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张大丫的结局
张月娥一到厨房就看出来了，眼睛一扫，调料瓶都满满当当的。
“你买的？待会儿我拿钱给你。”
花蓉神秘一笑:“妈，看看这里。”
说着她打开放米面的袋子，张月娥直接惊了。
“这……”
“你从哪买的啊？”
供销社可没有这么品质好的大米。
她还准备趁天黑了去黑市看看呢。
“嘿嘿，我考完试去见了一个朋友，嗯……应该说是凌肆的朋友。”
花蓉面不改色的小声道:“是交心的朋友，您放心吃。”
张月娥听出话音儿来，怕也是混黑市的吧。
“行，我知道了。”
既然闺女都这么说了，她装糊涂就行了。
“呀，我的肉！”
这要不是有糊味飘出来，差点锅也保不住了。
张月娥推开闺女，自己上手，“你出去吧，我来。”
“鸡蛋要炒还是要煎？”
花蓉:“炒吧。”
“行。”
客厅里，花安墨收拾的差不多了，花蓉出来帮着把一些干货放进箱子里。
看着花安墨吭哧吭哧干了半天，花蓉轻声问:
“安墨，你每天在家干些什么？”
花安墨:“没干的啊。”
以前他姐在家，他得操心着，万一他姐有需要他的时候，可他姐一回老家，他就彻底没干的了，整天不是吃了就是睡，偶尔跟他妈出去买个菜。
闲的发慌，有时候跟院里几个小家伙弹弹珠玩。
“你有没有想干的？”
花蓉又问，现在政策还没松动，下乡活动依旧在继续，按照他这个年纪，读不了书就得下乡。
可她已经积极响应政策了，一家一个名额，她弟弟没必要再去。
更何况，再过三年差不多就结束了，划不来再去受这个苦。
“我啊，我想干什么？”
花安墨想了想，没想出来，他不知道。
“没事儿不着急，你慢慢想。”
花蓉宽慰他，确实，十五六岁的孩子正处于懵懂阶段，问这个问题，是有些早。
“对了安墨，你知道……那个张大丫，她后来怎么样了？”
话刚出口，花安墨就心领神会。
他下意识朝厨房方向瞥了眼，才压低声音：
“姐，你是不知道，那个张大丫跟林强啊，俩人太狠了！”
“她之前哭着说张天宝丢了，其实是他俩合伙把人给卖了！你猜这消息咋来的？”
花蓉眼里瞬间亮了，满是八卦的兴奋：“快说快说！”
“是二丫和三丫捅出来的。”
“她俩？”花蓉满脸意外。
“可不是嘛！”
花安墨声音压得更低，“之前张大丫抱着张天宝在街上晃，正好被二丫三丫撞见，还碰巧听见她跟林强说卖人的事，一开始这俩人没敢声张，直到张富贵想把她俩嫁了，拿彩礼当路费去找儿子，这一下姐妹俩彻底怕了，才把偷听到的全说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张富贵当晚就报了公安，拎着斧头直接去林强家闹翻天了！”
花蓉听着轻轻啧了一声，果然应了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往前凑了凑，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可乱了！”
花安墨声音里带着点唏嘘，“张富贵气上头，把林强他妈给砍伤了，好在公安同志靠谱，顺着二丫三丫说的线索去找，一查才知道，他俩把张天宝卖给了林强家一个远房亲戚，人是找着了，可买孩子的那家不乐意还，两家人当场就打起来，闹得你死我活的。”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最后张富贵因为伤人，被关了进去，判了两年，张天宝倒是给送回来了，至于张大丫两口子也被抓了，被发配到大西北去开荒了。”
说到这儿，花安墨忍不住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
“幸好当初咱家跟他们断了亲，不然跟这烂摊子沾上边，烦都要烦死。”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声告状：
“姐，当初张天宝刚丢的时候，张富贵还跑咱家来闹腾，咱妈心软，差点就答应去帮忙找人了。”
他挺起胸脯，带着点邀功的意思：“多亏了我拦着，没让咱妈掺和进去。”
花蓉看着他这副模样，露出孺子可教的笑，点点头：
“行，记你大功一件，你是咱家的男子汉，就得在这种关键时候把好关，这次表现的确实好。”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姐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花安墨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啥惊喜啊？现在能说不？”
