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全都不对劲

    躺了不到一个小时,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是乐乐这个小家伙,喊他们吃饭了。

    江晚发现她和阎向北不知道何时变成了相拥而眠,明明一开始入睡,两个人中间还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阎向北脸色有些不自然。

    江晚勾了勾唇:“可以吃饭了。”

    阎向北深呼吸了两下,点了点头,“你先去,我五分钟后再下楼。”

    江晚冷不防问:“你五分钟够吗?”

    阎向北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道:“够。”

    江晚“哦”了一声,就一个字,音调刻意拖得有些长。

    阎向北垂眸不去看她。

    江晚出去后,阎向北掀开薄被,目光落到自己不争气的某处。

    这么激动干什么?

    还没到晚上呢。

    她肯定以为自己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正在下楼梯的江晚心情不错,乐乐都瞧出来了,忍不住问:“妈妈,你这么高兴,是捡到钱了吗?”

    江晚压了压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漫不经心回了一句:“比捡到钱还值得高兴。”

    “那是什么?”

    乐乐想不通。

    江晚伸出手指在嘴角“嘘”了下,神神秘秘道:“这是秘密。”

    乐乐知道秘密是不能追根究底的,他愈发好奇了。

    阎书音啧了一声,“你们母子在搞什么名堂?”

    乐乐眯了眯眼,也来了一句:“姑姑,这是秘密。”

    “跟我说说呗?”

    “不行,都是秘密了,不能说的。”

    阎书音有点抓狂,早知道就不该多嘴了,问了挠心挠肺,不上不下,更难受。

    乐乐满意地看着姑姑的表情,笑了。

    阎书音很快发现不对劲了,“嫂子,我哥呢,怎么没一起下来?”

    “他说迟点。”

    阎书音在江晚话音刚落后,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嘟嚷了起来,“乐乐,我知道你们的秘密了。”

    乐乐茫然了下,下意识地问,“什么秘密?”

    “你们的秘密,就是我哥失忆后变得爱睡懒觉了是不是?”

    这事,对阎书音而言,的确是件新鲜事。

    从小到大,她哥的作息就是雷打不动的准时,没有别人都下来了,专等他一个人的时候。

    江晚:“......”

    乐乐:“......”

    两人飞快对视了一眼,母子两难得心有灵犀,不吭声,坐证这个乌龙。

    阎向北坐到餐桌前时,发现一个个看他的眼神各异。

    当然除了江晚和乐乐。

    连他爸跟庄妈都看他的眼神透着一股不对劲,至于他妹书音,一点也没收敛的迹象,就差开口问,哥你没事吧?

    阎向北有些摸不着头绪,他哪里知道自己的风评在短时间内被害。

    庄妈是怜爱地看着他,还亲自给他盛了一碗乌鸡红枣汤,“向北,多喝点汤,补补血。”

    阎向北仔细回想了下,自己只是失忆,后脑勺淤血堵住没有散开,而不是失血过多。

    他薄唇牵强地动了动,解释道:“庄妈,我不用补血的。”

    “怎么不用补血了,你脸色这么苍白,要补,还要多补,我晚上再给你炖猪肝汤。”

    反正这汤,是避无可避了。

    阎向北想婉言谢绝庄妈的好意,庄妈却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连明天中午和明天晚上的汤,都打算好了,也是补血类的。

    阎向北及时住了嘴,他怕再解释下去,未来的一个星期,他都要被庄妈强行补血。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生孩子大出血呢。

    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下,阎向北艰难地吃完这一顿度秒如年的饭。

    吃完饭,阎为民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我已经跟老李那边知会过了,你直接过去就行了。”

    阎向北点点头。

    阎为民又紧跟着道:“多睡会也没事的,身子要紧,别有压力和负担。”

    阎向北莫名其妙,“什么多睡会?”

    阎为民以为他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替他遮掩道:“没事,爸先走了。”

    阎向北蹙眉睨着他爸扬长而去,脸色绷得紧紧的。

    他怎么觉得哪哪哪都不对劲?

    他爸,分明是话中有话。

    他冲乐乐招招手,打算从儿子身上着手。

    “乐乐,你有没有觉得你爷爷他们有点不对劲?”

    他耐着性子问。

    乐乐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

    然后,也不等他再问,就一溜烟跑了,“爸爸,我要去隔壁陪王爷爷下棋了。”

    他最近跟金宝爷爷学下棋,学得还有模有样的。

    金宝上学去了,他爷爷很欢迎自己去,王奶奶老拿水果投喂他。

    乐乐觉得自己最近肚子都好像胖了一圈。

    爸爸最近又不在家,他疏于锻炼了。

    也不知道何时爸爸才会恢复记忆,带他锻炼,在这个之前,他还是克制点,别吃太多了。

    再吃下去,真要变成一个小胖墩了。

    最近,姑姑放学后,都特别喜欢掐自己脸上的肥肉,还说手感很好。

    江晚和阎向北是下午一点半出门的,到军区总院神经科。

    这会儿,神经科也没有细分成内科和外科,就统一的一个部门。

    李老已经在诊室等他们了。

    拍片检查后,李老拧着眉头,说他脑里的淤血没有消散的迹象。

    要是就这样顺其自然等头部的淤血消散,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且时间拖久了,也不利于病情的愈合。

    “可是我现在能行动自如,也没有别的后遗症,除了失忆。”

    阎向北还以为自己的病情有所好转了呢,没想到李老一诊治,还得出更严重的答案来。

    江晚一直站在一旁,她听了,如临大敌地问:“李医生,那要怎么办?”

    脑部受伤,哪怕在后世,也是棘手的病情。

    哪怕阎向北失忆忘了自己,她也不想他有任何的闪失。

    她希望他能恢复如常,哪怕这辈子都记不起她,也没关系。

    只要他身体康健,一如初始。

    他脑子里这淤血,听李老的语气,就跟不定时炸弹一样。

    没有消散之前,他是归不了队的,甚至他可能还要面临退伍的境遇。

    江晚清楚,失忆前的阎向北,有多么热爱他的这份工作。

    他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团长的职位,为此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心血。

    让他因为这个意外就把过去付诸东流,他会有多不舍,有多痛苦。

    李老沉默了一瞬,终于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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