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地方

    江晚在人群中,满面春风地看方子诚跟江梅被公安带走。

    方子诚什么也没穿,幸好是夏天,他不用被冻得瑟瑟发抖,但围观群众的各种眼神足以令他羞愤欲死。

    在屋内光着身子,跟在外面光着身子,又不一样。

    他恨死了这帮没眼色的公安跟群众,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一个个挖下来当弹珠踢。

    而江梅,走在方子诚的身后,一直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任何人。

    她是个女人,哪怕平时再会算计钻营,可大庭广众之下被捉奸在床,自己还是已婚的身份,等着她的,无非是身败名裂的下场。她大好的前途,即将毁于一旦。

    到了这个地步,她能怎么办?

    她能反咬方子诚一口吗?

    方家在江安省的势力,她听学农提过,深不可测。

    她斗不过方子诚,不自量力反咬,无异于以卵击石。

    江梅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比不上方子诚,这会儿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此时的她,隐隐明白自己肯定是被算计了。

    她被她的好妹妹江晚给算计了。

    原本应该顺利的计划,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江晚没喝药?

    怎么可能呢?

    明明那杯水少了很多。

    不对,江晚第一口吐了,第二次喝,自己并没有亲眼所见,只是被江晚给误导了。

    江晚,这个她一贯瞧不上眼的蠢妹妹,居然胆大包天开始反设计起自己来了,自己却没能识破这个计中计。

    到底是小瞧了她?

    可光凭江晚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她还有帮手,那个扛麻袋的男人,是谁?

    江梅并没有看清男人的面目,只知道男人的力气很大。

    这个人不是李峰年,李峰年的力气没那么大,江晚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人?

    江梅想不出来,脑子快炸了。

    江晚看人群渐渐散了,对阎向北说:“我们也可以走了。”

    刀不落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

    过了今天,何学农啊,江梅啊,都会成为臭水沟里的老鼠,再也意气风发不起来了。

    江晚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默默在心里嘀咕:江晚,这个仇,我帮你报了。

    江晚提着黑袋子,坐上阎向北的车,夏天的风,吹着还挺舒服的。

    来的路上,跟回的路上,已然是两种不同的心情了。

    “公安是你找来的吧!”

    江晚心知肚明地问。

    她本是借着左邻右舍把江梅跟方子诚的丑事揭开,看到公安出现,还真吓了一跳。

    不过,她在看热闹的时候,就明白了肯定是阎向北安排的。

    “嗯。”

    阎向北并没有邀功。

    “领头那个公安,你是不是认识?”

    这是江晚看到第三次这个公安了。

    这公安长得比别的公安英俊,不知道怎的,他甚至在这公安身上隐约窥探到几分阎向北的影子。

    “他是我表弟,我姑姑的儿子。”

    阎向北没有隐瞒。

    这是江晚所不知道的,她愣了一下,问:“你姑姑也在宁市吗?”

    “嗯,我姑父现在在宁市工作,你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见一下他们,等我们回了京都,就难碰面了。”

    阎向北本来想着离开前带江晚见下姑姑,可现在提到了,他就把计划往前提了提。

    “明天没空的话,后天,大后天都可以的。”

    他一副好商量的口吻。

    他已经做好了跟江晚过一辈子的打算,所以带她见自己的家人,也算是对江晚的一种尊重。

    生怕江晚害怕,阎向北解释道:“我妈已经过世了,她生前跟我姑姑关系很好,我姑姑还是我妈的同学。”

    他还不忘保证:“你放心,我认定的,我姑姑不会反对的。”

    江晚:“......”

    她倒是不害怕被人刁难,她跟阎向北的婚姻能维持多久还不知道呢?

    不过阎向北肯带自己去见他家人,让她感觉到了自己被重视。

    他还说他认定的,嗯,就听着挺顺耳的。

    江晚莫名觉得耳根隐隐发烫。

    还好,夜里没人看得见。

    她自然不会拒绝:“好啊,要不要带乐乐一起去?”

    “不用,我们两个人去就行。”

    他不希望姑姑是因为乐乐才接纳江晚的,他希望姑姑能够因为江晚这个人接纳她。

    姑姑如果还没做好接纳江晚的准备,那肯定是因为她还不够了解江晚。

    跟江晚接触久了,就自然而然会被她所吸引,被她所折服。

    “明天晚上可以吗?去我姑姑家吃晚饭。我来接你,你能出来吗?”

    阎向北没有考虑中午,主要还是因为他姑父工作忙,中午不一定能抽空回得了家。

    这世上,他唯一的女性长辈就姑姑一个了。

    爷爷奶奶都早早没了,外公舅舅十几年前就去了香江。

    “能。”

    不能,江晚也要把她变成呢。

    “你姑姑家有几口人啊,他们都喜欢什么啊?我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去。”

    江晚可不想给人留坏印象。

    当然,要是阎向北的姑姑很难讨好的话,她也不会刻意去讨好,她向来就不是个能受委屈的主。

    江晚伸出一根手指,下意识地捅了捅阎向北的腰窝。

    阎向北只觉得腰间一麻,把控自行车龙头的两只手都松了。

    自行车歪了两下,要不是阎向北及时伸脚触地,两个人都要狼狈摔倒了。

    江晚被这意外打了个猝不及防,虚惊一场后,忍不住念叨:“你这车技有待提高啊。”

    被怪罪的阎向北,平复了下心境,呼出好长的一口气,声音才恢复正常。

    “你不用准备,我明天会帮你准备好的。”

    江晚听他这么说,也没逞强非要自己准备,有阎向北准备,自然是最好的,省得她头疼自己票不够。

    接下来,阎向北时刻提防江晚再碰他腰窝,可到了目的地,江晚都没再犯了。

    他的心情愈发复杂了。

    江晚跳下车后座,跟他挥了挥手,“那明天见,我们就约明天四点,老地方碰面吧。”

    阎向北被她“老地方”三个字明显取悦了,唇角上扬,“明天见。”

    目送江晚进了机械厂家属院大门后,阎向北把车子掉头,往公安局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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