“现在还没准备好呢，你等着就是了。”花蓉笑着摆摆手。
“哦……”花安墨虽有些失望，却也乖乖应了声，眼底满是期待。
……
此时的大西北，风裹着黄沙肆虐，刚一露头，漫天土雾就往人衣领、口鼻里钻。
“咳咳咳……咳……”
空旷的荒地上，一群人佝偻着背埋头挖地，铁铲撞击冻土的闷响混着风声，显得格外沉闷。
张大丫也在其中，她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粗糙的手上满是裂口，旧冻疮又崩开了，点点血丝在黑污的手背上格外扎眼。
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倒抽冷气，偏偏病还没好，夜里咳得根本没法合眼，这会儿只觉得头重脚轻，连手里的铁铲都快握不住了。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脆响划破天际，下工铃终于响了。
领头的人叉着腰，对着人群扯着嗓子吼：
“都停了！明天天亮接着挖！谁要是敢迟到，中午就别想吃饭！”
张大丫顶着刀子似的黄风，踉踉跄跄挪到那间漏风的破窑洞。
推开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呻吟，满是尘土的光线跟着涌了进去。
炕头上，林强瘫在那里，听见动静也只是眼皮抬了抬，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浑身透着股颓丧的死气。
张大丫看着冰锅冷灶的屋子，再想想自己一天干到断手的活计，积攒了一路的疲惫、冻饿，还有压在心底的怨气与愤怒，瞬间全炸了。
她冲上前，指着林强的鼻子就骂：“废物！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都是你害的我！”
“要不是你废物，我怎么可能在这种鬼地方受折磨！”
林强喉咙滚了滚，想反驳，可肚子里空空荡荡的，连一丝力气都提不上，只能勉强喘着气。
眼珠子转了转，有种报复的快感。
呵！
这是张大丫你应得的报应！
谁让她打一开始就满肚子坏水，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要不是她犯贱，他能到这一步？
“你买的？待会儿我拿钱给你。”
花蓉神秘一笑:“妈，看看这里。”
说着她打开放米面的袋子，张月娥直接惊了。
“这……”
“你从哪买的啊？”
供销社可没有这么品质好的大米。
她还准备趁天黑了去黑市看看呢。
“嘿嘿，我考完试去见了一个朋友，嗯……应该说是凌肆的朋友。”
花蓉面不改色的小声道:“是交心的朋友，您放心吃。”
张月娥听出话音儿来，怕也是混黑市的吧。
“行，我知道了。”
既然闺女都这么说了，她装糊涂就行了。
“呀，我的肉！”
这要不是有糊味飘出来，差点锅也保不住了。
张月娥推开闺女，自己上手，“你出去吧，我来。”
“鸡蛋要炒还是要煎？”
花蓉:“炒吧。”
“行。”
客厅里，花安墨收拾的差不多了，花蓉出来帮着把一些干货放进箱子里。
看着花安墨吭哧吭哧干了半天，花蓉轻声问:
“安墨，你每天在家干些什么？”
花安墨:“没干的啊。”
以前他姐在家，他得操心着，万一他姐有需要他的时候，可他姐一回老家，他就彻底没干的了，整天不是吃了就是睡，偶尔跟他妈出去买个菜。
闲的发慌，有时候跟院里几个小家伙弹弹珠玩。
“你有没有想干的？”
花蓉又问，现在政策还没松动，下乡活动依旧在继续，按照他这个年纪，读不了书就得下乡。
可她已经积极响应政策了，一家一个名额，她弟弟没必要再去。
更何况，再过三年差不多就结束了，划不来再去受这个苦。
“我啊，我想干什么？”
花安墨想了想，没想出来，他不知道。
“没事儿不着急，你慢慢想。”
花蓉宽慰他，确实，十五六岁的孩子正处于懵懂阶段，问这个问题，是有些早。
“对了安墨，你知道……那个张大丫，她后来怎么样了？”
话刚出口，花安墨就心领神会。
他下意识朝厨房方向瞥了眼，才压低声音：
“姐，你是不知道，那个张大丫跟林强啊，俩人太狠了！”
“她之前哭着说张天宝丢了，其实是他俩合伙把人给卖了！你猜这消息咋来的？”
花蓉眼里瞬间亮了，满是八卦的兴奋：“快说快说！”
“是二丫和三丫捅出来的。”
“她俩？”花蓉满脸意外。
“可不是嘛！”
花安墨声音压得更低，“之前张大丫抱着张天宝在街上晃，正好被二丫三丫撞见，还碰巧听见她跟林强说卖人的事，一开始这俩人没敢声张，直到张富贵想把她俩嫁了，拿彩礼当路费去找儿子，这一下姐妹俩彻底怕了，才把偷听到的全说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张富贵当晚就报了公安，拎着斧头直接去林强家闹翻天了！”
