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东海之影
五架涂着军绿色的直升机正低空盘旋，螺旋桨搅动着沉闷的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里是三号，” 机长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标海域无异常…… 不，等等 ——”
“出现了，快后撤。”
灰黑色的海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不是寻常的深海蓝，而是一种近乎墨黑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色泽。
更诡异的是，那片墨色海域正以缓慢却不容抗拒的速度扩张，边缘处的浪涛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按住，迟迟不肯落下，在海面上堆起一道静止的、泛着白沫的水墙。
就在直升机机组人员的心跳快要撞碎胸腔时，那片墨色海域的中心突然涌起一股漩涡。
不是海水的旋转，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力量在苏醒 —— 漩涡中心的海水开始逆流而上，不是飞溅，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举着，缓缓升起，凝结成一道高达数十米的水柱。
水柱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扭曲的、类似古希腊纹饰的浮雕，隐约能看到海神三叉戟的轮廓在水流中沉浮。
一道身影就站在水柱顶端。
身披暗蓝色的长袍，袍角随着气流猎猎作响，边缘处缀着的银线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光。
裸露的臂膀上覆盖着细密的、类似鱼鳞的铠甲，手持一柄三叉戟。
牠面容被兜帽阴影笼罩，只能看到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垂落在胸前的、如同海藻般浓密的暗绿色长发。
波塞冬。
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执掌海洋与风暴的古老神明，此刻正站在大夏东海上。
而在距离那道水柱不到百米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年。
他就站在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上，脚下是不断拍打的浪涛，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却没能撼动他分毫。
青年穿着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背后鼓鼓囊囊的，显然背着什么长条状的东西，被防水布紧紧裹着，形状像是一个老式的黑匣子。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水柱顶端的波塞冬，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
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衣领里。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淡然，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位足以掀起灭世海啸的神明，而只是一个需要交涉的对象。
一人，一神。
在阴沉的东海天幕下，在盘旋的直升机轰鸣声中，在翻涌的、墨色的海水之上，形成了一道诡异而肃穆的对峙剪影。
波塞冬似乎终于注意到了这个渺小的人类。他微微侧过头，兜帽下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带着傲慢与轻视的态度。
青年迎着那道目光，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
礁石在脚下微微震颤，那是波塞冬无意识散逸的神力在撼动大地，可他攥着背后黑匣子背带的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大夏境内，神明禁行！！”
八个字砸在凝滞的空气里，像冰锥敲碎了深海的寂静。没有嘶吼，没有激昂，只有平铺直叙的坚定，却让悬停的雨丝都颤了颤。
波塞冬的喉间滚出一声冷笑，像是深海气泡破裂的闷响。
“哼！凡人，你知道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他抬手，三叉戟的尖端在掌心转了半圈，戟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疼，
“奥林匹斯的海之主，执掌风暴与潮汐的绝对权威 ——”
“神明序列 009，波塞冬。”
周平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念一份早已烂熟的档案。
“放肆！”
波塞冬的怒喝陡然炸响。
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混合着海啸咆哮的神谕。
悬停的雨丝瞬间崩裂，化作细密的冰碴射向海面，掀起漫天白雾。他脚下的水柱猛地拔高十丈在气流中狂舞，每一根发丝都缠着细小的水蛇，吐着信子嘶鸣。
“神明的名讳，岂容尔等凡夫俗子编排！”
牠的声音里裹着雷霆，“奥林匹斯的威严，岂是你们这弹丸之地的规矩能约束的？”
周平目光撞进波塞冬那双燃烧着幽蓝怒火的眼眸：“为什么不可以？”
他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反正我又不信你们。”
不信。
这两个字像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神明的傲慢。
波塞冬愣住了。
执掌海洋千万年，牠见过匍匐的信徒，见过反抗的勇士，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类 —— 明明在神力面前渺小如尘埃，眼神里却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波塞冬的声音沉了下来，三叉戟的寒光收敛了些许，却多了几分危险的探究。
这凡人身上的气息很奇怪，像是…… 某种被刻意压制的力量，正隔着黑匣子隐隐搏动。
“周平。”
青年的回答依旧简洁，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
空气再次凝固。
直升机的引擎声变得格外刺耳，机组人员握着操纵杆的手全是汗 ——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笼罩海面的神力正在酝酿，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里不是他们该待的地方，还是不要妨碍到剑圣了。
“【湿婆怨】是灭世级的存在，” 波塞冬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可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们守夜人以为能护住？ 这东西留在你们手里，就是引火烧身。”
牠抬手，一道水流化作银线，缠绕在三叉戟的尖上，“让我带走，我能保它不落入恶神之手，也能保这东海…… 不变成炼狱。对你们，对【湿婆怨】，都是最好的归宿。”
“我们大夏的事，”
他一字一顿，指尖终于从黑匣子背带上移开，按在了腰间 —— 那里隐约露出半截黑色的刀柄，“不用外神操心。”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波塞冬眼中的伪装彻底撕碎。
“冥顽不灵！”
咆哮声中，牠手中的三叉戟猛地顿向海面。“轰 ——” 墨色的海水瞬间，千万道水箭刺破长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周平所在的礁石！水箭过处，连空气都被冻结，留下一道道白色的雾痕。
周平没有躲。
“呛！”
长剑出鞘的脆响压过了海啸的轰鸣。
周平迎着漫天水箭，纵身跃起。黑色冲锋衣在气流中猎猎作响，他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弧光，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精准地斩在水箭最密集的地方。
“嗤 ——”
水箭与刀光碰撞的瞬间，化作漫天水汽。
