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从瓶山开始》 第1章 重生也有技巧 时间:2021年。 事件:四十二岁的李在西因盗墓事故身亡。 时间:1911年。 事件:李在西重生于一百一十年前。 重点:魂穿的诀窍是,一定要投胎于-稳定时代-富贵人家,很不幸,主角不是。 一觉醒来,身旁的老乞丐已然没有了气息。李在西在原地愣神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十六岁,他又是一个人了。 李在西不断回忆着和老乞丐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心里好似空了一大块,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捧着破碗,呵呵笑着对他说‘吃’了。 “好事,不用受苦了。”李在西勉强扯出的笑容,却怎么也无法阻止不断滑落的泪。 老乞丐入土三天后,李在西坐在破庙门口的台阶上,吃着在这里的最后一顿饭。待会儿再去老乞丐的坟上告个别,他就准备离开这里,重生一世不能一直做乞丐,现在老乞丐这么一走,正好无牵无挂,可以开始他自己的盗墓大业了。 李在西是个穿越者,上辈子的时候一事无成,好不容易在老家的无名山上发现一个不知道被盗过几次的破墓,就想挖一挖,碰碰运气,结果竟真被他挖出一个玉佩,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遇上塌陷,一闭眼再睁开就穿越到了一百多年前。 军阀割据时期的中国,战乱不断,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更悲催的是李在西出生那年家乡就遇上了大饥荒,还在襁褓里的他就开始跟着父母逃荒。六岁那年,父母相继死于兵乱和饥饿。之后,李在西被老乞丐收留,两人相依为命,靠讨饭过了十年。 其实系统早就有了,计划也早就有了,不过是因为之前太小,又有老乞丐的牵绊,一直没有施行罢了。 六岁的时候,李在西的母亲临死前,将缝在衣服里的一个雕刻着白虎图案的玉佩塞到了他的怀里,告诉他这是李家传家宝,务必要保存好。当李在西看见这块熟悉的玉佩,整个人都傻了,这不就是他上一辈子从破墓里面挖出来的那块吗。 没等李在西细细琢磨,当他从母亲手中接过玉佩的时候,系统也就那么突然的激活了。系统显示,李在西前世因盗墓而死,所以送他来到盗墓的世界,同时还给了他两项类似外挂般的能力。 其一是一个虚拟的文物收藏馆。不过,这个收藏馆只能存取文物,别的好像是放不进去。整个虚拟藏馆内有无限多的展柜,每个展柜都能存放一件文物。 李在西已经简单试过,只要是有一定年份的东西,无论品相,都可以放入收藏馆。看着虚拟空间中一眼望不到头的展柜,李在西有点傻眼,这根本没有装满的可能,系统这是要他累死在盗墓的路上啊。 其二是白虎血脉。李姓是九黎民族之一的氏族的族称,黎就是虎,可以写作狸、李、貍,同谐音李。李姓图腾就是白虎,是少昊的后代,传说拥有白虎血脉,系统就是激发了李在西身体内的白虎血脉。 血脉激活的那一刻,一个身有双翼,黑白相间的白虎纹身出现在李在西上身左侧。胸口心脏的位置是白虎的头,血口大张,露出尖锐的獠牙,做咆哮状,虎身跨肩,虎尾在背,四爪生风云。 纹身出现之后,很快又消失不见,李在西估计这个白虎纹身恐怕是跟张起灵的麒麟一样,遇热才能显现。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李在西猛然想到,既然有白虎血脉,恐怕小哥和他的麒麟血脉也是存在的,那这是个什么世界,他的心中也有了大概的猜想。 天上掉的馅儿饼既然落在了嘴里,不好好咂摸咂摸滋味怎么行。觉醒白虎血脉以后,李在西开始想办法搞清楚这个血脉究竟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特殊能力。 要知道在上古神话中,白虎可是最令妖邪胆战且法力无边的四大神兽之一,也是最好战的神兽,主杀伐!同时白虎还具有避邪、禳灾、祈丰及惩恶扬善、发财致富、喜结良缘等多种神力。不过李在西悲催的发现什么驱邪啦,长生啦,这样神奇的能力他根本没有办法试验,只能寄希望于以后,毕竟这个世界并不简单,那些神奇的墓穴,神奇的物种,只要走进这一行,迟早都能体验到。 那些神奇的能力并没有得到验证,但李在西的身体素质的确是在慢慢变强。最明显的表现是,速度,力量,耐力,灵敏度,柔韧度,包括五感都增强了好几倍。同时,恢复能力,抗病能力都得到了加强。这十年来,李在西从没有生过病,有一些小的磕碰伤口,也愈合的非常快。 十岁的那年,老乞丐得了很严重的病,有个好心人给李在西施舍了一块大洋,他就想找个大夫给老乞丐看看。结果几个目睹此事的成年乞丐见财起意,围着他要抢那块大洋。李在西自然不会允许,这不仅是一块大洋,更是老乞丐的一条命。 面对虎视眈眈的几个成年乞丐,李在西丝毫不惧,靠着一股蛮力和灵活的动作,在五六个成年乞丐的围殴下丝毫不落下风。最终李在西抓住机会,抄起半截青砖给这五六个乞丐一人来了几下,将这些人打的头破血流,其中几个甚至被打的吐了血,这才将他们全部吓退。 事后,李在西除了有些后怕,还有些不可思议。他以十岁的年龄,一米三四的身躯,居然打走了五六个成年人。虽然他自身也着实挨了不少拳脚,造成身上多处淤青,但好在第二天这些淤青基本就恢复了,让李在西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白虎血脉的强大。 但在高兴的同时,李在西并未因此骄傲自满。纵观整场战斗,他能获胜靠的是过人的身体素质,但也暴露了他不通拳脚的弱点。一场架打下来他不仅挨了不少拳脚,还受了伤,如果对方拿的是刀呢,或者是、、、枪,李在西自认为他没有在这么多人围攻下活下来的能力。 第2章 乱世人命如草芥 这也让李在西明白了一个道理,白虎血脉不是万能的,不代表一切。血脉只是,未来的成就究竟能有多大,最终还是要结合后天的训练与学习。也就是这个时候,李在西为自己以后的路究竟要怎么走,做了一个简单的规划。 武,是一定要练的,有血脉打底,他以后成就绝对不低。枪,也必须要学,毕竟时代变了,七步之外枪比较快,七步之内枪是又准又快。 但是跟谁学,就得好好的想一想。这里大概率就是盗笔的世界,行业翘楚就是老九门。老九门里有很多能人,九门的各个当家人更是绝技在身,如果要投靠拜师,他们自然是第一人选。 但是上三门,平三门,下三门,还是各不相同的。要学倒斗的本事,下三门是绝对不行的。下三门是商,掌经营,大多时候并不亲自下墓,三家的绝技大多是辅助性的。平三门中最出名的就是天真所在的吴家,按说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他们家事儿太多了,果断放弃。而另外两家是什么德行也是众所周知,去了后果大概率是什么样,不用想也知道,所以放弃。 上三门中的张启山是1931年逃往的长沙,然后建立了自己的军事力量,在1932年成为长沙布防官。老九门成立之后,经过一系列事件,张启山慢慢树立威信,才成为之后那个行业内敬仰的张大佛爷。现在是1926年,张启山应该还在东北,老九门应该还没有正式成立。 同为上三门的半截李虽然跟李在西是同姓本家,但是因为身患残疾,为人狠辣,疑心极重,对人不信任,也不是个好选择。 唯有二爷二月红,此刻应该已经崭露头角了,他身怀绝技,为人也相对正常,如果想要拜师,二月红绝对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所以未来,要想这条路走的更长远,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入九门,拜师二爷,盗墓挣钱,过精彩人生,完美! 老乞丐坟前。 “老乞丐,能有块棺材板你就知足吧,我父母都没这个福分呢。” “你这一死也挺好,你不用受罪了,我也轻松了。” “其实,我早就想走了,要不是你拖累我,我早就发财了。” “你放心,无论以后我在哪儿,我都会给你多烧点东西,我以后可是大财主,不差你这点。” 、、、、、、 “老乞丐,我这一走、、、就、不回来了,你好好的。” 时局之乱,还是超出了李在西的想象。这一路上,乱兵,盗匪,帮派,混混,如篦如麻,刮过一层又一层。不过好在李在西是个乞丐,身无分文,唯二的大洋也给老乞丐买了比纸还薄的棺材板。所以这一路上,除了饥一顿又饥一顿,走的还算是比较顺利。 但事情都有两面性,没钱有好也有坏。李在西刚刚进入湖南境内,就是因为没有钱给孝敬,被抓了壮丁。 “不是,大哥,我才十六岁,没法当兵,求你们行行好,放我过去吧。”李在西苦着脸说好话。 “国难当头,人人都有责任保家卫国。十六岁,已经成丁了,而且只要个头够了,就能当兵,年龄不是问题,除非、、、”一个拿短枪的用手比了个吹大洋的动作。 听完这话,李在西傻了眼,他现在全身上下分儿逼没有啊,这不完蛋了。当兵的看李在西没有掏钱的意思,再看看他真实版的乞丐服,摇了摇头,一挥手说:“又是个穷鬼,来人,带走。” 关卡边已经有十几个被绑住双手的,不仅如此,所有的壮丁都被绑在一条绳子上,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人逃跑。李在西也不例外,过来之后也跟这些人绑在了一起。 “这年头,真没法活了,连乞丐他们也不放过。” 李在西看了看说话的人,面色发黄,衣着朴素,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再看看其他人,也确实没有一个像他这样衣不蔽体的。 瞅瞅手上的绳索,李在西嘬了个牙花儿,绳子不是问题,问题是四周都是拿枪的,在这大路上,开阔地,想跑肯定是没戏。难不成大业还未开始,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壮丁是绝对不能当的,什么是壮丁,团长里说的明白,壮丁就是炮灰,大多枪都不给打,就会被派上战场当排头兵,只有等死的份儿。 跑,必须得跑,死也得跑!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来了两个骑马的,跟那个拿短枪地说了什么,然后他们这些壮丁就被喊起来,被骑马的牵着走了。 一个串一个,有点像TM卖牲口的。 军营在城边,李在西和另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被分在同一个小队。其他的人,也都被分到不同的队伍。一进来,李在西就开始观察。墙不算高,虽然没有练过,但是就凭现在的身体素质,轻轻松松,剩下的就是,找机会。 但也不急于这一两天,李在西又两天多没怎么吃东西了,来都来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混两顿饭吃先。 只是,李在西没有想到,现实还是给了他残酷的一击,别说吃饭,直到第二天傍晚,还没有人搭理他们二人,连一口水都没喝上,他们就这么一直被关在这个屋子里。到了第三天早晨,另一个兄弟饿的肚子咕咕叫,实在忍不住跑到门口拍打了几下门板,抱怨了几句,没想到惹火了看门的几个老兵,被他们一顿拳脚打的哀嚎不止。 “行了行了,一个个下手没轻没重的。” 李在西还没想好要不要上前阻止,就听到一个耳熟声音传来,是那天接兵的那个队长。果然,随着说话的人走进来,那些老兵都恭敬的叫着‘李队长’。 “行了,我看关也关了,打也打了,放出来吧。”这位李队长看了看他们两个,说道:“两位兄弟,别怪他们,这是惯例。抓来的壮丁没有不想跑的,所以下马威免不了。” 说着这位李队长又对身边的人说道:“给他们拿点吃的。” “是,队长!” 第3章 逃跑这件事 从小破屋出来,二人直接被领到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就是另一间屋子,屋里连床都没有,只有靠墙的一边铺着厚厚的茅草,就是睡觉的地方。 他们二人刚坐下,就有人过来,递给他们一人两个窝窝头。窝窝头黑不溜秋的,一看就知道是野菜掺和着杂粮做出来的,吃在嘴里又干又苦。尤其是被关了两天,他们连水都没喝,嘴里一点儿唾液都没有,窝窝头嚼在嘴里跟沙子一样,十分难以下咽。 “哈哈哈。” 看着两个人伸脖子瞪眼的狼狈样,老兵们都笑了。其中一个老兵拿出水壶递过来,说道:“给,就着水就容易咽下去了。” “嘿嘿,这玩意难吃是难吃了点,将就点吧。” “这年头啊,有的吃就不错了,谁会跟粮食过不去。” 李在西也是经常挨饿的,知道这话一点都没错,两个硬邦邦的窝头就着水,很快就下了肚。 休息了半天之后,他们两个开始被老兵使唤来使唤去,整个下午都没闲着。李在西想逃走,所以一直留心观察军营的布置。 “怎么,想逃走啊?”有老兵看到不在意的说道:“别怪没提醒你,看到墙头的那几挺机枪没,那可不是摆设,一眨眼的功夫就百十发子弹,能把人打成筛子。” 李在西没有什么感觉,旁边那个大哥吓的不轻,眼神中带着惊恐,没一会儿功夫哭了起来。 “啊啊啊,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呢,我、我得回家。” “这是什么地方?想回家?呵、等你死了,送你回老家。” “哈哈哈。” 老兵的一句话,引来其他老兵的一阵大笑,新来的大哥听完哭的更加伤心。 “行了,哭什么哭。要我说,当兵没什么不好,一天两顿窝窝头,起码饿不死。” “就是,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李在西没有说话,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事情。跑还是要跑的,不过得过几天,一来这些人看的紧,二来好几天没吃饭,正好休息休息。至于墙头的机枪,那根本不叫事儿,他虽然也快不过机枪,但是他有信心快的过用机枪的人,尤其是晚上,现在的他在黑暗中视物与白天没什么不同,所以要找合适的机会。 可没成想机会很快就来了,但不是逃跑的机会。 进军营的第五天一早,刚吃过早饭,李在西就从李队长口里听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他们小队要立刻整队,跟随大部队前往瓶山,明天天亮前务必到达瓶山脚下的老熊岭义庄。 听到这个消息,李在西一脑袋懵,这个剧情他再熟悉不过了,合着不仅是盗墓笔记,鬼吹灯也在!那北派在不在?古墓丽影在不在?我靠,大杂烩啊这是。 “哎等等,瓶山,怒晴湘西?这是不是说,我马上就能见到陈玉楼和鹧鸪哨了。”李在西喃喃自语,这俩人都不简单,一个是卸岭魁首,一个是搬山魁首。李在西的眼睛亮起来,这两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跟九门的人比起来也毫不逊色,如果能拜这两人其中之一为师,也能达成目标啊。 嘿,真跟书里写的那么巧,李在西一拍大腿,脸上全是兴奋。 整队很简单,连像样的军装都没有,往一起一站就行了。让李在西意想不到的是,今天给他们发家伙什了,但发到他手里的不是枪,一人一把铁锹,锄头,镐等等。这个时候李在西才知道,他所在的小队归工兵营,根本不发枪。 李队长见李在西一脸不屑的样子,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张嘴骂道:“臭小子,看不起工兵?” “没,没。”李在西连忙摆手。 “告诉你,小子。”张队长四处看了看,凑近了小声说道:“拿枪有什么好,拿枪就得上战场,上战场就是死,知道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调过来跟我干工兵,哼,不知好歹。” 李在西一愣,还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尤其是在这个乱世,挣扎求生的他们,都将自己所有的能耐发挥到了极致。 看着转身整队的小队长,看着他对面那些或带着假笑,或麻木的脸,李在西愈来愈认不清,这真的是一本书的世界吗?这些人真的只是书里的几个文字吗? “瞅什么呢,等死呢,整队没听见啊?” “啊,来了。” 领了一把镐头背在身后,李在西站进小队。 很快,工兵营和手枪连合二为一,近千人,浩浩荡荡向瓶山进发。 湘西猛洞河流域地势复杂,山岭崎岖,树高草密,很多地方连路都没有。但是在长官手枪的督战下,队伍紧赶慢赶最终在日落前到达了瓶山脚下,离着老熊岭义庄已经不远。 大部队并没有继续行军,而是在老熊岭外围的密林中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有士兵过来传令,让埋锅造饭,等候进一步消息。 小队长拉住传令兵问什么情况。那传令兵说,前面山高林密,多毒虫猛兽,夜间行军不安全,长官下令等明天天色放亮再继续出发。 “听到了吧,兔崽子们。”李队长骂道:“赶紧的,找地儿躺尸,分几个人烧火做饭。” 李在西作为新兵,自然轮不到他休息,分到了一个打水的活计。出发前,老兵拿出一根绳子将两个人的腿拴在一起,然后在李在西不解的目光中解释,打水是李在西的任务,老兵的任务就是负责看着他,然后将水桶扁担都交给李在西拎着,他一个人在后面走着,嘴里还絮絮叨叨的。 李在西也没闲着,大脑飞快的旋转,要跑,现在就是绝佳的机会。要知道,瓶山这个活儿可不安全,毒虫猛兽再加上决策失误,这一趟盗墓下来,普通士兵和卸岭力士几乎死伤殆尽。 可是,跑了去哪儿?而且一旦逃跑,就是自绝于陈玉楼。罗老歪和陈玉楼是合作对象、拜把子兄弟,想要见陈玉楼,绕不开罗老歪,如果被他手下的兵认出李在西这个逃兵来,肯定要被抓住正法。军队上的事情,估计即便是陈玉楼也不好插嘴,更何况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师兄!” 正发愁的时候,耳边传来说话声,貌似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叫了一声‘师兄’。 第4章 加入搬山小队 女孩子的音色更具有穿透性,五感敏锐的李在西很快确定自己不是幻听,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树林看了过去。树木高耸,荒草茂密,李在西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师兄?” 声音再度传来,李在西听得十分真切,难不成、是花灵!鹧鸪哨! 天无绝人之路,陈玉楼不行,就只能在鹧鸪哨身上想想办法了。现在师傅都送上门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想到就做。 李在西将手中扁担向后一插,别在老兵的双腿之间,老兵正叨逼叨,哪想到身前的李在西给他使坏,立刻站立不稳,踉跄几步向前扑了个狗吃屎,狠狠地摔倒在地上。趁着这个间隙,李在西一脚踩住绳子,另一只脚一用力,就将绳索扯断,然后一猫腰钻进旁边野草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哎呀,师兄,那个当兵的摔了一跤。” “哎,那个人不是要当逃兵吧?” “哎哎哎,冲着咱们跑过来了。” 一男一女,应该是花灵和老洋人,帮李在西纠正了坐标。顾不得其他,李在西闷头跑了起来。身后老兵摔得不轻,等他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四处观望,哪儿还有李在西的影子。那老兵端起手中枪冲着李在西逃跑的方向放了两枪,又骂了几句,诅咒李在西不得好死,最好被野兽吃掉,然后捡起扁担和水桶返回营地了。 “走。” 声音又不同,更显成熟,是鹧鸪哨。 许是他们发现挡在了我的路线上,不想惹麻烦要提前离开。心思电转间,李在西就想到了鹧鸪哨的意图。 但是现在才想跑已经晚了。如果是只有鹧鸪哨和老洋人两个人,即便是能听到鹧鸪哨的方向,在这密林中,恐怕李在西也追不上他们,因为三人之间的身手差的太远了。但是有花灵在,李在西自信的表示,我吃定你们了。 果不其然,尽管天已经黑了,尽管草深林密道路曲折,尽管,鹧鸪哨三人换了七八次方向,却依然没能摆脱掉李在西。 前方脚步声突然停止,李在西愣了一下。随后见不远处火光闪现,李在西面上大喜,快步向前,看到了不远处站定的三人正看着他走来的方向,显然是正在等着他。李在西仔细观瞧,两男一女,都是苗家打扮,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一只竹篓,不是鹧鸪哨一行又是何人。 走到近前,李在西尚未说话,花灵先开口质问。 “你这个人老跟着我们干嘛?” 李在西没有回答,反而看向年龄比较大的那个人,也就是鹧鸪哨,脑海中考虑该怎么开口。 鹧鸪哨见李在西看着自己,就问道:“小兄弟,你是何人,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李在西决定撒个小谎,单膝跪倒在鹧鸪哨跟前说道;“我叫李在西,是在前面路上发现你们,一路跟着过来的。” 看到李在西跪下,三个人都有些不明就里。等听到这话,花灵先不信了。 “怎么可能,这一路上如果有人跟着,我师兄不会发现不了。” “小兄弟,你先起来。”鹧鸪哨想了想,单手虚托示意李在西站起,问道:“那小兄弟,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李在西尚未完全起身,闻言再次扎扎实实的跪地,说道:“我想拜你为师。” “拜我为师?” 鹧鸪哨诧异不已,一旁的花灵和老洋人也互相看看,显然没想到李在西是这个目的。 “你先起来。” 鹧鸪哨上前拉李在西起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又问。 “小兄弟,你可知我是谁?又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您是搬山魁首鹧鸪哨,我已经打听过了,江湖上传着很多您的故事。我发现您之后,就一路跟过来,就是想拜您为师,学本事。” “这么说,你真是跟着我们一路过来的?” “是的,我虽然是乞丐出身,但是天生耳力目力皆异于常人,不但黑夜能视物,而且集中精神的时候,百十米开外也能听到声音,刚刚就是听见这位姐姐熟悉的声音,所以才、、、” “隔了那么远,你都听见了。怪不得,我们怎么都甩不开你。” 花灵瞪大双眼,显然是有些不敢置信。 鹧鸪哨心中也是有些吃惊,这跟他拜把兄弟卸岭魁首陈玉楼的两项绝技,夜眼和闻风听雷十分相像啊。 “那刚刚怎么回事,你怎么当兵了?”花灵好奇的问。 “额、、、前几天不小心被抓了壮丁。”李在西尴尬地将自己的来历和之前被抓的事情简单做了说明。 听到李在西之前是被抓了壮丁,花灵和老洋人都笑了,鹧鸪哨也微微一笑,说道:“小兄弟,我们搬山一脉都是族内兄弟,不收外人为徒。如果不嫌弃,我可以介绍卸岭魁首陈玉楼给你当师傅,如何?” 李在西一听,明白了鹧鸪哨的打算。恐怕是听了自己的本事,联系上了陈玉楼。可是他现在并不想拜陈玉楼为师啊,那边可是有个军阀罗老歪,闹不好就把小命丢了。 “实不相瞒,我听当兵的说,这趟来瓶山,就是要跟卸岭魁首陈玉楼合作,一起发掘瓶山古墓。我现在是逃兵,如果跟他们接触,怕难免被认出来。更何况,我前两天刚被抓了壮丁,没想到今天又让我遇见你们,可见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请师傅收下我吧!” 李在西声情并茂,后世社会大学教的表演学,全都拿出来用上了。 鹧鸪哨没有说话,花灵先心软了。 “师兄,不行你就收下他吧。” “是呀,师兄,他这本事正好咱们用得上。”老洋人也连忙帮腔。 鹧鸪哨考虑片刻,也有些意动。花灵见师兄不说话,双手拉着鹧鸪哨的衣服,娇娇的叫了声‘师兄’。 看了看小师妹,又想了想,鹧鸪哨近前,拍了拍李在西的肩膀,说道:”李在西是吧,这样,你先跟着我们,我们也要去瓶山,如果陈兄能收你,那你就跟着他,如果事不可为,到时再说如何?” “谢谢师傅。”李在西立马顺竿爬。 “哎,别叫我师傅。” “那叫什么?” “算了,你跟他们一样,也先叫我师兄吧。” 第5章 经典名场面来袭 搬山一脉和其他三派不同,成员大多数都是扎格拉玛族的后裔,派内都以师兄弟互称,没有叫师傅的。鹧鸪哨应该也是基于这个考虑,以后如果真的接纳李在西的话,也是叫师兄,就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定下来。 “太好了,我也有师弟了。” 最高兴的是花灵,多一个小师弟在她看来是值得庆祝的,以往她总是最小的,现在她终于升级成师姐了。 “谢谢,师姐。”李在西也高兴,目标算是基本达成,应当高兴。 “嘿嘿,师弟,再叫一声‘师姐’来听听。” “喂,人家看着也不大,说不定比你还小呢,你就叫人家就叫你师姐?”老洋人见花灵开心的没边了,故意和师妹开起了玩笑。 花灵一听,立刻紧抿嘴唇,紧张的盯着李在西。 李在西笑着说:“师姐,我才十六岁。” “好耶!我十七了,我是师姐。”花灵高兴的蹦起来,还冲着老洋人扬了扬下巴,又对李在西说道:“别怕,小师弟,以后,有任何事,师姐罩着你。” “谢谢师姐。”李在西迅速确定了在小队伍中的名分。 老洋人看的无语,转头望着师兄鹧鸪哨。鹧鸪哨没说话,转身带头向林子里走去,老洋人也连忙跟上。李在西跟花灵有说有笑的跟了上去。 李在西知道,现在就想被完全接受是不可能的,包括花灵,人家是单纯,并不是傻。但是,好戏在后面,只要让他跟着,那他总能找到机会帮忙。只要真心帮忙,迟早有被接纳的那一天。 一路上花灵有说有笑,可以看出来,花灵就是搬山小队的开心果。不过,时间不长,前面的鹧鸪哨和老洋人突然停了下来。 鹧鸪哨打了个手势,迅速熄灭手中马灯。花灵反应过来,冲李在西小声说:“不要说话。” 看鹧鸪哨警戒,李在西也好奇的向前看去。七八米外,好似是一片空地,只有稀稀拉拉的三两棵树。等李在西凑近两步了再看,这哪儿是空地,分明是一片坟地。或高或矮的土包,歪歪斜斜的墓碑,无不说明这些坟地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看。” 鹧鸪哨小声说,手指向一个方向。 李在西顺着鹧鸪哨的手指看去,月色朦胧,空地上还有薄纱似的浓雾,即便李在西目力惊人,还是只能朦胧看到十多米外,一个猫还是什么的玩意儿,正趴在那空地上叽里咕噜的吃着什么。 花灵抓着李在西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瞪着纯真的大眼睛望着他,眼神中带着询问。 李在西凑到花灵耳边,小声说道:“是只猫在吃东西。” “是个狸子。”鹧鸪哨纠正道。 李在西不好意思的一笑,他还是第一次见狸子,认不出来也正常。花灵正要再说什么,又被鹧鸪哨回头用眼神制止。李在西定睛看去,那狸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完离开。这时,从那头林子里却走出来一个人来,居然有点像前世的潘粤明。 “我靠,陈玉楼?” 话一出口李在西就后悔了,可是世上哪有后悔药。那酷似潘粤明的陈玉楼显然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停在原地,并没有如原著那般走进狸子的圈套。 “是哪位朋友?” 花灵和老洋人没好气的看着李在西,李在西捂脸沉默。鹧鸪哨并没有怪他,从草丛里站起身来冲着陈玉楼一拱手,说道:“摘星需请魁星手,搬山不搬常胜山;烧的是龙凤如意香,饮的是五湖四海水。陈兄,别来无恙啊。” 陈玉楼有夜眼,夜间视物如常,瞬间就认出,这不正是自己的拜把兄弟鹧鸪哨嘛。 “原来是鹧鸪哨兄弟。” 陈玉楼拱手还礼,脸上露出喜色,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自己的拜把兄弟。陈玉楼正要过来说话,哪承想几步就走进了那狸子的领地,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便定在了原地,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就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哎,他怎么倒了?” 师姐花灵的声音传来,李在西抬头一看,就知道书中的名场面还是来了。不等鹧鸪哨说什么,李在西就率先窜了出去。要知道他等这个机会等的可太久了,眼下正是试验白虎血脉是否能避障避毒的最佳机会,而且有大佬鹧鸪哨在后面压阵,还有什么可怕的。 “别去。” 鹧鸪哨没想到李在西会突然冲出去,想拉一把却来不及了。这时那半截墓碑后,吃饱的狸子也窜了出来,向着倒地的陈玉楼而去。眼见那狸子片刻功夫就要跟李在西撞上,鹧鸪哨从腰里拔出了镜面匣子,准备随时开枪救援。 李在西进入空地,又走出去五六米,仍然没有丝毫异样,就知道自己赌对了,白虎血脉还真是给力。将身子挡在陈玉楼身前,李在西正好见到那狸子扑了过来。 李在西心想,虽然自己不会拳脚,但也不能被你这么个小东西给欺负了。原著中,这东西除了能迷人心智,也没什么其他手段。可谁承想,真交上手李在西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那狸子灵活的不像话,上下翻飞左蹦右跳快如闪电。一大会儿功夫,李在西不仅没有拿住这狸子,反而身上被它锋利的爪子给挠了五六下。 “闪开。” 鹧鸪哨的声音一到,人也就到了,直冲那狸子而去。 那狸子也狡猾,见人越来越多,窜起身来直冲一旁倒地的陈玉楼而去,似乎想先从不能动的下手。鹧鸪哨正要飞身阻挡,那狸子竟能不借力而在空中转向,忽的又直奔墓碑而去,竟是来了个声东击西,要逃之夭夭。好个鹧鸪哨,就见他力从地起,一个筋斗翻身起来,也在瞬间转了个身,又使个倒踢紫金冠,一脚飞在空中,恰似流星赶月,正正好踢在那狸子的身上。狸子哀嚎一声,身子如流星般飞了出去,撞在半截墓碑上,滑落在地再也没有了声响。 第6章 血脉之力初显威 李在西看的目瞪口呆,电视看了不少,第一次真正看到,一个人窜起来三米多高,还在空中做出那么多动作,真是开了眼了。 “花灵,撒药。” “好嘞。” 鹧鸪哨大喊一声,花灵和老洋人从林中跃出。两人以布遮面,四只手在空中挥洒白色粉末。李在西鼻尖传来一股草药味,熏得直想打喷嚏。 “这是狸子尿的毒,中了这种毒,会让人暂时失去行动力,进而陷入幻觉之中,只能任其摆布。” 鹧鸪哨扶起陈玉楼,口中解释着原因。同时,还望了望李在西,想是在疑惑,为什么他没有事。又看了看已经稍微能动的陈玉楼,知道他好面子,鹧鸪哨继续说道:“陈兄,若非我们与你搭话,也不会让你疏忽,中了这狸子尿毒,还请见谅。” 陈家三代盗魁,陈玉楼又有绝技在身,向来心高气傲,怎好意思承认是他自己疏忽大意,正下不来台,听到鹧鸪哨的话,正好顺着往下说。 “谁说不是,要不是见了兄弟你一高兴,哪里会有这疏忽。” 陈玉楼看着鹧鸪哨几人,心里突然想到,眼前这不是最好的帮手吗?搬山一派同是盗墓为生,看他们身后竹篓沉重,想是利器在身,那搬山分甲术更是盗中绝学,如果这趟瓶山能有他们的帮忙,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敢情是天意如此,合该我盗得这瓶山大墓,在江湖上扬名。 随即,陈玉楼对鹧鸪哨说出此行的目的,并说明有意请他们出手。 鹧鸪哨一行也是冲瓶山而来,又是拜把兄弟陈玉楼相邀,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双方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都清楚卸岭要财,搬山取丹,目的也不冲突,正是合则两利。 “陈兄,我观这山中云雾环绕,还有虹气冲天,恐怕有大妖居其中。” “无妨,咱们兄弟联手,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他们二人在一旁商议,李在西走到花灵和老洋人身旁。李在西被那狸子挠了五六下,伤口先不说,本就破烂的乞丐服,眼见没法再继续穿了。 “你看你,弄的浑身是伤,没有那个本事,充什么先锋官。过来,我给你看看。” “不用,我的伤口都快好了。” “那怎么行,那狸子的爪子估计也有毒,不上药可不行。” 李在西知道自己的情况,恢复速度本身就快,更何况伤口其实并不深。 花灵瞪了他一眼,硬是抬起他的手臂仔细看了看伤口,随后疑惑起来。 “奇怪,还真的有愈合的迹象。” “是吧,最多半小时绝对能好。” 李在西洋洋得意起来。 鹧鸪哨这时走了过来,看李在西的这个形象,对身旁的老洋人说道:“老洋人,把你的苗服给在西拿一件,先凑合着穿上。” “好的,师兄。” 趁着李在西换衣服的间隙,鹧鸪哨轻声对他说道:“李在西,陈把头、、、” “师兄,既然天意让我再次碰到你们,我就不会更改了。何况,你也让我叫师兄了,嘿嘿。” 见鹧鸪哨要把他介绍给陈玉楼,李在西连忙打断,笑嘻嘻地说。 鹧鸪哨想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却看着正在换衣服的李在西,瞪大了双眼。 经过刚刚的剧烈运动,李在西的气血快速运行,体表升温,那白虎纹身显现出来。脱去上衣后,那纹身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闪着白光,显得圣洁吉祥。 不止是鹧鸪哨,陈玉楼,花灵和老洋人都被这一幕吸引,呆愣愣说不出话来。纹身见过不少,但是这么神奇、漂亮,会发光的纹身,众人还是头一次见。 李在西没有解释,穿好上衣遮住了纹身,才让几人回了魂。鹧鸪哨欲言又止,花灵却忍不住,开口叫道:“小师弟,你这纹身好漂亮啊,哪儿搞得?” “这个、、、”李在西没有往下说,实在是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他们。 “花灵。” 鹧鸪哨喝止,显然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他走回陈玉楼身边,继续商议发掘瓶山的事情。 花灵忍不住,拉了拉李在西的衣袖,掩口小声的问道:“小师弟,你那纹身哪儿来的。” 李在西有些好笑,在场几个人,哪个不是耳目聪明之人,更别说拥有闻风听雷本事的陈玉楼了。李在西微微一笑,摇摇头不说话。 花灵撇了撇嘴,微微有些不高兴。 那边鹧鸪哨跟陈玉楼商量好了共同发掘瓶山的事情后,走到三人跟前说道:“过几天,和陈把头同探瓶山。咱们先走,把自己的事情先办好,然后过来汇合。” 说完又回头冲陈玉楼说道:“陈兄,五日后再见。” “好,五日后见。”这时陈玉楼已经能缓慢活动,想是多了原著中没有的药粉,恢复的很快,冲鹧鸪哨道了别,又冲他们三人笑了笑。 不说陈玉楼怎么拿那狸子的尸体回去装逼,单说鹧鸪哨和李在西一行人,走出好大一段路,找了个平整的地段安营。 等篝火亮起来,花灵再也忍不住,再次向李在西问道。 “小师弟,你还没说,你的纹身究竟是怎么来的?” 李在西这一路上想了又想,最终决定把系统之外的事情都说出来。毕竟要长久的留下来,自身的潜力也是非常不错的一个砝码。而且,不止纹身会时不时出现,其他的特殊能力也会用到,瞒是瞒不住的,正好可以一并解释清楚。 “说可以,只是,我怕你们不相信。” “这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你说就是了。”花灵不以为然,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李在西。 “我姓李,我们一族是上古白虎少昊的后代,相传我们的血脉里有四象神兽白虎之力。我这个其实并不是纹身,也不是纹上去的,它是血脉觉醒的象征。” 简单几句话,把鹧鸪哨、花灵几个都听傻了。他们只是想知道纹身的来源,没想到却听了个神话故事。 “不、不是纹上去的呀!”花灵有些不敢相信。 第7章 终于获得认可 李在西笑笑,没有说话。而是解开了上衣的扣子,给他们看了看已经消失不见的白虎图案。 “白虎图案是血脉激发,只有剧烈活动后,血液加速流动,体温升高,才会显现出来。不过,我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所以对外也说是纹身。” “所以,你的身体异于常人,也是因为这个?”鹧鸪哨问道。 “是的。”李在西点点头。 “哇塞,这也太神奇了吧。”花灵仿佛才回过神来,惊讶的叫道。 老洋人也露出震惊的神色,要说起来,这事可比他们一族的诅咒还要神奇啊。 “这个,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鹧鸪哨沉思片刻,忽然抬头说道:“在西,你和东北的张家、、、” “张家?什么张家?”李在西一脸茫然。 “没什么。”鹧鸪哨摇摇头,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看着李在西郑重的说道:“李在西,既然你决定跟着我们,我也有些话要跟你说清楚。” 看鹧鸪哨郑重其事的样子,李在西知道,接下来是坦白局,也是考验局,成不成就在接下来的谈话了。李在西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师兄,请说。” “李在西,我们搬山一脉都是同族兄弟姐妹。之前并不是没有收纳过外人,只是不多。所以,收留你也不算是破坏先例。” “只是有些话,还是要跟你说清楚。我们搬山一脉盗墓,不是为了财物宝货,而是为了找一个珠子。我们族内的所有人,自出生起就有诅咒随身,很少有人能活过四十岁,据传只有雮尘珠能解。” “所以为了族人能活下去,我们要不断的下墓。可是墓里机关重重,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几千年以来,死在这条路上的族人,已经数不胜数。如果你要是加入我们、、、” “那我就更该加入了。”没有等鹧鸪哨继续说下去,李在西就站起来大声表态,“师兄,我就说这是天意让我碰见了你们。我这些本事,虽然不大,但是越听越像是为盗墓而生的。也许,这什么珠,能在我手里找到也说不定。” 见鹧鸪哨仍在犹豫,李在西又开口说道:“师兄,就让我留下来吧。我李在西在此发誓,今生定然追随师兄,找到那、那什么珠,解除你们的诅咒,不死不休。如违此誓,定然、、、” 没等李在西说完,花灵走过来阻止了他,同时对鹧鸪哨说:“师兄,你就收下他吧。” “就是,师兄,就收下他吧。”老洋人也表了态。 鹧鸪哨直直的看着李在西,五六个呼吸后,才站起来一拱手说道:“搬山魁首鹧鸪哨,欢迎师弟。” “欢迎小师弟。” “欢迎师弟。” 鹧鸪哨的犹豫,差点没把李在西的呼吸暂停了。这个时候,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李在西的脸上像是笑开了花,急忙站起来,立正拱手。 “见过大师兄。” 又冲老洋人和花灵拱手施礼。 “见过二师兄,见过三师姐。” 老洋人也拱手还礼,花灵则笑嘻嘻的拉住李在西的衣袖,这下小师弟再也跑不了了。 “见过小师弟,嘻嘻。” 李在西的高兴劲一点不次于花灵,加入搬山,集宝大业就算是成功了一半,只要好好跟鹧鸪哨学习,未来可期。 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李在西对鹧鸪哨说道:“师兄,我身体虽然异于常人,但其他什么本事都没学过,师兄你以后可要好好教教我。” “好啊,只要你肯学,师兄会的都教给你,绝不会藏私。”鹧鸪哨笑着说道,随后眼神一转,又问:“对了,刚才在坟地那边,你没有中那狸子的毒,莫不是也是你那血脉的功劳?” 李在西点点头,对鹧鸪哨说道:“师兄,我这血脉,让我的力量,速度,耐力,五感等等都比常人要强好几倍。而且、、、” “而且什么?”老洋人听的正入神,见李在西停下,开口问道。 李在西看了看鹧鸪哨,又看了看花灵和老洋人,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要待在一起很长时间,这些事是瞒不住的,而且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而且,传说觉醒白虎血脉的族人,不仅能驱邪去灾,还能、、、长生。” “长生?!” 老洋人和花灵的惊叫异口同声。 鹧鸪哨睁大双眼,显然也被震惊的不轻。他们一族想要成为普通人,活到寿终正寝尚不可得,现在听见李在西说自己能长生,自然感觉十分惊讶。 “嘿嘿,长生是传说,可是没人见过。”李在西嘿嘿一笑,对几个人的反应很满意。 纵观鬼吹灯和盗墓笔记,最大的不同,就是鬼吹灯的灵异大都发生在死人身上,而盗笔里面,灵异无处不在,长寿的人也不止一个。 “那你怎么知道的?”花灵大声问。 “我父母死前告诉我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李在西撒了个小谎。 “那说不准就是个传说。”花灵绝不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 “那你们一族的诅咒,道上的人还都说是传说呢。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许就是真的呢。”李在西洋洋得意。 “没错,这种事情,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以后就会慢慢证实了。”鹧鸪哨站起身,说道:“老洋人,你去弄些吃的,花灵,你看着火堆。李在西,我先教你一些拳脚,让你有些自保之力。” “是。”三个人齐声回答。 不提老洋人和在火堆旁看热闹的花灵。单说李在西,被鹧鸪哨的一通演练给震惊的无以复加,那真叫快如流星,迅如闪电,一拳一脚呼呼挂风,跳起来两米多高,踏下去入地半寸。李在西心里一直哇哇乱叫,这真的是人吗? “这是源自宋朝的扑法,相传是燕青的后人流传下来的,在拳脚功夫中也是一绝。你先跟我练套路,套路熟了,然后再练实战。” “燕青?咋这么耳熟呢,跟着宋江的那个?”李在西吃惊的问。 “正是。”鹧鸪哨点点头。 第8章 云南之行失望而归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鹧鸪哨带着他们三人就启程前往了黔湘边界,他们的目的是一个唐代官员的墓。鹧鸪哨听说这个墓里可能会有雮尘珠的线索,可是等到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墓的规模并不大,而且已经被同行洗过好几次了,鹧鸪哨凭借经验很快就找到了三个盗洞。这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没发现的肯定还有。 “师兄,这、、、这里面即便原先有线索,恐怕已经啥也不剩了。”老洋人有些看着这一幕有些泄气,他这些年见了大大小小几百座古墓,一半以上都被同行光顾过,他十分清楚这些人的作风。 “既然来了,就下去看看。”鹧鸪哨也面露失望之色。 被光顾了好几遍的古墓大概率已经没什么危险,而且从这个古墓的规模上看,也不像有什么防盗机关,所以花灵和李在西也被允许进入。李在西上辈子下墓,里面不仅黑,他自己也紧张的要死,根本啥都没细看,这次他算是头一次仔细参观了古代人的墓。 没人一个马灯在手,将地下的空间照的亮亮堂堂的。墓室的空间并不算大,没有墓道、耳室之类的,只有一间主墓室,正中央摆放的就是墓主的棺材,只是那棺材已经破破烂烂,里面也没有了墓主人的尸体。 “我靠,这些人不会把尸体都偷走了吧。”李在西看到这一幕,想起似乎外国人很喜欢古尸,十分惊讶的说。 “嘿嘿,这有什么稀奇的。”老洋人提着马灯走过来,解释道:“天下盗墓的,除了咱们搬山,都是为了财物,那自然无所不用其极。出了金银财宝,也有的会把尸体偷走卖掉,但这是极少数,大部分都是因为在墓里没有得到财物,拿墓主的尸体泄愤了。” “这、、、有必要吗?”李在西着实是开了眼,看来自己对盗墓这一行了解的还远远不够啊。 “有必要-吗?”老洋人拉长了声音说道:“有丧心病狂的,把已经死去的墓主大卸八块,还有吊起来鞭尸的等等,各种各样的,有你开眼的时候。” “在西,你要记住,咱们搬山不为财货,对待古人也要保持最起码的敬畏之心,不可随意惊扰。”鹧鸪哨郑重的说。 “是,师兄。”李在西点点头。 随后,几人分开搜索,但还是一无所获,最终不得不遗憾的踏上了归程。 五天,一行人从湘西跑到了黔湘边界,盗了一个小墓,一无所获后又跑了回来,四个人几乎是脚没沾地。虽然时间紧张,鹧鸪哨的事情也比较多,但他仍然在晚上不间断的教授李在西拳脚。 李在西通过观察发现,除了鹧鸪哨,老洋人的身手也很高,虽然不能和鹧鸪哨比,但是比一般人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尤其是一手箭术,称得上百发百中。至于花灵,身手勉强,尤其拳脚功夫就是个摆设,但是她对于草药医道,确实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荒山野岭,探墓挖穴,难免受伤中毒,少了她还真的不行。 李在西的身体,经过白虎血脉的改造,学起拳法来那是游刃有余。连鹧鸪哨都不禁夸赞,照这么学下去,用不了两三个月,李在西就能有所成了。 第六天上午,他们几个到了瓶山脚下。鹧鸪哨并没有与山下的留守人员照面,而是带着三人直接往瓶山山顶出发。走着走着,突然前方传来枪响,几个人顿时停住脚步,向四周警戒。片刻后,又有五声枪响依次传来。李在西侧耳倾听,发现左前方有人,而且不少,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李在西想到,这恐怕是陈玉楼,正在利用闻风听雷的本事,探测瓶山古墓的大致形态。 “师兄,左前方有人,而且不少,是卸岭魁首陈玉楼。” “走。”鹧鸪哨一声令下,几个人继续向前走去。 等走出树林,李在西拨开一人多高的野草向外看去,前面是一处断崖。正对面,就是高耸入云的瓶山。只见瓶山型如其名,好似大腹古瓶,斜斜的插在地面上,尽得造化之神奇。 前世的社畜,哪里见过这般未经人烟的天然风景。李在西看的入迷,情不自禁的说道:“嘿,好一座瓶山”。 “谁在那儿?” 一声娇喝,随即一道红色身影冲着这边飞奔而来。 等李在西看清来人一身红,就猜到是红姑娘。双方都认识,李在西就没想着躲避,可是他此刻站在鹧鸪哨三人前面,这么一动不动,自然就显得有些突兀,成为了红姑娘的目标。李在西满打满算才学了五天拳脚,虽说套路基本都熟练了,但还没有跟人交过手,也没有做好跟人交手的心理准备,此刻看红姑娘冲自己而来,顿时有些慌乱。 红姑娘身法快的惊人,眨眼就到了李在西跟前,上来就是一拳直奔面门。李在西连忙双手挡在脸前,结结实实的接住了红姑娘的一击,身形丝毫未退。红姑娘没想到能被挡住,眼神发狠,左手抡起,又是一招单峰贯耳,直奔李在西头部一侧。 旁边老洋人和花灵刚想上前帮忙,被鹧鸪哨拦住,冲着李在西喊道:“师弟,打迎风忙穿袖,紧回手两扫不空。显锤千变万化,穿枝上拾下压。” 李在西知道这是师兄鹧鸪哨有意锻炼他,所以沉下心来,顺着鹧鸪哨的提醒一个回手右抬肘破掉红姑娘的左贯耳,顺势一拳向前直奔红姑娘面门,转守为攻。 李在西力大,红姑娘左手被荡开,来不及回手防御,只好垫步后撤,躲开李在西攻击的同时,右手瞬间掏出一只镖来,冲着李在西的面门就甩了过来。 李在西吓懵了,躲都不知道躲了。耳边‘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后发而先至,‘啪’的一声将红姑娘的飞镖磕飞。 “住手,都住手。” 陈玉楼快速的跑过来,连声阻止。 事实上鹧鸪哨并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只是红姑娘右手手心又多了一抹寒光。不过,瞄准的对象并非李在西,而是开枪打她飞镖的鹧鸪哨。 第9章 三家同下墓 “陈兄。” “鹧鸪哨兄弟。” 陈玉楼说完,又连忙对身后众人,说道:“自己人自己人,都是自己人。这位是我的拜把兄弟,搬山魁首鹧鸪哨,这几位、、、” 鹧鸪哨拱手接话:“见过众位,这是我师弟老洋人,师妹花灵,小师弟李在西。” “这是红姑,从小在江湖上卖艺,会使诸般古彩戏法杂耍,本事十分了得。”陈玉楼率先介绍了一下自己这边的红姑,毕竟刚刚发生冲突的就是她。 “看出来了,幸会。”鹧鸪哨见礼。 “哼。”红姑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哎,这位是罗大帅。”见气氛有些诡异,陈玉楼连忙拉过罗老歪,向四人介绍道:“罗帅手下可统帅着千军万马,本地的安宁全靠罗大帅。” “罗帅,这位就是前两天我跟你提到的,我的拜把兄弟,搬山鹧鸪哨,要破这瓶山大墓,没有我这兄弟可不行。” “哈哈,妥!”罗老歪左手不停的捋着他的小胡须,大大咧咧的一笑。 那边商量下墓的事情,李在西琢磨自己的事。方才的打斗,前两招应对的还算得体,但是后面见到飞镖愣住是万般不该,看来套路还不够熟练,交手经验也不够,就得多跟人对打。他现在已经加入搬山,要赶快成长起来,要不然出个意外死了,那不是亏死,哭都没地儿哭去。 “小师弟,你没事吧。”花灵许是见李在西有些沉默,开口问道。 “师姐,我没事,我力大抗揍,那两拳未伤我分毫。”李在西摇摇头。 “你啊,想长本事,以后多跟人对打就是了,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师兄要是没时间,我陪你练。”老洋人笑眯眯地说。 “是,谢谢师兄。” “都是师兄弟,说什么谢谢。” “就是,以后不许了。” “呵呵,是我的错,再也不说了。” “这就是了嘛。” 师兄弟三人选了一块空地放下竹篓,一边说笑一边开始往外拿要用的东西。那边还在商量,小路上忽地闪出一条人龙,看样子是卸岭和罗老歪的大部队到了,那个工兵小队肯定也在其中。不过,现在李在西一点也不担心,一来他和那个小队就相处了几天,人都没认全,不一定有人记得他的长相。二来,他换了老洋人的苗族服饰,完全变了个样子,熟人都不一定一眼认的出来,不熟悉的人就更不可能了。 这时,鹧鸪哨走了回来,冲他们三个说道:“他们已经探好了路径,老洋人,你跟我下墓。” “那我们呢。”花灵急道。 “这里人多,鱼龙混杂,我们要做好必要的防范。”鹧鸪哨看了看那几百人,面色严肃的说道:“花灵,你和在西留在上面,以防万一。在西,照顾好你师姐。” “是,师兄。”李在西坚定的回答。 “哎?我是师姐好不,为什么让他照顾我,应该是我照顾他才对。”花灵反应过来,不应地说。 “好,你们俩互相照顾。”鹧鸪哨宠溺的看着自家师妹,连忙改了口。 “哼,这还差不多。”花灵闻言满意地笑了,她看着年岁不大,实际上已经跟了鹧鸪哨好多年,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以正事为准。 搬山的家伙事儿不少,鹧鸪哨和老洋人从竹篓里翻出钻天索,开始找地方固定。旁边的卸岭和罗老歪,简单说了几句动员口号后,也开始在崖边钉铁桩,准备铺设蜈蚣挂山梯。 看陈玉楼披甲挂刀,号令众多弟兄,意气风发的模样,谁能把他和以后的那个陈瞎子联系起来。要说陈玉楼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不仅有两项绝技,还有其他不少手段。可就是自视甚高,虚荣心太强,导致他无法沉下心来,实实在在的评估自己的能力,很多事一旦超出了他的估计,就容易两神无主,这也是最后导致卸岭兄弟死伤殆尽,他自己也丢了双眼的最大因素。 反过来说李在西自己,白虎血脉真的不代表一切。张起灵有麒麟血脉,可是他的本事也不少。三人组里,他总是垫后,多次陷入绝境,没有能耐,只靠麒麟血脉早就玩儿完了。其中的困难与艰险,只是他不说而已。所以,既然认了鹧鸪哨为师兄,就要下苦功,好好学本事,不然下场也不见得比陈玉楼好到哪里去。 “赛活猴,地里蹦,你们两个先下去探探路。到了地下,如无异样,响箭为号。” “是。” “哎,哪里用得到卸岭兄弟探路,让那个向导去。”罗老歪冲着身后一挥手,“杨副官,把那个苗人向导推到崖边,让他下去探路,敢不从,就毙了他。” “是!” 那姓杨的副官拿出短枪,拉着那向导来到崖边,枪口顶在对方脑门上,逼向导下去。苗人向导被吓得涕泪横流,屎尿齐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李在西看的眉头一皱,花灵更是暴脾气,挽袖子就要上前,却被鹧鸪哨拉住,冲她摇了摇头。他们四个人,绝对不能和军阀对上,否则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死路一条。 “总把头。”红姑娘也是个心善的,眼神示意陈玉楼,现在只有陈玉楼这个卸岭魁首出面,否则那个向导必死无疑。 陈玉楼看了眼红姑,假装咳嗽一声,走到罗老歪身边,说道:“罗帅,这还没下去,腿就软了,再逼也是瞎耽误功夫,把他放了吧。这种事,还是我们专业的来吧。” “enn,妥!”罗老歪考虑了片刻,冲杨副官挥了挥手。 杨副官松开那向导,向导连滚带爬的远离崖边。陈玉楼回过头,冲着红姑扬了扬下巴。红姑会意,向那向导走去。李在西看的分明,红姑安排人带着那向导向山下走去了。 要说陈玉楼绝对称得上是好样的,虽说盗墓是为了显能耐,赚名声。但是所得财货,大都周济了穷苦人。他们家三代盗魁,家资巨万,还真不是为了财物盗墓。 “赛活猴,地里蹦。” “在。” “你们下去,小心点。” “是。” 第10章 后殿 插曲过去,赛活猴、地里蹦两个先锋开始行动。这两个人各有各的特点,但身手都十分利落,他们顺着蜈蚣挂山梯很快就消失在山涧的云雾中。 老洋人看了看师兄,鹧鸪哨说道:“再等等,等他们的信号再行动。” 李在西脑海中开始仔细回顾盗墓的过程,这次下去死伤不少卸岭兄弟,但是重要人物都没怎么受伤。之后的二次下墓,就是那座瓮城,那才是真正的险境。李在西心里默默地考虑,是不是要做些什么来避免悲剧。 直说肯定不行,那是作死。想来想去,李在西发现他现在能做的也很少,拿得出手的无非就是白虎血脉的威慑力,对下面的小蜈蚣应该是有用的。但那只蜈蚣祖宗,李在西没有半点信心。算了,看看什么时候能下去,到时候走一步说一步吧,谁让他没能耐呢。 足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众人等的正心烦,崖下边的山谷里飞上来三四只响箭,‘砰、砰’的在空中炸开。卸岭的兄弟看了,齐声大喝“甩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 陈玉楼也露出笑容,挥手示意众兄弟安静,说道:“大家莫急,下面情况不明,我先带三十个弟兄下去一探究竟,大家等我们的信号。” “甩啦。” 陈玉楼安排手下兄弟下墓,然后又对鹧鸪哨说道:“鹧鸪哨兄弟,一起吧。” “不用了,我们还是用自己的钻天索,顺手。”鹧鸪哨扬了扬手中的绳索说道。 陈玉楼没有强求,合作多次他自然知道搬山有搬山的规矩。鹧鸪哨再次嘱咐李在西和花灵,一定保护好自己,说着就要和老洋人下崖。李在西拦住两人,向花灵借来匕首,在三个人不解的目光中,一刀划破了手掌心。 “唉,小师弟。”花灵惊叫出声。 李在西比了个‘嘘’的手势,将满手的鲜血在鹧鸪哨和老洋人的衣服上蹭了几把。没想到,几十秒的时间,手掌的伤口就停止流血了。李在西发现,自从学武加强锻炼以来,他的身体素质又提高了不少。 李在西正要再来一刀,却被鹧鸪哨伸手给拦住了。 “有什么用?” “白虎是神兽,我的血能震慑百兽千虫,还能驱邪。” 鹧鸪哨看了看卸岭那边,回过头来对李在西说道:“轻易不要再用,小心别被发现了。” 李在西点点头。鹧鸪哨示意老洋人,两个人手握钻天索,几步跃出崖壁两三米,在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仰面朝天,双脚紧蹬崖壁,慢慢的向下滑去。帅气的动作,也吸引了不少卸岭兄弟和军阀士兵的注意力。 卸岭那边,三条蜈蚣挂山梯同时铺设开来,陈玉楼和红姑各选了一条向崖下爬去。没一会儿功夫,三十个人全都下了悬崖。 悬崖边,花灵师姐拿出一块白布,给李在西划破的手包扎。李在西本是不愿意,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但最后还是屈服在师姐威严的目光下。 正包扎着,那罗老歪向他们走了过来,对花灵嬉皮笑脸地说:“小姑娘,多大了?” 李在西没有干涉,众目睽睽之下对方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再说花灵师姐虽然对身边人可爱活泼,但是对外人可是心有猛虎,罗老歪找上她,只要不动武,吃亏地说不定是谁。 果然,花灵冷冷的盯着罗老歪,没想答话。那罗老歪继续胡言乱语,还猜对了花灵师姐的年纪,但也惹得花灵师姐更加心烦。一招无中生有,让罗老歪在众人面前成了笑话。 罗老歪脸皮够厚,找了个没意思也不恼,就那么呵呵笑着自顾自的离开了。 李在西冲回过头来的花灵师姐扑哧一笑,花灵也再压抑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 崖上众人,翘首以盼。崖下,惊险才刚刚开始。 最先下去的赛活猴、地里蹦,未经允许私自下到地宫,稀里糊涂的就丢掉了性命。等大部队到了地宫宫顶,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但见两道山崖的缝隙中间最宽处,一座地宫好似镶嵌在山体里一般,实木的横梁半月琉璃瓦,将山间缝隙遮了个严严实实。 “总把头,这边有梯子。” 卸岭兄弟四周查看,有人一声大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地宫的中庭有一段坍塌出来的缺口,旁边靠着卸岭的蜈蚣挂山梯,想必先下来的两人就是从这里进入了地宫。 “鹧鸪哨兄弟,这里应该就是入口。四周我也看了一下,除了这崖壁,应该没有别的出口。” “还是小心为妙。” 鹧鸪哨怎会不知道拜把兄弟的脾性,所以小心叮嘱。陈玉楼是卸岭的总把头,平时除了老爷子谁敢在他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话,所以此时他手下的兄弟都对鹧鸪哨投来异样的目光。 “放心吧。下墓!” 陈玉楼倒是信心满满,一声令下,三十多人全都下了地宫。 那边匆匆下地宫,这边老洋人四处观察,发现了地宫顶上的琉璃瓦有一段损毁不正常,遂叫来师兄鹧鸪哨。鹧鸪哨看了两眼就发现,这个痕迹曲折蜿蜒,好似蛇类爬行留下来的。但是这么巨大的痕迹,那蛇恐怕也大的难以想象。 “这里有古怪,小心一点。” 两人返回地宫缺口处,对视一眼,也相继跳了下去。 地宫里十分阴暗,目几不能视物。尽管卸岭弟兄带有马灯和火把,却因空气污浊,也只能照亮脚下的一片,稍远的地方依然灰蒙蒙的。 地宫中央的空地上,到处都是兵器架子,有的还完好,上面摆满了各式兵器,而有的已经腐烂,兵器散落一地。数量之多,足以装备几百上千人,可见地宫主人的身份,绝不一般。 “赛活猴,地里蹦。” “赛活猴。” 卸岭弟兄小心探查,先下来的两人仍旧没有任何踪迹。这样异常的情况,让陈玉楼也谨慎了几分。 “总把头,他们两个不见了。” 第11章 诡异的小蜈蚣 陈玉楼凭着夜眼向四周仔细望去,整个地宫的大概轮廓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但目光所及,却没有那一高一矮两个手下的身影。 鹧鸪哨轻声叮嘱老洋人:“事情有些不对头,集中注意力,多加小心。” “总把头,快过来看。” 一声大喝,卸岭众兄弟迅速围了过去,中间的空地上有一滩红白的脓液,地里蹦的衣服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中间。陈玉楼蹲下身子,拔出随身的小神锋把地里蹦的衣服挑了起来仔细观看,发现衣服完好无损,扣子都没有解开。 “这是地里蹦的衣服,他人哪儿去了,还有赛活猴呢?”刚刚见过衣服的主人,红姑娘瞬间就认了出来,她以为两人在搞什么古怪,所以大声喊道:“赛活猴,地里蹦,出来。” “总把头,看这里。” 又有另一个卸岭兄弟在周围发现了赛活猴的衣服,与地里蹦的衣服一样泡在脓液中。 事情愈发诡异,陈玉楼立刻想起了瓶山移尸地的传说,相传只要尸体入了此山,就会化为一股脓血,魂魄也会被困于此,世世代代成为守山的邪祟。 陈玉楼预感不妙,正想将拜把兄弟鹧鸪哨叫来商议,却见离着鹧鸪哨和老洋人最近的卸岭兄弟突然凄惨大叫,定睛望去,原来不知为何从二人脚下爬出许多拃长的蜈蚣,密密麻麻冲着四周狂奔。再看那大叫的兄弟,满头满脸的血水,痛苦地挣扎片刻后就如蜡烛一样,一寸寸化作了浓水,丢掉了性命。 就在众兄弟愣神的片刻,又有更多的弟兄着了道,痛苦的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个要么四处乱窜,要么在地上疯狂打滚,以求将蜈蚣从衣服里赶出来,但都无济于事。 “总把头,他们有古怪。”几个卸岭兄弟误以为是鹧鸪哨和老洋人搞鬼,所以远远的将两人围了起来。 毕竟之前合作过几次,陈玉楼下意识认为搬山不会有问题,但此刻已经顾不得仔细考虑,危机感让他浑身不停打着冷颤,他大手一挥,果断的冲手下众兄弟大喊:“所有人,有危险,快上去,离开这里!” 陈玉楼和鹧鸪哨都是身经百战,危机意识超强,陈玉楼大喊‘有危险’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悄悄撤到了墙边,随时准备攀墙上房。在这个过程中,鹧鸪哨发现无论他和老洋人走到哪里,哪里的蜈蚣就向四周乱窜,似乎十分惧怕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自明。鹧鸪哨观察了一下混乱的场面,他无法袖手旁观,只好对老洋人说道:“你先上去。” 说完,不待老洋人回答,鹧鸪哨就冲着陈玉楼的方向飞奔过去。老洋人见此也不犹豫,一个发力窜起来两米来高,单脚墙上借力又窜起来两米高,抓住地宫的横梁,再一个鹞子翻身就窜上了地宫的宫顶。 卸岭这边为了争抢蜈蚣挂山梯已经乱作一团,尤其是杨副官,为了争抢挂山梯还开枪打死两位卸岭兄弟。其他卸岭兄弟一看,只能争先恐后的向其他梯子跑去。 陈玉楼经验丰富,敏锐的发现蜈蚣怕火,掉在地上的马灯燃起的大火,让这些蜈蚣纷纷绕行。左右看了看,陈玉楼顺手抄起一杆破败的军旗,点燃旗头一边挥舞驱赶蜈蚣,一边掩护众兄弟撤离。 鹧鸪哨来到陈玉楼身边,拉住他的胳膊说道:“我身上有药粉,蜈蚣不敢近我的身,你带你的弟兄先走,我来垫后。” 陈玉楼眼神闪烁,瞬间明白了因果,将旗杆交予鹧鸪哨,说了声:“拜托了。” 合该陈玉楼有此一劫,前面兄弟慌乱逃跑,那蜈蚣挂山梯已然松动,等他跑到跟前,刚攀上四五梯,那挂山梯连带着顶上固定的木椽子一并掉了下来。那椽子是‘九横八纵一金梁’的横椽的一个支撑点,虽然不是主梁,也有数抱粗细。这一掉下来,加上向下的威势,说不得有千斤之力。 眼见它砸下来,陈玉楼根本来不及躲避,心中暗呼‘我命休矣’。哪知横梁并未落地,陈玉楼抬眼一看,正是手下三大将之一的昆仑,凭着巨大的身躯和无边的蛮力,硬生生扛住了那横梁,救了他的性命。 昆仑有轻微智力缺陷,而且不会说话,可正是如此,更显其纯真天性。昆仑被那横梁砸的口吐鲜血,将前襟都浸染成了红色,但见陈玉楼无恙,他嗷嗷大叫,意思是让陈玉楼先走。陈玉楼哪会放弃兄弟,挺身站起,四下寻摸,看到掉下来的蜈蚣挂山梯,拿起来以为支点,同时双手撑梁,大喝一声:“走,一起走。” 二人一起用力,加上挂山梯的片刻支撑之力,方将木椽子侧溜至一旁。二人脱身出来,不等陈玉楼反应,昆仑一把将他抓住,双臂用力,硬生生将陈玉楼甩上了宫殿顶部。已经爬上宫殿顶部的卸岭兄弟,伸手将陈玉楼接住。 “这边。” 鹧鸪哨见到只剩下他和昆仑,随即开路来到另一处挂山梯。等昆仑上了宫顶,鹧鸪哨一个飞身,三两步也窜了上去。 “鹧鸪哨兄弟,多谢了。” “客气了,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 不等陈玉楼发令,剩下的卸岭兄弟就争先恐后的向崖上爬去。老洋人来到崖边,只见两条钻天索只剩一条。大声问道:“哎,我钻天索呢?” 鹧鸪哨来到跟前,一想便知是有人爬上去带走了,想想刚刚下面的冲突,不便节外生枝,便说道:“老洋人,你用这条,先走。” “我不走,要走也要一起走。” “你先上去,找花灵和李在西想办法。” 正在争吵之际,红姑来到近前,面无表情的对鹧鸪哨说:“你,跟我走。” 老洋人则一脸懵的看着两人的表演,鹧鸪哨也没说话,心里其实也有点懵。 “愣着干什么,快点,走。” 红姑也不理会,在老洋人诡异的目光中拉走了鹧鸪哨。 第12章 六翅蜈蚣出现 崖顶,看到那个杨副官神色慌张的从下面爬上来。李在西就知道,这趟下地宫还是失败了。 花灵见到这个杨副官居然用师兄的钻天索上来,跑过去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就大声质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师兄呢,说啊,我师兄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李在西知道两位师兄肯定不会有事,为了避免更大的冲突,连忙拉住花灵,说:“师姐,先看师兄们要紧。” 花灵闻言也反应过来,两人连忙来到钻天索旁边,向着崖下大声喊:“师兄。” 陆陆续续,卸岭的兄弟一个个全都狼狈的逃了上来。老洋人和鹧鸪哨也在不久后爬了上来,只剩下陈玉楼一人,不知道为什么仍然未见踪影。 众卸岭兄弟齐齐站在崖边向下面张望,有的还不停喊着‘总把头’,李在西知道,马上剧中的另一个名场面要来了。 六翅蜈蚣飞沙走石,卸岭魁首驾云乘风。 六翅蜈蚣,这种前世只存在于影视中的生物一定要看看。李在西这么想着,脚步就不自觉的靠向了崖边。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功夫一声似乎兽吼的声音从崖下传来,再片刻功夫后,崖下的缝隙中,一股妖风携着沙石冲天而起。陈玉楼从这股妖风中飞了出来,摔在草丛里生死不知。卸岭的众人看到陈玉楼,全都一股脑拥了过去,远离了崖边。 而那股妖风带着黄沙,吹的人无法直视,等大多数人回头看向崖边时,只隐隐看到一个带翅膀的动物,在妖风中上下翻腾。 李在西目力极好,离得又近,将那传说中的六翅蜈蚣看的清清楚楚。 长长的身躯黑中带亮,背上三对透明的翅膀,身下的对足如刀数不胜数。头前一对一米多长的触须四处探查,两只巨大的獠牙不断开合。这家伙就犹如一条黑龙,在空中上下翻腾。 看电视和亲身经历的感觉完全不同,李在西的三观都要被震碎了,这真不是个简单的世界,没有什么比这只大蜈蚣更有说服力了。而且和原剧中不同,眼前这只蜈蚣长的离奇,目测最少有十米开外,原剧中也不过两三米长。 哪承想,原著里一闪而逝的六翅蜈蚣,这次却在抛飞陈玉楼后悬停在了半空中。等风中沙石落下,所有人都看清了这怪物的真容。好几百人就那么愣愣地望着,悬崖边几乎是鸦雀无声,都被眼前这怪物的模样给惊得目瞪口呆。 李在西心中暗叫不好,那蜈蚣的头朝着他的方向,怎么有点像冲着他来的。李在西偷偷挪动脚步,刚动了半步,那蜈蚣突然就冲他发出一声如雷咆哮。 “我靠,实锤了,冲我来的。”李在西头顶一万头草泥马飘过,同时内心懊悔,瞎看什么热闹,惹上事儿了吧,同时也想到估计是自己的白虎血脉吸引了这怪物。 “小师弟。” 花灵过于担心,反而最先从震惊中清醒,几步窜到李在西身前,想要护住他。 看那蜈蚣张牙舞爪的样子,再看花灵师姐娇小的身躯。 李在西瞬间怒了。 “滚!!!” 一把将师姐拉到自己身后,李在西怒目圆睁,冲着那蜈蚣张口大喝。 那蜈蚣好似被吓到,空中身躯猛退,然后又是一声咆哮,猛然转身向着崖底飞了下去,消失在众人眼前。崖上几百看客看傻了眼,瞅瞅已经消失的蜈蚣,再瞧瞧李在西,脑海中全是刚刚的一幕,恍如在梦中。 正所谓李在西一喝妖邪退,从今天起,他也真正的走入了大众视野,以后还将闯下无边声名,成就无双功业。 再说李在西见六翅蜈蚣退了,他长呼一口气,平复下紧张的心情,拉着傻了眼的花灵走到鹧鸪哨身边。那边几百号兄弟视线钉在他身上,脑袋统一的随着他的身形转动,仿佛上了发条的木偶。 “师兄。” 鹧鸪哨望着这个师弟,内心也难以平静,不过眼下并非说话的好时机。鹧鸪哨点点头示意,然后来到卸岭众兄弟跟前。 “陈兄怎么样了?” 这句话打破了僵局,众卸岭兄弟这才回过神来,一窝蜂围在陈玉楼的身边,查看起总把头的伤势。 “总把头昏迷了。”红姑抱着陈玉楼的上半身,脸上担忧之色甚浓。 “花灵。” “哎。” 花灵听到师兄喊她,连忙跑了过去。 这边老洋人拍了拍李在西的手臂,偷偷比了个大拇指。李在西微微一笑,对刚刚保护师姐的行为他自己也十分满意。 时间不大,那边众人商量好,暂时先一起去老熊岭义庄休整,等陈玉楼醒来再做下一步打算。一声令下,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向山下走去,李在西四个不紧不慢的跟在最后。 李在西开口问道:“师兄,下面发生了什么?” “下面是个偏殿,中庭放着许多兵器,偏殿内有什么还没有来得及详细探查,就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小蜈蚣,密密麻麻的,触之即死,我们就赶紧上来了。” 老洋人连说带比划,说了下刚才在山崖下面发生的事情,然后又凑近了小声地说道:“师弟,你这血真有点意思,在地宫里头,那些蜈蚣根本不敢近我们的身。” “刚刚恐怕就是那些小蜈蚣,因为惧怕我们身上的血,才纷纷乱窜,让卸岭兄弟以为我们有古怪。你们记住,以后无论谁问,都说是因为我们常年喷洒药粉之故,才有此效果,记住了么。”鹧鸪哨皱眉说道。 “是师兄,我记住了。” “记住了。” “另外,在西,刚刚我看那大蜈蚣,好像针对的就是你。”鹧鸪哨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郑重其事的对李在西说道:“我想,你虽然能影响它,但恐怕无法压制。你也要小心,如果下墓,要千万注意切不可单独行动,要保护好自己。” “是,师兄,我知道了。”李在西体会到鹧鸪哨的关心,心中高兴,这个小队愈发的从内心接受他了。 第13章 验证白虎血脉 “小师弟,刚刚你一声喝退那妖物,简直太厉害了。”花灵想起刚才的场面十分高兴,蹦蹦跳跳地说。 “师姐不顾危险保护我,我肯定也要保护好师姐。”李在西说的确实是心里话,而且在那刹那间,他根本也没有想太多就冲了上去。 “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咱们搬山一派又要出尽风头了。”老洋人得意洋洋地说。 “小点声,注意影响。” 看三个师弟师妹说说笑笑,鹧鸪哨也高兴,不过他向来考虑的比较多,不说下墓死伤这么多人,人家前面陈玉楼还被人抬着呢,这么打打闹闹影响不好。 “奥。” 三个人闻言连忙收敛,花灵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鹧鸪哨紧走几步,跑到红姑身边去了。老洋人开始跟花灵抱怨这帮乌合之众,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李在西则想起刚刚的一幕,那个老畜生绝不仅仅是忌惮他这么简单。李在西离着那老畜生近,在那叫声中,他不仅听出了恐惧,还听出了一点兴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师兄说的对,万事都要小心,以防被那老畜生阴了。 三十个卸岭兄弟,死亡超过了半数,回来的大多也有伤在身。那蜈蚣毒性猛烈,被它钻进衣服,无法摆脱,片刻就化为脓血。爬在表面的,及时弄掉,也会腐蚀皮肤血肉,使人身受重伤。 老熊岭义庄内,惨叫声此起彼伏。鹧鸪哨让花灵也参与救治,李在西跟着花灵给她打下手。看着这些卸岭兄弟的惨状,李在西心里也有点瘆得慌。 “师姐,这、能治好吗?” “可以,就是,恐怕这创伤无法恢复原样了。”花灵一边上药,一边解答:“这蜈蚣的毒性太过诡异,猛烈,幸亏这毒入体不深,不然神仙也救不了。” “那还是师姐厉害,师姐就能救。” “别贫嘴,把药粉给我。” 花灵师姐治病的时候特别认真,但十来个伤患,救治起来十分不容易,一个多小时她才完成一遍的初步治疗。两人回到安排给他们搬山的房间,看到鹧鸪哨和老洋人正盯着一个小木桶,凑近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只小蜈蚣。 “哪儿来的?”花灵好奇的问。 “老洋人在下面抓的。”鹧鸪哨道。 李在西和花灵没有下墓,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蜈蚣,实在是想不到这小小的玩意儿能给人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老洋人从兜里拿出一只癞蛤蟆扔进木桶,想当场展示一下小蜈蚣的杀伤力。可是,自李在西进来后,刚刚还很活跃的小东西就蜷缩在木桶一侧,任凭老洋人怎么用树枝撩拨,它也是一动不动。