花蓉听着轻轻啧了一声，果然应了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往前凑了凑，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可乱了！”
花安墨声音里带着点唏嘘，“张富贵气上头，把林强他妈给砍伤了，好在公安同志靠谱，顺着二丫三丫说的线索去找，一查才知道，他俩把张天宝卖给了林强家一个远房亲戚，人是找着了，可买孩子的那家不乐意还，两家人当场就打起来，闹得你死我活的。”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最后张富贵因为伤人，被关了进去，判了两年，张天宝倒是给送回来了，至于张大丫两口子也被抓了，被发配到大西北去开荒了。”
说到这儿，花安墨忍不住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
“幸好当初咱家跟他们断了亲，不然跟这烂摊子沾上边，烦都要烦死。”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声告状：
“姐，当初张天宝刚丢的时候，张富贵还跑咱家来闹腾，咱妈心软，差点就答应去帮忙找人了。”
他挺起胸脯，带着点邀功的意思：“多亏了我拦着，没让咱妈掺和进去。”
花蓉看着他这副模样，露出孺子可教的笑，点点头：
“行，记你大功一件，你是咱家的男子汉，就得在这种关键时候把好关，这次表现的确实好。”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姐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花安墨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啥惊喜啊？现在能说不？”
“现在还没准备好呢，你等着就是了。”花蓉笑着摆摆手。
“哦……”花安墨虽有些失望，却也乖乖应了声，眼底满是期待。
……
此时的大西北，风裹着黄沙肆虐，刚一露头，漫天土雾就往人衣领、口鼻里钻。
“咳咳咳……咳……”
空旷的荒地上，一群人佝偻着背埋头挖地，铁铲撞击冻土的闷响混着风声，显得格外沉闷。
张大丫也在其中，她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粗糙的手上满是裂口，旧冻疮又崩开了，点点血丝在黑污的手背上格外扎眼。
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倒抽冷气，偏偏病还没好，夜里咳得根本没法合眼，这会儿只觉得头重脚轻，连手里的铁铲都快握不住了。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脆响划破天际，下工铃终于响了。
领头的人叉着腰，对着人群扯着嗓子吼：
“都停了！明天天亮接着挖！谁要是敢迟到，中午就别想吃饭！”
张大丫顶着刀子似的黄风，踉踉跄跄挪到那间漏风的破窑洞。
推开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呻吟，满是尘土的光线跟着涌了进去。
炕头上，林强瘫在那里，听见动静也只是眼皮抬了抬，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浑身透着股颓丧的死气。
张大丫看着冰锅冷灶的屋子，再想想自己一天干到断手的活计，积攒了一路的疲惫、冻饿，还有压在心底的怨气与愤怒，瞬间全炸了。
她冲上前，指着林强的鼻子就骂：“废物！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都是你害的我！”
“要不是你废物，我怎么可能在这种鬼地方受折磨！”
林强喉咙滚了滚，想反驳，可肚子里空空荡荡的，连一丝力气都提不上，只能勉强喘着气。
眼珠子转了转，有种报复的快感。
呵！
这是张大丫你应得的报应！
谁让她打一开始就满肚子坏水，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要不是她犯贱，他能到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