功力,她也见识过其威力了。

    好不容易根据李老给的地址找到了平安胡同八十七号,结果大门紧闭。

    问了左邻右舍,说那脾气古怪的老头提着个包裹昨天就出门了,但是他去哪里,没有一个说得上来。

    主要还是甄老头跟邻居关系都不怎么好,邻居们也不待见他。

    细问之下,才知道甄老头出门的前一天,有个青年找上门来过,有人说可能是甄老头的侄儿。

    这个青年的穿着京都钢铁厂的劳动服,骑着自行车来的。

    前天并不是他头一次登门,甄老头搬到这里后,这个青年陆陆续续来过多次了。

    江晚觉得或许可以从这个青年入手,打探下甄老头的去处。

    要是一年半载不回来,阎向北的病情也等不及。

    阎向北并没有直接去京都钢厂,过去的朋友,他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是得回家问问他有没有在京都钢厂工作的朋友。

    江晚给了邻居一个老奶奶五块钱,拜托她一件事。

    就是甄老头要是回来,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们。

    从天而降这等好事,老奶奶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自然是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傍晚的时候,王正义来了一趟阎家。

    他钢厂有朋友,帮忙打听了下,知道了钢厂有个姓甄的青年,叫甄国祥。

    岁数和样貌,都跟邻居说的对的上。

    江晚、王正义、阎向北三人连饭也顾不上吃,匆匆出门去找那个青年了。

    这个甄国祥住在钢厂的家属院,他们找上门去的时候,家里正在吵架,还是吵得不可开交的那种。

    原来是甄国祥从家里拿了几次钱和粮食去给甄老头,被他媳妇察觉了,他媳妇跟他吵起来了。

    看到他们出现,他媳妇立马消停了。

    还一秒变脸,露出贪婪的神色。

    甄国祥大概是不好意思,让他媳妇出去,他媳妇不同意。

    最后,王正义提议他们出去谈,甄国祥跟着出来。

    他媳妇本还要跟的,阎向北一记冷眼斜过去,他媳妇不敢了。

    看得出来,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甄国祥的性子太软了。

    甄国祥在知道他们的来意后,也没瞒着。

    说他大伯去乡下祭祖去了,明天就回来了。

    他给大伯的那些钱和粮食,拿过去后,他大伯并没有动的。

    还叫他拿回来,他不肯,匆匆离开了。

    他说他大伯是个好人,吃了很多苦。

    他爸临终之际,跟他再三叮嘱力所能及范围内,要多多照顾大伯。

    他也不图大伯的任何东西,大伯回来后,他就是遵从他爸的遗愿,去帮忙干点活,带点东西。

    他大伯在乡下劳作多年,脾气古怪,身体又差。

    组织上虽然归还了房子,但是补的津贴什么的,还没下来。

    他们谢过甄国祥后,就离开了。

    上了车后,王正义唏嘘,“这个甄国祥倒是个好的,他媳妇太可怕了,跟个母老虎似的。”

    从甄国祥口中,他们还得知,甄国祥媳妇想要图谋甄老的房子。

    他们家属院住的房子太小了,一家四口就三十平方。

    甄老那处,虽说不是四合院,但却是平房,还带着小院,看上去就宽敞。

    何况,甄老一个人住,别说甄国祥他媳妇,就是邻居,都眼热。

    江晚点头,“他媳妇看上去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从甄国祥的话中,我们可以判断出甄老可能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毕竟他容许甄国祥这个侄儿多次登堂入室了。李老都没有这个待遇呢。”

    王正义脑子刹那灵光了,“嫂子你说得有道理。”

    阎向北一只手撑着额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不语。

    回到阎家,阎家人还没吃晚饭,在等他们。

    王正义要走,阎为民出声让他一起吃。

    庄妈的菜色十分丰盛,盛情难却之下,王正义顺水推舟就点头了。

    他吃得满嘴流油,把庄妈的厨艺都快夸上天了。

    庄妈显然很受用,一张嘴被钓成了翘嘴。

    王正义回去后没多久,他媳妇陈静和儿子金宝过来了。

    陈静是来找江晚的,金宝是来找乐乐的。

    反观阎向北,被冷落了。

    他上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三次江晚。

    江晚都没有察觉,跟陈静聊得十分投入。

    他微蹙的眉心,隐隐透着几分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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