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我又不是发证的

    花蓉说着,叉起一小块递到凌肆嘴边。

    花安墨在一旁看着,也有样学样地卷了一块,举到凌肆面前,脆生生喊了句:“姐夫,吃这个。”

    凌肆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随后低低应了声“嗯”,身子微微前倾,很自然地张口吃掉。

    花蓉看得清楚,他嘴角向上弯了弯,眼底漾着笑意,显然这会儿心情极好。

    老太太乐呵呵地走出来,笑得格外慈和:

    “闻着是真香啊,就是我这没牙的嘴,馋得慌也咬不动喽。”

    花蓉一听,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奶,等着,我给你烤点软和的。”

    “别折腾了,你们多吃点儿我就高兴。”

    花蓉看向自家弟弟:“想不想吃点别的?”

    “想。”

    花安墨直点头,他姐给的这个调料是真的香,他刚在手心里倒了一撮,舔一口还想再舔一口。

    “取馒头,再削两个土豆。”

    “好嘞。”

    张月娥任由这姐弟俩去厨房折腾,她坐在旁边给凌肆帮忙。

    屋里头,俩老爷子被一股钻进门缝的香味勾醒了。

    “老哥,闻着没?这啥味儿啊。”胡老爷子揉着眼睛,鼻尖忍不住抽动。

    花老爷子也嗅了嗅,眉头一挑:“嗯?是肉香吧?”

    胡老爷子按捺不住,扒着窗沿往院里一瞧,当即就咋咋呼呼喊起来:

    “好啊你们!偷偷摸摸在院里弄好吃的,竟背着我们老哥俩?”

    他故意板起脸,又重复了两遍,“没良心!太没良心了!”

    说着直接下炕,趿拉着鞋从屋里出来。

    冷风一吹,直打了个哆嗦。

    凌肆正低头忙着手里的活,闻言连眼皮都没抬,淡淡抛过来一句:

    “还以为您喝了酒早就不饿了。”

    “……”胡老爷子瞬间卡了壳,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这臭小子,故意堵他呢!

    “呦,这肉哪来的?”

    花老爷子跟在后面出来,目光一扫院里的烤肉,眼睛顿时亮了。

    嚯,是牛羊肉!

    凌肆手上的活没停,头也不抬地应道:“回来路上碰见有卖的,就都买了些。”

    顿了顿,才抬眼看他,“您先尝尝,看味儿合不合口。”

    老爷子点了点头,他凑近看了看,确实是上好的肉,嫩的很。

    张月娥笑着把刚烤好的一盘肉递过来,胡老爷子早就按捺不住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他没说话,只闷头嚼着,嘴里的肉香混着调料香直往天灵盖冲,香!

    太香了!

    这他娘才叫人吃的。

    他以前吃的都是什么猪食。

    还不忘用筷子挑了一块往花老爷子嘴边送:

    “吃!咱都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可不能亏了自个儿的嘴!”

    花老爷子笑着张嘴接了,牙齿刚碰到肉就觉得油香四溢,嚼了两下更是满口生津,连连点头:“嗯,确实香!”

    凌肆是知道胡老爷子的喜好的,专门给烤了几块肥的,撒上调料,乐得胡老爷子直呼:

    “好大孙!”

    厨房里,花蓉把馒头切成片,又敲了三个鸡蛋搅匀,然后用刷子沾了蛋液刷在馒头片上,一层又一层,花安墨看得稀奇:

    “姐,这也能烤?”

    “当然能,你去外面吧,剩下的我来。”

    “没事儿,我帮你。”

    花蓉摇了摇头,你在这我还怎么从空间里拿东西。

    “出去。”

    “哦。”

    等他走后,花蓉手一动,一个暄软的白面馒头就出现在案板上,跟老太太蒸的二合面的馒头混在一起。

    再刷上蛋液,然后端出去。

    院里已经摆了凳子,虽然有些冷,但有肉香味吸引着,没人想进屋。

    “丫头,你这是什么?”

    胡老爷子一脸好奇,看着那一片片黄澄澄的,就忍不住流口水。

    他真是太有口福了,早知道有这好日子,他还在城里过个屁呀。

    “馒头片,待会儿您尝尝。”

    “那必须的。”

    凌肆一个劲儿的烤,旁边好几张嘴等着吃。

    花老爷子看了看,然后转身去了后院,不一会儿,他提着铁架子过来。

    “小肆,用这个烤的快。”

    老太太一看,这架子还是以前大队里用过的,分给她家了,“你从哪找的?我找了一圈没找见。”

    “我放的东西你肯定找不到。”

    这话惹得老太太横了一眼,花安墨很有眼色的过去帮忙,擦洗完又生上火,干柴火被烧得噼啪裂开。

    “姐夫,来这边烤吧。”

    花安墨这一句清亮的姐夫,听得胡老爷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忙不迭接话:“都喊上姐夫了,依我看呐,你俩赶紧领了证才是正经事!”

    这话一落,凌肆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那股抑制不住的高兴还是往上涌,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张月娥……跟前的花蓉。

    这事的关键,终究在她这儿。

    花蓉也看向张月娥,眼底带着几分期许,她自己是一万个愿意的,就看张女士这边松不松口了。

    她跟凌肆情投意合,会结婚是早晚的事,就算胡爷爷不提,她也会提的。

    一来凌肆这人,看着沉稳冷静,其实骨子里藏着说不出的漂泊感。

    他总把情绪藏得极好,可她还是能察觉到的,他眼底偶尔掠过的不安,像颗没扎根的种子,始终飘着。

    再一个就是,这里可不是她以前的世界,恋爱谈的再久都没人过问,不结婚也没人说啥。

    可这里不行,处久了没名分,村里邻居的闲言碎语能淹死人,搞不好还得被扣上“耍流氓”的帽子。

    也就是她有心脏病,不然她十九二十的年纪还没嫁人,早被人议论了。

    张月娥被这些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脸上有点挂不住,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

    “都看我干啥?我又不是发证的。”

    “呵呵呵……”老太太被她这模样给逗笑了。

    “你还等啥,还不赶紧谢谢你丈母娘!”

    胡老爷子看凌肆杵着没动静,伸手就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瞪眼。

    这棒槌,一点眼色都没有!

    处对象时就靠他在旁边敲边鼓,如今都要领证了,还得靠他推着往前走!

    真是个木头疙瘩,半点机灵劲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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