李在西看的正高兴,突然见老洋人停手望着他。再看看鹧鸪哨和花灵,也都抬眼瞪着他。 李在西正要说什么,花灵师姐伸手朝门外一指。 “出去。” “好嘞。” 李在西无奈的起身,走到门口,趴着门框问道:“行了不。” “在那儿待着别动。”花灵师姐的声音传来。 李在西一走,那小蜈蚣立刻变得生龙活虎,待其爬到癞蛤蟆身上,短短三五秒钟就将后者化为脓血。旁边的花灵见到这般景象,心下有些瘆得慌。 “这蜈蚣也太邪性了,看来,它口中的毒液能让人和动物在片刻间化为脓血。” “怎么了怎么了,让我瞅瞅。”李在西三步两步跑进来,看到桶内的蜈蚣还是蜷缩着不动,癞蛤蟆已经消失不见,只不过在桶内一旁有一摊红色的液体,看着让人恶心。 “谁让你进来的,今天的功课做了吗?”花灵师姐摆出严肃的表情问。平时的时候,鹧鸪哨事情比较多,通常教完他就不得不去忙别的,老洋人也是一样,就是花灵师姐负责看着李在西练功。 “好了,别闹了。”鹧鸪哨打断两人的打闹,他经验丰富,想了想说:“历史上多个皇帝崇尚炼丹,时间一长,丹石草木精华化入周围土地中,这些毒物吸收山中精华,产生变异,变得奇诡无比,这小蜈蚣恐怕就是如此。” “那也不如小师弟的血奇特。”老洋人看着那蜈蚣,再想想地宫中发生的一切,眼睛都亮了。 “以后下墓,带着小师弟,什么毒虫蝎蚁都不怕了。” “那我就多努力,争取尽快出师,早日陪两位师兄下墓。”李在西也对以后下墓的日子有些憧憬,可是又想到那大蜈蚣的叫声,李在西有些狐疑不定,对鹧鸪哨说道:“师兄,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鹧鸪哨侧头问道。 “师兄,我觉得那个大蜈蚣好像不仅是有点怕我,我甚至觉得它、有那么一点想吃我的意思。”李在西也不再隐瞒,遂将听到的大蜈蚣吼声里的意思和盘托出。 “难不成,那家伙把你也当作药材了?”老洋人吃惊的问。 “恐怕是小师弟身上的白虎血脉,对那大蜈蚣的吸引力超过了震慑力。”鹧鸪哨皱了皱眉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那小师弟不是很危险?”花灵师姐抓着李在西的胳膊担心起来,好似下一秒李在西就要被吃掉一样。 “师姐,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次对上,定要让它尝尝我千斤神拳的厉害。”李在西晃了晃拳头。 鹧鸪哨没有理会两人的谈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过,师兄,就今天那大蜈蚣,恐怕单靠我这肉身也对付不了,您看咱们搬山一派是不是有什么宝刃啊、神兵什么的,师弟也不多要,先给个两三件,四五件的让师弟我凑合用一用。” “还两三件、四五件,你以为神兵是大白菜啊,那么容易拿的出来。”花灵师姐立马大叫起来。 “也确实该准备了。下墓,没有趁手的家伙什儿也不行。”鹧鸪哨明白其中的重要性,一来没想到李在西成长的这么快,二来没想到他能影响那大蜈蚣,这么快就可能需要他一起下墓。 第14章 苦心劝玉楼 地宫中毒虫之多,数不胜数。如果想确保大家的安全,必须找到克制之物。搬山一脉,向来以‘术’闻名业内。鹧鸪哨作为魁首,精通万物生克变化变化之道。如果在附近找不到合用之物,最后恐怕还要在李在西的血脉上想想办法。 而一旦下墓,李在西的安全必然是重中之重,趁手的装备兵刃是必不可少的。鹧鸪哨瞬间想到地宫中的那些散落的兵器,虽然已经在地宫里放了几百年,但应该还有不少可以使用。神兵宝刃就别想了,能大批量放置的,肯定都是普通货色,但找一把先凑合着应该也不难。 只是、、、 如果是单独跟卸岭合作盗墓,以他和陈玉楼之间的交情,只需打声招呼就可以了。但现在还有那军阀参与,他也不好贸然行动,否则一旦被发现,丢面子不说很可能会引起更大的误会。鹧鸪哨脑海中思虑万千,最后决定在寻找克制毒物之法时顺便也在附近的苗寨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搞一件兵器先用着,如果实在找不到趁手的,就抽冷子再下那地宫。 正想得入神,旁边草垛深处,传来呜呜声。 “谁?”老洋人出声断喝。 “师兄,不用喊了,是那个向导。”李在西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着说。之前还以为红姑将这向导放走了,没想到是被捆住,扔在了这里。 四个人走到一堆柴火后,发现果然是那个苗族向导。刚刚那向导恐怕进来的是卸岭和军阀的人,一动也不敢动,因此鹧鸪哨两人未发觉草垛后还有人。李在西耳力超常,进得门来,就听见了此人喘息的声音。 “卸岭还绑票呢啊?”老洋人对卸岭的感观不太好,现下更恶了一分。 “别瞎说。”鹧鸪哨制止。 李在西拿出苗人口中的破布,问道:“你怎么了,扭来扭去的?” “我想上厕所。”那苗人带着哭腔说。 正在此时,卸岭来人,请鹧鸪哨过去说话。鹧鸪哨回头对花灵说:“花灵,你看着小师弟练功,不要让他偷懒。” “好嘞。”花灵听了,兴奋的一跃而起。 “老洋人。”鹧鸪哨冲那苗人一扬头,那意思不言自明。 李在西看花灵师姐的兴奋劲儿,心里暗暗叫苦,看来,今天恐怕是又不得休息了。 不提这边练武,鹧鸪哨跟随卸岭兄弟来到陈玉楼的屋里。 陈玉楼已经醒来多时了,也听手下人诉说了崖边发生的事情,没想到他居然是掉在了一只大蜈蚣身上。也恰好那蜈蚣能飞,把他给背了上来,不然在那山崖险地碰上那怪物,他纵然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难以活命。 又想到搬山里除了鹧鸪哨,居然还有人身怀绝技,居然能一喝退妖魔。看来,这趟要想不无功而返,保住他总把头的声望,非要和搬山进行更深入的合作了。 陈玉楼准备了很多说辞,在鹧鸪哨面前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没想到鹧鸪哨就是不搭茬,静静的看着他表演。陈玉楼有些尴尬,看鹧鸪哨不上套,只好不再兜圈子,直接摊牌,若反馈不如意,再行劝说。 “哎,兄弟,我知道贵派的搬山分甲术乃是盗中绝学,我们卸岭人多势众,咱们何不合作,共取这墓中宝物呢。” “咱们不是已经合作了!”鹧鸪哨面带笑意,故意问道。 “那不是、那不是、、、”陈玉楼被这话噎住,不知怎么继续。 “陈兄,我是你的拜把兄弟。咱们合作也不是一两次了,有些话,不应该我说,但我还是不得不开口。”鹧鸪哨拱手道:“我知道陈兄你艺高人胆大,但你麾下众弟兄,大多都是普通人,仰仗的也只是自身的那把子力气,切不可为了一时虚荣,枉送了手下们的性命,还请陈兄深思。” 鹧鸪哨的几句话,直把个堂堂卸岭总把头给羞臊的脸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次下这么大的墓,说是合作,可这次行动实际上还是各干各的。陈玉楼更是存了心思,想要和自己这位拜了把子的搬山魁首鹧鸪哨兄弟一较高下。可结果,卸岭三十多号弟兄,伤亡二十余位,就连他自己,还有手下大将昆仑,若非鹧鸪哨出手,也差点留在地宫出不来。再看人家师兄弟俩,不仅身手高超,而且下墓之前就做足了准备,完全免疫了毒虫的伤害。 这差距,根本不是一点半点! 陈玉楼是好面子,但不是听不进话的人。此刻,话一说开,他强忍住内心的羞臊,拱手对鹧鸪哨施了一礼。 “鹧鸪哨兄弟,你也知道,唯有名利二字,兄弟我始终无法参透。这几年我也盗了一些小墓,但是大墓甚少。此次见这瓶山大墓,一时迷了心智,要人前显圣,失了平常心、警惕心,还请兄弟见谅。” “陈兄不必自责,是人就有缺点,只要以后多加注意即可。”鹧鸪哨起身,正色道:“身为卸岭魁首,生死关头,本大可以自己保命为要,但陈兄你却肯为了你的手下豁出性命,拼死也要回去救他们,只此一点就尽显了陈兄卸岭魁首的本色。” “鹧鸪哨兄弟就不要取笑我了。”陈玉楼连连拱手求饶。 “非是取笑,乃真心实意。这次也一样,既然是合作,有需要我们搬山出力的地方,陈兄大可直言,我们无有不应。”鹧鸪哨说着拱手还礼,然后转身而去。 见鹧鸪哨远去,陈玉楼心下生出不尽的懊悔,同时暗暗告诫自己,要早日改掉这个毛病。 另一边,尽管大家都很同情那个向导,但他们也无法对抗军阀,所以只好将对方交给了卸岭的兄弟处理。之后,花灵就开始监督俩在西练功,老洋人看了半天不禁也有些手痒,于是说道“花灵,我来跟小师弟过过手,你休息吧。” 花灵闻言点点头,说道:“那好,师兄,我去外面看看那些伤员。” 李在西平心静气,对走到面前的老洋人拱手施礼:“师兄,请指教。” 第15章 思计除异兽 “师兄说你的套路都熟了,来吧,让我检验检验你。”老洋人把手指关节捏的嘎巴嘎巴响。 微风拖着树叶擦着义庄的青瓦落下,师兄弟两人在庭院相对站定。老洋人的强项虽然不是功夫,但是对上李在西还是很有信心的,脚下千层底布鞋在石板上碾出两道白痕,双臂筋肉随着呼吸鼓胀,将灰布短褂撑得棱角分明。 “师弟小心了。” 老洋人话音未落,青石砖突然爆响,他整个人几乎瞬间就冲到了李在西跟前,蒲扇大的手掌裹着劲风劈向后者的左肩。李在西反应迅速,足尖点地身形左转,让老洋人的一掌堪堪擦过他的衣袍。老洋人变招如霹雳,连环三掌封住退路,掌风刮的空中灰尘乱颤。李在西却像粘在师兄掌影里的纸鸢,总在手掌将至未至时轻飘飘荡开。 两个人越打越快,变招也越来越快,拳脚间风声雷动。老洋人震惊于师弟的应变之快,李在西感叹师兄招式之稳健。到底还是老洋人经验更丰富,心态更稳健,几十招过去发现李在西有些急于寻找破绽,所以他脚下故意一个趔趄,诱使李在西出掌拍向他腹部时,被他一把擒住了腕子。 观战的花灵只看到,李在西那势在必得的一掌竟被带偏方向,两人身形错位之时,小师弟还被老洋人在屁股上踹了一脚,使得他整个人冲出去五六步,又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勉强停住身形。 “呀,小师弟,你没事儿吧。” 李在西就势而起,脸上泛起了些许羞赧之色,他简单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冲老杨人一拱手,说道:“师兄,多谢手下留情。” “行了,师兄知道你力大无穷,与我切磋根本没有用全力,不然哪儿能打到三十几个回合。”老洋人毫不吝啬夸赞,“不过,师兄说的没错,小师弟你成长的太快了。力气就不说了,记忆力,反应力也都是绝佳,我看,不用多,再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就算是套路你也要胜过我了。” 也确实如此,在休整的这两天里,李在西在老洋人手底下撑的时间越来越长。而李在西全力对战的时候,老洋人却难以撑到十个回合就会败下阵来。只因李在西的力量,反应速度都超出老洋人太多,有了基本的交手经验后,能看出或者迫使对方露出破绽,然后快速反应,以力制胜。 “小师弟,虽然师兄夸了你,但你可不许骄傲,也不能松懈,我会监督你的。”花灵故作严肃的说道。 “是,师姐,欢迎师姐随时监督我。” 第三天上午,老洋人再次和李在西切磋起来,只是这边刚打了十来个回合,花灵就跑过来,着急忙慌地冲两人说道:“快快,有好戏。” 老洋人还弄不清啥情况,李在西却瞬间想到了什么,跟着花灵跑到房角处,扒着墙向外看去。厢房门口,大师兄鹧鸪哨手捂着脸颊。红姑急匆匆的从几人身前跑过,见他们趴在墙角,还狠狠瞪了一眼。 “啥情况,啥情况?”老洋人来得晚,啥也没看见。 花灵刚要开口,就见师兄鹧鸪哨已经走了过来,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李在西和老洋人都没说话,花灵小声的叫了声‘师兄’,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 “都过来,有事说。”鹧鸪哨强装镇定,率先走进厢房。 “奥。” “哎,啥情况,到底啥情况。”老洋人在后面不依不饶,花灵小声的嘀嘀咕咕,把师兄解红姑衣服扣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老洋人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前面的鹧鸪哨猛回头,三小只立刻噤若寒蝉,低头不语。 回到屋里,面对三个师弟师妹,鹧鸪哨干咳一声,说道:“陈兄那边修养的差不多了,我估计最迟明天就会邀咱们商议二下瓶山的事情,你们都要做好准备。” 李在西听了,开口说道:“师兄,我有个主意,你看看可不可行。” “说。”鹧鸪哨示意。 “师兄,那个大蜈蚣必是前人保护墓穴的奇兽。要下墓,肯定要跟它再对上。与其冒冒然下去,担心那蜈蚣突然窜出来伤人而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把它引出来,引到预定地点,再设法把它干掉。” “你说的轻松,怎么引出来?你是说、、、”老洋人反应不慢,一句话没说完就想明白了李在西的意思,瞪大了双眼。 “不行。”花灵也想到了李在西的用意,明确表示反对。 “你继续说。”鹧鸪哨老成持重,并没有像二人那般直接反对。 “师兄,我想了想,那大蜈蚣八成是想吃了我,只要我一去,它肯定会出来。然后集搬山、卸岭两派,数十位高手,带上神兵利刃和炸药,设置一个陷阱,弄死那怪物一点问题没有。” 李在西将这两天想到的和借鉴原著的办法都说了出来,被这么个玩意儿在暗地里惦记着,他心下总是难以安宁。 鹧鸪哨沉默不语,心里暗暗评估计划的可能性。李在西见师兄犹豫不定,连忙加码:“师兄,我现在拳脚已经熟练,用全力的话,老洋人师兄都不是我的对手。我总有下墓的那一天,不如就从这大蜈蚣开始,先让我练练手。而且咱们以有心算无心,胜算更高也更安全。” “那、那些小蜈蚣怎么办,师弟你的秘密也不能暴露啊。”老洋人发出质疑。 “这个我也想了。”李在西解释道:“我们不用下到地宫,就在崖上。那畜生活了几百年,嗅觉灵敏,只要我在崖边,顺风洒下我的鲜血,血腥气会飘散数里而不散,那畜生闻到不可能不出来。” 听完这话,老洋人也没有了说辞。决定还是得师兄来做,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鹧鸪哨。鹧鸪哨沉吟片刻说道:“天下万物,强弱生克相制。我原本打算,先在附近苗寨打听毒虫的克制之法,随后再依情况而动。不过,在西你说的也在理,可以一试,成了皆大欢喜,扫除一害,不成就及时撤退,也没什么损失。” 李在西见师兄答应了,十分高兴。第一次真正的较量,时间近在眼前了。 第16章 战前准备工作 果然,没出鹧鸪哨的预料,第二天傍晚,卸岭的兄弟通知说陈玉楼邀请他们议事。义庄的正堂,等鹧鸪哨带着他们进来,就看到陈玉楼和罗老歪已经带着各自的手下在等了。 陈玉楼先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就重申邀请搬山共同取宝之事,那边罗老歪却直言反对,那态度似乎没有一点协商的余地。 在场的几位当家人都是人精,自然明白罗老歪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当面确定宝货的归属,以方便后面出问题的时候师出有名罢了。 不过,罗老歪到底是小看了搬山,直到鹧鸪哨亲口承诺,搬山只取仙药珠子,其他身外之物一概不取,这才让他勉强同意合作之事,脸上也重新露出了虚假的笑容。 “对了,还有一件事,还希望两位行个方便。” “鹧鸪哨兄弟但说无妨。” “我这个小师弟刚入门不久,还缺一件应手的兵刃。如果墓中有合适的,还请两位高抬贵手,成全我这师弟。” 李在西听师兄提到他,连忙站出来对众人施了一礼。 “这位小兄弟就是喝退那大蜈蚣的那位吧,幸会。”陈玉楼向来会拉拢人心,嘴上漂亮话也十足。“我这边没问题,一件兵刃而已,罗帅?” 兵器?刚还说不取一丝一毫,转脸就提要求,罗老歪有些不高兴,下意识就想要反对。身后的副官连忙拉了他一下,小声的说道:“大帅,一件兵器而已,根本不值几个钱,而且您也得顾忌陈总把头的面子。” 罗老歪闻言迅速变脸,笑眯眯的说道:“妥,一件兵刃而已,也值不了几个钱,你们需要就拿走,我也答应了。” “谢谢。”鹧鸪哨拱手道谢,继续说道:“罗帅放心,我们也不会白拿,下墓后有用到我们搬山的地方,必定全力相助。” “妥,就这么说定了。”罗老歪兴奋的直搓手,他急于获得古董换取财物,购买军火对抗他的死对头,耽搁这三四天可把他急坏了。 “陈总把头,你发话,咱们何日再入瓶山?” “老大,我看再进瓶山一事,还要慎重考虑。”红姑娘这时候突然插话道:“上次下去,那些蜈蚣毒虫有多厉害大家都看到了,咱们兄弟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再说后来出现的那大蜈蚣,那一看就知道更不是凡物,想必也更加难以对付。如果就这么下瓶山,不还是白白送死吗?依我看,咱们不如先撤回去,再从长计议。” “我反对,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话一说完,罗老歪着急了,立刻反驳几句。红姑看不上这恃强凌弱的好色之徒,也懒得搭理他。旁边陈玉楼也没有办法,但是面上却表现的波澜不惊。 鹧鸪哨知道该自己说话了,随即将搬山一脉的绝学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现下有两策说与诸位。其一,我搬山一派有秘药,很有可能将那大蜈蚣引出来,我们只需做好充足准备,就可以直接杀它。其二,地宫下面毒虫甚多。我派秘药数量太少不堪使用,需在附近另寻克制毒虫之法。请陈兄和罗帅稍作忍耐,最多三两日,我必将秘法寻来,到时何愁取不得瓶山宝物。” “好!那我就再等两日。”陈玉楼仅考虑片刻即做出决定,一来他担心就这么下去徒增伤亡,二来他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墓中毒虫。 见陈玉楼都同意了,罗老歪自然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他可并不傻,什么时候反对什么时候支持,他心里清楚的很。 “我还需那苗人向导,要他带路寻宝。” “好。”陈玉楼点点头,又说:“这瓶山山高势险,我让红姑也陪你一块儿去,给你打个下手,有事你尽管吩咐。” “老大?”红姑娘听了,有些不情不愿,但是也没有坚定的反对。 “嗯,至于这边设置陷阱的事情,就拜托陈兄和罗帅了。”鹧鸪哨说道:“那大蜈蚣有三对翅膀,防止它飞天最为重要。我建议,多备巨网绳索,以巨网覆盖,绳索困之,再辅以炸药,杀之应该不难。” “好。”陈玉楼点点头。 商议完毕,四人回到厢房,鹧鸪哨对接下来的事情做了安排。他和老洋人到附近找寻破解毒虫的办法,李在西和花灵则留下来,一个好好练功,一个照顾好伤员。同时鹧鸪哨特别叮嘱两人,一定要处处小心,特别是小心那些军阀,能不接触就尽量不要接触,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找陈玉楼。 鹧鸪哨又问陈在西,喜欢什么样的兵器。李在西想了想,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反正都是从头学起,但最好是有分量的家伙,因为他的力量大,轻了恐怕不趁手,也不要长家伙,以后出门带着不方便。 “行,我知道了,昨天教你的提纵之术要好好练习,等入门了,你也就算是出师了。剩下的就是经验,这方面除了多跟人交手之外,没别的办法。”鹧鸪哨谆谆教导。 “是。”李在西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去吧,把套路再练几遍,三柱香!”鹧鸪哨嘴下不容情,同时对花灵说道:“花灵,你要好好监督在西,不准他偷懒。” “啊?!” “嘻嘻,知道啦师兄,我一定好好看着小师弟练功。” 李在西傻眼,花灵则笑嘻嘻的应下了监督的任务。 看李在西傻眼的样子,老洋人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了。他笑的正欢,哪知转眼就遭了池鱼之殃。鹧鸪哨看向他,严肃的说道:“老洋人,你乐什么,你也去,龟息功,也是三柱香。” “啊?”老洋人闻言也傻眼了。 唯有花灵笑眯眯的,左右手各拿三柱香,笑着说:“嘿嘿,师兄师弟,辛苦你们了。” “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走吧师兄。” 李在西说完和老洋人互望一眼,垂头丧气的出门而去。 第17章 设置陷阱 第二天一早,兵分两路。 鹧鸪哨带着老洋人,红姑娘和那个苗人向导离开了义庄。这边陈玉楼打头,带着李在西、花玛拐并五十卸岭兄弟,带上绳索,钢钉及其他工具,向瓶山山崖处开拔。 再次来到这个山崖,陈玉楼仿佛恍如隔世,尤其是想到惨死的十多个弟兄,连个尸体都没有留下,心里就涌出一股哀伤。李在西走到崖边向下望了望,崖间云雾缭绕,尽管他目力惊人,也看不出太远。 “行了,别看了,小心那怪物出来,把你给吃了。”花灵一把将李在西拉走,远离崖边。 “总把头!” 卸岭众兄弟一声呐喊,陈玉楼拿出商量好的陷阱图,说道:“大家都记好了,钢钉必须打入山体至少五寸,不然一旦崩开,被那怪物逃脱,就没有第二次机会抓它。再有,炸药最后才能安放,以防失火。” “是。”众卸岭兄弟齐声答应。 “那,还等什么,开干吧。”陈玉楼一挥手。 “甩了。” 口号一响,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按计划,他们需要在悬崖边挖一个直径五米以上,深半米的大坑。大坑四周挖四个深洞,竖起竹竿,上面绑好大网。还有数十口钢钉,分散在远离崖边的大坑另一侧,也全要按照图纸钉入山石之内。 大坑内放入足够的炸药,钢钉地上部分绑好手指粗的麻绳。麻绳的另一端,系好铁爪。只要那大蜈蚣飞上来,就将铁爪掷出抓住那蜈蚣。然后合众人之力,将那蜈蚣拉到陷阱处,放下大网将其困住,待它落地后点燃火药,则可将其炸成碎片。 众人干的热火朝天,李在西也没有闲着,找了一柄大锤舞的飞起。崖边地面都是坚硬的岩石,就凭他的气力,一只钢钉也至少需要三四下才能砸进去半寸。卸岭兄弟中,也就是昆仑能稍稍跟的上他进度。 经过整整两天的工夫,这些钢钉才堪堪打好。这还多亏了卸岭人多势众,不愧是四派中以力闻名的门派。倒是大坑挖的比较快,虽然都是石头,但是罗老歪手下的工兵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直接用火药定点作业,一天多的时间就炸开一个合用的大坑来。 第三天中午,粗绳,铁爪,大网,火药全部按照之前商量的齐备。 花玛拐走到李在西身旁,说道:“兄弟,你看这东西都齐了,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先让陈总把头上来看看吧。”李在西想了想说道。他自认为还是有些情商的,人家问你是给你面子,你要不知好歹直接发布命令就是自讨没趣了,再一个卸岭兄弟也不能听他的。 “总把头在山下,那边也有弟兄和罗帅的士兵在动土,看看能不能挖到什么。”花玛拐说完,叫过一个弟兄,示意对方去山下给总把头送信。 过了得有半天时间,陈玉楼才领着二三十个兄弟走了上来。看到山崖上充满火药的大坑,平铺在山崖上的数十条麻绳,陈玉楼笑着说道:“今天是双喜临门啊,咱们这边做好了准备,山下也挖出了石门。等咱们除了这大蜈蚣,就下地宫,取宝货!” “甩了。”山上的卸岭众兄弟听到挖到了石门,一个个高兴的大喊。 “陈把头,山下挖到石门了?”李在西知道原著有这回事儿,但没想他已经尽力发挥作用了,陈玉楼和罗老歪还是又另辟了一条路出来。不过好在陈玉楼来到山上,那就说明那石门还没打开,想必这场悲剧是可以避免的。 “是的,估计是墓穴的主门。”陈玉楼笑意盈盈地说道,“现在就看咱们这边了,要是能顺利除了那大蜈蚣,那就万事大吉了。” 李在西见陈玉楼的确没有现在就进去的意思,暗自松了一口,起码自己这么一折腾,救了不少人的命。尤其是昆仑那大个子,就那么死了确实挺可惜的。 “那现在就等师兄回来,到时候先除妖物,再下地宫。” “那个,在西兄弟。”陈玉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鹧鸪哨兄弟那边情况未明,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要我说,咱们就先试着除了那大蜈蚣。你看,我不仅带来了几十个弟兄,每个弟兄都带着一杆枪,实在不行开枪打也能打死那妖物。” “总把头,你是想现在就发动?”李在西听明白了陈玉楼的意思。可是,师兄鹧鸪哨不在,他的心里有些没底。 “没错。”陈玉楼善会察言观色,看出李在西有些为难,所以劝道:“在西兄弟你看,一来咱们这么多兄弟,不能干等着啥也不干。二来,鹧鸪哨兄弟也说了,你们那秘药不一定能起作用,如果最后没起作用,大家不是都耽搁了。这样,我也不让你为难,杀那妖物,我们卸岭兄弟上,你只要出点药引子把那畜生引出来就行,怎么样?” 李在西看着陈玉楼的样子,就知道他的亏还没有吃够。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准备的再充分,都有万一的时候。陈玉楼这心浮气躁的劲头要是不改,迟早还会吃大亏,还不如就在此再给他个教训,也好过他去云南献王墓丢了一双眼睛,葬送卸岭一派门人。 另一方面,李在西也想称量称量自己的分量,学了十几天了,拳脚,提纵术都已经熟练。哪怕最后失败了,下了地宫还能再杀它,大不了就是随时多注意点。 “胆大能走天下,小心寸步难行。”李在西心一横,将大锤往肩上一扛,冲陈玉楼斩钉截铁地说:“好,干!” “痛快。”陈玉楼高兴的拍了拍李在西的肩膀,对身后的众弟兄喊道:“大家听好了,火把,步枪,铁爪绳都备好了,草盾竖起来,咱们开干。” “甩了。” 一声大喝,众人齐齐动了起来。众工兵将带来的炸药安放到挖的坑里,其他人再次检查了手中的家伙,铁爪绳等,只等那李在西将那大蜈蚣引出来。 第18章 首战即受挫 等大家的准备都做好了之后,李在西独自走到崖边,装模作样的好似在撒药粉,实际上是从胸口拿出一把匕首,背对着所有人在手腕一划。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随风坠落悬崖。二三十秒的时间,伤口已经闭合止血。李在西就那么站在崖边,静静的等待。如果一次不行的话,过一会他准备再放一次血。 崖上安静的出奇,卸岭众人也都全神贯注的盯着李在西。花玛拐小声的问陈玉楼,搬山这药管不管用?陈玉楼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不知道,又回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崖边。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崖下一股妖风顺着山间缝隙直冲而上,伴随着风声的还有那妖兽的吼声。卸岭众兄弟也是头一次直面这种怪物,闻声知道大蜈蚣真来了,一个个手心冒汗,口舌发干。 “还真来了。”陈玉楼虽然骑过一次那妖物,但仍未见过大蜈蚣的全貌,心里也有些紧张,手握小神锋,眼睛死死盯着悬崖的方向。 李在西瞪大了双眼,心中惊叹这畜生不仅来了,而且来的如此之快,说明他的猜测是对的,这畜生是真的想吃他。而且上次对峙之后,恐怕这畜生怕是就没有离开这附近,一直在等着他的到来。 “他奶奶的,一个畜生还能翻了天,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握紧手中大锤,李在西集中注意力,只要这畜生冲他过来,他就往回跑,吸引对方进入圈套,再之后就是简单一个字——干它。 也就十几秒左右,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崖间飞了上来,等沙石落去,大蜈蚣的真身才再次显露人前。这大蜈蚣身子是一节一节的,足有十几二十多节,目测少说有十大几米,长的出齐。背部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蓝黑色的光芒。每节身子下面有数对如钩的足,背后三对透明的翅膀随风震动。 那蜈蚣头部一米多长的触须,仿佛探知到李在西的位置,头部转向他,巨大口器张开,发出瘆人的叫声。口器中有一大两小三对獠牙,好似镰刀不停开合。 李在西见目的达到,转身而逃。那大蜈蚣认出李在西,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上,见猎物逃跑把后背对着它,大吼一声就追了上来。动物本性从来如此,目标如果逃跑,用背对着它们,则会被它们认为猎物怕了,会进一步激发它们进攻的欲望。 陈玉楼见到此幕,迅速反应,喝令众卸岭兄弟全都准备好,等那大蜈蚣进入攻击范围,一根根铁爪带着麻绳飞上天空。一共三十多根铁爪绳,一齐扔出去,鲜有落空,大部分都缠绕、钩住了六翅蜈蚣的身体。 六翅蜈蚣全身甲壳,尤其是背部刀枪不入,铁爪对它没有什么伤害。但是三十来根麻绳一齐发力,它的整个身躯被猛然拉动。六翅蜈蚣似是感觉不妙,猛烈的震动翅膀,反向拉扯。但是它一个,三对翅膀,怎么拉得动五六十人。如同拔河一般,任它如何挣扎,还是被慢慢拉向陷阱。 陈玉楼见李在西已经躲开,一声令下,枪声大作,子弹如流星般撞在蜈蚣的身躯上,擦出点点火花。李在西见此有些吃惊,腹部本来是这大蜈蚣的弱点,但此刻子弹打上去根本没有半点作用。这谁给它加了buff不成,全身都变得刀枪不入了? 李在西瞅瞅被越拉越低的大蜈蚣,又看了看地上的炸药陷阱,心下稍安,还好多准备了一手,要不然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李在西就不信了,子弹打不死它,难道炸药还炸不死它? 但俗话说得好,怕什么就来什么,你越期待成功的时候,就越容易出错。眼看再等片刻就即将成功,这六翅蜈蚣又点了新技能。 那畜生眼见挣脱不开,又被子弹骚扰的暴怒不已,身躯剧烈扭动的同时,张开大口,一股绿色的脓液从口器中喷出。三十多根麻绳,每根麻绳都有两三个卸岭众兄弟正在跟它较劲,根本来不及躲闪,十多个人被脓液喷了个正着。可怕的是,这十几个人甚至都来不及尖叫痛呼,就在一瞬间化为了一滩红绿相间的脓水,死于非命。 旁边的卸岭兄弟见到此慕,吓得浑身战栗,手上也没有了力气,被那蜈蚣又扯回去几米。那蜈蚣许是见起了作用,故技重施再次喷出脓液,又有三两个人中招。这时卸岭众兄弟们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惊声尖叫着向后逃窜。 “大家别乱。”陈玉楼迅速反应,一边大喊稳定军心,一边戒备着大蜈蚣的动向。同时,他的心里也十分震惊于这大蜈蚣竟然如此厉害。 眼见一时之间,竟无人再敢上前。一把小神锋在手,陈玉楼就要冲上去跟大蜈蚣一较高下。他十分清楚,在这样的条件下还杀不死大蜈蚣,后面他们将付出更大、更难以想象的代价。但是他刚一动,他的肩膀却被花玛拐死死拉住,对方大喊道:“总把头,那蜈蚣喷出的毒液,毒性之猛烈世所罕见,总把头要是上去,万无活命之理。” “放开!” “不,总把头,我不放,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放开。” 陈玉楼不甘心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浪费这难得的机会。他运起全身力气,想要挣脱花玛拐的束缚。眼看他就要成功,一只粗壮的手臂却伸了过来,将他再次抱了个结结实实。陈玉楼一看,不是自己手下的大将昆仑又是哪个。 陈玉楼顿时泄了气,他心里十分清楚,他是绝无可能挣脱昆仑的怀抱的。昆仑是他手下第一猛将,力大无穷,在他的意识中,还没有人能跟昆仑在力气上一较高下。 这个时候,卸岭的所有兄弟都远离了战场,铁爪绳也早已被他们放开。面对六翅蜈蚣的毒液,他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只能是选择退却。但六翅蜈蚣并没有就此逃离,铁爪绳的另一头是固定在钢钉上的,所以即便没人拉扯用力,任凭它有多大的力气,怎么挣扎,始终都不能从铁爪中挣脱,更没有机会飞走。 六翅蜈蚣就那么悬停在几米外的空中,在离地两丈来高的地方嚎叫。 第19章 李在西硬怼大蜈蚣 喊杀声停止了,枪声也消失了,众人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谁也不敢再贸然近前。一时之间,场上除了大蜈蚣的哀嚎声,竟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李在西在一旁看的也有些懵逼,原著中这六翅蜈蚣可没有这么厉害,刀枪不入不说,还他娘的的能吐毒液。而且这毒液的毒性也太他娘的离谱了,喷到人身上几乎是瞬间就能将人化为脓水。可是,他又仔细一想,很快就有些释然了。是的,没道理小蜈蚣的毒性那么烈,大蜈蚣反而一点毒都没有,纯靠物理攻击吧,这不符合常理啊。 即便如此,李在西还是在心中暗骂,这六翅蜈蚣的毒性也太猛烈了,说一句‘沾上即死、碰到即亡’也不过分,这还怎么搞? “不好了!” “快看。” “绳子绷断了。” 正想得入神,李在西被卸岭兄弟们的大喝声惊醒,连忙向场中看去。虽然那大蜈蚣的脓液对绳索这种死物没有作用,但在它不停的剧烈挣扎下,拇指粗的麻绳竟然开始一根根绷断。 李在西心道不好,这畜生变得这么强,此刻被困在此,都除不掉它,下了地宫,还不知要用多少人的命去填。他尤其担心他的师兄老洋人,原著中老洋人可就是死在这畜生手里,万一宿命使然、、、。 李在西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他看了看身旁的大锤,又想了想前几天,偷偷试过小蜈蚣的毒液对他不起作用,他握紧了双拳,咬了咬牙,心中大叫一声:“他娘的,拼了。” “老畜生,别嚎了,小爷来了,看锤!” 一声大喝,李在西拎着锤子就冲了出去,他向前紧跑几步后,猛然用力跃起三米来高,单脚在绷直的麻绳上二次借力,又窜起三米来高,直落在那蜈蚣的背上。 大蜈蚣的背上还算宽敞,但其在空中不停挣扎,身躯不停扭动,李在西根本站不稳。这个时候,别说发起攻击了,他好几次差点从大蜈蚣背上滑下来。李在西没有慌乱,他迅速思考对策,很快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些麻绳上。他抽出一根已经断裂的麻绳,将一端的铁爪勾住其他的麻绳上,另一端在自己的腰上缠了几圈,这才勉勉强强控制住了身形。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脚下有了根,手上就有了力。李在西双手高高扬起大锤,使了一个举火烧天式,口中大叫一声:“老畜生,还想吃我,受死吧。” 然后照着大蜈蚣的背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般干活的大锤,锤头大多也就五六斤,重的也就十来斤,但李在西手中这把,是为昆仑特制的,不仅个头大,而且分量足,足足有五十多斤。 大锤猛然落下,带着‘呼呼’的破风声,狠狠的砸在大蜈蚣的背上。尽管李在西还有些站立不稳,但他身怀巨力,锤头又重,这一锤下去,加上惯性,少说也有上千斤的力道,将六翅蜈蚣油光发亮的背部硬是砸出一个大大的凹陷。 大蜈蚣感受到背上疼痛的刺激,仰天怒吼。李在西趁着这畜生身体僵直的空档,大锤再一次抡起,狠狠的砸了下去。这一锤比上一锤还要更重、更狠、砸的也更准,直把大蜈蚣刀枪不入的后背砸出一个大窟窿,白色的体液瞬间从破口处喷涌而出,糊了李在西满脸都是。 大蜈蚣更是吃痛,惨烈嚎叫的同时挣扎的也更加剧烈,奈何全身被几十条麻绳所困,只能扭动而无法脱身。李在西顾不得满脸的腥臭,瞅准机会又是连续两锤下去,大蜈蚣背上再多一个大窟窿。 不远处,陈玉楼和卸岭的兄弟们此刻看的是目不转睛。这一人一兽在空中的大战不说见,甚至听都没有听过,此刻却在他们面前真实的上演了。有些卸岭兄弟看的肾上腺素飙升,身体和头皮都有些发麻。有些卸岭兄弟握紧的双拳中已经满是汗水,嘴里还在随着李在西的动作,不自觉的发出‘哎呀、呀’这样的惊呼声。 陈玉楼也不例外,他看着空中大战的一人一兽,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蜈蚣这类的昆虫生命力极其顽强,李在西在它背上打了得有二三十锤,大蜈蚣的后背都快被打成筛子了,但是这家伙依旧在不停的挣扎,似乎受伤的不是它的身躯一样。期间,李在西腰间的绳索多次脱落,他也数次从大蜈蚣背上跌落,但他没有后退、放弃,反而是愈战愈勇。 