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危险警告

    玻璃门被风推得吱呀晃,柜台后泛黄的日历,里间的老式沙发上,正上演着每日固定戏码。

    “松手!说了今天该我看新闻报道了!” 吴湘南半个身子压在红缨胳膊上,手指死死抠着遥控器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她鬓角的碎发被挣得散乱,却半点不肯松劲,另一只手还不忘护着沙发垫 —— 上次抢遥控器时,这垫子被红缨扯破了个角。

    红缨挑眉,手腕猛地往回一拧,遥控器在两人手里打了个转,她趁机用胳膊肘顶住吴湘南的腰:“凭什么?昨天你看了一下午警匪片,今天该轮到我看了自己喜欢的了。”

    “咔哒” 一声,遥控器的按键被按得乱跳,电视屏幕在民生新闻和综艺节目间来回切换,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沙发另一头,陈牧野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啜着浓茶,眼皮都没抬 —— 这俩每天不抢上三回遥控器,太阳都落不了山。

    柜台后的冷轩正保养着枪支,嘴角却偷偷勾了勾。

    林七夜站在门口,刚从外面的热浪里进来。

    他看着沙发上滚作一团的两人,又瞥了眼周围安之若素的众人 —— 这就是守夜人基地的日常?比他想象中…… 热闹多了。

    直到陈牧野用茶杯底磕了磕茶几,“咚” 的一声,吴湘南和红缨才同时停手,各自喘着气瞪对方,遥控器悬在半空,屏幕定格在综艺节目的频道。

    林七夜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窗边的温祈墨。

    温祈墨正坐在藤椅上翻一本线装书,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真正让林七夜顿住脚步的,是他旁边的鸟笼中的那只鸟 —— 漆黑的羽毛泛着冷冽的光泽,喙尖弯得像把小镰刀,一双白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这是什么?” 林七夜走过去,声音放轻了些,生怕惊吓了那只鸟,“之前我怎么没看到这里还有只乌鸦?”

    温祈墨合上书,抬眼看向林七夜,突然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陈牧野那慢悠悠的语调,拖长了尾音:“这个啊 ——”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一般,然后用指尖轻柔地触碰了一下乌鸦的尾羽。那鸟儿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触碰,微微颤抖了一下翅膀。

    “以前不是一直都放在这里的”他轻声说道,“是队长说的,得让它透透气,换个新环境。毕竟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对它也不好。”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突然间,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这可不是普通的乌鸦,它是【灾厄之鸦】。”

    林七夜闻声转过头去,只见冷轩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靠在了窗边,他的目光正落在那只乌鸦身上,眼神冷漠,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温祈墨点了点头,似乎对冷轩的话表示认同。他的指尖在乌鸦的背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林七夜见状,好奇地凑近了一些,想要看清楚这只被称为【灾厄之鸦】的鸟儿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当他靠近时,才发现这只乌鸦的羽毛并非纯粹的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然能够看到细微的暗金色纹路,这些纹路交织在一起,宛如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只乌鸦的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看上去空洞而诡异。如果一直盯着它看,会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仿佛它的眼睛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且,林七夜注意到,这只乌鸦盯着自己,似乎不仅仅是普通鸟类的警惕,更像是在审视着他,仿佛它能够洞悉他内心的想法和秘密。

    温祈墨指尖捻着粒鸟食,往笼中那抹墨色的小身影递去,见那 “灾厄之鸦” 歪着脑袋啄了啄他指尖,

    才缓缓点头应声:“这东西是有生命的禁物,在大夏地界上本就稀罕得很。

    你知道的,禁物大多是死物,要么是器物要么是残片,能喘气、有灵智的,十成里都挑不出一成。”

    他将剩下的鸟食都撒进笼底的食槽,看着鸦雀低头啄食时抖落的细碎羽屑,

    又补充道:“听说也只有上京、广深那几个地方有这东西 —— 毕竟都是枢纽大城,人口密、地界重,容不得半点差池。”

    林七夜正蹲在笼边看那乌鸦,闻言猛地直起身子,膝盖磕在笼底的木架上都没顾上揉,眉峰一下子蹙了起来:“沧南为什么会有啊?”

    他扫了眼窗外 —— 楼下是穿流的自行车,远处的老楼顶还飘着晾衣绳,哪有半分大城的紧迫气,“这地方就是个普通二线,论分量,实在挨不上啊。”

    “谁知道呢。” 温祈墨拍了拍手,把空了的鸟食袋揉成团丢进墙角的纸篓,“这个是当年队长来沧南时,亲自带过来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指了指笼中那只正用喙梳理羽翅的鸦雀,声音放轻了些:“这小东西看着不起眼,本事却金贵 —— 要是有那种能掀翻半座城的大灾要来,

    比如强异灾突袭,或是地界裂缝崩开,它提前就会炸毛尖叫,那叫声尖得能穿破耳膜,算是给咱们递警报。”

    “那…… 它叫过吗?” 林七夜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贴上笼网,看那乌鸦的小眼睛,忍不住小声问。

    “没有”

    温祈墨摇头,指尖在笼网上轻轻敲了敲,“至少我来沧南的这几年没见过—— 平时要么缩在笼角打盹,要么就安安静静啄食,乖得很。”

    他顿了顿,眼神往窗外的街道飘了飘,声音沉了沉,“永远不叫最好。”

    陈牧野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耳畔温祈墨几人的对话像隔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

    他没插话,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 树影被午后的阳光拉得老长,叶尖偶尔晃一下,倒像是他此刻乱了节奏的心跳。

    思绪早顺着那几声关于 “灾厄之鸦” 的闲谈,跌回了十年前。

    这里为什么会有【灾厄之鸦】,这里没有人比他跟清楚了。

    吴湘南是特殊小队的人,权限够高,可关于这只乌鸦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也不知道。

    那份机密文件的保密级别,比吴湘南的权限还高

    他真希望那份文件永远锁在总部的档案室里,希望自己带进沧南的这只乌鸦,这辈子都只是只安安静静啄食的鸟。

    可最近这半年.......。

    雨欲来啊…… 他望着窗外渐沉的天色,喉结动了动。

    这风雨,恐怕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烈。

    目光转回来时,正撞见林七夜凑在笼边,跟温祈墨、冷轩说着什么,眉眼间带着点少年人的鲜活气,手指比划着什么。

    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了层浅金。

    陈牧野的视线在林七夜身上顿了顿,又飞快移开,落在墙角那盆快蔫了的绿萝上。

    他望着笼中又开始梳理羽毛的鸦雀,最终还是没忍住,重重地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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