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扭转印象

    赵卫东和陈千峰就这么看着她一笔一划地把举报信的内容默写了出来。

    虞应棠下笔豪放有力,字体并不是寻常女儿家的娟秀,笔画遒劲,大开大合又收放自如。

    沪市红委会那边收到匿名举报信的时候,仅凭字迹一开始差点以为是男人写的。

    虞应棠花了二十分钟,将举报信的内容复写了一遍,放下钢笔后,等待墨水烘干。

    “领导,写完了。”

    赵卫东看了下内容,洋洋洒洒的整整两页内容,甚至没有一个错字,看到这里,他已经对虞应棠有了八分认同了。

    先前介怀她是资本家小姐的那点心思早已经消逝的所剩无几,这么个通身气质不卑不亢的,遇到问题还能有条不紊,有理有据为自己辩解。

    丝毫不见遇到事情的慌张,就这份气度,在她这个年龄就没见过几个能做到这样。

    陈千峰也缓了脸色,神情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严肃。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赵卫东摸了摸鼻子,瞥了眼虞应棠,咳了咳嗓子:“进。”

    虞应棠似有所感,她回过头,就看到霍凛川一身冷冽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军装穿在他身上有些皱巴巴,军帽戴的也不像往常那么板正,一看就是急匆匆从哪里赶过来的。

    霍凛川走进来后,先是将目光放到了虞应棠身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见虞应棠朝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这才将目光,转向另外两人,他行了个军礼:

    “司令,陈主任。”

    虽然礼敬到位了,但是脸上的神情冷冰冰的,将不满他们越过他直接找虞应棠的不爽刻在了脸上。

    “你小子!什么表情!我们能把你媳妇吃了不成!”

    赵卫东瞪了一眼霍凛川,没好气说道。

    “以后司令有什么事还请不要只通知我爱人,毕竟夫妻是一体,我身为军人,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在私下也没有说让自己媳妇一个人扛事儿的道理。”

    霍凛川话里有话,他眼神锐利,虽然面前的两人职位比他高,但气势上半点不输阵。

    陈千峰倒是没说啥,他拍了拍霍凛川的肩膀:“行了,知道你担心你媳妇,我们只是找她问个话,看把你紧张的。”

    赵卫东也接话道:

    “凛川啊,你媳妇可是有能耐的很!好了,举报的事情我们自己有定数,你媳妇这件事,我们会压下来,等和沪市那边取得联系后再下最后的定论。”

    “至于军属院实名举报的那个人,你应该心里有数。举报电话是顾超兴那个军属妹子,前不久刚被批准加入宣传股,她既然实名举报你爱人,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等事情调查清楚后,我们会给你和你媳妇一个交代。”

    “还有,你的结婚报告申请,我批了!”

    “你小子,有福气得很!”

    赵卫东语重心长地说了最后一句,便让两人离开办公室。

    从政委办公室出来后,虞应棠也将刚才发生的事大致上和霍凛川说了一遍。

    两个人边走边说,现在这件事只需要等待上面的处置结果,背后之人无疑就是顾沫沫。

    只是,她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当初她之所以选择匿名举报,就是因为不想让虞天德和乔白凤知道是她亲手将他们送进牢狱。

    乔白凤和虞天德都知道藏宝室的财物,还以为虞半夏能够和季逸渊利用这笔财物将他们捞出去,心存幻想有朝一日出去能够东山再起。

    而虞半夏也是同理,抱有期望乔白凤能解救她和季逸渊。

    报复一个人的方式,最好就是让他蒙在鼓里,抱着根本不可能的期望,日复一日地空等着,直到希望彻底粉碎,这个过程,只会比杀了对方还折磨。

    只要虞天德和乔白凤一日心存侥幸,他们的贪欲就促使他们不会暴露出虞家的财物。

    所以虞应棠才来了这么一招,虞天德得罪过的人太多了,他只会以为是自己的哪个死对头泄露了他的计划。

    偷渡的路线,只有虞天德和蛇头清楚,甚至连乔白凤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虞应棠当时百~万\小!说的时候对路线敏感,记下了那几个点位还有二人之间联络的次数和方式,恐怕还真没办法在那么短时间之内将他们夫妻两个送进去。

    现在他们进去了,虞半夏又和两人天各一方。

    匿名的事情揭开了也正好,对她来说也是立功一件,早在当初写匿名信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

    虞应棠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听到霍凛川对她说:“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我们把结婚证领了?”

    这别出一格的求婚方式,还真是朴实无华。

    “这两天都可以,要不要先和你家里说一声?”

    “行,我们这会就去邮局,顺路再买点新家要用的东西?昨天临时有事没能陪你,今天补回来。”

    霍凛川找营区的人借了吉普车,带着虞应棠又去了街市,购置了一些房间布置要用的。

    虞应棠挑了几块橙黄色的复古花卉窗帘,波西米亚风格,想把房间装饰的温馨一点。

    昨天买的东西都已经差不多了,两个人逛了一会后,开车经过了邮局。

    霍凛川下车区打电话,虞应棠就在车上等他。

    远在南部军区的霍奶奶破天荒收到了孙子的电话,要知道霍凛川的性子一向冷淡,没什么事基本不会往家里打电话。

    “喂,二狗子,什么事?”

    听到电话那边的称呼,霍凛川的嘴角抽了抽。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