有人会疑惑,为什么不把麻绳绑在身上,那不是更稳固吗?是的,那么做是会更稳定,但一旦出现意外,被绑住的人将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李在西在那一瞬间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做了这样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也确实让他避免了滑到大蜈蚣的腹部,遭受几十上百如镰刀般蜈蚣腿的袭击这样的糟糕局面。 可是,有些糟糕的局面能避免,有一些则不能避免。在大蜈蚣越发剧烈地挣扎下,数十根麻绳不断有断裂声发出,眼看大蜈蚣将在不久后挣脱,李在西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可是,他几十锤都下去了,大蜈蚣不说毫无反应,那真是只有一点儿反应,他一时间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办了。 “在西兄弟,打它的头,打它的头!” 李在西无计可施,但场边可站着一位经验丰富的卸岭魁首。陈玉楼此前就遇到过一些五毒之物,因此对它们的习性都有所了解,看到这危急的场面,他立马大声喊了出来。 李在西听闻也瞬间明白过来,暗骂自己之前傻乎乎的做了无用功,不过此时已经没时间懊悔。他松开两扣麻绳,靠近了大蜈蚣的头部,然后瞄准了这畜生的脑袋就是一下。虽然这一锤没有砸穿这畜生的头颅,但也许是给砸傻了,也许是给砸晕了,他明显感觉脚下的挣扎力道减弱了。 嘿,有用!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第20章 终是胜利收尾 趁你病,要你命! 知道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就在眼前,李在西再次将大锤抡起,又是一个举火烧天式,想冲着大蜈蚣的脑袋再给它狠狠的来一下。 可是结果却令李在西猝不及防。 原来,大锤的锤头太重,多次敲击之后,由于惯性会从木柄中逐渐脱出。有经验的工人农民在使用的时候,都会时不时的将大锤锤柄着地,反复上下用力,把锤头重新楔进木柄。 但因为形势危急,他完全忘记了这一点,也没有及时观察到这个情况。刚才的几十锤砸进蜈蚣的背壳之内,每次拔出都将锤头向外用力,锤头已在松脱的边缘。这全力爆发的一锤,刚刚扬起向后发力,锤头就从头顶向后飞了出去,落入了不远处的悬崖。而李在西则因为向后用力太猛,再加上锤头飞出带出的惯性,反把他自己扽了个倒栽葱,从大蜈蚣的背上摔了下来。 这一下,李在西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大头向下就摔了下去。 “啊!” “哎呦!” “小心啊!” 场边观战的众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眼看李在西就要摔个好歹,心全都揪到了嗓子眼。陈玉楼和花玛拐也握紧了双拳,不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 说时长,现实短。在一瞬间李在西也意识到了危险,不能让自己头着地,否则非得摔个好歹。随即他大喝一声,空中腰腹发力,将自己整个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五百四十度,一圈半,而后双脚向下发力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嘿,好!” “好!” 见李在西稳稳落地,观战的众卸岭兄弟的心也跟着落了地,随即一片叫好声响起。陈玉楼脸上也扯出一抹笑容,心里暗自夸赞,这在西小兄弟真是不得了。 不仅如此,陈玉楼及时观察四周,抄起一柄大锤,在李在西落站直身体后就立马扔了过去。 “在西兄弟,接锤。” 李在西扔掉手中木柄,再次接锤在手,刚想飞身而上蜈蚣后背。哪知,那大蜈蚣发现李在西正好在它身下,张口一股绿色脓液就吐了出来。 李在西没有躲,此时此刻他赌的就是神兽白虎的血脉不是一个区区爬虫能伤到的。果然,在众人的又一次惊呼中,李在西被喷的满身都是。 但,李在西除了闻到一股腥臭之外,根本别无他感。此时他的怒气也上来了,将腥臭的上衣一把扯下,擦去脸上的脓液,大吼一声‘畜生,你找死’,说完一跃而起再次跳上了大蜈蚣的后背。 故技重施,李在西这次冲着大蜈蚣的脑袋又狠狠地来了两下。那大蜈蚣哀嚎阵阵,身躯剧烈扭动。但任凭它如何挣扎,就是无法将背上的李在西甩下来。足足又挨了七八锤,脑袋上被砸出四个大窟窿,这大蜈蚣才终于扛不住了,只见它突然蜷缩起身体,十米多长的身躯蜷缩成了一个球,然后重重地从空中坠落。 “砰!”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六翅蜈蚣终是坠落在地。 李在西已经及时跳了下来,此刻正站在六翅蜈蚣身旁。他的眼神带着凌厉的杀气,手里依然拎着那柄大锤,他嘴里不停大口的喘息着,胸膛也随之剧烈的起伏,而他身上神秘的白虎纹身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光,更平添了三分神秘与杀气。 现场彻底鸦雀无声,没有赞叹、没有欢呼,只有风,吹得树叶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在西兄弟,你、没事吧。”陈玉楼首先反应过来,走到李在西身前问道。 李在西依旧在喘息,闻言猛然转头望了过去。那双带着杀气的双眼,看得陈玉楼一愣,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种极致危险的感觉,陈玉楼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想起鹧鸪哨对这位小师弟的介绍,知道这恐怕是对方第一次恶战,战意与杀气不能收放自如也就可以理解了。 陈玉楼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李在西的肩膀,说道:“在西兄弟,它已经快死了,辛苦你了。” 李在西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他眼中的杀气慢慢褪去,呼吸也不再那么剧烈,握着大锤的手也放松了下来。 “啪嗒。” 大锤落地,仿佛一个信号,李在西弯腰剧烈咳嗽起来,身体也不住的微微颤抖,怎么也止不住。 陈玉楼知道,这都是正常的反应。想当年,他第一次大战之后,也是一样的反应,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起作用,好好休息一阵就会没事了。 见尘埃落定,周围的卸岭兄弟慢慢的围了上来。花玛拐和昆仑走在最前方,看了两眼已经嗝儿屁的大蜈蚣,花玛拐把目光放在了李在西身上,而昆仑则明显对六翅蜈蚣更感兴趣,围着那巨大的尸体转个不停。 铁爪绳能紧不能松,一旦没了角力的双方,铁爪自然就松开了。那大蜈蚣脑袋都烂了,但是依然凭借身体内的神经在地上不停的扭动,反而在此刻将铁爪绳甩开了大半。 “现在才挣脱,已经晚了。”陈玉楼摇了摇头,似乎颇有些遗憾。然后他将李在西丢下的大锤捡起,递给李在西,说道:“在西兄弟,这是你的第一战吧,去彻底了结它吧,给他一个痛快。” 李在西此刻大脑一片空白,闻言伸出双手要去接锤。可是,他的双手却不停的颤抖着,根本抓不稳锤柄,而他越是用力,越是抖得厉害。 陈玉楼见此,拍了拍李在西的肩膀,说道:“要不,让昆仑来吧,你去旁边休息吧。” 李在西没有坚持,一步步的向旁边挪去。陈玉楼招呼昆仑,将大锤递给他,说道:“昆仑,去,给它脑袋上再来几下。” 昆仑接过大锤,丝毫没有犹豫,几锤下去彻底结束了大蜈蚣的生命。 陈玉楼没有关注那边,而是看向李在西的背影。他没想到搬山一派,除了鹧鸪哨,还有人能有如此俊俏的身手,同时对这位搬山新收的小师弟,他现在从心里感觉惊叹不已。 第21章 众说六翅蜈蚣 “哇,你瞧这大家伙,咋长得这么大呀?” “嘿,你问我,我咋晓得哟。” “你瞅瞅这些大爪子,跟钩子一样样的。” “你再看那俩大牙……怕是比镰刀还锋利呢。” “乱说,那哪是牙哦,哪有那么大的牙嘛?” “你才乱说,长在嘴里的,不是牙是啥子嘛?” 陈玉楼听到众兄弟的吵闹声,只得把目光从李在西身上移开,看向大蜈蚣尸体的方向。这会儿,卸岭的兄弟们正围着大蜈蚣的尸体,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那场面,简直像要为了真理而干一架似的。 陈玉楼无奈摇摇头,走到近前分开众人挤了进去。他摆手拦住那些正好奇地围拢过来的兄弟们,高声喊道:“大家先别过来!听我说,这蜈蚣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俗话说得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你们看这蜈蚣,虽然脑袋都烂掉了,身子也破了好几个大窟窿,但它未必就真的死透了呢!咱们要是不小心被这畜生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拉去当垫背的,那可真是太冤枉啦!” “是,总把头。”众卸岭兄弟齐声应道。 嘴上虽是答应着,可卸岭兄弟们的脚却不听话,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就想把这大蜈蚣看个清楚。 陈玉楼无奈一笑,其实不只是兄弟们,连他自己都对这大蜈蚣好奇得很。说起来,这大蜈蚣还救过他一命呢,虽然是无意识的。他先围着大蜈蚣转了两圈,发现尽管它已经死了,可是有的腿仍在轻微活动,正应了他那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想看看大蜈蚣体内,又不敢直接上手,于是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小神锋,用刀尖轻轻地挑起大蜈蚣背部一块破损的鳞甲,往伤口里瞅了瞅,里面全是白花花、黏糊糊的体液,全然不见任何内脏、器官。 接着,他将目光放在那块破碎的鳞甲上,用小神锋在鳞甲上划了几刀,费了些力气才把这鳞甲割开,可见这大蜈蚣的防御有多强悍。 “总把头,这、这家伙成精了吗?” 不知道是谁,突然问出这么一句,然后整个现场安静了下来。陈玉楼回头,看到身边围着的兄弟们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明显是都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哼,成精,哪儿那么容易,尤其这家伙跟其它动物还不同,只是一条虫而已。”陈玉楼肯定的说道。 众人听自家总把头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全都很怪异,说不上是高兴,倒是失望的神色更多一些。 “总把头,那、这家伙有内丹吗?”花玛拐突然想到这一点,直接开口问道。 “这、、、”陈玉楼沉默片刻,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恐怕要剖开这畜生的尸身才能知道了。” “那,总把头,还等什么,把这家伙剖开看看啊!” “就是啊,总把头,剖开这畜生的尸体看看。” “你们傻了?这家伙有毒,能随便上手吗?” “嘶,也是哦。” 陈玉楼显然也很好奇,可是他又不想冒这个险。正这时候,李在西来到近前,说道:“陈总把头,不如让我来试试吧。” 适才,卸岭众人皆聚于一处瞧热闹,李在西则独自一人坐在旁侧岩石上歇息。他虽已不再急促喘息,然其心犹自‘扑通扑通’地急速跳动着,双手亦仍在微微颤抖。他想起师兄鹧鸪哨所传之呼吸之法,宁神定志后,长吸缓吐,接连调息了十数次呼吸,方觉好了许多。 耳边突然闻得那边谈论‘内丹’,李在西想起原剧中确有此等物事,本是被鹧鸪哨给吞了的。而今,师兄鹧鸪哨并未在此,恐怕这玩意儿如今要落入他的手中了。 陈玉楼凝视着走到面前的李在西,沉凝拱手道:“在西兄弟,此次着实仰仗于你。未曾料到此恶兽如此凶悍,刀枪不入不说,竟还能喷射毒液,若非兄弟你,我与这些弟兄恐都要命丧于此。” “陈把头言重了。”李在西亦拱手回礼,指着仍不时扭动的大蜈蚣道:“若无此剧毒,欲杀此恶兽,亦难不倒陈总把头与诸位卸岭兄弟。” “唉、、”陈玉楼干笑两声,至于心中所想,唯有他自己知晓。 终止了彼此的吹捧,李在西再次开口表明自己的来意:“陈把头,您这把小神锋,可否借我一用?” “哦,拿去!”陈玉楼虽好虚荣,却也有其卸岭魁首的风范在,李在西既已开口,他想也不想便抛出小神锋。 李在西小心翼翼地接过手,仔细端详着这把小神锋。在历史上,最为著名的短剑当属鱼肠剑,而眼前这把小神锋与之相比,恐怕也是毫不逊色。它的整个刀身不过半尺,刀刃薄如蝉翼,轻若鸿毛,却又寒而锐,仿佛能轻易地割裂空气。 “好刀!” 李在西不禁由衷地赞叹,这赞叹不仅是对小神锋本身的赞美,更是对其制作者精湛技艺的钦佩。 随后李在西手持小神锋,走到那只大蜈蚣身前。他手起刀落,如庖丁解牛般,给这畜生做了个剖腹手术。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过多久,他便从大蜈蚣体内找到了一颗内丹。这内丹圆润如珠,通体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然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李在西将小神锋在裤腿上轻轻擦拭干净,然后还刀入鞘,小心翼翼地递还给陈玉楼,说道:“陈总把头,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这颗丹药珠子归我搬山派所有,而这蜈蚣的内丹,我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陈玉楼连忙客气的说道:“应当的,应当的。李兄如此神勇,这内丹自然是你应得之物。” 李在西不再多言,移步至方才休憩之处坐下。凝视着眼前山楂大小的蜈蚣内丹,他不禁犯愁该如何处置。据师兄鹧鸪哨所言,此内丹乃妖物吸纳天地日月之精华所化,一经取出,须臾之间便会重新消散于天地之间,故而必须尽快处理。 第2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在西手持内丹,数次张口,终究未能下定决心将其吞入。无他,只因觉着此物气味实在难闻。然而,他并不知晓,这内丹乃是精华汇聚而成,若擦拭干净,不仅不会有异味,细嗅之下,反倒有一缕清香。 眼看着内丹逐渐缩小,李在西这才狠下心来,紧闭双眼,将其整个儿囫囵吞下,全然未品出是何滋味。 “呸呸呸……” 吞进去之后,除了一股腥臭想吐之外,李在西并没有感觉到其他什么不适。又过了一会,身体内部突然生起一股热气,直冲四肢百骸。这股热力来的快,去的也快。也就十几分钟,李在西的身体恢复如常,再也没有了什么特殊反应。 在这期间,剩下的卸岭兄弟,已经将没用上的炸药起出,包括各种工具也都收拾妥当。陈玉楼招呼众兄弟,大声说道:“兄弟们,这大蜈蚣已经死了,咱们这就下山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炸开石门,进地宫!” “甩了!” “轰”的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山间回荡。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陈玉楼的话音戛然而止,众人也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山下望去,然而,由于距离较远,视线受阻,他们根本无法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众人茫然之际,李在西却像触电般猛地站了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不已,眼睛也向山下看去。 “糟了!”陈玉楼见状,也是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瞪大眼睛,怔怔地望着山下,仿佛能透过那层层树林看到山下的情况。 “总把头,你是说……”花玛拐满脸狐疑,似乎已经猜到陈玉楼话中的意思。 “这估计是罗帅自己把石门炸开了。”陈玉楼咬着牙关,恨恨地说道。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对于罗老歪这个人,陈玉楼一直都心存不满。在民国早期,各地的军阀鱼龙混杂,烧杀掳掠、吃喝嫖赌抽,几乎无恶不作。而罗老歪,正是这样一个典型的军阀代表。他吞并了几股势力后,成为了湘西地区实际上的控制者。 陈玉楼之所以会选择与罗老歪合作,完全是出于无奈。如果不是因为罗老歪在湘西地区的影响力,他根本不会与之联手。而所谓的“卸岭二当家”这个名号,也不过是为了双方合作方便,才勉强给罗老歪的一个虚名罢了。 “花玛拐,你稍后半步,带众兄弟一起下山。”陈玉楼心急如焚,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山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于是毫不犹豫地对花玛拐下达了命令。花玛拐心知肚明,这是让他负责垫后,确保大家的安全,所以连忙答应下来。 陈玉楼紧接着叫上昆仑和几个心腹兄弟,脚步匆匆地朝山下奔去。然而,就在他跑出几步之后,突然瞥见李在西站在一旁,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陈玉楼见状,连忙停下脚步,拱手向李在西说道:“在西兄弟,你看能否跟我一同下山,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李在西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有必要下山去了解一下情况。一旦事有紧急,他还可以搭一把手,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但有些话,他必须说在前头。 “陈总把头,你也知道,这墓里不光有机关埋伏,还有毒虫毒蝎。我随陈总把头下去看看可以,但是要下墓,我必须等我师兄回来。” 陈玉楼自然明白李在西的顾虑,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进入古墓这样的险地,确实需要谨慎对待。 “这是自然,我们也只是先下山看看情况,下墓的事情,自然要等到鹧鸪哨兄弟回来,大家一起商议过后再做定夺。” 李在西点点头答应下来,陈玉楼见此也不再耽搁,转身继续朝山下奔去。 当他们一行人抵达了山脚,远远地就看到罗老歪悠然自得地站在一旁,嘴里叼着大烟,吞云吐雾,好不惬意。这与他们之前想象中的情景大相径庭,众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陈玉楼快步上前,与罗老歪寒暄起来,而李在西则径直走向那扇被炸开的石门。只见石门已然敞开,露出了一条狭长而幽暗的甬道。甬道内黑漆漆的,宛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李在西站在洞口前,小心翼翼地探头向里面张望。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座传说中的大墓,心中着实难掩好奇。 墓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入口处有两米阳光。然而,他的视力超绝,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中,也能清晰地看到墓道四周的情况。他发现,墓道的墙壁是由一块块整齐的墙砖堆砌而成的,这些墙砖紧密地排列在一起,没有丝毫的缝隙。而墓顶则是由坚硬的岩石构成的,与四周的墙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能够依稀看出墓顶岩石上有刀劈斧凿的痕迹,显然这岩石顶也是经过人工修饰过的。 除此之外,墓道里还横七竖八躺着一二十士兵的尸体,看样子是罗老歪耐不住性子,让他手下的士兵先进去探了探路,最终丧命在里面。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李在西不由的在心里感叹,上一辈子那个让他丢掉小命的墓,以及滇北的那个墓,面积都不过十来平米大小,而眼前这座大墓,仅仅是墓道就差不多有几十米长了,根本不敢想象那瓮城到底有多大。 这时,一个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李在西仔细一看,正是他之前所在的工兵小队的士兵们。看来,他们最终还是没有逃脱惨死的命运。不久前还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丧命在墓道里,乱世人命如草芥,这句话真的没有说错。 再回头看看有说有笑的罗老歪,李在西不禁有些心底发寒。 第23章 花灵的泪 看着这些人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墓道中,李在西在心里为他们默哀。尽管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彼此之间没有什么交情,甚至很多人他都叫不上名字,但相遇即是有缘,稍稍默哀一下还是必要的。 过了一会儿,陈玉楼和罗老歪打头,一帮人都聚集到了墓道口。罗老歪望着光着膀子的李在西,笑嘻嘻地说:“我说兄弟,你这纹身挺花花,哪儿弄的?” 从山上一路狂奔而下,身体的热量在这几分钟内还没有散尽,李在西身上那白虎纹身再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 李在西从心里看不上罗老歪,对他的问话根本没有理会,直接将目光投向陈玉楼。 “哎,你这、、、” “哎,罗帅罗帅,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见罗老歪要发飙,陈玉楼连忙将其拦了下来。随后他岔开话题,冲李在西一拱手说道:“在西兄弟,眼下既然此门已经炸开了,我和罗帅商议,先进去探探路,如果有什么危险或者毒虫太多,到时候再转身出来,否则让这么多兄弟干等着,也不是事儿,你说呢?” 李在西还没说话,罗老歪大手一挥,道:“总把头,这事儿你就下令就行了,这么一个小屁孩儿能懂个蛋玩意儿!不用征求他的意见!” “总把头,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罗老歪二话不说,带着兄弟们就冲进去。” 陈玉楼自然知道自己这个拜把兄弟的脾性,一翻白眼儿心说,要冲进去你早就冲进去了,还等我们下山干什么。 而李在西则自动过滤了罗老歪的话,他现在心里想的是原剧中瓮城一战的惨烈。卸岭兄弟死伤无数不说,大将昆仑也丧命其中。至于罗老歪瞎了一只眼,那就属于是自找的,活该他倒霉而已。 要不要阻拦? 李在西在心里权衡了片刻,最终无奈的放弃。他以什么身份阻拦,又有什么权利阻拦?就罗老歪这模样,他要是阻拦,说不得会立马掏枪出来将他给毙了。 想到此处,李在西闪身,让开了瓮城入口的位置。他对陈玉楼说道:“陈总把头,还是那句话,两位师兄不在,我是绝不会擅自进入地宫的。” “那行吧。”陈玉楼点点头,也说不上失望,这个结果已经在他预料之中。他拍了拍李在西的肩膀,说道:“那、在西兄弟,你就留在外面给我们压阵好了。” 陈玉楼的话给足了面子,李在西自然不会不知趣,认真的点了点头。 随后,陈玉楼开始做下墓的准备工作,直等到花玛拐带山上人下来,然后收拾好应用之物,他这才联合罗老歪向墓道内走去。 李在西看的分明,卸岭虽说以力取胜,但多年盗墓经验也十分丰富,装备阵型都有独到之处,墓道的箭雨,硫酸,翻板,几处陷阱都没有对卸岭造成任何阻碍,无怪乎陈玉楼会自视甚高。 至于先前进去的罗老歪的士兵,恐怕是因为不通此道,又被罗老歪强令进入,这才枉送了性命。 李在西看的正入神,身后突然传来花灵师姐的声音。 “你怎么搞成了这样?你的衣服呢?” 前天花灵看了一会儿他们挖陷阱,觉得没意思就自去收拾自己的草药了。临走之时,特意叮嘱,绝对不能靠近悬崖,不能无端招惹那大蜈蚣,一切都要等师兄鹧鸪哨回来再说。哪承想,李在西不仅没听话,还主动挑起了事端。虽然结果不错,但是此刻李在西看到花灵师姐依旧有些心虚。 “师、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你的衣服呢?” “衣服、奥、衣服、我、、、” 花灵见李在西吞吞吐吐的,而且神情也不太自然,顿时起了疑心。这时她鼻子抽动了几下,又凑到李在西近前仔细闻了闻。随即,花灵大声质问:“你这身上怎么腥臭腥臭的,这可不是人身上的味儿。不对,你跟师姐说,你到底干什么了。” “那个,就是、、、” 李在西差点哭死,没想到自己会暴露的这么快。到了这份上,他哪里还敢有所隐瞒,只能一五一十的交代。话还未说完,他的耳朵就被花灵师姐拿住,来了个一百多度的大旋转,疼的他‘嗷嗷’直叫,嘴里不停地说好话求饶。 “你说,我这两天是怎么叮嘱你的?”花灵大声质问。 “让我小心那大蜈蚣,切勿擅自行动,一切等师兄回来再说。” “那你又是怎么做的?嗯?” 李在西无言可辩,只能告饶。可谁承想,花灵师姐说着说着,双眼却突然红了起来,两道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李在西看到这一幕瞬间愣住,心也随着那两滴泪水不停的下沉。 “我、、、师姐、我、、、”李在西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花灵放开拧着李在西耳朵的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随即带着哭腔说道:“小师弟,答应师姐,以后一定不要单独冒险,好吗?” “师姐,我、、、”李在西本还想说两句话解释解释,但看到花灵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狡辩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是,师姐,我记住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花灵大声喊道。 “是,绝不会有下次了。” 李在西连忙表明决心,并举手发誓绝不再犯,这才使得花灵止住了眼泪。 旁边未进入墓道的众位兄弟,将师姐弟的争吵全看在眼里,他们以为这就是师姐正常的关心师弟,所以看的呵呵直乐。其中有一位是刚从山崖上下来的卸岭兄弟,这个时候一边笑一边大声喊道:“姑娘,你就别怪这位小兄弟了。如果不是他,我们几十位兄弟,都得折在上面。小兄弟不仅身手了得,而且胆气过人,独自一人大战蜈蚣怪。你是没看到,小兄弟跳到那大蜈蚣背上,用大锤生生把那畜生给锤死了。见过这场惊世大战,老刘我这辈子啊,值了。” 第24章 花灵的些许往事 一个卸岭兄弟开了口,其他受过李在西恩惠的卸岭兄弟也全都开口劝了起来。 “就是就是,姑娘,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就饶过小兄弟一回吧。” “姑娘,你就饶了小兄弟吧。” 花灵是关心则乱,这时候反应过来,也觉得在这么多外人面前教训小师弟有些不妥,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遂在李在西耳边小声说道:“这里外人多,我给你留些面子,你等师兄回来的,看我怎么跟他告状。” 李在西双手合十,做出告饶状,这才被花灵师姐暂时放过。李在西揉了揉被拧的耳朵,心中对花灵师姐又有了全新的认识。那可爱的面容,水灵灵的大眼睛,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 不过,这一闹也让李在西够感受到师姐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除此之外,花灵师姐的泪水也让他深深记在了心里,他有点搞不懂,师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个时候,从瓮城的墓道里,有士兵开始往外抬之前死去兄弟的尸体。花灵见了好奇的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李在西冲墓道扬扬头,小声地说道:“还不是那个军阀,趁着我们在山顶打大蜈蚣,他就擅自炸开了墓门,派自己手下的士兵闯了进去。” “那这些人都是、、、” “嗯,都是中了里面的机关死的。” 花灵闻言面露不忍之色,她连忙走上前检查,看这些人中还有没有喘气的。李在西也跟着走到这些死尸的跟前,默默地看着这些‘炮灰’。他在心里念叨,死了也好,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吧。 “都死了。” “嗯,别难过了师姐,这就是他们的命,强求不得。” 花灵师姐一一检查过后,站起身无奈的摇了摇头。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知道花灵师姐年龄虽然不大,但医术十分高超,医德、人品更是俱佳,具有行医济世的高尚情怀。见到这么多人死去,心里难过是必然的。李在西只有轻声安慰两句,虽然他也知道这没什么用处。 回过头,花灵师姐看到李在西光着膀子站在她身后,浑身散发着腥臭的气息,连忙皱眉说道:“你还跟着我干什么,还不回去洗洗,换身衣服?” “现在还不行,师姐。” “为什么?” “陈总把头他们进去地宫了,让我在外面守着。”李在西连忙将刚才的事情复述一遍。 花灵师姐听完,脸上的失落消去的三分。她轻哼一声,说道:“算你识相,还记得师兄的嘱托。” “师兄的嘱托,师姐你的嘱托我都记着呢,绝不会擅自行动了。” “哼、算你聪明。” “那,师姐,你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好,我本来也没生气,就是担心你而已。” 花灵终是‘噗嗤’一笑,一片乌云散尽了。李在西见目标达成,揪着的心也平稳落了地。这时候花灵对这地宫也起了兴趣,走到墓门跟前往里面看去。 “这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啊。” “这就是墓道,前面还有拐弯的地方,看不到地宫。” “奥。” 花灵撅起了嘴,看上去似乎有些失望。李在西想了想,好奇的问道:“师姐,你跟着师兄多少年了,下过几个大墓啊?” 其实有些话李在西早就想问了,不过大家一直都有的忙,他也就没有机会问出口。今天遇到这个机会,他才将疑惑问了出来。 “也不太久,就一年多一点。”花灵想了想,说道:“其实,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见过师兄了,那个时候我和师姐一起学习医术,后来师兄带走了师姐。师姐走的那天,我哭的稀里哗啦的,她为了哄我,就和我约定,等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回来带我一起去闯荡。” “可是、、、”花灵说到这里,神色迅速的难过起来。 这时候的李在西恨不得给自己来俩嘴巴子,什么不好提,提哪门子的往事!任凭他多机灵,这时候都想不出一点儿办法来缓和气氛了。 倒是花灵师姐,比李在西想象的要坚强的多。她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 “其实,这一年多我们大多都是在路上,从东跑到西,从南走到北,哪里有雮尘珠的消息,我们就去哪里,根本没有下过正儿八经的大墓。” “奥,原来,咱俩在一个啊!” “你、讨打!” 肩膀上轻轻地被拍了一下,李在西立马装作受伤的样子。花灵见了顿时哭笑不得,又用指头在他额头戳了一下,骂他‘少作怪’。 李在西嘿嘿一笑,终是把这段遮了过去。 “对了,陈总把头他们为什么自己就进去了?不等师兄回来了?”花灵奇怪的问。 “哼,一个为了名,一个为了利,急不可耐了呗。”李在西不屑地撇撇嘴。 花灵见李在西这个模样,又是‘噗嗤’一笑。她又往墓道里面瞅了瞅,还侧耳听了听,但可能那些人已经去的很里面了,她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着吗?” “先等等吧,等他们出来再说。”李在西点点头。 他之所以没有离开这里,就是因为知道里面很快就会出事。他虽然没能力改变太多,但是有机会的话,还是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而且他也想看看事情的进展是否跟原剧一样。从那大蜈蚣来看,莫名的加了几个超强的buff,不然不至于轮到他出手。现在到了瓮城,他担心也会发生一些未知的变化,造成更大的、不可预知的后果。 又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的功夫,里面突然传来阵阵爆破声响。李在西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那陈玉楼和罗老歪大概率已经被困瓮城。 “什么声音?”花灵吓了一跳。爆炸声顺着长长的墓道传出来,像是雷声一样。 “爆炸声。”李在西严肃地说道:“出事了。” 第25章 瓮城还是出事了 “是爆炸声,里面出事了!” 李在西的话一出口,花灵师姐顿时紧张起来。而那些在外等待的卸岭兄弟也都听到了爆炸声,呼啦啦的全都围拢了过来,他们伸着脖子向墓道内望去,尽管里面是一片黑暗,什么都不可能看得到。 没等这些人打开七嘴八舌讨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紧接着又从墓道里面传出第二声、第三声的爆炸声音。在场的除了花灵,全都有一定的盗墓经验,他们都清楚在地宫里是最忌讳连续大剂量使用炸药的,因为这非常有可能造成地宫坍塌,甚至是地面或山体坍塌。而一旦遇上这样的情况,那后果、就不用多说了。 但是,现在里面不但用了炸药,还连续不断的使用了好几次,这意味着里面的形势已经十分的紧迫,恐怕出现了大麻烦。 李在西一直担心着这一幕的出现,可最终它还是来了,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花灵师姐敏锐的察觉到了小师弟脸色的变化,心中也预感到里面可能大事不妙了。 可是,众人在外面又等了估计得有半个来小时,却没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外面的兄弟们开始憋不住了,一个个都嚷嚷着要冲进去看个究竟。 “哎,这么大剂量使用炸药,估计里面塌方了。” “塌方?那不都死喽?” “呸呸呸,什么都死了,你死总把头也不会死。” “嗯,也有可能是后路被堵了。” “有没有可能是在开前路呢?说不定进行的很顺利,前路炸开了,他们就向前走了,要不这么半天怎么没人出来?” “要我说,别他妈的猜来猜去的了,管他里面什么情况,总把头还在里面,往里面冲就是了。” “就是,总把头决不能出事,咱们冲进去救出总把头。” “哎哎,大家冷静,要我说啊,还是请搬山的这位小哥拿个主意,总把头走的时候托他压阵来着啊。” “对对对,小哥你说说该怎么办?” “对,小哥你说说。” 现场慢慢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李在西身上。花灵也睁大了双眼,望着自家的小师弟。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期盼着,李在西倒是没有什么紧张、不适的感觉,他微微低头,大脑开始疯狂的运转、思考。