而波塞冬站在水柱顶端，看着那个跃在空中的渺小身影，第一次收起了轻视。
东海的风再次卷起，这一次，带着血腥味的预兆。
“这里是三号，” 机长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标海域无异常…… 不，等等 ——”
“出现了，快后撤。”
灰黑色的海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不是寻常的深海蓝，而是一种近乎墨黑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色泽。
更诡异的是，那片墨色海域正以缓慢却不容抗拒的速度扩张，边缘处的浪涛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按住，迟迟不肯落下，在海面上堆起一道静止的、泛着白沫的水墙。
就在直升机机组人员的心跳快要撞碎胸腔时，那片墨色海域的中心突然涌起一股漩涡。
不是海水的旋转，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力量在苏醒 —— 漩涡中心的海水开始逆流而上，不是飞溅，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举着，缓缓升起，凝结成一道高达数十米的水柱。
水柱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扭曲的、类似古希腊纹饰的浮雕，隐约能看到海神三叉戟的轮廓在水流中沉浮。
一道身影就站在水柱顶端。
身披暗蓝色的长袍，袍角随着气流猎猎作响，边缘处缀着的银线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光。
裸露的臂膀上覆盖着细密的、类似鱼鳞的铠甲，手持一柄三叉戟。
牠面容被兜帽阴影笼罩，只能看到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垂落在胸前的、如同海藻般浓密的暗绿色长发。
波塞冬。
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执掌海洋与风暴的古老神明，此刻正站在大夏东海上。
而在距离那道水柱不到百米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年。
他就站在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上，脚下是不断拍打的浪涛，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却没能撼动他分毫。
青年穿着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背后鼓鼓囊囊的，显然背着什么长条状的东西，被防水布紧紧裹着，形状像是一个老式的黑匣子。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水柱顶端的波塞冬，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
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衣领里。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淡然，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位足以掀起灭世海啸的神明，而只是一个需要交涉的对象。
一人，一神。
在阴沉的东海天幕下，在盘旋的直升机轰鸣声中，在翻涌的、墨色的海水之上，形成了一道诡异而肃穆的对峙剪影。
波塞冬似乎终于注意到了这个渺小的人类。他微微侧过头，兜帽下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带着傲慢与轻视的态度。
青年迎着那道目光，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
礁石在脚下微微震颤，那是波塞冬无意识散逸的神力在撼动大地，可他攥着背后黑匣子背带的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大夏境内，神明禁行！！”
八个字砸在凝滞的空气里，像冰锥敲碎了深海的寂静。没有嘶吼，没有激昂，只有平铺直叙的坚定，却让悬停的雨丝都颤了颤。
波塞冬的喉间滚出一声冷笑，像是深海气泡破裂的闷响。
“哼！凡人，你知道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他抬手，三叉戟的尖端在掌心转了半圈，戟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疼，
“奥林匹斯的海之主，执掌风暴与潮汐的绝对权威 ——”
“神明序列 009，波塞冬。”
周平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念一份早已烂熟的档案。
“放肆！”
波塞冬的怒喝陡然炸响。
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混合着海啸咆哮的神谕。
悬停的雨丝瞬间崩裂，化作细密的冰碴射向海面，掀起漫天白雾。他脚下的水柱猛地拔高十丈在气流中狂舞，每一根发丝都缠着细小的水蛇，吐着信子嘶鸣。
“神明的名讳，岂容尔等凡夫俗子编排！”
牠的声音里裹着雷霆，“奥林匹斯的威严，岂是你们这弹丸之地的规矩能约束的？”
周平目光撞进波塞冬那双燃烧着幽蓝怒火的眼眸：“为什么不可以？”
他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反正我又不信你们。”
不信。
这两个字像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神明的傲慢。
波塞冬愣住了。
执掌海洋千万年，牠见过匍匐的信徒，见过反抗的勇士，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类 —— 明明在神力面前渺小如尘埃，眼神里却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波塞冬的声音沉了下来，三叉戟的寒光收敛了些许，却多了几分危险的探究。
这凡人身上的气息很奇怪，像是…… 某种被刻意压制的力量，正隔着黑匣子隐隐搏动。
“周平。”
青年的回答依旧简洁，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
空气再次凝固。
直升机的引擎声变得格外刺耳，机组人员握着操纵杆的手全是汗 ——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笼罩海面的神力正在酝酿，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里不是他们该待的地方，还是不要妨碍到剑圣了。
“【湿婆怨】是灭世级的存在，” 波塞冬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可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们守夜人以为能护住？ 这东西留在你们手里，就是引火烧身。”
牠抬手，一道水流化作银线，缠绕在三叉戟的尖上，“让我带走，我能保它不落入恶神之手，也能保这东海…… 不变成炼狱。对你们，对【湿婆怨】，都是最好的归宿。”
“我们大夏的事，”
他一字一顿，指尖终于从黑匣子背带上移开，按在了腰间 —— 那里隐约露出半截黑色的刀柄，“不用外神操心。”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波塞冬眼中的伪装彻底撕碎。
“冥顽不灵！”
咆哮声中，牠手中的三叉戟猛地顿向海面。“轰 ——” 墨色的海水瞬间，千万道水箭刺破长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周平所在的礁石！水箭过处，连空气都被冻结，留下一道道白色的雾痕。
周平没有躲。
“呛！”
长剑出鞘的脆响压过了海啸的轰鸣。
周平迎着漫天水箭，纵身跃起。黑色冲锋衣在气流中猎猎作响，他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弧光，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精准地斩在水箭最密集的地方。
“嗤 ——”
水箭与刀光碰撞的瞬间，化作漫天水汽。
而波塞冬站在水柱顶端，看着那个跃在空中的渺小身影，第一次收起了轻视。
东海的风再次卷起，这一次，带着血腥味的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