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林强中风

    还有脸说是他害的?

    嗤。

    张大丫一肚子火,见骂不过瘾,她直接上手掐林强。

    “叫你不理我!”

    “叫你白吃饭!”

    “废物,你个猪狗不如的废物!”

    林强疼得受不住,在炕上蠕动着躲避,“你……你放开我……”

    可他腿断了身上又没多少力气,压根不是张大丫的对手。

    张大丫一看他还敢反抗,干脆扑上去,指甲尖狠狠掐进林强胳膊肉里。

    “张大丫,你个臭婊子……”

    林强气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胸腔里翻涌着杀意,他一定要弄死这个贱人!

    林强的腿被花蓉打折后,林强妈闹腾着全家拿钱给小儿子治腿,因此大儿子、二儿子用这笔钱为由闹着分了家,原本林强要是好好养着的话,是有好起来的希望的。

    偏偏,张大丫撺掇着,俩人把张天宝卖了,要说胆大也是胆小,知道买卖人口是死罪,俩人上了车躲躲藏藏,吃也不敢吃,睡也睡不踏实,林强的腿那时候就已经发炎恶化了。

    到外省刚租了房子还没住几天,就被当地公安给抓住了,一路又扭送回来,来回奔波,还在监狱里关了几天,这双腿算是彻底废了。

    发配到这儿后,林强早没了半分精气神,整个人透着股死气。

    张大丫心情好时,就站在炕边居高临下地奚落他、羞辱他,心情差时,更是对他又掐又打。

    尤其是这两天,她像是着了魔,动辄就扑上来拧他、掐他,疼得林强连躲的力气都没了。

    “放……放手……”

    林强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带着濒死的挣扎。

    张大丫满脑子只想着发泄,压根没察觉到身下的人变了脸色,暗中攒着力气。

    下一秒,林强突然猛地抬手。

    粗粝的手掌直接扼住了张大丫的脖子!

    他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盯着张大丫扭曲的脸,声音里淬着狠劲:

    “还打我吗?”

    “你再掐我一个试试!”

    张大丫这两天本就咳嗽,喉咙本就脆弱,被这狠力道一捏,顿时连气都喘不上来。

    脸瞬间憋成了青紫色,舌头不受控地往外顶,她急得双手乱舞,拼命拍打着林强的手臂,眼珠子往上翻,眼白都露出来了。

    “咳……咳……你放……”

    这下,求饶的人换成了张大丫。

    林强攥着她脖颈的手越收越紧。

    他忍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抓到反制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一想到自己如今断腿瘫炕、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全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他眼底就像淬了毒,恨得牙根发痒。

    “你才是害人精!”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要不是你主动勾着我,撺掇我去招惹花蓉,我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你答应的好好照顾,结果呢?一天到晚对我又掐又打!张大丫我告诉你,就算老子现在瘫在炕上动不了,也轮不到你这么欺负!”

    狠话一句接一句砸出来,他手上的力道半分没减。

    张大丫的脸憋成了深酱色,眼球往上翻着,只剩眼白露在外面,原本乱抓乱挠的手也没了力气,指尖微微颤抖着,一点点往下垂。

    “你害我断腿,我卖你弟,说起来咱俩谁都不无辜!”林强的声音又哑又狠,胸口因为愤怒剧烈起伏,“可你爹凭什么伤我妈?你又凭什么天天虐待我!”

    两人都饿着肚子,张大丫还得下地开荒,本就没多少力气,此刻被林强死死钳制,更是连挣扎的劲都耗光了。

    很快,她的手彻底软了,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垂落在身侧。

    林强又愤骂了几句,才觉出不对——

    怀里的人怎么没了动静?

    他猛地松手,张大丫竟直挺挺地往下倒去,双目圆睁,脸色青紫得吓人。

    “张大丫?”

    林强心头一紧,声音发颤,“你别给老子装死!起来!”

    他慌慌张张伸手去推,可张大丫本就坐在炕边,这一推竟直接从炕上翻了下去,“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林强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闯下大祸了!

    夜里,窑洞外的黄风跟疯了似的,卷着沙砾“呜呜”地刮,拍得窗棂砰砰响。

    屋里更是冷得像冰窖,寒气顺着墙缝往骨头缝里钻,地上还直挺挺躺着张大丫的身子。

    林强缩在炕角,把破被子死死蒙住头,只露出两只发颤的手攥着被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张大丫,你别怨我……是你先掐我的……”

    牙齿“咯咯”打颤,连带着说话都断断续续。

    他是真怕了。

    以前在这儿,好歹有张大丫能帮着弄口饭吃,哪怕是受气,也能活着。

    可现在人没了,谁还会管他这个瘫子?

    用不了几天,他就得饿死在这冷窑里!

    越想越慌,他浑身抖得更厉害,连炕席都被震得沙沙响。

    熬到后半夜,恐惧压得他浑身发烫,额头捂出一层冷汗,人也开始迷糊,嘴里胡话连篇。

    可窑洞四处漏风,寒气一裹,他突然身子一僵,半边身子瞬间瘫软下去,嘴角不受控地歪到一边,半边脸也跟着抽搐起来……

    天光大亮,张月娥惦记着录取结果,一家三口吃过早饭便往厂里去。

    “妈,我姐肯定能录上!”花安墨嘴里含着颗糖,说话带着甜丝丝的底气。

    “万一没录上呢?”花蓉先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慌神。

    “那……没录上也没啥。”

    花安墨立刻接话,认真得像在保证,“我过两天就去找个活干,到时候工资发了寄你一份。”

    他昨晚认真想了,以后想干什么还真不知道,还是先找份工学着,等摸清了手艺、见多了世面,自然就知道自己想干啥了。

    “呵呵,你先把工作找到再说吧。”张月娥笑着打趣,三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儿就到了厂里。

    来看榜的人挺多,贴榜单前的空地都凑不进去。

    “就在这儿等着吧,一会儿消息就传出来了。”张月娥拉着俩孩子,反正早晚都能知道结果。

    没等多久,厂里的人就把录取名单贴了出来。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选上了乐得直蹦,有人没选上则垂头丧气地往后退。

    花安墨眼疾手快,仗着人小灵活,钻着空子在人群里穿梭,很快就盯着名单扫了一圈

    第十个名字,正是花蓉!

    这次一共录取十个人,他姐刚好排在最后一名,总算是稳稳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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