他估计里面大概率跟原剧一样,是瓮城的出路被堵死了,刚才的爆炸声应该是花玛拐在炸门,解救被困在瓮城的陈玉楼和兄弟们。 但现在爆炸声已经停了一会儿了,说明大概率陈玉楼他们已经破开门出来了,可是他们为什么没有退出来,他们还在里面干什么?是不是就像他担心的那样,里面也有了不同于原剧的变化? “小兄弟,你别不说话啊,好歹拿个主意?” “就是小兄弟,你就说吧,咱们都听你的!” 李在西看着围在他身边,呜呜喳喳的卸岭兄弟们,不禁感叹陈玉楼在这些人中的威望确实非同一般,如此深得人心。相比之下,那些当兵的却远远地站在外围,彼此交头接耳,对这边的热闹似乎毫不关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大家先安静一下!” “我刚才仔细想了想,动用炸药无非就两种可能,要么是用来开路,不管是前路还是后路;要么是为了避险。但不管是哪种情况,现在爆炸声已经停止了好一会儿,这说明里面大概率已经有了一个结果。所以,我觉得不能盲目地冲进去。我的建议是,先派人进去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然后再做决定。” 李在西心里很清楚,他根本不可能去下达这个命令。就像他之前考虑的,他是什么身份?他又有什么资格?但是作为这次合作的伙伴,他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所以,他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并提出了一个相对可行的建议。 这个时候,一个之前说话的卸岭兄弟站了出来,他貌似是个有威望的。 “我看,小兄弟分析的到位,一股脑的冲进去不可取,咱们应该先派两个人进去看看,有没有自愿报名的?” “有,我去。” “我,还有我。” “还有我,我也去。” 那人话音未落,卸岭兄弟们就踊跃的报名,好似不是去墓里探险而是去郊游似的。那人看了点点头,然后伸手点指了两个人,说道:“二麻子、柱子爹,就你们两个进去吧。外面这一段墓道的机关都已经清理过了,应该很安全,不过,你们还是要多加小心。一旦在里面碰到活着的兄弟,立马问清情况出来告诉咱们,如果、、、如果前路不通,也要马上回来。” “是!” 那被称作麻子和柱子爹两位兄弟也不推脱,干脆的答应下来。旁边早有人准备火把、草盾、匕首等好应用之物,纷纷交给两人。两人收拾利落,一溜烟跑进了墓道深处。 外面的众人没办法,只有继续等待。好在时间不长,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那叫麻子的兄弟就跑了回来,直接来到李在西面前站定,没等大家开口询问,他大口喘息着说道:“兄、兄弟,那个,那个、、、” “你先喘匀了再说。”李在西心道,这肯定是事情有了变化。 “对,麻子,别急,先喘口气。” “呼呼、是、是拐哥让你、让你赶紧进去。” 李在西闻言望了望狭长的甬道,又看了一眼花灵师姐。他是想进去看看的,但是他又担心师姐不允许。 花灵已经看出小师弟的为难,她并没有如李在西想象中那样阻止他,只是看着他轻轻说了句‘去吧,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来’。李在西愣了两秒,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再丝毫犹豫,径直顺着墓道跑了进去。 李在西一走,外面算是彻底炸了锅,全都围着那个叫麻子的兄弟,七嘴八舌的询问起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受伤,总把头怎么样了等等。 花灵默默地站在一旁,死死地盯着墓道的深处,但她的耳朵一直听着那人的讲述,心也随着那些话语而跌宕起伏。 第26章 僵尸、僵尸 瓮城城门口外的墓道里,一堆人正或坐或躺的堵在那里,他们大多数人身上都挂了彩,不停的呻吟、哀嚎。正门口处还站着一个人,在不停地冲瓮城内大声喊着什么。 等李在西跑到近前,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面。见到他的到来,花玛拐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焦急的说道:“兄弟,我知道你的本事大,这次恐怕还要拜托你了,请务必救救我们总把头。” 花玛拐也不是个含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给李在西跪下了。李在西根本没有想到这一折,没有来的及反应。不过,他还是迅速的拉起了对方,说道:“起来,不用你说,我会尽力的。” 花玛拐的双臂上传来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给从地上拉了起来,让他对搬山李在西的实力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 “多谢、多谢小兄弟。” 李在西没有再说什么客气话,他四处看了看,见到瞎了一只眼的罗老歪就瘫坐在墓道边上不停地哀嚎,所有的伤者中就属他叫的最大声。不理会这个军阀,李在西将目光投向瓮城内,和想象中有些不同,大火,箭矢,棺材,尸体都有,就是没有流沙。 李在西顾不得深究其中原因,因为他透过重重黑暗,看到在那瓮城中央的空地上,正有一个身披甲胄的巨大身影,在追着陈玉楼和昆仑满瓮城乱窜。 “那是什么东西?”李在西怀疑自己看错了,于是出声问道。 “起尸了。”一个卸岭兄弟答话。 “什么玩意儿?”李在西怀疑自己幻听,再次开口问道。 “是僵尸。” 这次是花玛拐解答了他的疑惑,只见他再次拱手哀求:“在西兄弟,我们本领低微,帮不上忙,只求兄弟你,救救总把头。” 说着花玛拐就要再给李在西跪下,李在西连忙单手拖住。可这时身后所有的卸岭兄弟,不管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全都一起向他跪下,齐声喊道:“求小兄弟救救总把头。” 那声音震耳欲聋,顺着墓道传出去好远。 但李在西这时候却顾不上他们,因为他听到瓮城里传来交手声和陈玉楼焦急的呼喊声,似乎是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卸岭里能跟僵尸过两招的只有陈玉楼和昆仑,一个靠着灵活走位在周旋,一个靠着蛮力在硬撑。但是这个僵尸身披盔甲,不仅刀枪不入,而且力气似乎也不次于昆仑,已经在与两人的较量中完全占了上风。 李在西判断,再这么下去两人根本撑不了多久。果不其然,陈玉楼一个躲避不及率先挨了那僵尸一拳,整个人顿时飞出去足有七八米远,他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都起来。” 眼见形势危急,李在西没有闲工夫再跟这些人瞎客气,话一说完,他就大步向瓮城里面冲去。跑过城门的时候,还顺手拽走了一根插在城墙上,碗口粗细的大箭。铁锤不在手,只能随便找个家伙事儿先应付一下了。 陈玉楼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感到意识渐渐回笼,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只见无数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面目狰狞,有的死不瞑目,这些都是他的兄弟啊!他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如今却都命丧黄泉,他的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懊悔。 进入瓮城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随意触碰任何东西。然而,见到了棺材,罗老歪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将他的嘱托全都抛到了脑后,偷偷指使手下打开了棺木。结果机关被触发,瓮城的城门轰然落下,将他们困在其中,就应了那句成语‘瓮中捉鳖’,而他们就是那只‘憋’。 城楼上的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密集得让人无处可躲,兄弟们不断中箭倒地,惨叫连连,死伤极其惨重。 这还不算,当九星拱月中间的棺材落地时,那箭雨突然就停了下来。原本以为暂时安全了,没想到紧接着从棺材里窜出一具僵尸,这僵尸不仅刀枪不入,而且见人就咬,凶猛异常。若不是他身手还算敏捷,身上又穿着坚固的铠甲,恐怕此刻也早已命丧僵尸之口了。 那边昆仑双手紧握棺材板,正与那僵尸激烈交锋。李在西急速奔行数步,纵身跃起,口中高呼:“昆仑,快闪开!” 昆仑闻听此言,当即把手中棺材板朝僵尸掷去,随后他转身就跑。李在西于半空之中倾尽全身之力,挥出手中大箭,向着巨尸的头部狠狠砸落。此击力道少说也有千斤之重,直接将那僵尸击飞了出去。 “吼!” 岂料,那僵尸受了这一击飞出五六米,却仿若无事一般即刻又窜了起来,同时还朝着李在西怒声咆哮了一声。 李在西眉头紧皱,这可是他的全力一击。没想到这僵尸如此耐打,的确是个大麻烦。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大箭,仅这一击箭身便已开裂,显然是不得用了。 不能打! 李在西瞬间做出决定,他没有趁手的家伙,这僵尸身披铁甲且没有痛觉,光靠拳脚根本对其形不成有效伤害,再打下去吃亏的一定是他。 “昆仑,带总把头先走。”李在西回头冲昆仑大喊。 昆仑智力虽有缺陷,但是他不傻,相反他聪明的很,知道什么对他最重要。那边李在西跟僵尸大战,他立马就冲到陈玉楼身边查看情况。 只见他双目含泪,抱起陈玉楼就开始摇晃,嘴里‘哇哇’的叫着。陈玉楼本来没多大事儿,这一下差点没给他送走。 “咳咳、、、别晃了,再晃我就死了。” 陈玉楼制止了昆仑,见对方露出如孩童般灿烂的笑脸,他也只能跟着无奈的笑笑。在昆仑的搀扶下,陈玉楼站起身望向战场的方向。 可他什么都没看清呢,就听李在西那里喊道‘昆仑,带陈总把头走’。未等他反应,昆仑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冲着瓮城的大门就冲了过去。 “哎哎哎,你放我下来,昆仑,你放我下来。” 陈玉楼急的大叫,可惜这时候的昆仑根本就不听他的。 第27章 对僵尸的一番战 昆仑抱着陈玉楼撤出了瓮城,而李在西这边差点陷入危险之中。就回头说了一句话的时间,等李在西再回过头来,那僵尸已经飞奔到了他的面前,一声刺耳的尖叫,伴随着腐朽的臭味,直冲他的面门,险些没把他熏晕过去。 “我去!你他娘的几百年没刷牙了?!” 李在西口中骂归骂,身上动作却没停,猛地向后发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的同时双脚猛力在僵尸身上连踹四五脚。那僵尸被踹的‘登登登’后退了七八步,而李在西也借助这股力量向后飞退了五六米,拉开了和僵尸之间的距离。 那僵尸根本没有任何痛觉,站定身形之后,举着两条臂膀再次向着李在西冲了过来。 “靠,没完没了了?” 李在西吐槽两句,然后迅速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双手高高举起那支巨大的箭矢,也朝那僵尸猛冲了过去。 那僵尸身高超过了两米,壮如铁塔,力能撼山,每挥臂间便响起破风之声,似要将周遭空气尽数撕裂。然李在西也非普通人,其力道也是刚猛绝伦,与这凶物正面相抗丝毫不落下风。霎时间,一人一尸拳脚相对,身影翻飞,激烈的打斗起来。 打了有十几、二十来个回合后,李在西逐渐窥得这僵尸的破绽——它虽凶悍异常,却好像是仅凭野性本能行事,一拳一脚大开大合,直来直去,虽势大力沉,对李在西来说却很容易就能躲避过去。 李在西心念电转,立时横起手中大箭,挡在他们中间撑住双方的身体。那僵尸虽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奈何臂展有限,始终难越雷池半步,只能在原地徒劳挣扎,状若疯魔。 如此一来,一人一尸竟成僵持之局。 不和这僵尸硬碰硬,李在西就轻松了许多。可好景不长,也就不到几十秒的时间,那本就出现裂纹的大箭,终在双方巨力挤压下发出“咔咔”脆响,箭身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李在西见状,暗叫不妙,当下不敢有丝毫迟疑,身形暴退如离弦之箭。恰在此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昆仑已携陈玉楼绝尘而去。李在西也毫不犹豫,足下生风,转身朝着城门方向就跑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跑到城门口了,突然,李在西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凌厉的劲风,显然是那僵尸追得紧,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李在西想都没想,一个前扑躲过了身后的一拳,与此同时他顺势从地上捡起一块碎木,在手心一划,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随后他将手掌举起,对着冲过来的僵尸。 那僵尸见了鲜血,本应该极为兴奋,但此刻面对李在西的白虎血脉,却被吓的连连后退。李在西心中高兴不已,现在看来,无论是动物,还是这些邪物,都能被他的血脉所克制。这样一来,他以后对敌的胜算就更高了。 见僵尸不敢越雷池一步,李在西也没心思再跟它纠缠。他将手中鲜血撒在瓮城的门口,阻止僵尸逃出去,然后趁机迅速退出了瓮城。 “关门!” 李在西大喝一声,身后众卸岭弟兄齐心协力,迅速将大门又关了起来。 花玛拐看着瓮城的铁门被关闭,向陈玉楼问道:“总把头,这铁门能挡得住僵尸吗?” “这不好说,那僵尸力大无穷,如果它疯狂砸门的话,恐怕早晚会有破门的那一天。”陈玉楼皱着眉头,显然并不认为这铁门能拦住那僵尸。 “那怎么办?” “他奶奶的,要是那家伙敢出来,我就用大炮轰死它。他奶奶的,他奶奶的,还他奶奶的弄瞎老子一只眼睛。” “大帅大帅,你别激动,否则对伤势不好。” “滚!他奶奶的,还有你们,怎么保护的我,全都他娘的该拉出去毙了,他奶奶的!” 可能是因为太过疼痛,罗老歪这个时候意识有些不清,甚至已经有些癫狂了,嘴里除了不停地咒骂着里面的僵尸外,更是见谁就骂谁,就连照顾他的医官都不例外。 被罗老歪这么一打岔,陈玉楼张了张嘴,却发现居然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花玛拐多精明,一眼就看出自家总把头的窘境,连忙开口提醒。 “总把头,要是这铁门拦不住这僵尸该怎么办?” “咳咳,那个,在两侧的墓墙上多打入几道钢钉吧,用铁链把大门的门环拉住,这样也许能多顶一阵子。另外、、、咱们不是还有一些暴雷子吗,在这里上布置一个陷阱,再放上一些炸药,如果这僵尸闯出来,就把这里彻底炸塌,将它彻底埋在山里。” “是,总把头。” 花玛拐答应一声,连忙招呼没受伤的卸岭兄弟们开始忙活起来。陈玉楼和李在西两人并没有急着退出去,尤其是陈玉楼,他虽然受了伤,但他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兄弟先撤退,李在西则是担心僵尸冲出来他们对付不了。 而罗老歪和那帮军阀士兵就管不了这么多了,见瓮城的大门关上了,他们一股脑的沿着墓道向外冲去,明显是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分钟。 也就半个多小时,各种措施都布置完成,这期间众人在门前多次听到瓮城内僵尸的吼叫声。陈玉楼耳力超群,他能听得到,那僵尸的脚步声多次在门前响起,可最终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过来破门。见此他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而李在西现在心里却多少有些郁闷,打大蜈蚣就不说了,好歹是赢了。可是这一阵,打的真叫一个窝火,明明实力占优,可就是拿那僵尸没办法。 “大爷的,要是有趁手的兵刃,哪轮的到我落荒而逃!”李在西气的是咬牙切齿。 见该做的都做了,陈玉楼带头,艰难的向甬道外走去。此次瓮城一行,又是一个大失败。这瓶山好似专克陈玉楼,让他接连折兵损将。尤其是此次瓮城,伤亡人数比上次地宫里多了数倍。陈玉楼望着身旁痛苦呻吟的兄弟,心情跌到了谷底。 第28章 失败让人沮丧 从墓道往外走,卸岭的兄弟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有些暮气沉沉,就连伤员痛苦的呻吟声都小了许多,仿佛这一战抽空了他们所有的气力。 当来到墓道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一些卸岭兄弟打着火把等在外面,将这一片的天空照的通红。 花灵师姐虽然已经得到李在西安全的消息,但是脸上依然肉眼可见的焦急,如果不是怕添乱,她此刻早就冲进墓里面去了。见李在西出来,她连忙上前确认是否有受伤,直到李在西摇摇头,连声说自己没事,她这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师姐,我没事,也没受伤,你先去看看卸岭的兄弟们吧,他们有不少受伤的。” “那、那你好好休息休息吧,我先去看看他们。” 花灵师姐丝毫没有耽搁,转身向卸岭那边走了过去。这一战下来,卸岭受伤的兄弟太多了,大多都是箭伤,还有十几个是被僵尸抓伤的。 整个晚上,花灵师姐都没有时间休息,不停的穿梭在伤员之间,一会儿给这个清洗,一会儿给那个包扎。师姐不睡,李在西哪好意思睡。他找了个溪流,将全身清洗干净,彻底去除了身上腐臭的气息,就开始陪着花灵师姐,给她打下手。 李在西是第一次见被僵尸造成的伤口,所以十分的好奇的看着师姐施救。这些伤口与普通的外伤不同,表面很快变得乌黑,花灵师姐说那是尸毒入体的征兆。 “师姐,这些伤口真的能用糯米治疗?” “当然啦,老祖宗传下来的办法,自然是有用的。” 具体治疗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用洗干净并经过太阳晾晒的糯米浮在伤口上即可。这些糯米很快就会吸走伤者体内的尸气,最后变成黑色。 花灵师姐特别强调,糯米一定要洗干净,不然容易造成伤口感染。洗完之后,最少要在太阳底下晒三天以上,不然拔尸毒的效果会大打折扣。李在西将师姐的教诲都记在心里,同时他也在琢磨,是不是该抽时间搞点糯米储存下来,以免以后会用得到。 第二天,花灵师姐很早就起来去查看伤员的情况,李在西则来到临时伙房取早餐。一进门就听卸岭的兄弟们讨论,说陈总把头昨晚和罗老歪吵翻了,两帮人可能要散伙。两个人,一个躲在后堂避而不见,一个冲着手下大发雷霆,听说一晚上的功夫,五六个人都挨了打,还有一个小兵挨了枪子。 “咱们怎么办?”听了李在西的讲述,花灵饭也不吃了,立马着急的问道。 “什么咱们怎么办?”李在西无所谓的说道:“他们散他们的,有他们没他们,咱们还不是一样下瓶山。” “嗯,这倒也是。”花灵回过味儿来,重重的点头,说道:“这两年跟着师兄,也下了几个小墓,从未有失手的时候。现在又多了个有本事的小师弟,区区瓶山肯定不在话下。” “师姐,你是夸我吗?” “当然是夸你了,你本事多大啊,都能独自打大蜈蚣了。” “额、、、师姐,我不是都认错了,咱们就别再提这一茬了好不好?” “哼、、噗嗤,好了,不逗你了。”花灵见小师弟吃了瘪,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继续说道:“不过,师姐是说真的,师姐对你们有信心。” 李在西闻言轻轻一笑,他也相信没有这些人他们一样能破瓶山。现在瓶山最大的危险,只剩下两个、、、最少两个大僵尸了。他的血对僵尸有极强的克制作用,对上它们是有绝对优势的。 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要搞一把趁手的兵器,如果、、、,李在西是越想越气,明明能打赢,却被逼的掉头逃跑,实在是太窝囊了。 “哼,如果有趁手的家伙什,看我不把那僵尸活劈了。” “那僵尸早就死了。” “那就死劈。” “都死了还死劈个啥。” 经过这两场大战,李在西的威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走在院子里,碰到的无论是卸岭还是当兵的兄弟,全都会主动向他点头示意。 但整个义庄,现在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沮丧之气。除了两次的失败和兄弟们的伤亡两个因素之外,恐怕最大的原因还是陈玉楼和罗老歪的不和。这让两人手下的兄弟们人心浮动,士气低迷。 除此之外,花灵师姐这两天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自从从瓶山回来,她一直不眠不休的照顾伤员,可是昨天晚上又有三个重伤的兄弟没有撑住,让她感到十分的自责。 李在西只能不断安慰她,毕竟生死从来都是不由人的。为了转移师姐的注意力,也让她放松一下心情,李在西提出到四周去转转。 花灵想到她的草药正好要用光了,于是两个人背着竹篓离开了义庄。因为李在西前天晚上提了一嘴,想学一些医术,以备不时之需。所以,这两天花灵治伤都带着他,同时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不停给他讲药理知识。这一路上也不例外,每发现一种草药,花灵都给他讲解这草药的名字,药性。 太阳逐渐偏西,李在西背后的竹篓内已经装满了草药,看着师姐花灵脸颊上的汗渍,开口说道:“师姐,我这儿都装不下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花灵看了看李在西背后的竹篓,笑着说道:“就让你干这么点儿活,你就嫌累啊!” “哪有,我是怕师姐你累,这一中午你可一会儿都没闲着。” 花灵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她确实也有些累了,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我看现在还早,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再往回走吧。我记得不远处有个破庙,那边有一块石台,咱们可以去那儿坐一下。” “也好。”李在西巴不得师姐休息休息,这么认真的师姐他看的也心疼。 花灵师姐在前面带路,也就往前走了十来分钟,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出现在树林掩映之中,斜照在坍了半边的山神庙上,可以看出沧桑岁月的痕迹。 第29章 荒山、小庙、遗宝 李在西走近一看,这是一座不大的庙宇,总共就只有一间正庙,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平的样子。小庙的房顶已经完全塌陷,庙门和窗户也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从门口向内望去,里面早已是荒草成堆。 再向上看去,门楣上挂着一块缺了下半块的石匾,从褪色的朱漆勉强能猜出上面写的应该是“忠臣良将”四个字。门口两侧蹲踞着两尊石兽,不过石兽没了头颅,看不出是什么动物。从断口的裂缝里钻出几丛野草,在风里簌簌发抖。 “嚯,这庙可够破的,师姐,这是什么庙,你之前来过吗?”李在西望着这间破庙向花灵师姐问道。 “之前和昆仑在附近采药来过一次,里面还供着一座神像,但我们都不知道那神像到底是谁。”花灵没有往里走,就在外面的石阶上,将背后的竹篓放下,然后坐在了上面休息。 “师姐,那你坐在这儿休息,喝口水,我进去看看。” “恩,你小心点儿,里面说不定有蛇。” “嘿,那感情好,一会儿给师姐你加个餐!” “胡说!” “哈哈哈。” 说笑过后,李在西将竹篓也放在石阶上,只身走进了破庙之内。 一进殿内,一股阴湿腐朽的气息混杂着一些动物的尿骚气扑面而来。显然,花灵师姐刚刚并不是真的开玩笑,这里面确实住过不少的动物,这里应该成了它们的一个庇护所。 李在西向正前方看去,正对门的石头供桌早已断作两截,香炉也滚落在墙角,积灰中混杂着鸟粪与鼠爪印。神台上的神像也滚落在旁,半截身子陷在瓦砾堆中。 李在西对研究这座神像也没有什么兴趣,倒是对那个香炉很在意。他伸手将香炉拿起来,将里面的腌臜之物全都倒在地上,这才仔细观察起来。 尽管对古董鉴定一窍不通,但李在西还是一眼就看出这香炉并非凡物。香炉表面的錾刻十分细腻,每一道线条都流畅自然,花鸟鱼虫仿佛活灵活现,看这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纹理清晰可见,每一片都像是被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过;再看这条游鱼,鱼身灵动,鱼尾摇曳,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炉身上游走,与后世的那些工艺品完全不同。 “是不是真的,试试能不能放进收藏馆不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李在西偷偷回头看了看花灵师姐,见她没有注意自己,连忙将香炉放到了虚拟收藏馆内。收藏馆并没有排斥,这就说明这香炉肯定是老东西,至于有多大的价值,就得以后找个明白人问问了。 “嘿,这真是运气,这地方也能捡到宝贝?”李在西这话说的还是有些心虚,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刚想转身离开,他又瞥到墙角那尊躺倒在地的神像,突然有些不忍。他走到近前,目测这座神像大概有两米来高,头戴樱盔,身披甲胄,右手拿武器,左手拿着一卷书,看上去威风凛凛。但由于年代久远,樱盔和甲胄上的漆色都掉光了,又倒在地上,失了原本风采。 “这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啊。” “就是不知道是谁。” 这时候花灵师姐走了进来,她一边拿着竹筒喝水,一边插了一句。 “看看就知道了,一般工匠在制作这种神像的时候会把神像的名字雕刻在底座上。”李在西围着神像看了看,果然在神像底部发现了匠人留下的记号。 “李纲!李伯纪!” “李纲?李伯纪?他们是谁啊?”花灵师姐问道。 “没有他们,这俩是一个人,李纲就是李伯纪,伯纪是李纲的字,古代人除了名字之外不是都有一个字嘛。像是唐寅、唐伯虎,伯虎就是唐寅的字。” “原来如此!” “我想起来了,李纲曾经做过湖南安抚使,估计就是那时,这里的山民感其功绩所以在此给他立了这座庙。” “抗金名将?”花灵师姐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时候金朝是异族,元朝也是啊,这庙不会是几百年前被瓶山上的那些元人毁掉的吧。” “嘶、、、”李在西想了想说道:“师姐,你还别说,说不定真让你猜着了。” “嘿嘿,是吗?”花灵师姐高兴起来。 “嗨,抗金名将又怎么样,不被掌权者重用,最后还不是郁郁而终,要我说还不如当个富家翁来的痛快。”李在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辈子啊,不求青史留名,做个富家翁就知足了。” 虽然李在西是个穿越者,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这辈子能混成一个成功的小人物就知足了。 “咋,你就这点儿追求。”花灵师姐笑着说。 “没听过吗,平平安安才是福。”李在西毫不在意地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四十岁之后有钱又有闲,然后带着亲人游遍中国的大好河山,想吃啥吃啥,想玩啥就玩啥。” “是呀,平平安安就是福,对我们来说活到四十岁真的很不容易。”花灵师姐闻言,眼神里带着落寞,被李在西敏锐的发现,此刻他恨不得扇自己俩嘴巴子,好端端的提什么四十岁。 “师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们找到雮尘珠,帮你们解除诅咒,让你们平平安安的活到死。” “找打,你这说的什么话。”花灵师姐照着自家师弟的后背轻轻地来了一下。“不过,我相信小师弟,也相信两位师兄,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达成族人千百年来的愿望。” 李在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走到雕像旁边,说道:“好歹是历史名人,我给你扶正吧,平白叫你失了民族英雄的颜面。” 可是李在西一上手,就感觉分量不对,掂量了一下,这个神像的重量得有千数来斤。刚才看的分明,这座神像是空心的,外面是泥塑。按理来说,最多六七百斤,是不可能这么沉的。李在西仔细观察神像,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花灵看自家师弟对着雕像上下打量,笑着问:“小师弟,你看什么呢?发现宝贝了?” “嘿嘿,师姐,你还别说,我还真发现宝贝了。”李在西头也不回的回答。 第30章 天赐神兵 “我看看、我看看。” 听到小师弟说发现了宝贝,花灵顿时好奇心大起,她连忙走到李在西近前看了起来。只是,在她眼前只有那座瘫倒的神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这、你是说这神像就是宝贝吗?” “不,师姐你看这里。” 李在西指了指这座神像的双手,继续说道:“一般用单手武器的武将造像,手中兵刃都是举着向上的,或者抱在怀里,这样会让整个造像看上去威风凛凛。那些用长刀、大枪等长柄武器的武将造像,才会将武器的一端着地,另一端指天,看着顶天立地、威武豪气。” “可是师姐,你仔细看这个神像,用的是单手武器,却是向下拄着地的。” “这也不奇怪吧,这种事情也没有那么绝对吧。” “当然,但是刚刚一上手,我就发现分量有些不对,仔细看来,这件兵器貌似是金属的,很有分量。” “奥,我明白了,你是说这神像的兵器是真的,因为太重所以才不得不做成这个样子?” “没错!” 李在西说着,用手握住了兵器,感受到了属于金属的凉意。想把它拿出来,但这兵器被神像握的牢牢地,李在西稍一用力,竟然没有拿动。 李在西皱眉想了想,忽然抬头望了望神像,拱手,郑重地说道:“李将军,我也姓李,今日我能来到您的庙宇,又给你扶正神像,让我发现异常,想必是您知道我缺一件兵器,在冥冥中给了我指引。既然如此,那后辈我就不客气了。等我这两天下墓,必会给您出上一口气,以报毁庙之仇。” 说完,李在西手中发力,将那武器连带着泥塑的手整个掰了下来。原来泥塑的手臂内,用了竹片加固,为的就是支撑手中的兵刃,这些竹片不知经过怎样的处理,过了这么多年仍然坚韧如初。 李在西将断手和泥土清理干净,又用衣服下摆简单擦了擦,这才将这件兵器拿在手中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一柄后世所谓的李纲锏,没错就是用李纲自己的名字命名的。整个李纲锏一体浇铸而成,全长应该在一米二左右,锏柄长十公分左右,锏身长约一米多点儿。锏身四棱四面,面上有内凹的弧度,好似还有鱼鳞状的花纹。李在西拿在手里掂了掂,也不知到底用什么金属制成的,对角不过两公分不到,感觉却是超过了两百斤。 这件兵器绝对算的上是重武器了,这么大的分量,杀伤力一定十分的可观。只是由于年代久远,整个兵器的外表都被锈迹封住,看不出其原本的风采。 李在西眼露兴奋之色,握住这柄李纲锏就想来几下,不过他毕竟不会任何招式,只能用力随便挥了几下。两百多斤的分量,加上李在西的巨力,挥起来挂出了‘呼呼’的风声。一锏下去威力有多大,恐怕谁都不会想亲自尝试。 花灵师姐看了看这武器,又见李在西舞的兴起,笑着说道:“看你兴奋的,一直吵吵着要武器,这回可算是如了你的愿。” “嘿嘿,这是天意,是我们李家的老祖宗留给我的。”李在西舔着脸说道,再看手中的李纲锏,真是越看越喜欢,发自内心的喜欢。 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想象怎么恢复这兵器原本的光彩了。先把表面的锈迹去掉,再给表面刷上几十遍金漆、不,还是银漆吧,他喜欢白色。 花灵实在不忍心打扰小师弟的兴致,可是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得已催促起来。 “行了,回去有的是时间研究。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往回走了。” “好。” 返回的路上,两个人又说起此次瓮城之事,也说到陈玉楼和罗老歪可能会闹掰的情况,担心此次下墓半途而废,毕竟这次死伤了这么多人。花灵师姐说起那些伤员,神情中带着淡淡哀伤。 “好多人都是要好的兄弟,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却再也见不着了。” “师姐,你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进瓮城之前,我就劝过他们,可那卸岭魁首和军阀老大,一个骄傲自大,一个急功好利,都是听不进人言之辈,这才导致了这个结果,怨不得别人。” “我知道的,可我还是会不断的想起伤员们凄惨的样子。算了,不说了,咱们快点走,他们还等着咱们的草药呢。” 花灵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背着竹楼向前走去。李在西无奈的摇摇头,花灵就是太善良了,这样是很容易受伤的。可是,他也没有好的办法去避免,那些伤员毕竟需要花灵师姐的照顾。 想到那些伤员,他忽然又想到瓮城里的那个僵尸。 这几天,李在西跟卸岭的兄弟详细了解过,在陈玉楼带领他们进入瓮城后,一开始发生的事情,大体上和他知道的原剧情一样。但是当他们放下正中间的棺材后,那瓮城的机关箭雨就忽然停了,然后就是那僵尸破棺而出,见人就抓,逮住人就咬。 所以罗老歪最终还是丢了一只眼,而昆仑却因此保住了性命。但,总的来说,这一战还是跟原剧一样的大惨败,进入瓮城的兄弟也依然是死伤惨重,十不存一。 “师姐,你放心,现在有了这武器,那瓮城的僵尸就是小菜一碟,我会给兄弟们报仇的。” “我知道,师姐也相信你可以。”花灵说到这里,严肃的看着自家师弟,说道:“不过,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师兄也说过,你天赋极好,很多东西看一眼就会了,自身又有玄妙手段。但即便如此,也不可生骄傲之心,须知骄兵必败,尤其是不能再像昨天一样,独自冒险,知道了吗?” “是,师姐,师弟会谨记在心,绝对不会再犯的。” 李在西看着花灵认真的眼神,感受到浓浓的关心,内心感动不已。想起上辈子那些所谓的亲人,李在西真的感觉,现在这样真的很不错。 第31章 闲来一梦 从山上回来,花灵就赶忙去处理药材。李在西没有跟着去,而是拿出刚得到的李纲锏仔细擦拭起来。 这把李纲锏确实有些不同,李在西简单清除上面的蚀锈之后,还是看不出这李纲锏到底是用什么金属铸就的。而且,蚀锈去除之后,上面还是很多锈迹,无法完全清理干净。再一个,这把李纲锏的四棱也不怎么锋利了,还需要进一步打磨。不过,他没有相关的工具,只能暂时放下。 放下了李纲锏,李在西突然觉察到他竟然难得的闲了下来,尤其是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从一个小乞丐到军阀士兵,又从军阀士兵到搬山一员,紧接着就是学武,探瓶山,这些日子他可是一刻都不得闲。 上一辈子总想出人头地,有自己的事业,挣很多钱。可是他现在忽然发现,太有本事了也不全都是好事,有时候一事无成的安宁也挺不错的。 “难得宁静岁月,我自独自偷闲。” 李在西坐在台阶上,依着庭前的柱子,闭着双眼享受起这难得的安静。这个时候,什么雮尘珠、什么瓶山、什么僵尸、、、都不重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在西就这么靠在柱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的脑子里一边想,现在大家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得等师兄鹧鸪哨回来再说。还有那瓮城的僵尸,就那么放在那里也不行,万一跑出来祸害百姓,罪过就大了,迟早还要对上,将它彻底消灭。 算算时间,鹧鸪哨和老洋人他们一行人已经离开好几天了,今天也应该回来了。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想什么就来什么,刚想到师兄他们,老洋人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 “师弟,外面这是怎么了?”还没进门,老洋人就开口问道。 可能是老洋人的声音不够大,也可能是李在西睡得太沉,这一声并没有将他吵醒。老洋人看到小师弟睡在台阶上,张口就要将他喊醒。 鹧鸪哨伸手拉住了老洋人,然后冲对方轻轻摇了摇头。 “师兄、这、、、” “让他睡吧,这一阵子他也是累坏了。” “奥。” 鹧鸪哨眼神中透出一丝愧疚,但是很快就又隐去了。他拉了拉老洋人,指了指外面,两人转身又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老洋人这才开口问道:“师兄,小师弟这是?” “累了!”鹧鸪哨轻轻地说道。 “这,不应该啊。”老洋人疑惑的说道:“就小师弟这身体素质,就忙这么几天,怎么可能会累?” “不是身体,是心、心累。”鹧鸪哨解释道:“一个普通人,骤然闯进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东奔西跑不说,还要经历各种危险,总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你们当初,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奥奥,我知道了。”老洋人想起当初的自己,立刻就明白了师兄的意思。 “那现在咱们去哪儿?” “去伤员那边,花灵应该在那儿。” 到了简易病房,花灵老早就听到了两位师兄的声音,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迎了出来。等三人见了面叫了声‘师兄’,鹧鸪哨点点头没有说话。老洋人忍不住,于是又问道:“师妹,外面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都受伤了?” “师兄,你就不能慢点问啊,一下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花灵笑了笑,见老洋人比划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这才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详细经过,这件事最好还是问小师弟。哎,对了,小师弟呢,你们没找他?” “小师弟睡着了,我们就没打扰他。”老洋人再次抢先开口说道。 “睡着了?大白天的睡什么觉?他没事儿吧?是不是生病了?不行,我要去看看!”花灵听了老洋人的话,自己立马脑补了一个理由,不等两位师兄再说什么,一溜烟的就跑远了。 老洋人伸手想招呼一下师妹,又被鹧鸪哨拉住,他摇了摇头,说道:“让她去吧。咱们也回去。” “好嘞,师兄。” 李在西这一觉怎么也得俩小时,睡得那叫一个香甜,连梦都没做一个。可是说没做梦吧,他似乎听见了花灵师姐叫他,那张熟悉的面庞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时而可爱、时而羞怒,时而又迷惑,时而又焦急。 “师姐,别急,有师弟我呢!” 听了李在西的喃喃自语,花灵忽然红了脸,她立刻就明白过来,小师弟这是梦到她了。四处看了看,眼见两位师兄就她身后不远处站着,她连忙伸脚往李在西屁股上‘狠狠’踢了两脚。 “哎呦,谁、谁打我?” 李在西从梦中惊醒,一窜就站了起来。揉了揉还迷糊的双眼,他这才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师姐花灵又是哪个。 “咋了?师姐,你别急,万事有师弟我呢!” 花灵听见这句如此熟悉的话,脸上顿时变得更红了。没有任何回答,她又伸脚在李在西腿上踢了一下,然后气呼呼的进了屋子。 “这、、、”李在西根本搞不清情况,一脸懵的看了看屋内,又看了看走过来的鹧鸪哨和老洋人。 “师兄,这、师姐这是怎么了?” 鹧鸪哨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李在西的话,反而问起了刚才老洋人说的那两个问题。 “外面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都受伤了?” “奥,还不是他们自己作的,他们在那边山脚下挖出来一个石门,陈玉楼和罗老歪就想先进去探探路,于是就、、、” 李在西一五一十将这两天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当然,他和陈玉楼动手除去大蜈蚣的事情,他也没有隐瞒,全都老实的交代了出来。 “师兄,卸岭魁首陈玉楼骄傲自负,这次再不吸取教训的话,恐怕还会吃更大的亏。” 说完之后,鹧鸪哨和老洋人都没有开口,就那么看着他,看的李在西心里有点发紧,他连忙又说道:“当然,师兄,我也犯了错误,不该擅自行动,你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 第32章 消息汇总 李在西积极的认错是什么用意,鹧鸪哨怎么会不清楚。不过,他根本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他看着这位新收的小师弟,十分欣慰的说道:“在西,十几天的时间,你的成长真的超乎了我的预料。” 老洋人在一旁听了也是疯狂点头,花灵这时候也从屋内出来了,脸上也带着一抹微笑。李在西见鹧鸪哨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也是‘嘿嘿’一笑,坦然收下了这句夸奖。 “不过,在西,陈兄有他的问题,你也有你的问题。你的实力增长的确实很快,但是相应的,你的心境并没有跟上。你不缺乏勇气,而是缺乏强者的信念。这也正是由于你的实力增长过快造成的,导致你还没有从普通人的身份中走出来。要知道,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乞丐了,你是搬山的李在西!是我鹧鸪哨的小师弟!你要记住,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我辈自该当仁不让。” 这不仅是鹧鸪哨对李在西的期许,更是一种深深的肯定。 李在西自然明白其中深意,回想起这短短两天发生的事情,一是与大蜈蚣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还有阻止陈玉楼入瓮城一事。他不禁意识到,自己在面对这些事情时,依然是以一个普通人的思维方式去应对的,这导致他至少有四五分处于被动状态。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正如鹧鸪哨所言,一方面是因为李在西的实力增长速度过快,另一方面则是他自己未能正确地认识到这一点。当然,还有一个连鹧鸪哨都未曾察觉到的因素,那便是李在西的人生经历。 李在西上辈子历经数十载岁月,却始终处于社会底层,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老百姓。而这辈子,他又当了十多年的乞丐,长期处于社会最底层的生活让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身份和思维模式。无论是与他人交往,还是处理各种事务,他都自然而然地运用这种身份所赋予的思考方式。 然而,正如鹧鸪哨刚才所说,如今的李在西已非昔日那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了。他如今是搬山魁首鹧鸪哨的小师弟,拥有着白虎血脉,力大无穷。这样的身份转变,意味着他需要重新审视自己,摆脱过去的思维定式,以全新的姿态去面对今后的种种挑战。 就拿此次在劝说陈玉楼的事情来说,他如果坚持己见,充分表达他的想法,陈玉楼未必会完全不考虑他的建议。 李在西重重点头,回答道:“是,师兄!我记住了!” “嗯。”鹧鸪哨见李在西似乎是真听懂了,脸上露出微笑,说道:“还有其他事儿吗?” “哦,对了,还真有件小事,师兄你瞧,”李在西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将李纲锏从一旁拿起,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郑重地递给鹧鸪哨,接着说道:“师兄,这是我和师姐在半山腰的一座破庙里偶然间发现的!那座破庙虽然看起来破败不堪,但里面供奉着一座宋朝忠定公李纲的泥塑!而这把锏,就是他老人家的兵器!师兄你帮我看看,它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鹧鸪哨闻言,不紧不慢地伸出一只手,准备去接李在西递过来的李纲锏。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锏身的一刹那,李在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说道:“师兄,这兵器有点分量,你还是用双手拿比较好。” 鹧鸪哨知道小师弟不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就依言伸出了双手去接。尽管他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当李纲锏的重量完全落在他的双手中时,他还是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双手不由自主地向下沉了一大截。 “好重的分量啊!”鹧鸪哨不禁失声惊叹道。 “是啊,师兄,我之前称过了,这锏足足有一百八十六斤呢!”李在西在一旁补充道。 “嚯!竟然有二百来斤呢!”一旁的老洋人听到这个数字,也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么重的锏,一般人恐怕连拿都拿不起来吧?” 鹧鸪哨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将李纲锏递还李在西,说道:“这锏应该不是由单一的某一种金属打造的,西南之地多金属矿藏,想来是在铸造之时加入了很多种不常见的稀有金属,所以才会有如此重的分量。” “我还说没有给你找到合用的兵器,没想到你自己倒是找到了,也许这就是天意。这锏算不上是什么神兵利器,但好在硬度够,分量足,正合适你用。至于上面的锈迹,用醋浸泡,就可以去除,然后再用金粉或者银粉刷几遍,既好看又能防锈。” “我也觉得有那么点那个意思,李家祖上的东西,到我这儿算是物归原主了。”李在西拿着李纲锏在手中比划了几下。 师兄弟几个闻言,也都笑了起来。 “对了,师兄,你们找到克制毒物的办法了吗?”花灵问道。 “找到了,你来看。”老洋人师兄打开竹篓,一只身形硕大,五彩斑斓的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大公鸡?”花灵疑惑的问道。 “正是,此鸡非是凡品,含有凤凰血脉。”老洋人师兄说到这,眼睛亮了,对李在西说道:“师弟,这跟你好像有点像啊。” “确实。”李在西一想确实如此。 “凤凰血脉啊。”花灵闻言,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正是,鸡本就克那些毒虫,又有凤凰血脉,对上大蜈蚣也能一战。不过,现在大蜈蚣死了,剩下那些小蜈蚣,自是更加不在话下。”鹧鸪哨自信地说。 “这鸡再牛,一只鸡也难敌万虫吧。”李在西有些纳闷地说。 “我已经通知卸岭的花玛拐,让他安排人尽量多的购买活鸡,最好是大公鸡,到时‘群鸡镇毒虫,彩凤战蜈蚣’,保证错不了。”鹧鸪哨对这趟下山寻宝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找到怒晴鸡。随即又想到什么,想的入了神,脸颊都有些泛红。 第33章 搬山的悲惨过去 花灵看师兄突然就不说话了,有些不明所以。旁边的李在西眼睛转了转,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见到师兄鹧鸪哨这个样子,他就大概知道什么事了,记得当初他可是最喜欢看‘红姑娘借酒撒泼表真情,鹧鸪哨难以言语情根种’这一段了。 用胳膊肘捅了老洋人师兄一下,李在西又疯狂的使了几个眼神,见他还是没明白过来,遂凑近了小声问:“老洋人师兄,大师兄这趟下山,是不是,是不是和红姑娘发生什么了?” “咳咳!” 老洋人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就被鹧鸪哨两声咳嗽给打断,立马又像鹌鹑一样缩了回去。目光不善的瞅了两个师弟一眼,鹧鸪哨正色说道:“你们俩今天的功练了吗?” 老洋人和李在西对视一眼,都已经意识到可能事有不妙,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在自家师兄面前撒谎,所以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还等什么呢?还不快去!” 李在西给老洋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痛快的起身向院子里跑去。花灵看了半天,这时候似乎也终于明白过味儿来,于是对鹧鸪哨说道:“师兄,我也先走了,我还有几个病人要照看。” 说完,不待鹧鸪哨答话,她也一溜烟地跑出了厢房。 鹧鸪哨看着这三个师弟师妹,无语的摇摇头,又想起那道红色的身影,嘴角再次露出一抹微笑。 “红姑娘喝醉后,是师兄照顾了她一宿。虽然我不知道这中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但是凭我的直觉,我敢肯定,师兄和那个红姑娘两人之间肯定有事儿。”老洋人简单说了说这两天发生在鹧鸪哨和红姑娘身上的事情,并信誓旦旦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太好了,照你这么说,说不定咱们师兄的好事将近了。”听老洋人说了这两天的经过,花灵高兴坏了,一扫心中因伤兵离世带来的阴霾,彻底恢复了好心情。 “那、红姑娘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李在西问道。 “红、不是,我哪儿知道红姑娘有没有什么异常?”老洋人有点儿被李在西问懵了。 “看啊,看啊!师兄,你长着眼睛是干嘛的,不能光盯着动物。”李在西有些怒其不争,见老洋人有些不服要还嘴,连忙伸手制止,继续说道:“师兄,你仔细想想,红姑娘有没有大吵大闹?有没有板着脸不跟师兄说话?或者,有没有阴阳怪气的讽刺咱们师兄?” “这、、、”老洋人苦思冥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的摇了摇头。 李在西有些无语,叹息一声后将目光转向了花灵师姐。他面带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花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小、小师弟,你想干嘛,直说!不准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着我。” “嘿嘿,师姐,也没啥,我就是想让你去红姑娘那边套套话,探探红姑娘对咱们师兄的感觉怎么样?毕竟,这是关系咱们师兄一辈子的大事,咱们做师弟、师妹的,也该出一把子力气不是。” “这样啊,那行,你们等着,我去问问。”花灵明白了李在西的用意,转过身蹦蹦跳跳的离开,同时还不忘嘱咐老洋人和李在西好好练功,说话的声调都高了三分。 看着花灵师姐远去的身影,李在西突然想起不久前那笑脸上的两行泪水,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敛了。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不搞清楚始终难以释怀。 “师兄,我还有件事,我,我想问问你。” “嗯?什么事?你说。” 老洋人走到装着分山掘子甲的竹篓边,将两只穿山甲放了出来,一边给它们喂食,一边随口问道:“师弟,这两天有没有帮我好好喂它们?” “有,每天都按时喂,没有亏待它们。” 李在西说着走到老洋人身边蹲下,伸出手逗弄小穿山掘子甲,同时嘴里继续说道:“师兄,昨天打死大蜈蚣之后,师姐她、冲我发了很大的脾气,还、、、” “嗯?还什么?”老洋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的问。 “还、还哭了。”李在西刚说完,见老洋人师兄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连忙继续说道:“师兄,就是,就是我打大蜈蚣的时候,没有提前和师姐沟通,所以她才、才会那么生气。” 老洋人闻言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李在西的肩膀,说道:“你是不是想不明白,明明你已经安全回来,为什么花灵的反应还那么大?” “嗯。”李在西重重点头,这正是她疑惑的地方。 “对了,还有、还有花灵师姐是不是也有一个师姐?她、最后怎么样了?” 李在西说完,老洋人好半晌都没有动静,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的神色也不停地变换。就在李在西快要憋不住的时候,老洋人才开口慢慢说道:“小师弟,你也知道自古以来咱们搬山一脉为了寻找雮尘珠,有无数前辈前赴后继的投身进来,最后十有八九都倒在了这条路上。” “远的就不说了,就说在我和花灵加入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好几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但他们都无一例外最后都死在了墓里,这其中就包括花灵的那个师姐。你知道的,我们一族本来就寿命很短,所以我们比其他任何人都珍惜生命。但是,有的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而有的时候、、、” “我和花灵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一个一个的离我们而去。那种痛苦、无助,还有绝望、、、你现在可能不会明白。” “师兄,我、、、” 老洋人没有理会李在西,而是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我父亲三十三岁就去世了,母亲和姐姐都是四十二岁去世的。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们一族会受到诅咒,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其实,我们都清楚,好多师兄师姐,是自己主动选择了死亡。” 说到这里,老洋人看向李在西,那眼神里仿佛已经没有了光,“师弟,没有希望的日子,真的很难熬,其实我也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哪一天下去,就不再上来了,这样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第34章 各人心思 “师兄!” 李在西闻言内心一紧,连忙伸手抓住老洋人的胳膊。老洋人没有再说什么,冲着李在西苦笑着摇摇头。 “师弟,花灵师妹是从心底里担心你,从你加入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拿你当自己人了。其实,有些话不应该我来说,但既然话说到了这里,希望你能答应师兄一件事。” 面对着毫无保留教授自己的鹧鸪哨,对自己掏心掏肺的老洋人,还有因担心自己而流下泪水的花灵,李在西突然觉得他的一切行为都那么具有功利性。无论是想方设法加入搬山,还是偶尔讨好师兄师姐,甚至展示自己特殊的能力,承诺帮他们找到雮尘珠,都更像是一种交换,实际上都是为了他自己。 扪心自问,他李在西真的拿三位师兄师姐当自己人了吗? 李在西脸颊有些发烧,他握紧了双拳,郑重的说道:“师兄,你说,无论什么事情我都答应。” 老洋人轻轻拍了拍李在西的肩膀,微笑着说:“答应师兄,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照顾好你自己,也帮我和师兄照顾好花灵师妹。” 再次听到这种发自内心关心的话,李在西瞬间红了眼眶,他郑重的点点头,对老洋人说道:“师兄,我知道了,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同时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照顾好花灵师姐,绝不会让她发生任何危险。” 老洋人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慢慢向外面走去了。李在西没有跟上去,他知道,刚才的谈话揭开了老洋人师兄尘封已久的回忆,这个时候他应该更想单独待一会儿。 李在西蹲下身子一边无意识的逗弄着两个小玩意儿,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花灵的音容笑貌,当然,还有那两行泪水,他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 “师姐,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我发誓!” 与此同时,鹧鸪哨正靠在门内,他的双眼无意识的放空,显然也陷入了回忆。五年前,搬山遭受重大挫折,上一任搬山魁首横死,鹧鸪哨成了新任得到搬山魁首,为了寻找新的医者,他去往了搬山一脉固定的医术传承之地,在那里他见到了十二岁的花灵,以及十六岁的郑怀夕。 十六岁,花儿一般的年纪。那年的郑怀夕和花灵一样,都是一样傻傻的,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可是为了族人世代寻找雮尘珠的责任,她义无反顾的跟着鹧鸪哨离开了故乡。 郑怀夕初来乍到就展现出极高的医术能力,帮助鹧鸪哨、老洋人、凡召师兄、王瑾瑜师姐解决了很多问题。而且她性子温柔,待人以春风,十分的招大家喜欢。可是天意就是如此弄人,在陕西的一次下墓行动中,一个不慎,大家中了墓里的机关,身中一种奇怪的毒。老洋人、凡召师兄当场陷入昏迷,鹧鸪哨拼命将两人拖出古墓,最终也昏迷了过去。 常言道,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这也与搬山遵循的生克制化之道相符。为了让三位师兄能顺利解毒,郑怀夕如神农尝百草一般,毫不犹豫地以身试毒,三天内她尝试了几十种草药。最终,她找到了解毒的办法,鹧鸪哨、老洋人顺利的活了下来。 可是,凡召师兄、郑怀夕师妹却永远的失去了生命。 鹧鸪哨这个时候已是泪流满面,为了这个雮尘珠他们一族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少次,他也想过就这么放弃,可是想起父亲的遗愿,母亲的嘱托,还有族人期盼的目光,他只能咬牙坚持。 可是,这条路还能走多久?鹧鸪哨自己也不清楚,他唯一清楚的是,他恐怕走不了太久了。 李在西听到了屋内的异样,他抬头望了望屋内,瞬间就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他站起身来,刚想迈步走进去,却马上又收回了自己的脚步。 这个时候,也许让鹧鸪哨师兄独自待一会儿会更好吧!李在西低头想了想,然后将两个小东西装进竹楼,也转身离开了偏院。 而李在西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脚步远去的时候,鹧鸪哨已经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再次陷入了沉思。 当天傍晚,花灵并没有发现师兄弟三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她将和红姑娘交谈的情况讲给了两人听。 红姑娘是个爽朗的性子,但是她再爽朗也还是个女人,面对这种感情上的事情,女人总是羞于启齿的,尤其是在还不能明白自己心迹的时候。 即便如此,红姑娘也并没有一口否认,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李在西将自己的推测告知两人,但是老洋人和花灵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你这、可信吗?瞎猜的吧?”老洋人疑惑的说。 “是啊,我看红姐姐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不像是你说的那样!”花灵也附和道。 “好了,你们就放心吧,信我,红姑娘绝对已经对师兄动心了。只不过,他们两个现在只是刚刚互有好感,谁都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罢了。”李在西似乎胜券在握,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花灵问道。 “不用怎么办,顺其自然即可。”李在西笑着说道:“咱们这位师兄,你们俩还不了解?就凭他的魅力,但凡有女人对他有了好感,都会不自觉的深陷其中,想逃都逃不了,放心吧!” “那太好了,这样咱们很快就会有师嫂了。” “嗯,师兄这个岁数,也该结婚生子了。” 李在西闻言吓了一跳,好家伙,老洋人这心思转的够快的,八字刚有一撇,孩子都安排上了。不过,就鹧鸪哨这个岁数,也是该抓点紧了。 想到这里,李在西回过神来,发现老洋人和花灵正死死地盯着他。尤其是花灵师姐,看他的目光中带着十分危险的意味。 “咳咳,那个,师兄、师姐,你们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哼哼、、”老洋人假哼两声,并没有说话。 花灵则毫不客气,她一把揪住李在西的耳朵,逼问:“哼,小师弟,你可以啊,懂得挺多啊,跟师姐说说白,你这一套一套的,从哪儿学的?” 第35章 三方会谈一 “哼,小师弟,你可以啊,懂得挺多啊,跟师姐说说白,你这一套一套的,从哪儿学的?” 花灵的语气带着十分的危险,让李在西心中的警戒一下拉满。可是,仓促之间他也没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老洋人师兄。 李在西没来之前,老洋人就惹不起师妹花灵,现在有了小师弟分散火力,他怎么肯引火烧身,因此对于李在西的求救,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见老洋人将目光投向别处,李在西真是欲哭无泪,刚准备编些瞎话,就见到鹧鸪哨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们这是、、、” “奥,没什么没什么。” 见鹧鸪哨进来,花灵连忙松开了李在西的耳朵,算是救了他一条小命。李在西感激的看了一眼鹧鸪哨,又气呼呼的看了一眼老洋人,引得后者捂嘴偷笑。 “好了,别胡闹了。都过来,跟你们说一下明天的事情。”鹧鸪哨将三个师弟师妹叫在一起,说起了明天的正事,“刚才,我已经跟红姑娘和杨副官沟通过了,他们会约好陈玉楼和罗老歪,明天咱们三方坐下来再聊一下进瓶山的事情。” “但是,这次会谈咱们得做好两手准备。会谈的结果无非就两个,成则大家一起再下瓶山墓,不成则散伙,一拍两散。只是如果真的散伙,咱们肯定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即便咱们想独自下墓,恐怕也不会太容易。” 听了这话,老洋人、花灵和李在西面面相觑。尤其是李在西,他知道明天的谈判肯定会成功,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谈判失败的情况。但是现在想来,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师兄,你是担心、、、那些军阀?”老洋人反应很快,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关键点。 “嗯。”鹧鸪哨点点头,说道:“如果谈判破裂,那些军阀肯定不会允许咱们单独下墓的。” “这、他们凭什么管我们?这不是土匪吗?”花灵气呼呼的说。 “哎,师姐,你还真说对了,他们这些军阀还真的和土匪没什么两样。”李在西笑嘻嘻的说道。 “嗯,我就是担心这一点。陈兄那里,我们跟他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彼此也很了解。他知道我们不为财,不会妨碍我们。但是那些军阀就不一样了,如果我们一定要下墓,那些军阀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咱们。” “那师兄的意思是、、、” “做好两手准备吧,如果一切顺利还好,如果事有不谐,那咱们就及早脱身,然后想办法再回来。”鹧鸪哨郑重的说道。 “好!” 第二天,义庄正堂。 这里是卸岭的休息地,鹧鸪哨几人到来的时候,花玛拐热情的迎接。但是当罗老歪带着手下士兵到来的时候,双方闹得却并不怎么愉快。一点小事,双方就开始口角、较劲。李在西和三位师兄师姐在一旁坐着看戏。 杨副官干的就是上传下达的活儿,嘴皮子那叫一个利索,三两句话就给卸岭来了个下马威。卸岭的花玛拐怎么会甘心吃亏,宝刀出鞘想吓唬吓唬对方。哪知天天挨揍的杨副官也不怂,掏出枪来,也顶在了花玛拐的脑袋上。 李在西耳朵动了动,在鹧鸪哨耳边轻声说道:“陈玉楼就在门后。” 鹧鸪哨点点头,拜把兄弟的脾性他了解,这个时候陈玉楼不出面就是不想落了面皮。罗老歪也是一个德性,在那里装模做样的,就是不肯先开口。但鹧鸪哨怎么着也不能看着他们真打起来,否则这趟就算是砸了,他们搬山虽然不是主事的,但以后传到江湖上,也是好说不好听。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鹧鸪哨看到陈玉楼走了出来,于是他站起来,说道:“诸位这是做什么,自家兄弟,有什么都可以摊开说,动家伙就没意思了。” 话说完,两面的手下兄弟都没有动静,仍旧互相僵持着。还是陈玉楼比较冷静,识大体,率先挥手制止花麻拐,卸岭的兄弟们也都陆续放下了刀。 “罗帅,坐。” “陈兄,先请坐。” 鹧鸪哨给两人发出来邀请,但他也知道罗老歪不会给他面子,所以对把兄弟陈玉楼加了一个‘先’字。拜把兄弟的面子,陈玉楼是不好不给的,鹧鸪哨都发话了,他只能率先坐下。对面的罗老歪见了也坐下来,然后一挥手,手下当兵的也都放下了枪,双方剑拔弩张的场面这才轻松下来。 鹧鸪哨见两个人依旧板着脸,也没有多废话,直接说道:“瓮城之事我已经知道,这也怪我,没能按时返回攒馆。” “但我这一行,也确实找到了克制瓶山毒物的宝贝。所以我就想问问二位,这墓还下不下,大家是否真的要散伙。” 鹧鸪哨看看两人,见他们还不开口,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真要散伙,大家就此别过。搬山一向独行惯了,自己带着宝物,一样下墓。” 罗老歪就是奔瓶山的宝货来的,现在伤亡不小,屁都没有得到,尤其是自己还丢了一只眼睛,此刻听到鹧鸪哨这话,他哪里还绷得住,直接开口打断:“等会儿,鹧鸪哨兄弟,着什么急啊。来来来,先让哥哥看看,你到底带回来什么宝贝?” 罗老歪看似莽撞,实则心思可不少,否则就凭这表面的莽撞性子可当不上一地军阀大帅。 鹧鸪哨见罗老歪已经发话,又对陈玉楼专门点出,寻得这宝物红姑娘也出了不少力。陈玉楼不得不应承下来,简单的谦虚了几句,也算是打破了沉默。 见气氛差不多了,鹧鸪哨对老洋人示意取出宝物。老洋人点点头,起身从身后拿出宝物放在堂屋中间的大木桌上。 等众人仔细看来,原来是一只大公鸡。这把罗老歪看傻了眼,陈玉楼也是不解,但面上不动声色。 罗老歪气愤地说道:“这他娘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大兄弟,你这逗我玩儿呢吧。” 第36章 三方会谈 二 罗老歪气愤地说道:“这他娘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大兄弟,你这逗我玩儿呢吧。” 鹧鸪哨开口解释道,此鸡看似平常,实则并非凡鸡。普通的家鸡眼皮都是从下往上,但此鸡类人,眼皮生在上方,名曰‘怒晴鸡’,乃是世间罕见的凤种。 罗老歪见大公鸡蔫不拉几的,在桌子上动都不动,就这模样,能破瓶山毒物?罗老歪自是不信,不仅他不信,在场的军士和卸岭手下都不相信。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你说是凤种就是凤种? “鹧鸪哨,说找着就是找着,没找着就是没找着,糊弄老子,小心老子毙了你。” 话刚说完,就出现了剧中名场面:杨副官无知撸凤冠,怒晴鸡铁爪逞威风。随着嘹亮的鸡鸣声,怒晴鸡飞在空中,双翅展开足有小两米长。 这场景让在场众人都看傻了眼,还真就没见过这么威风的大公鸡。 口技炫起,怒晴鸡老老实实的飞回竹篓,鹧鸪哨再次重申搬山理念,引得陈玉楼和罗老歪连连称赞。但是双方已经几乎闹掰,要想继续合作,必须有一方要先低头。 陈玉楼本身对财货的需求并不高,何况已经两次丢了面皮,所以一动未动。罗老歪不行,急等着取宝换军火呢,云南的军阀马镇邦一直对他的地盘虎视眈眈,这次不成,被当成笑话不说,关键是非常有可能被吞并。事关身家性命,所以罗老歪贱兮兮的一笑:“陈总把头,陈总把头。” 叫了两声,见陈玉楼不搭话,罗老歪厚着脸皮,几步来到陈玉楼跟前讨好地说道:“陈总把头,兄弟给你赔个不是。前天瞎了一只眼,正在气头上,把大哥给惹恼了,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兄弟一般见识。” 可是陪笑了几句,还是不见回应,罗老歪面上有些尴尬,知道陈玉楼心里还有气。确实,在瓮城,如果不是他乱动棺椁,不会中了机关,导致伤亡惨重。陈玉楼是有见识和手段的,那时候他已经安排昆仑带人上城墙查看了,如果率先发现城头的机关,结果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众人静静地看着,空气中出现了短暂的安静。罗老歪一想,地宫的宝货他是势在必得,到了这个地步,不低头恐怕是不行了,索性心一横,说道:“这么着吧,都是兄弟我的错,陈总把头要是还没消气,兄弟我、我给你磕一个?” 这本是一个疑问句,但罗老歪见陈玉楼依旧没反应,一咬牙就要真的单膝跪下。 