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再添伤亡

    李在西愣愣的看看老洋人的小腿,瞬间红了眼眶。再看半截棺材里,密密麻麻的红色肉丝,多如牛毛,正在往那位卸岭兄弟身上爬,尤其是口鼻耳,已经被大量的红色肉丝侵入,导致这位卸岭兄弟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只剩下剧烈挣扎的身体,被红色肉丝渐渐完全覆盖。

    陈玉楼立刻就要过去救人,就见那红色肉丝顺着棺材往外爬来。李在西见机一把将陈玉楼拉住,挥舞李纲锏将爬出来的红色肉丝斩断。可是红色肉丝越来越多,逼的两个人不得不向后退去。可能那红色肉丝也有个界限,等几人退出一段距离,它们又主动缩了回去。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陈玉楼救人心切,想上前却又被李在西给死死拦住。那位兄弟大概率已经没救了,不能再冒更多的风险了。

    卸岭兄弟被红色肉丝包了个严严实实,只能从轮廓上看出来一个人形,仍在不停的扭动、挣扎。时间不长,就见那红色肉丝突然缩回玉石棺材内,然后一具白色的骷髅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当中。

    李在西和陈玉楼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震惊。其他人也是如此,见到这一幕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意。从卸岭兄弟被吸进去到现在,最多不过一两分钟而已,一个大活人就在他们眼前被吸成了白骨。

    陈玉楼放弃了挣扎,全身的气力也在一瞬间消失了。他的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痛苦,头也慢慢地低下了,不忍再多看一眼。李在西没有说什么,回头看向老洋人师兄那边。鹧鸪哨正抱着老洋人,查看他的伤势。

    “师兄,我的腿、、、”双腿传来的痛感,让老洋人惊恐。

    “老洋人,没事,没事,你的腿还在。”鹧鸪哨一边查看他的伤势情况,一边嘴里胡乱的说着些安慰的话。

    在扬众人处理一下外伤还可以,但是这种级别的伤势,没人能够看的明白。鹧鸪哨也不例外,但凭借他的经验,感觉师弟老洋人的腿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陈玉楼慢慢走到李在西身边,问他要了几捆炸药,直接冲棺材走过去。李在西伸手拦了一下,被陈玉楼一句‘是兄弟,就别拦我’给挡了回去。

    玉石棺材在七八捆炸药下彻底四分五裂了,里面的红色肉丝和剥皮大蟒的尸体也成了碎末。没有了剥皮大蟒提供养分,这些红色肉丝很快枯萎,变成了一个死物。

    李在西和陈玉楼收殓了惨死兄弟的骸骨,还一起挖了个坑,将他的尸骨妥善埋葬。李在西还用玉石棺材的碎片做了一个简易墓碑,立在了坟墓的前面。

    “唉,怪不得我家老人说盗墓是一个有损阴德的事情,所有盗墓之人都难有好下扬啊。”唯一剩下的那个卸岭兄弟看着坟墓,感叹的说道。

    李在西摇摇头,说道:“盗墓之人难有好下扬是真的,钱来的太快也太容易,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大概率会赔上性命。不过,盗墓有损阴德之说,我并不赞同。”

    “为什么?”

    “自古帝王将相、官员富户,有哪个没有压榨老百姓,更不要说那些为富不仁,草菅人命甚至杀人盈野的了。所谓盗墓有损阴德,不过是这些当权的、掌钱的,给世人定下的一个枷锁,为的就是想保证他们死后能一直享受安宁罢了。”

    “事实上,自古以来,最大的盗墓组织,不是绿林好汉,不是四大门派,而是官!是那些打着正义的口号,行着龌龊之事的掌权者。”

    “在西兄弟看的通透!”陈玉楼冷笑一声,恨恨的说道:“我家三代盗魁,我非但不以为耻,反而为之自豪。因为我们盗的都是王侯将相的大墓,取出的宝货大部分都换钱支援了贫苦人家。我所行之事,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献王视人命为儿戏,不是个好东西。今天遇上咱们搬山卸岭两派,是他的一个劫数,他的墓我盗定了我一定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陈玉楼咬着牙发了一个毒誓。

    陈玉楼的一番豪言说完,听的另一个卸岭兄弟热血,嗷嗷叫着要加入鞭尸小分队。

    老洋人经历了一开始的疼痛之后,此刻已经昏迷过去,鹧鸪哨将他轻轻放在地上,开口说到:“老洋人的伤不轻,需要尽快返回找花灵看看。接下来、、、”

    “师兄,大家都伤的不轻,要不然,就让我一个人、、、”

    “不行!”

    见李在西再次旧事重提,鹧鸪哨仍是严词拒绝,那严肃的神情告诉李在西这件事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随后,鹧鸪哨又转头看向陈玉楼,说道:“陈兄,你怎么考虑的?”

    陈玉楼内心很是不甘心,但是他也清楚,他已经没有继续走下去的资本了,同行的五个兄弟已经去了四个,昆仑也受了重伤。如果现在搬山撤退了,靠他自己不说盗献王墓,恐怕连墓穴的位置在哪儿都找不到。

    想到这里,陈玉楼心中的那口气也泄了一半,刚要开口同意,就听见老洋人突然说话了。他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刚刚大家的谈话,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师兄,我的伤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不用因为我半途而废。怎么,不信?”老洋人见大家有些不相信,说着还站起来忍痛来回走了几步,不过那缓慢的动作,让在扬的人看的有些揪心。

    “你们看,我不是还能走嘛!”

    “即便如此,你的伤也不能耽搁了。”鹧鸪哨皱眉说道。

    “我知道,但这不是咱们要放弃的理由。”老洋人背靠大树,借助树干的力量站在那看着自家师兄鹧鸪哨,在对方开口前继续说道:“师兄,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一个人的生死又怎么能够和咱们一族千年的追求相比,更何况,胜利几乎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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