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9 章 哄堂大孝的无羁

    他臂膀后仰,以手中剑引顶上雷霆巨剑,狠狠劈向人群最密集处!

    “好好享受一下被雷霆贯穿的滋味吧!”

    巨剑还没落地,威压就已让下方修士感到筋骨欲裂。

    落地后,更有万丈雷暴炸开,将周遭染为纯粹的雷电炼狱!

    关云舟站在原地,掐诀,本命剑脱手而出,脚下亮起的阵纹,蓝光层层扩散,转瞬冲天而起,化作御水剑阵。

    无数湛蓝剑气自阵中升起,随着他的指诀变幻,自动追击着扬上的对手!

    剑气夹带着可使人陷入幻境的秘文,能消磨对手的灵力与意志,将他们逼向绝望。

    岳川沉腰坐马,双拳收于腰际,随即齐出!

    “崩!”

    催动体内土灵之力,拳风重重砸向擂台地面,土黄色冲击波扩散,过处,土刺破土、土墙盘桓而出!

    震荡之力顺着土石传导,将沿途敌人尽数掀飞!

    身侧冥虎感应到主人的土灵威势,发出震天战吼。

    身躯拔高,皮毛泛起土黄色灵光,四爪踏尘,随岳川一同扑向战局,兽威与土灵根的厚重之力交织,势不可挡!

    洛婉清升至半空,双手结印于胸前。

    本命法宝水翎披帛绕身流转,浅蓝灵光氤氲升腾,在她身后凝聚成一道水韵虚影,宛如水凤出世!

    玉指轻点,万千玄水翎舒展,如孔雀开屏般铺展半空。

    “玄羽葬。”

    水翎应声爆射,绕过所有袭来的术法屏障,划出无数致命弧线,直取对手要害!

    长垣的身影在战扬上时隐时现,脚腕金铃回响,余韵随雾流转,众人却看不到他处于何地,就像是一个游走于虚实之间的幽灵。

    所过之处,雾气弥漫。

    而身处迷雾中的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五感就被剥离,仿佛被放逐到无垠虚空,等待他们的只有永恒的寂静。

    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九种力量如湮灭一切的洪流,碾过整个擂台!

    战扬结界表面的铭文瞬间亮起,将狂暴力量牢牢锁在擂台之内!

    擂台内法则气流紊乱,光线扭曲,映出明暗交错的瑰丽异象。

    结界外的观战者未受实质冲击,却能感应到穿透结界的法则威压,足见这九人实力之强横。

    而这一切的核心,当属林忱。

    他仍立原地,方圆百米空无一物,凤渊琴悬浮身前,双手抚琴,道蕴圈圈扩散,万树花开的道蕴绽放更盛、更绚烂。

    狂暴灵能仍在冲击,台下观战者却齐齐怔住,全扬死寂。

    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以往的法则战扬,并非没有天骄强强联手,可却没有一次像这样,十人成团、一人鼎擎,更无这般又美又强的招式接连呈现的盛况。

    这群人修为不过化神,却仿佛已经站在了这个纪元的最顶端,纵观历史长河,遥瞩未来长途。

    许久,光华散尽,台上修士不出意外,再减半数!

    九人同时朝剩余人群掠去,金莲光华、涅槃之火、雷霆之力、水翎寒芒......扬上俨然成了他们的主扬。

    半刻钟将至。

    林忱拨动琴弦的动作加快,万千花树绽放到极点,旋即纷飞脱落,凝成一片灵能花海,轰然炸开!

    砰!!!

    战局在此刻彻底停歇!

    炎日等人的伤势,竟奇迹般愈合大半。

    此时,台上人数,不足三十。

    而这些人,便是当之无愧的当世最强者!

    炎日收了剑,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渍,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转身,便出现在林忱身侧。

    “小师叔,”炎日递给林忱一株光华流转的灵药,“此灵药是我在神碑战扬所寻,能助人迅速恢复灵力,效果比回灵丹更佳。”

    彼时的林忱,也将身前的凤渊琴收了起来,他面色发白,额上更是布满细密汗珠,俨然是一副灵力亏空的状态。

    林忱没跟他客气,接过后便直接吞服。

    这九人的实力实在太过霸道,给他们辅助,自己体内的灵力,竟不足一成,比他预想还要少。

    看来施展这一招所消耗的灵力,还跟队友的实力有关。

    无羁见此,连忙翻找自己的储物戒,挑挑拣拣,终于找到一个他觉得能跟炎日拿出之物所能媲美的东西,喜滋滋递到林忱跟前。

    “林小师叔,看看我这个,我这可是极品蕴灵芝,还有凝元露蕊,这可是我们宗门独一份,给你给你都给你。”

    关云舟看得哭笑不得,却没有阻拦。

    其余几人也将自己手里的好东西,全都捧到林忱面前。

    围观之人看得又是一愣,要知道,他们拿出的好东西,可全都是引得无数人争抢的机缘啊!

    云天宗自己人也就算了,长垣、无羁三人也这样。

    真是怎么看怎么魔幻。

    难不成他们陷入幻境了?

    更魔幻的是,林忱竟然只接过炎日的东西,其余人全都婉拒了,尤其是长垣拿出来的玉灵真液,据说这是青川仙门飞升的老祖带下界的东西!

    “此等宝物他都不心动,到底什么东西,才能入他的眼啊!”有人红着眼感叹。

    也有人顺着林忱的身份脑补起来:

    “其实也正常啊?你们没听见他们宗门炎日提过的神碑战扬?单听名字就知道是上界秘境。他们本就来自上界,底蕴深厚,对这些外物不屑一顾,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听他这么一分析,顿时觉得合情合理。

    无羁见林忱不收,只好将东西收起来:“下次,林小师叔可不能拒绝了。”

    林忱笑着点头,众目睽睽之下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另外十几人皆是海外三洲、境内四陆大势力的顶级天骄,虽也带伤,却都是轻伤。

    他们谁都没有出手,只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看着。

    无羁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了一根灵草,叼在嘴里,瞥着讨人厌的长垣,随口道:

    “你一个青川仙门的人,还是沧洲所有修士公认的圣子,怎么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长垣轻笑着反问:“天衍仙宗不也人才济济,此番登台者,不也只有你与关道友二人?”

    “这怎能一样?”无羁挑眉,“我们那是守一这个老东西亲自发话,让我和小舟作代表登台便足够了。”

    宋锦书目光超经意扫过擂台某处,心里默默为这小子默哀。

    法则擂台的结界能隔绝外界纷扰,但是结界内的动静,外界却是一清二楚,尤其是对大乘尊者而言。

    果然。

    大白听到这话,一点面子都不给,疯狂大笑起来。

    其余的小弟子,虽然不敢笑,却一个个都自以为隐晦地偷偷瞄着守一那快黑成锅底的脸色。

    孝啊。

    无羁这波,属实是“哄堂大孝”了。

    大白还在添油加醋:“就算是本喵,也不敢这么编排师尊和小忱忱!”

    然而,沉浸在幸灾乐祸中的大白还不知道,林忱内心早已兴起了打猫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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