陈玉楼见此,知道不好闹得太过,所以连忙扶起罗老歪,可是手上还是慢了点,直等罗老歪快要跪实了,这才伸手搀起对方。 “罗帅,都是自己人,本该相互守望,我陈某人也有不对的地方,请多多担待。” “哎,这话说的,我服,我服你。从今往后,咱们仨联起手来,一起弄宝贝,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儿。” 危机化解,三家相互约定,这两天好好休息,恢复恢复精神体力,也安排更多的兄弟去买鸡,后天一早再入瓶山。 回到侧屋,李在西一边收拾李纲锏,一边说道:“无怪乎罗老歪能当大帅。那人看着脾气暴躁,实则脸厚心黑,是个成大事的。” “是人都有弱点,切不可因此就小觑天下人。”鹧鸪哨一边翻看着族中传下来的记事簿,一边谆谆教导。“还有,明天就要再入瓶山,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跟他们共事比不了咱们自己,凡事切忌莽撞。” “是,师兄。”李在西点头。 “老洋人?” 见老洋人没有回答,鹧鸪哨直接点名。老洋人头也不回,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说道:“有什么区别吗?我觉得这就是咱们扎格拉玛族做的孽,这就是命,咱们得认,早晚都得死,怕什么。雮尘珠都找了几千年了,找到了吗,连影子都没见到,谁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有雮尘珠。” 鹧鸪哨听了,愤怒的把手中的记事簿砸在老杨人身上。 老洋人也生气地说:“我说错了吗,我就不信你没这么想过。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雮尘珠。” “你再说一遍。” “你就是不敢面对现实。” 鹧鸪哨气的脸都涨红了,老洋人嘴上强硬,心里却有点发虚,不敢直面自家师兄。 “雮尘珠我们必须找到,这是我们的使命,其他的,不是我们应该想的。” 鹧鸪哨落寞的留下一句话,走了出去。老洋人愤怒的把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以手捂脸,不再言语。花灵师姐就那么待在原地,像是只鹌鹑,一句话都没有说。 李在西走到老洋人身旁,将那本记事簿捡了起来。记事簿很旧,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了,所用的纸也新旧不一,应该是搬山上几代就传下来的。 翻开看,上面有很多不同的笔迹,明显不是一个人记录的,估计是历代搬山魁首不停记录的。李在西甚至从页面上发现了斑斑血迹。从前他觉得这件事很酷,尤其是站在观众和读者的视角上,长生,古董,盗墓等等,每一项都让人觉得欲罢不能,恨不得自己也能参与其中,做一个意气风发的盗中魁首。 可是看看低头不语的花灵师姐,无声哭泣的老洋人师兄,李在西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绝望气息。 是呀,几千年了,近百代人,出生入死,抛家舍业,得到的是什么?连半点雮尘珠的确切消息都没有。搬山一派是没人了吗?还是扎格拉玛一族死绝了?都不是!只是所有人都绝望了,觉得雮尘珠不过就是个传说而已,觉得年纪轻轻死在古墓里,还不如平平安安活到四十来岁。 就像是老洋人说的——这就是命,扎格拉玛族的命! 可这真的是扎格拉玛族的命吗? 不,历史的错误,早就终结了,精绝古国也早就灭亡了。这错误所带来的沉重代价,不该再继续下去了。而这,恐怕也是他来此的意义。 第37章 立志 师兄鹧鸪哨曾经说过,他不缺乏勇气,只是缺乏强者的自信。 李在西在心里暗暗发誓,扎格拉玛族的命运他改定了。要改命,就从眼下的瓶山开始,从现在开始。他不能保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死,但是花灵师姐,老洋人师兄,红姑娘和鹧鸪哨师兄、陈玉楼等主要人物的命运,他是改定了。 鬼吹灯的主角,从现在开始,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李在西,他要加速取得雮尘珠的进程,他不想再看到花灵师姐的眼泪,不想再看到老洋人师兄绝望的眼神。想到这里,李在西拿着记事簿走了出去,他要跟鹧鸪哨好好的聊一聊。 这个时候,鹧鸪哨和红姑娘正在厅中说话。李在西走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并没有闯进去。过了一会儿,鹧鸪哨从厅里出来,看到门口的李在西,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就要离开。 李在西喊住他,将记事簿翻到画着雮尘珠的那一页,指着上面的眼睛图案说道:“师兄,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雮尘珠吧,我知道它在哪儿。” 鹧鸪哨猛然回头,看了一眼记事簿,又死死的盯着李在西,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鹧鸪哨颤抖着嘴唇,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在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在西微微一笑,他刚才已经想好了托辞,所以毫不迟疑继续说道:“师兄,我想问,它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凤凰胆?” 鹧鸪哨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李在西的双臂抓住,声音带着颤抖说道:“你,你真的知道?” “师兄,我不仅知道,而且我还很确定,这个玩意儿就在云南献王墓。”李在西继续说道:“讨饭的这些年,我曾经碰见过一个逃难的历史学教授,被他收留过一段时间。他是专门研究西域文化的,做了很多西域历史的相关研究,其中就包括精绝国的历史。” “老教授作了很多笔记,我都当故事书来看了,那些笔记里就有这个图案,不过是叫凤凰胆。你们之前一直雮尘珠雮尘珠的,看了这本笔记上的图案,我才知道,雮尘珠就是凤凰胆、凤凰胆就是雮尘珠。” “你、你确定吗?”鹧鸪哨还是不敢相信,找寻千年的雮尘珠的消息,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当然确定。”李在西笑着说:“师兄,我的记忆力,你不是不知道。” 鹧鸪哨深吸几口气,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拉住李在西的胳膊,说:“走,去告诉你师兄师姐。” 回到厢房,鹧鸪哨将事情一说,老洋人和花灵两个人也兴奋的不能自已。 “师兄,还有个问题。”李在西决定给他们泼点冷水,“现在谁也不知道,献王墓到底在什么地方。恐怕,还需要我们下大力气去寻找。” “不,这已经比我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要好太多了。”鹧鸪哨微笑着说,“更重要的是,你证实了这不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只要有准确的目标,我们迟早能把它找出来。” “对。”老洋人和花灵齐声附和。 “眼下,大家早点休息,等破了瓶山墓,咱们就启程寻找献王墓的资料。”鹧鸪哨一语定音。 整个晚上,听三个人不停的翻身,李在西知道他们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睡着。但他心里也十分清楚,知道雮尘珠的下落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要去长白山解除诅咒,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难题,反而不是墓里那些机关怪物,而是他们缺一个能够找到墓穴准确位置的高手,否则空有一身本领不过是屠龙之技而已。 李在西的心思同样起伏不定,但他今天着实费力不少,在纷乱的思绪中还是渐渐睡去。 第二天继续休整,同时鹧鸪哨和陈玉楼等人又聚在一起,分析了一下将要面对的情况,着重对瓮城的僵尸和机关做了探讨。第三天一早天还未亮,大家就收拾东西,开始准备誓师大会。简单弄了个桌案,香炉,三牲摆上,三个领头人,像模像样地说了一番场面话,就第三次向瓶山进发。 按照前天的商议,花玛拐带一部分手下留下来,等待山下送鸡上来。其他人,首先解决瓮城的大僵尸,以免它跑出来祸害百姓。瓮城门口的炸药至今没有动静,说明那东西应该还在里面。 对于这东西,大家伙儿都是听说,包括陈玉楼都是第一次见,从心底里发怵。不过时代不一样了,刀枪不入可不代表毁不掉它。罗老歪那话‘他奶奶的,老子有的是炸药,一包不行就两包,十包不行就二十包’。 可在地宫内机关很多,很多地宫甚至有毁灭性的机关,要是用炸药过量,震动就有可能触发这些机关发生坍塌,反而得不偿失。商议来商议去,最终还是李在西站出来,说僵尸交给他们搬山了。 李在西说这话不是一时冲动,一来他与那僵尸交过手,知道对方的大概底细。二来他不惧怕被僵尸所伤,不怕中尸毒。最后则是手中李纲锏,现在有了硬家伙,他很想再次向那怪物讨教一下。 “好,小兄弟有担当。”罗老歪竖起大拇指。 “为民除害,搬山义不容辞,我也会陪着小师弟下去。”鹧鸪哨笑了笑,他并没有责怪李在西的自作主张。 陈玉楼盯着李在西打量两眼,也是笑着说:“在西兄弟,上次除去大蜈蚣,就是靠你一人之力。鹧鸪哨兄弟,我看这样吧。这瓮城机关十分厉害,谁也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再次启动,人去多了只不过是累赘,不如就由我陪着在西兄弟下去,我能暗中视物,实在打不过,还能带着在西兄弟逃跑,你们在甬道用炸药做好机关。实在不行,等我们出来就炸了它,如何?” 前两次下墓,陈玉楼的表现连中规中矩都算不上,这让堂堂的卸岭魁首怎么甘心。此次下墓,不仅准备充分,有了克制毒物的宝物,还有众多高手同行,陈玉楼也不想弱了自家卸岭一脉的气势。 第38章 战僵尸 李在西准备妥当,那边的陈玉楼也收拾停当,两人一同再次踏入瓮城。 瓮城的实际面积并不太大,两人都拥有超乎常人的视力,快速的环顾了一下整个空间,之前大战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尤其是上次死伤兄弟的尸体,经过这几天的时间,散发着腐败的臭味。 见到这种场面,李在西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并没有开口说什么。陈玉楼的反应则激烈许多,他脸上出现无比痛苦的神色,握着小神锋的手发出‘咯吧咯吧’的声响。 李在西没有将目光持续放在四周的环境上,而是开始搜寻起四周,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翁城内漫无目的的游曳。 李在西碰了碰陈玉楼的胳膊,将他的注意力唤了回来。两人对视一眼,李在西小声说道:“陈总把头,我先上,你帮我掠阵。” “你自己?”陈玉楼担心的说道。 “对,我刚得了一件兵器,让我先跟它过两招,练练手!”李在西从背后拿出李纲锏凭空挥舞了两下,带出‘呼呼’的风声。 “也好,如果小兄弟你力有不逮,就喊我,咱们再一起收拾这怪物。”经过前两次战斗,陈玉楼对李在西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自然不会阻拦。 而李在西之所以提出单挑,自然也是和鹧鸪哨分析过的。僵尸的身上着甲,打击伤害可能不大。李在西手中的李纲锏两百来斤,抡起来威力无匹,可以率先攻击僵尸的双腿和头部,这是最容易给它造成严重伤害的地方。只要僵尸没了行动力或者受到致命伤,那还不是任凭他们处置。 李在西双手紧紧握住那柄李纲锏,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斗志,仿佛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僵尸飞奔而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抖,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刚跑到离僵尸十多米远的地方,那僵尸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瞬间察觉到了李在西的存在。它猛地转过头,那空洞的眼窝里仿佛有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跳动,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紧接着,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朝着李在西横冲直撞而来,所过之处,地上的杂物都被撞得四处飞溅。 李在西毫不退缩,一步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手中的李纲锏如同流星赶月一般,朝着僵尸的脑袋狠狠砸下。 “铛”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李纲锏与僵尸的头盔狠狠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发出刹那间耀眼的光芒。这僵尸的盔甲质量果然过硬,在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下,它只是上半身晃了晃,脑袋却像一块坚硬的金刚石,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不仅如此,它还凶狠地反手一爪,那锋利的爪子如同五把锋利的弯刀,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朝着李在西的肩膀抓去。好在李在西反应也不慢,身体迅速向旁边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躲过了这一击。 一人一尸在黑暗的瓮城中开始大战!巨大的‘砰砰’声和灿烂的火花不断的出现,足可见打斗的激烈程度。 打着打着,李在西发现有些失算,僵尸的头和四肢被盔甲保护的很好,虽然承受了他多次打击,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小兄弟,打关节!” 陈玉楼在一旁观战,自然发现了这一情况。他看得出来,李在西明显已经占据了上风,但托了那一身青铜的盔甲的福,要想从正面彻底击败这僵尸还要废一番功夫。但他的经验也很丰富,很快就发现了这身青铜盔甲的弱点在哪里,那就是关节。 李在西闻言,瞬间眼前一亮。他故意后退拉开距离,然后一个飞身倒地滑铲,来到僵尸脚边。李在西看的分明,那僵尸小腿上也有护甲,所以瞄准了僵尸的膝盖后方,抡起李纲锏就给它狠狠地来了一下。 “嘎巴”,伴随着骨折的声音,僵尸的左腿呈现出诡异的弯曲。但僵尸并没有就此倒下,依然一瘸一拐的追着李在西的身影不放。 我擦,还真特喵硬啊! 李在西知道自己手里的分量,见到这僵尸硬吃了一下,居然还没趴下。来不及过多废话,他再次扬起手中家伙冲向僵尸,硬拼一记后再次绕到它身后,给它另一条腿也狠狠来了一下。僵尸的两条腿都呈现诡异的弯曲,再也撑不住身体和铠甲的巨大重量,重重摔倒在地。 甬道外,众人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听到里面不时传来的呼喝,让他们的心情时起时落。 “师兄,小师弟不会有事儿吧。”花灵抓着鹧鸪哨的衣袖,担心的问。 “你们小看小师弟了。”鹧鸪哨自信的笑笑,说道:“小师弟他就像是一个身怀绝世内功的人,但却不会运用,经过这十几天的学习,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欠缺的只是见识和经验,这次就是很好的锻炼机会。” “师兄说的对,我现在跟小师弟对练,走走套路还行,真打,也就两三招的事儿。”老洋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之前还好一些,对于拳脚上压制小师弟他还是有些信心的,虽然李在西力大,但拳脚的杀伤力毕竟有限,两人也不是生死相搏。只是自从见过那李纲锏的威力,老洋人就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谁叫老洋人师兄你不用心,同一个师兄教出来的,差距啊,怎么这么大!”花灵笑眯眯地说。 “嘿,我是在安慰你啊,你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不到半个小时,漆黑的甬道的内传来脚步声,李在西的身影慢慢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师弟。” “在西兄弟。” “怎么样了?” “那粽子怎么样了?” 李在西微微一笑,说道:“搞定了,陈总把头亲手斩下了那僵尸的头颅。” “好!”卸岭众人闻言兴奋的大声呼喊。 第39章 破机关 “总把头威武!” “威武!” 瓮城外的墓道中响起一片欢呼之声,在场众人个个脸上都露出笑容。罗老歪早就等不及了,这时候迈步就要往瓮城里面去。 “师兄,罗帅,慢慢慢!” 李在西连忙伸手拦住罗老歪,然后解释道:“罗帅,这瓮城里面的机关虽然停了,但是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重新启动,所以,陈总把头建议,进去的人还是不易太多,最好是先进去几个身手利索的。” 罗老歪听了这话,摸了摸自己瞎了的那只眼睛,那里还有疼痛不断传来。同时,他的脑海中想起几天前的那场惨败,仍旧是心有余悸。 “妥妥、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罗帅,您手下这些士兵都是门外汉,不懂这墓里的道道,就派一两个人跟着记录进度和传递消息就行了,您觉得怎么样?”李在西说完不待罗老歪回答,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话,“但是,千万别乱身手。” “妥。嘿嘿嘿嘿。”罗帅听完这话,根本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的,反而很满意这个安排,只要没有甩开他们单干,怎么着都行。他回头望了望,一眼就瞅见往人堆里钻的杨副官,大声道:“小杨子,你他奶奶的还想躲哪儿去,过来。” 杨副官已经听兄弟们说过里面机关的厉害,上一次下地宫,他差点没被蜈蚣给吃了,这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搞不好小命就丢了,所以他根本不想进去,此刻被大帅点名,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寸寸往前挪,脸上的表情也极为精彩。 罗老歪见杨副官慢吞吞的样子,骂了一句‘他娘的,你磨蹭什么’,伸手一把将他拉过来,说道:“我就派杨副官跟你们一起进去,帮不上什么忙,跑跑腿传个话没问题。” “师兄、咱们这边、、、” 见到罗老歪这边定下了人选,李在西转头看向师兄鹧鸪哨。鹧鸪哨低头想了想,对三位师弟师妹说:“老洋人,你跟我进去。在西,花灵,你俩等在外面,一会儿随大队一起进去。” “好的,师兄。”老洋人和花灵迅速答应下来。 “我也去。”红姑娘站出来,说道:“我们总把头一个人,我得去帮他。” 陈玉楼还在瓮城内,现在卸岭根本没有能镇住红姑娘的人。所以,当她提出要同去的时候,根本没有人能阻止。鹧鸪哨看了红姑娘两眼,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反对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师兄,我能不能也跟着去,我想看看里面的机关是什么样的,根据什么原理运作的。”李在西说道。 “你不用休息休息?”鹧鸪哨问道。 “不用,师兄,你还不清楚我的体质吗?”李在西拍了拍胸口,大声的说道。 “好!” 进入瓮城,和陈玉楼见了面,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鹧鸪哨兄弟,咱俩先探查一下,看看总的机关控制阀在哪儿,先把它破坏掉。”陈玉楼建议道。 “嗯,只是这机关的位置?”鹧鸪哨说着环顾瓮城。 “我已经看过了,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在城楼上!”陈玉楼一指不远处高大的城楼,说道:“那里,应该就是机关总枢所在。” “那行,那就先去城楼上看看。”鹧鸪哨点点头同意下来。 李在西见了,连忙开口:“师兄,我也一起去,我想长长见识。” “行,也可以。”鹧鸪哨点点头。 瓮城的城墙有十来米高,三个人不借助外力都不无法直接上去。鹧鸪哨掏出钻天索,三两下就挂住了城墙的垛子上,然后三个人依次攀墙而上。 城楼之上都是假人,手持弓弩,弩箭泛着寒光对着城墙下。李在西看的喉咙发紧,这要是没点儿本事,城门一关,进来的人除了死真的没有其他的路走了。 “这些机关并没有损坏,箭矢也没有使用殆尽,一定还有能触发机关的地方。大家都小心,不要乱走,更不要乱动任何东西。”陈玉楼严肃的交代完,又对鹧鸪哨说道:“机关的核心大概率在城墙内,需要掀开地板才能发现。” 陈玉楼说着掀开一块石板,看到城墙内果然是被掏空,无数的齿轮,传送带,转动轴安置在其中。李在西是真的长了见识,几百年前的古人居然能设计这么复杂的机关,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能触发。 很快,三人发现了一个足有一抱粗的巨大传动轴。鹧鸪哨说这个传动轴延伸进土里,估计是和地下水脉相连,由地下水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然后带动了瓮城所有的机关。陈玉楼和鹧鸪哨一合计,这个传动总轴还不能弄断,以防整个瓮城塌陷。唯有用钢钉穿过巨木,然后在旁边地上多打入几根钢钉,当作阻挡杆,阻止传动轴突然转动。 陈玉楼随即让杨副官回去传话,叫工兵营的人过来施工。 这期间,几个人又小心的查看了城楼,不过并没有看到通往墓室的通道,瓮城后面是坚硬的岩石,不知道有多厚,也不知道岩石后面是否另有空间。 李在西清楚这瓮城后面就是主殿无量殿,但是他不能明说。而且他也不清楚这岩石是否能打通,如果太厚的话,无论是用工兵还是他们搬山的穿山掘子甲都有些得不偿失,工程量太大了。 “他娘的,这就是专门坑杀盗墓贼的陷阱。”陈玉楼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不禁为几天前自己的大意而懊悔不已。 大半天已经过去,几个人一商议,时间不能再拖了,反正墓里白天晚上都一样。留一队人在此搜刮财物,其他人重新寻找进入墓穴的路。 陈玉楼建议还从山崖下到地宫,那宝殿之后一定有通道,能够进入地宫深处。现在大蜈蚣已经死了,有大批的公鸡对付小蜈蚣,此次再下地宫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鹧鸪哨和罗老歪也同意,毕竟已经下去过一次,轻车熟路了。 一声令下,所有人趁着天亮,全部向瓶山顶部进发。 第40章 铁鸡斗蜈蚣 当众人第二次来到悬崖处,那大蜈蚣却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将身体掏空了,只剩下一条犹如蛇蜕一般的外壳。尽管已经失去生命好几天,其皮囊依然有光泽,尤其是大蜈蚣头部那三对镰刀似的口器,泛着深蓝色的光芒,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鹧鸪哨对这些东西研究比较多,看了看冲陈玉楼说道:“这六翅蜈蚣的残骸,也算的上是一件宝物,如果陈总把头有意,可以收起来制成皮甲,一般的刀枪不可伤。” “罗帅?”陈玉楼闻言有些意动,但是让他独吞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总把头,你尽管拿去,不过要是真制成了,可不要忘了兄弟,匀给兄弟一件。”罗老歪笑嘻嘻地说。 “行,那就这么办。”对罗老歪的心思陈玉楼再清楚不过,没有与其计较的心思,他吩咐手下兄弟收拾。 随后大家来到悬崖边上向下望去,山崖中云雾缭绕,与几天前并未有什么不同。陈玉楼回身,看着眼前的兄弟,内心五味杂陈,仅仅几天的时间,一些熟悉面孔已经永远消失不见。 “弟兄们,按说我不该这个时候说一些丧气的话。可是不提,事情埋在心里就像个坎儿,总也迈不过去。我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死去的兄弟。”陈玉楼面色沉重,冲着众兄弟深深地鞠了一躬。 “总把头!” “老大!” 陈玉楼拦住想要劝阻的红姑娘和花玛拐,继续说道:“可是,我还是要恳求大家,跟我再下一次地宫。这一次我们不仅要为死去的众兄弟报仇,还要尽取墓中宝货,抚恤他们的家人,救济灾民!” “愿追随总把头。” “愿追随总把头。” “妥。”罗老歪也兴奋大喊一声。 李在西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为陈玉楼点赞。这家伙笼络人心有一套啊,看看眼前嗷嗷叫的众人,以后恐怕更会对他死心塌地啊。 “好!”陈玉楼也大喝一声,说道:“那我也不啰嗦了,带齐装备,带好公鸡,咱们再下地宫。” “甩了!” 之前下地宫用的固定钢钉还在,此次就可以省去很多事,只需要将蜈蚣挂山梯连接好铺下去即可。 红姑娘走到搬山几人跟前,对鹧鸪哨说道:“你们就别麻烦了,既然都合作了,就一起走吧。” 鹧鸪哨看了两眼红姑娘,对三个师弟师妹说道:“就照她的意思做吧。” 三小只互相对了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脸上也全都露出了笑容。红姑娘被这笑容弄得心发慌,连忙借口‘忙’转身离去了。 人多力量大,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卸岭的众兄弟很快就重新铺好了蜈蚣挂山梯,等众人重新下到地宫顶部,马灯、火把将整个地宫照的灯火通明。从缺口处向地宫内看去,里面如死寂一般安静,但大家都知道里面隐藏着无数能置人于死地的小恶魔。 陈玉楼一声令下,所有的公鸡都从缺口处扔进了地宫。一时之间,‘咯咯咯’的声音乱如繁星,听的人好不心烦。 “怒晴鸡怎么办,现在也放出去?”老洋人提着竹笼问道。 “再等等。”鹧鸪哨想了想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地宫中,没一会儿的功夫,无数的小蜈蚣出现向他们聚集,就像是油一样的泼了过来。公鸡的叫声也高昂起来,每只鸡都扑棱着翅膀,对着地上的小蜈蚣发起了攻击。尖牙利爪,确实是蜈蚣的克星,但是无奈蜈蚣的数量太多,而卸岭寻得的公鸡数量太少,无数蜈蚣被杀死、吃掉的同时,开始不断有公鸡开始死亡。 “就是现在!”见到公鸡群的气势有所下降,鹧鸪哨冲老洋人大喊道。 老洋人立马打开竹篓,将怒晴鸡抱出扔进了地宫。怒晴鸡不愧是凤种,仿佛千军万马的统帅,只见它站在假山顶部,扑扇着两只大翅膀,发出一声明亮的啼叫,让所有的普通公鸡都精神大震。而那些蜈蚣听了怒晴鸡的叫声,有的像是无头苍蝇乱窜,有的居然吓死过去,亮出了肚皮任由其他公鸡啄食。 “嘿。” “真好哎。” 站在地宫顶观战的众人见此一幕,一个个兴奋的交谈起来。 怒晴鸡的加入,加快了蜈蚣的灭亡。一个来小时的功夫,地宫内的小蜈蚣几乎被啄食一空。而那些公鸡吃饱了,有的开始无所事事四处游窜,有的开始打起了盹。 还有不知道是哪个棒槌居然扔了几只母鸡下去,这些饱暖思淫欲的公鸡们开始为了争夺配偶互相掐起架来。这一幕看的上方的卸岭兄弟乐不可支,一个个嘴里黄段子开始飙出。 在场唯二的女性听得满脸通红,花灵不好意思说话,红姑娘可管不了这许多,直接用胳膊肘捅了陈玉楼的腰一下。 陈玉楼‘嘶’的吸了口气,随后看到红姑娘的眼神,明白了其中的涵义。他干咳两声,转头对鹧鸪哨和罗老歪说道:“鹧鸪哨兄弟,罗帅,依我看差不多了,咱们大家下吧。还有个别的漏网之鱼,让大家都多加小心就是了。” “妥。”罗老歪兴奋的大喝一声:“兄弟们,下地宫。” 一声令下,众兄弟都开始有条不紊的搭设蜈蚣挂山梯,然后陆陆续续的全部下到地宫内。 在宫顶不觉得,下来之后才真切感受到刚才战事之惨烈,整个地宫内都是公鸡和小蜈蚣的尸体,还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李在西五感敏锐在此刻反而成了缺点,在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刺激下,没一会儿功夫就吐了出来。 “在西兄弟,头一次见这样的场景?”陈玉楼拍了拍李在西的肩膀,笑着说道:“没多大事,多适应适应,以后就慢慢习惯了。” “哈哈哈,这他娘算个什么,小兄弟,如果有机会跟着老子去打仗,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尸山血海,保证你一次就能适应这种场面。”罗老歪炫耀般地说道。 李在西没工夫理会罗老歪,接过花灵递来竹筒开始漱口。老洋人在一旁也有些幸灾乐祸,说道:“师弟,你这就是缺乏锻炼。” “去,一边去。”见到这么多人调侃小师弟,花灵的护犊子机制开启。 第42章 柳暗花明 接下来的时间,众兄弟将大部分公鸡重新驱赶至一处抓了起来,并清理了一下战场,将一些未死干净的小蜈蚣斩草除根,然后将已经死去的公鸡和小蜈蚣的尸体全部堆起来焚烧干净。 诸事皆毕,陈玉楼一声令下,卸岭的几个兄弟将宫殿的大门全都打开,有个别上锁的,也被红姑娘轻松搞定。 “我看,气也换的差不多了,咱们进吧!”等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陈玉楼率先开口。 “妥,他奶奶的,终于能进了。”罗老歪早就等的着急了,这个时候兴奋的嗷嗷直叫。 “哎,罗帅,你可要吩咐你手下的兄弟,务必谨守规矩,不可擅动里面的任何东西,以防再次中了陷阱。”陈玉楼大概是吃亏吃怕了,连声嘱咐。 “总把头,你放心,这次您不发话,我看他们谁敢动,我直接剁了他们的爪子。”罗老歪摸了摸已经瞎了的那只眼睛,感觉似乎还有痛感传来。不过,这个深刻的教训没有白吃,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陈玉楼一马当先,罗老歪紧随其后,然后就是鹧鸪哨和李在西四个人和众多兄弟,一股脑全都进入了宫殿之中。 众人高举马灯火把,将殿内照的亮如白昼。放眼望去,大殿的面积不小,中间由十六根殿柱支撑,正中央设有高台宝座,两侧有熏炉、烛台、香亭若干成对称排列,靠墙的两侧还有博古架在列,其上瓷器,铜器、石器若干,看上去都不似凡品。 “我的娘嘞,这、这么多宝贝啊。”罗老歪和他手下的兵士见到此景,眼睛都开始放光了,有的甚至流出了口水。 见罗老歪迈步就要向宝座走,陈玉楼一把将他拉住。没理会罗老歪疑惑的目光,陈玉楼对鹧鸪哨说道:“鹧鸪哨兄弟,看起来这里并非正殿。” 鹧鸪哨点点头,说道:“这么看来,山脚的瓮城和这座宫殿都是为了迷惑盗墓者修建的。” “那瓮城完全就是个陷阱,但此殿不同,依我看这里很有可能有通往地宫正殿的通道。鹧鸪哨兄弟,你说如果有机关密道通向正殿,那它会在哪儿呢?” 李在西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陈玉楼竟然又起了炫技之心,他倒是十分清楚,后殿确实有一个关山太保在几百年前挖出来的盗洞,只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一来,前辈子看影视的时候都是囫囵吞枣的看,到现在他只记得大方向,细节根本没有记那么清楚。二来,他感觉好像凭空多出来好多东西,这些东西在影视中根本没出现过。 “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那宝座之下了。”鹧鸪哨想都没想就开口回答,这是多年盗墓经验总结出来的。 陈玉楼回过头看向罗老歪,说道:“罗帅,我和鹧鸪哨兄弟先过去探探,没有危险您再过去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陈总把头和鹧鸪哨兄弟艺高人胆大,兄弟我就全指望着二位了。”罗老歪好话像是不要钱一样,不停的从嘴里往外倒。 陈玉楼和鹧鸪哨也不听他废话,上前围着那高台宝座观察起来。二人经验丰富,反复观察又上手验证之后,得出一个不好的结论,那就是这里并没有机关密道。随即两个人又在大殿内四处都看了看,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这么看来,这里和瓮城应该就是大墓的前后殿,山体中间是空的,肯定就是正殿所在。通往正殿的通道应该都被重新封死了,如果从岩壁重新开凿一条通道,工程量就太大了。”陈玉楼皱着眉说道。 “总把头,那用炸药怎么样,我炸药有的是。”罗老歪急忙说道。 “不行,要想破开这巨石需要的炸药不会少,但这瓶山的山体倾斜的厉害,多处都有裂痕缝隙,恐怕难以支撑爆破的余震,一旦炸药过量恐有坍塌的危险。”鹧鸪哨出言否定。 “这可怎么办?”罗老歪一听这也不行,那也不可,顿时着急了。 “罗帅莫急。”鹧鸪哨微笑着说道:“陈兄有闻风听雷的本事,不如就请陈兄确认中宫之位,找出最佳开凿路线,至于开辟通道一事,就交给我搬山如何?” “我倒是忘了,搬山多异术,如此咱们就精诚合作一把。”陈玉楼面带笑容,客气地说道。 “妥。”三言两语决定了接下来的方案,罗老歪自然十分高兴。 不说几位大佬研究出路,李在西心里纳闷不已。他明明记得这里有个盗洞,怎么没有?李在西站在殿中一边观瞧,一边沉思,鹧鸪哨和陈玉楼经验丰富,他们俩都说没有机关,那大概就是真没有。 “殿内没有,难不成、、、”李在西想到此处,目光望向了殿外的中庭。 迈步来到殿外,李在西四处观望,一眼就望见庭院中的一片假山。盗洞大都开在隐秘的地方,而这片假山数百年无人打理,蛛网尘土遍布,还有些山石断落在地,显然十分符合这个要求。 李在西走到近前,仔细搜寻起来。就一个盗洞,肯定有个洞口,即便有所掩饰,李在西不相信他发现不了。果不其然,时间不长,李在西就在两块假山石中间发现一个洞口,这个洞口被重新做了掩饰,又经历数百年岁月,尘土、蛛网密布,不仔细查看实难发现。 李在西也不耽搁,转头向殿内跑去,进了大殿大声喊道:“师兄,我在那边发现一个洞口。” 众人正在研究打盗洞的地方,听闻此言全都看了过来。鹧鸪哨走到李在西身边,问道:“在哪儿?” 李在西撒了个小谎,说道:“刚才我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就走到假山那片,结果发现那假山中间有个洞口,像是人工开凿的。” “快,带我们去看看。”陈玉楼高兴地说道。 李在西带着众人来到盗洞前,鹧鸪哨和陈玉楼先后看了看,陈玉楼点点头,面色沉重地说道:“没错,是个盗洞。” “看样子,时间不短了。”鹧鸪哨看了看土壤的色泽说道。 “那,是不是通往主墓室的?”罗老歪焦急地问。 “应该是。”鹧鸪哨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快动身吧。” 第43章 花老师小课堂 “那还等什么,快动身吧。” 罗老歪话出了口,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动。看看陈玉楼面色似乎不怎么高兴,罗老歪奇怪的问:“总把头,这不是发现通道了,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陈玉楼没有说话,身边的红姑娘见不得罗老歪高兴,故意打击道:“你连这都不明白,这是个盗洞,既然有盗洞,就有盗宝的人。” “盗宝的人,盗、、、”罗老歪想了片刻,脸色大变,骂道:“他娘的,你是说里面的宝贝已经被人偷走了?” 红姑娘白了一眼罗老歪没有说话,花灵见此也偷笑一声。李在西怕罗老歪听见,连忙打掩护,上前说道:“师兄,总把头,罗帅,盗洞找到了,里面有没有宝贝,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要是依我说,里面的宝贝应该没有被人偷走。” “哦,小兄弟,这话怎么说?”罗老歪仿佛见到了希望,急忙问。 “这瓶山古墓凶险异常,还有异兽守护,寻常盗墓贼是绝无可能平安进出的。即便有个别高手能做到,但他能带走的宝货也有限,所以我认为,大部分宝货肯定还在地宫之中并没有被偷走。”李在西肯定地说道。 “但是毕竟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对罗帅来说无所谓,但咱们可是专吃盗墓这碗饭的,耗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承受了如此大的伤亡,到头来却是一出‘二进宫’,传到江湖上好说不好听啊!”陈玉楼摇着头苦笑。 鹧鸪哨知道拜把兄弟的性格如此,一时半晌是不可能改掉的,所以只有出言安慰,说道:“这也没有办法,这位前辈比咱们早来了几百年,就算传出去也无伤大雅。” “对对对,谁他娘的敢唧唧歪歪,老子就他妈就毙了他。”罗老歪嬉皮笑脸的搓着手,说道:“依我看,这位小兄弟说的对,宝货肯定还在里面,大家别再这儿瞎猜了,咱们下去看看就知分晓了。” 见罗老歪已经等不及,陈玉楼和鹧鸪哨也没再犹豫,开始分配任务。这个盗洞是否通往主墓室还不清楚,有必要派人先下去探探路,再者盗洞比较小,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一旦确定是通往主墓室,就需要大量人工扩宽。 商量来商量去,陈玉楼带红姑娘,鹧鸪哨带老洋人,四个人先下盗洞探查。罗老歪和花玛拐留下把总,一方面开始搭建运输的通道,搬运这里的宝货;另一方面等待消息,然后扩宽盗洞随时支援。 李在西和花灵也被留下,随大部队一起行动。李在西想了想,也没有死乞白赖的非要去。大蜈蚣已经除了,老洋人师兄应该不会死了,花灵师姐有他保着,也不会有危险,不让去就不让去吧。 另外,李在西还有自己的小九九,这瓶山内没有雮尘珠,可也不能真的啥都不拿啊,费这么大劲儿的。别忘了,他可有一个虚拟文物收藏馆,到现在里面除了一块家传玉佩,可还啥都还没有呢。现在有机会,正好神不知鬼不觉的捞点好东西,反正最后大概率还得重新埋进瓶山山下。 不说那四个人先后进入盗洞,李在西走到花玛拐身边,跟花玛拐请教古董方面的知识。花玛拐很诧异,问道:“你们搬山不是只要丹药珠子吗?你怎么?” “嗨,我这不是为了长长见识嘛。”李在西拉着花玛拐走到一旁,看了看花灵师姐没有注意他们,这才小声地说道:“花兄,说实话,我们也不是一件都不拿,这么多年我们走南闯北,一件都不拿也没法生存啊,我们也没有产业。” “我就说,哪有不为钱的盗墓贼。”花玛拐意味深长地说。 “花兄,你这话就说错了。”李在西连忙解释道:“我们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生存,但凡能吃饭,我们不会动墓里任何一件东西。” 花玛拐竖起大拇指,敬佩地说:“那我佩服你们。” “我也是为了尽量少地破坏墓冢,练练自己的眼力。”李在西继续说道:“这不,听闻花兄是这里面的行家,就想请教请教。” “说什么请教,都是一家人。”花玛拐笑着说道:“要想在古董行当里混出个名堂,首先得对古董有个基本的了解。” 他顺手拿起一件青花瓷瓶,轻轻抚摸着,“你看这瓷瓶,青花瓷,那可是中国古董里的佼佼者。真正的青花瓷,釉色清亮,纹饰细腻,而且每一笔都是手工绘制,有着独特的艺术韵味。这种瓷瓶,年代越久,价值越高,尤其是明清两代的青花瓷,更是藏家们争相追捧的宝贝。” 李在西目不转睛地看着花玛拐手中的瓷瓶,仿佛能透过那层釉色看到它背后的历史。花玛拐见状,微微一笑,继续道:“除了瓷器,玉器也是古董里的大头。和田玉、翡翠,这些都是上等的玉料。玉器的价值,一看质地,二看工艺,三看年代。像这块和田玉佩,温润如脂,雕工精湛而层次分明,一看就是宋代的物件,这价值可就不菲了。” 说着,花玛拐又从博古架上拿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古董不只是物件,还包括这些古籍善本。你看这本书,也是宋代的刻本,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这种古籍,除了本身的文献价值,还有历史价值、艺术价值,所以价格也不低。” 李在西听得入了迷,他忍不住问道:“那花兄弟,怎么判断一件古董到底值不值钱呢?” 花玛拐笑了笑,道:“这啊,就得看眼力、经验和运气了。首先,得是真品,这是基础。然后,得看年代,越久的往往越值钱。再看品相,保存得好的自然价格高。还有,得看市场需求,有些古董虽然稀有,但如果没人喜欢,那价格也高不上去。最后,还得看缘分,有时候,一件古董能不能卖出高价,还得看它能不能遇到那个懂它、爱它的人。” 花玛拐顿了顿,又拿起一件看似普通的铜镜。“比如这面铜镜,虽然是汉代的,但不仅有明显的使用痕迹,还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这品相就十分一般了,所以它的价格也就那样。但要是遇到个特别喜欢汉代铜镜的藏家,那价格还是很可观的。” 第44章 独自下地宫 经过花玛拐一番细心的讲解,李在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明白了,古董的价值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是文化、历史和情感的交融。 花玛拐看着他,说道:“在西兄弟,古董行当水深,但只要你用心去学,去悟,总有一天会成为行家里的手。当然,最重要的是开眼界,要多看、多上手真东西,不然只靠学死知识是没法成长的。” “嘿,咱们盗墓的,还缺真东西?这满地的不都是嘛,正好我先就着这里的古董多上上手,多学学。” 李在西等的就是这句话,又跟花玛拐聊了几句,就说去看看具体的实物,然后就走到堆放古董的地方好好打量起来。 之前没仔细观察过,现在一看,这好东西可真不少,多是青铜器和瓷器、玉器,还有纯金、纯银的器物。李在西在堆满古董的地上走来走去,一些精美的古董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因为古董堆放的很杂乱,而且没有数目,李在西拿的都是精品,数量也并不多,所以谁都没有发现。 花玛拐偶尔将目光投向李在西,但见对方就一个人,而且穿着简单也根本不可能藏东西,所以也就没往那方面想。 李在西看着虚拟收藏馆里一百多件古董,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突然肩膀上啪的一声,吓得他一个哆嗦。李在西回头一看,原来是师姐花灵。 “笑什么呢,古里古怪的?”花灵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师姐,刚才花兄教了我一点古董方面的知识,我这不对照实物验证了下,觉得挺准的。”李在西有些心虚,但还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推脱了过去。 “是吗?”花灵早就发现自己这位小师弟有些不对劲,听了解释以为他是没见过这么多古董所以有些感兴趣。 “对古董感兴趣啊?” “有点儿。” “有点儿?”花灵双手叉腰,说道:“小师弟,别说师姐没有警告你,咱们搬山可不是为了财物盗墓的,这些东西咱们不能动一点儿,不然,师兄们可饶不了你。” “师姐,你看你说哪儿去了,我是那贪图钱财的人吗?”李在西说着,还拍了拍衣服四兜,示意自己没有半点不轨的行为。 “也不是师姐说你,师姐是怕你把持不住犯错误。盗墓是有损阴德的行当,咱们打扰先人的安宁已是不该,再贪图里面的财物那就是贪心不足了。”师姐花灵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啦,师姐,我知道你的好意。”李在西笑眯眯的说道。 “哼,那最好。”花灵说着自己也笑起来。 李在西和花灵在一边说说笑笑,那边盗洞里传来了声响,没一会儿功夫,鹧鸪哨和红姑娘一人拖着一个昏迷的人出了盗洞。 众人见状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乱问起来。红姑娘脾气急躁,大声喝止众人,简单说了下里面的情况。这个盗洞的尽头确实别有洞天,里面有很多棺木,只不过有的尸体上有毒,陈玉楼和老洋人就是着了道,然后他们就将两人打晕带了出来。 李在西心里后怕不已,完全将观山太保的尸身这一茬给忘了。本以为没了碍事的人,能避免这一遭,没想到最后还是发生了。还好结果还不算坏,陈玉楼和老洋人应该只是昏迷。花灵检查了两人后,也给出了没有什么大碍的结果。 鹧鸪哨对众人说道:“盗洞前一段很窄,但是后面那一段还算宽敞,应该是修造地宫的工匠给自己预留的后路。挖这个盗洞的前辈手段了得,应该是看准了这个位置才动手的,大大减少了工程量。” “那,里面的金银宝货可都在?”罗老歪听到此话十分的高兴。 “应该在。”鹧鸪哨点点头,说道:“里面确实发现一具盗墓前辈的尸体,而且并没有深入的迹象,想必是出了什么岔子,将命也留在了下面。” “哈哈,太好了,这真是天意,合该叫咱们取得宝货。”罗老歪闻言大喜。 众人不理会兴奋的罗老歪,都在琢磨下一步怎么办。 李在西眼睛一转,对鹧鸪哨和罗老歪说道:“师兄,罗帅,这路还得探,不能半途而废,不如我下去吧。我会闭气,那些毒对我没用。” 鹧鸪哨明白李在西在说什么,想了想说道:“也好,下面除了毒烟,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怪异之处。在西你下去之后,再详细探查一下,另外,我看通道正对面的墙壁上似乎有一个门,你将其打开通风,毒烟应该就能散去,但是切记不可深入。罗帅,花兄弟,既然已经确定下面有通路,咱们就留下来加宽盗洞,以便大部队深入,如何?” “我这边没意见,罗帅?”花玛拐很痛快。 “大帅,他一个人,也搞不了鬼。” 罗老歪不明白李在西打的什么算盘,只是下意识觉得一个人进去有可能搞鬼。可是,经杨副官这么一提醒,也明白过来。一个人进去,就算拿点东西又能拿多少,而且出来还能搜身不是。想到这,罗老歪笑眯眯地说道。 “哈哈,小兄弟不辞辛苦,愿意充当先锋,我自然没意见。” 李在西见几个做主的都同意了就准备动身,师姐花灵走过来,给李在西整理整理衣服,嘴里不停地说让他注意安全。李在西笑嘻嘻的应了,然后转身钻入盗洞。 盗洞确实如鹧鸪哨所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长,之后就是向下的台阶。走了好半天,李在西发现前路变得模模糊糊。他下来并没有带照明工具,过人的目力让视野内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此刻视线却如被一层薄雾遮挡。 李在西心知,这是到了地方了。果不其然,一个半天然的洞穴出现在眼前,洞穴正中央倒着一个黑衣黑靴的人,走近观察发现只是一具尸体,但是仍旧很好的保留着生前的容貌。尤其是那双眼睛,仍似活人一般精光四射。 “观山太保?” 第45章 尽收囊中 “关山太保!” 李在西站在尸体旁边,并没有贸然靠近。这家伙是个狠人,为了盗宝竟然在自己体内注满了剧毒,这剧毒不仅可以保尸身不腐,还有很强的毒性和致幻能力。可以想象的到,这位前辈临死忍受了多大的痛苦。而结果也显而易见,在原剧中他的两个目的都达成了。 围着尸体转了两圈,李在西发现这尸体腰间一块暗黄色的牌子,小心的拿到手一看,正是那块代表关山太保身份的令牌。盗墓四派中都有自己的信物,比如卸岭的小神锋,摸金的摸金符,发丘门的发丘印,搬山的金钢伞。但唯有四派之外的关山太保的身份令牌这么高大上,因为观山太保在大明朝是受过皇封的,而这块金牌如果是真的,就肯定是皇帝所赐,价值不菲。 “嘿嘿,没想到你落我手里了,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李在西收好金牌,又在尸体身上搜了搜,将一些瓶瓶罐罐也全都搜了出来。李在西不知道哪个更值钱,但虚拟收藏馆知道啊,品相好的,能放进去的,一定是好东西。 收好宝贝,李在西将这具尸体拖到砖炉里面,然后将其点燃,嘴里还念念有声:“观山是我们四派的敌人,由我来处理你的尸身正是天意,为了大家伙的安全着想,请前辈彻底消失吧。” 不管身后的大火,李在西转身开始找出路,在洞穴的另一侧发现一道石门。李在西卯足了力气,将石门打开,一阵鬼哭狼嚎骤然响起,这是空气流通发出的声响。李在西不予理会,将师兄鹧鸪哨的叮嘱也抛之脑后,迈步就向石门内走去。 李在西看着映入眼帘的四座漆黑的铁楼,知道正地方到了。整个瓶山古墓,大部分奇珍异宝都在此处。趁着罗老歪他们还没有下来,李在西一一光顾了一番。 什么丹瓶丹匣,药瓶药罐那是数不胜数,医药古籍分门别类,还有众多上了年份的珍宝药材,更有十几个铜制的炼丹炉,或大或小。李在西是一概统统不管,只要能放进收藏馆的全都一股脑拿走。 等四个铁楼都逛完,李在西一看,总共收集了八千多件古董。李在西想了想,上面还有一座无量殿,里面也有一些珍宝,但他却不方便继续深入去拿。否则一旦大批人马进来,看他不在,他也不好解释。想到此处,李在西只好返回先前的山洞。至于那些宝贝,只能再找机会了。 人多力量大,尤其是专业打洞的。卸岭的兄弟们没让李在西多等,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师弟,你没事儿吧。”花灵师姐上前拉住师弟的衣袖,关心的问。 “师姐,我没事。”李在西摇摇头笑着说。 “师弟,还得是你啊。”老洋人看样子恢复的不错,他很少吃这么大的亏,打心眼里觉得李在西这个小师弟收的不亏。 “干的不错。”鹧鸪哨也不吝夸奖。 李在西微笑着说道:“师兄,陈把头,那边好像有很多建筑,不像是地宫啊。” “哈哈,小兄弟你有所不知。”陈玉楼听了笑着说道:“真正有权有势的人死后,地宫建的就和人间的房屋楼宇没什么区别,他们是想在死后依然享受人间的荣华富贵。里面有建筑的话,八成就是主室所在。” “那不是有很多陪葬品?”罗帅听到这里兴奋不已,当即带领手下士兵一拥而入。 之后的事情无需细说,陈玉楼带头,将铁楼,丹房,无量殿都清理了一遍。清理这些地方花费了不少时间,尤其是无量殿的纸人和甬道的虫卵,也引起了一些慌乱,但好在都损失不大。李在西也争着帮忙,顺便又收集了不少好东西。李在西拿走的东西不少,但留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更多,众人也没有起疑。只是可惜了一些大件,比如鹧鸪哨保命的丹炉,甬道的壁画等等,李在西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下拿走,只能让它们长埋于祖国的大地之中了。 但这里终究不是地宫正殿,仍旧没有发现墓主棺椁。搬山卸岭中皆是争强好胜之辈,哪肯就此收手,尤其是还损失了这老些兄弟,鹧鸪哨和陈玉楼心里都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就算挖穿瓶山也要找到正主。 两人聚在一起,聊起这古怪的瓶山古墓。最终还是鹧鸪哨率先反应过来,说一般陵墓都建在地底或者山腹深处,可瓶山古墓不能以常理度之,说不定这山腹之中巨大的重楼宝殿就是用来混淆视线的,真正的墓穴选址可能与世间古墓截然相反,建在了最容易被忽略的山巅。 陈玉楼才智谋略不下于鹧鸪哨,听闻此言仔细思考片刻,说道:“鹧鸪哨兄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这古墓之所在,多半如你所说。” 随即,陈玉楼和鹧鸪哨商量好,还是他们先动身寻找入口,其他兄弟搬运宝货,等找到入口再一起行动。 罗老歪此刻见到这么多宝贝,整个人都乐屁了,已经顾不得其他,对两人寻找真正地宫的行为并不十分在意。 但是李在西听完他们这个决定,知道山倾就在眼前,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剧情已经改变,下墓的地方变成了后殿,并没有在山阴之地,即便瓶山口坠落也伤不到人,但他还是不敢赌。对比大自然的伟力,人力终究是渺小的,他也不是救世主,只能尽力保护好身边的几个人而已。 花灵看出李在西的不对劲,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问道:“小师弟,你怎么了?” 李在西摇摇头,大坍塌就在眼前,可是他却不能说。因为这不是影视小说,从他重生的那一刻,这就已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如果他把这个秘密也说出来,说我知道未来的一切,知道你们全部的人生,那他将成为众矢之的,而且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的生命将毫无意义。 第46章 休闲时光 不管会不会山崩,离开此地才是最安全的办法。 “师姐,这干一天了吧,咱们也休息休息,吃点东西?” 鹧鸪哨的安危不用担心,他和陈玉楼相当于位面之子,逢凶化吉那是不在话下。李在西打算先把老洋人和花灵支走,把他们两个保护好,最好是想个办法,这两天都不用上山才好。 “饿了?”花灵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瘪瘪的饼子,递过来说道:“先吃这个吧,垫垫肚子。” “不是,师姐,忙活一天了,不吃点好的啊,咱们也不着急。”李在西看着那黢黑的饼子,眉头都皱成一团了。这玩意顶饱是顶饱,但是着实是不好吃,又噎又硬。 “现在主墓室的位置还没确定,你们三个留下来也没有什么作用,可以先出去休息休息。”鹧鸪哨听见他们的话,说道:“顺便让老洋人给你们打个野味吃,老洋人,老洋人、、、” “哎,师兄。”老洋人听见师兄喊他连忙跑了过来。 “你带着花灵和在西出去歇歇吧,顺便给他们搞点吃的。”鹧鸪哨吩咐。 “好的,师兄。” 初夏的夜空,繁星点点,如钻石般镶嵌在深蓝的天幕上。月亮弯弯,洒下柔和的银辉,给大地披上一层神秘的纱衣。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让人沉醉在这宁静而美好的夜晚。 “呼--呼--,这外面就是不一样啊,空气都好闻的不行。” 从悬崖上来,李在西伸展了下身体,贪婪地呼吸着微凉的空气。头一次下墓,而且一待就是一天,这猛然一出来,感觉世界都多彩了起来。 “盗墓就是这样,不说墓下的机关埋伏,单就无尽的黑暗和孤独,没有强大的心理,是不可能承受的。一旦理智被压垮,会发生什么事就无法预料了。”老洋人作为老手,自然也有自己的一点心得。 “师兄,你是不是遇见过什么?”李在西好奇地问。 “这么多年,下了这么多墓,怎么可能遇不上。”老洋人一边收拾弓箭,一边说道:“除了咱们搬山,世间盗墓无非都是为了财货,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所以发生任何事,都是可以理解的。” 李在西上辈子也是盗过一个小墓的,一个人下墓和现在这种多人下墓也不同,在目不能视物的情况下,那种孤独和压抑,滋味确实不好受,要不是走投无路,恐怕任谁也不会想要尝试的。 “行了,你们两个别感慨了,都不饿了啊?”花灵师姐总是这么乐观,平时也是小队的开心果,是专门治愈孤独和黑暗的一剂良药。 “饿,早就饿了,我现在就想吃肉,来一头熊我都能吃得下。”李在西连忙说道。 “好,等着,看师兄再给你露一手,搞个大的回来。” 打猎这种事,老洋人自是当仁不让,他本就是猎户出身,他的箭术更是出神入化。李在西也问过老洋人为什么不像鹧鸪哨一样用枪,结果老洋人就给他回复一个字‘穷’。 李在西不得不为搬山一脉的操守而赞叹,下过这么多大墓,但凡从墓里带一两件出来,吃穿用度绝不会有缺乏。 “师弟,你找点柴火,看好你师姐。”老洋人说完转身入了深林。 深山密林,可烧的东西很多,李在西和花灵没多长时间就收集了一大堆。大火烧起来,照亮了两人的脸庞,同时也驱散了黑夜中的一丝寒气。 “对了,师姐,以往你下墓的次数多么?”李在西一边扒拉木柴,一边问道。 “怎么,看不起你师姐?”花灵侧头看着李在西问,眼神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哪有,没有。”李在西的生存欲极强,连忙往回找补,说道:“我是觉得师姐的医术这么好,肯定在这上面花的时间比较多,术业有专攻嘛。” “哼哼,算你会说话。”花灵听了还算满意,将目光重新投向火堆。 “大多时候都是两位师兄一起下墓,我都是做一些接应,但一些没什么危险的墓穴,师兄也会带我下去见识见识,毕竟我也是搬山的一员,也不能一点儿下墓的经验都没有。” 李在西点点头,这就比较说得通了。毕竟无论是原著,还是影视中,花灵都死的太容易了。尤其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李在西也觉得,花灵师姐的拳脚功夫确实差点意思。 “这墓里邪门儿的东西太多了,没有师姐的医术是不行的。”说的是实话,但李在西也不介意拍拍师姐的马屁。 “那是。”花灵脸上带着得意之色,随即又垮了下来,看向李在西,说道:“不过,现在你来了,我总觉得有点无用武之地了。” “不会,我这顶多算是预防,真有了事情,还得是师姐你上。”李在西连忙说道:“师姐你是咱们搬山的最后一道防线,作用不可替代。” “那是。” 看到花灵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李在西嘴角也撇了撇,仰头看向星空,忽然他又有了和老乞丐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虽然还有点模糊,但李在西十分确定,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啊。 花灵又说了一些以前下墓的趣事,李在西自然是好好做一个听众。时间不长,老洋人还没回来,却见鹧鸪哨和陈玉楼他们从墓穴中撤了出来。原来是自他们出来后,有些兄弟也叫嚷着累和饿。 陈玉楼和鹧鸪哨、罗老歪商量,天色确实太晚了,忙了一天,众兄弟都已经是又累又饿,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天亮后再寻主墓室。 鹧鸪哨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罗老歪见到如此之多的宝货,心情亢奋,不肯让手下人全部撤出去,而是让他们轮番休息,运送宝货的工作则一刻都不能停。 和原著不同,宝货的运输都是靠人力从后殿拉到悬崖之上,所以进度很是缓慢,这让罗老歪十分不满。陈玉楼和鹧鸪哨自然不会插手军队的事务,所以也没有反对。只有花麻拐留了个心眼,让一部分卸岭兄弟也分批休息,以防罗老歪的部下搞鬼。 第47章 再出发 大部队撤出来不久,老洋人提着一头处理好的小鹿走了过来。 “今天运气不错,没走多远就碰上了这家伙。”老洋人笑呵呵的说,又见鹧鸪哨也坐在火堆旁,连忙打招呼:“师兄,你也上来了。” “嗯。”鹧鸪哨点点头。 “嘿嘿,辛苦师兄,今天我们有口福了。”李在西确实饿了,在墓下基本没怎么吃东西。 后世一多半的男人都称得上烧烤小能手,剩下的一小半不会烤也会吃,李在西也不例外。各种佐料食盐花灵师姐都是常备,李在西将小鹿简单腌制,就整个架上了火堆。 半个多小时,香气弥漫了整个悬崖。旁边从崖底往上搬运宝货的卸岭弟子也全都闻见了,一个个嗷嗷叫着起哄。比起罗老歪手下的士兵,李在西他们跟卸岭的人更熟络一点,相互之间开开玩笑也很常见。 小鹿不大,经过老洋人处理,上手感觉也就四五十斤。吃,他们四个是吃不完的。所以,鹧鸪哨吩咐分出一半给卸岭那边送去。 等红姑娘从花灵手中接过鹿肉,上千号的兄弟全都哇哇大叫起来。红姑娘向来大大咧咧的性子,但也经不住这么多人的调笑,脸色羞得通红,装模做样的放了几句狠话,将鹿肉递给自己老大陈玉楼后,一屁股坐在火堆旁再也不说话了。 陈玉楼接过鹿肉,对鹧鸪哨拱了拱手,说了声‘多谢’。鹧鸪哨从红姑娘身上收回目光,后知后觉的还了一礼,才转过头来吃起了鹿肉。 李在西已经饿的不行,被香气刺激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接过老洋人卸下来一条后腿,直接就开始往嘴里塞。嘴里动作不停,眼也没闲着,欣赏了一下这出好戏。 小鹿尚未长成,肉质鲜嫩多汁,再有自己的烧烤技术加成,吃的他是大呼过瘾,一条后腿还不够,又吃了一斤多鹿肉,这才填饱了肚子。鹧鸪哨和老洋人也都是三五斤鹿肉入肚,就连花灵都吃了不少。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尝试李在西的手艺,但是今天的鹿肉确实美味,也是吃的欢乐不已。 “师兄,一会儿还要再下去吗?”李在西一边吃一边抽空问。 “暂时不用了,下面的情况都探明了,暂时也用不到咱们了。”鹧鸪哨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咱们搬山下墓不是为了财物,找不找主墓室其实意义不大。此一趟,最主要的是得知了雮尘珠的下落,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还有小师弟入门,不然咱们也不知道雮尘珠的下落。咱们扎格拉玛族这么多年的期望,总算是有一点眉目了。”花灵十分高兴的说。 “对,没错。”老洋人一边吃一边点头。 “不过,咱们这次毕竟不是独自下墓,而是跟卸岭合作,咱们也不好中途退出。”鹧鸪哨说着摇了摇头,“现在就差主墓室的所在,而且我们已经有了点眉目,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我还是比较期待的,还没见过主墓室啥样呢。”李在西还是有一些期待的。 “也不知道师弟你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第一次下墓,怪物,僵尸,瓮城机关,都让你给遇上了,呵呵呵。”老洋人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低嘛,一次把经验补足了也是好事,以后再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就都不会慌了。”李在西对此持乐观态度。 “也对,你现在身手上来了,欠缺的就是经验,多长长见识没什么不好。”鹧鸪哨说着点点头。 “小师弟你可不能放松,更不能骄傲,要时刻保持谨慎。”花灵拿出师姐的架子,煞有介事的提点自家小师弟。可能之前李在西独自大战六翅蜈蚣的事情,还让她心中有些戚戚。 李在西连连附和,如此模样,引得他们三人全都大笑起来。 这几天他们几个一直连轴转,根本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但是此刻,火堆旁,四个人笑得无比开心。因为瓶山古墓已经大体探明了,更重要的是雮尘珠也有了下落,让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放松过。那笑声,在星光下,在微风中,传出去好远。 第二天,众人商定,陈玉楼,鹧鸪哨和红姑娘三个人继续探墓,罗老歪和花玛拐带着各自手下人继续搬运宝货。李在西并没有提出要跟着去,而是选择了留下。山倾之下,他实在是没有信心像鹧鸪哨那样,不仅保住自己,还顺道救下红姑娘。 “老洋人,在西,今天没有你们什么事,但你们也别闲着,多练功,尤其是你,在西,你的力量超乎常人,一般人连你一下都挡不住,但这不代表别人无法击败你,你的缺点还很多,要加紧练习。老洋人,你要好好监督小师弟。”鹧鸪哨明确指出了李在西的问题。 “是,师兄。”李在西连忙答应。 “放心吧,师兄,我会的。”老洋人的说道。 “我也会监督他们两个的。”花灵也笑眯眯的说。 李在西看了看远处的瓶山,又看了看兴致勃勃的卸岭兄弟和军人,最终还是有些不忍的对众人提醒道:“这瓶山造化之神奇实乃罕见,但是倾斜的如此厉害,再加上这几天毫无顾忌的用炸药,恐怕有倾覆之忧啊。” “这,小兄弟有些杞人忧天了吧。”陈玉楼听完一愣,不知道李在西怎么忽然提起这一茬。 “就是,小兄弟这说的什么胡话,依老子看,这么大的山,就算再来个三两万斤的炸药它也塌不了。”罗老歪摸着自己的小胡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考虑的全面点没有坏处。”李在西不理会其他人,对鹧鸪哨说道:“师兄,你要多加注意,我和老洋人师兄,花灵师姐就在攒馆等你。” “好。”鹧鸪哨对小师弟的关心还是十分受用的,用力点了点头。 尽人事,听天命! 该说的,李在西已经说了,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能不能活,就看个人的运气了。 第48章 如期而至 尽管知道剧情,尽管知道主角不会有事,尽管尽管、、、但李在西还是十分担心。整个上午他都有些心不在,练功的效果也不佳,动作都走了样。 “小师弟,你想什么呢?集中精神,你看看你的马步扎到姥姥家去了。”在一旁监督的花灵师姐已经不是第一次提醒了。 “师弟,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老洋人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李在西的奇怪表现他自然也看得到,所以好奇的问道。 “额、、、”李在西收功站好,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集中不了精神。” 花灵不明所以,老洋人想了想才说道:“可能是累了,自小师弟你加入以来,不是赶路、练功,就是下墓,可能是精神上的紧绷让你感觉到疲累,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尤其是在练功上,精神、心态很重要。” “那怎么办?”花灵急忙问。 “什么怎么办?”老洋人笑着说,“累了,就休息呗,休息好了精神就恢复了。” 花灵这才听明白,根本没什么大事,就是连轴转累的。老洋人一挥手,说道:“我也好久没好好休息了,既然这样,今天就别练功了,咱们好好休息一下。” 李在西虽然不累,但是也同意老洋人说的那句话,欲速则不达。既然精神不定,还不如好好休息。花灵自然无可无不可,张罗着开两副安神解乏的方子,做成药膳给大家都补补。 老洋人和李在西在院子里,一边帮花灵收拾药材,一边闲聊。时间不长,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山倾如约而至,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大地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海洋,如波浪一般颤动。远在函馆的众人都感觉站立不稳,仿佛被凭空抛起,再狠狠地摔落在地。攒馆年久失修,在巨大的震动中坍塌了大半,将留守的人埋在里面。李在西三人在院子里,倒是没有受到波及。 震感来的快,去的也快,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一切都平静下来。 院子里的众人反应过来,嗷嗷叫着冲向坍塌的房舍,开始救人。李在西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就向瓶山望去,双眼中透着难以言喻的神色。 记忆中的斜插人云的瓶状山峰已经消失不见。不仅是瓶口的位置从断崖处坠落,整个瓶山都像是矮了三分,形成了新的一大一小两座山峰。 李在西心知,这次山崩恐怕也添加了BUFF,比原著中坍塌的更为彻底。老洋人,李在西和花灵互相望了望,没有言语,全都死命的向瓶山上狂奔。 李在西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鹧鸪哨他们三个都是位面之子,肯定不会出事的。 到了山脚下,李在西发现山体依旧在轻微活动,山体裂开的缝隙,依旧在不停的扩大或者缩小,一不留神就可能坠入山缝或者被挤成肉饼。山路本就不好走,山崩之后更加难行,碎石和被连根拔起的树木横七竖八的散落的到处都是。 “师姐,我看你还是留下来,我和老洋人去找师兄,你的医术好,准备好可能会用到的草药。” “好。” 李在西出于安全考虑提出建议,没想到花灵答应的很痛快,让李在西对这位师姐的评价不禁高了几分。 “老洋人师兄,小师弟,我在攒馆等你们带师兄回来。” 老洋人和李在西望着花灵充满担忧的双眼,同时重重的点头,然后向山顶奔去。 一路上,陆陆续续有几拨幸存的兵士和卸岭兄弟往山下逃。李在西拦住一个,问明山顶的情况,得到的消息十分不乐观。二人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同时进一步加快脚步向山顶爬去。 山高且险,二人来到山顶的时候天色已然擦黑。从这里再看瓶山,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瓶口与瓶山主体彻底分离,坠落在瓶山的山阴成为了一座矮山,原先的山巅也有坍塌,包括紧邻山崖的平台都消失不见,变成了斜斜的山脊向山阴一侧延伸,平地上的那些人和宝货应该是都随着山体滑坡被埋入了山谷。 情况紧急,老洋人和李在西来不及细细观察,一人找了一块大石头固定好钻天索,顺着山阴一侧开始往下滑。垂直的山崖变成了有角度的山坡,虽然还是很陡峭,但比起原先更容易攀爬了。 顺着绳索下降了一会儿,李在西和老洋人同时停下,因为二人都发现了后殿的废墟。整个大溶洞都消失不见了,后殿也被岩石埋葬,只有一些砖瓦木头被压在巨石中。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露出惊骇之色,大自然的伟力非人力可以抗衡。无需多说什么,二人继续飞速向下。又下降了一段距离,能清晰见到山底的时候,李在西凭借过人的目力,见到了谷底三三两两的人影。 “师兄,下面有人。” “在哪儿?”老洋人闻言兴奋的问。 “在谷底。”见到活人的影子,李在西的心放下了一半,如果说路人甲都能幸存,作为主角的鹧鸪哨和陈玉楼,也肯定能够化险为夷。 老洋人抓着绳索,向山下望去,可因为天色已经全黑了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师兄,你还不相信我的目力。”李在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对老洋人说道:“咱们接着下吧,到了下面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好。”老洋人心中也是放下了一块巨石,轻松了不少。 很快,两人到了山底,这里也满是落石残木,还有不少死尸和残肢断臂,古墓中的宝货也散落的不少,不过也跟那些尸体一样,大都四分五裂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就是他们的命吧。” 李在西见此场景,不由得感慨了两句。李在西估计,这次山倾比原著中造成的伤害还要大,除了攒馆那些留守的人,估计都在他们脚下了。 “盗墓有损阴德,盗墓的人大都不会有好下场。”老洋人也愤愤地说了一句。 “也许吧。”李在西喃喃自语。 第49章 人力有穷时 师兄弟两人在乱石中四处搜寻,李在西凭借灵敏的听力很快发现了一些幸存者的声音。他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发现了一处光亮,正是幸存下来的一些人聚集在了一起,他们找了一些枯木点燃,正在四处搜寻幸存的人。 而在当中大声指挥的正是卸岭魁首陈玉楼。 卸岭在这突如其来的山崩中遭受了重创,放眼看去幸存的人寥寥无几,且几乎个个带伤,更有甚者躺在乱石上奄奄一息,似乎情况十分不妙。 尽管有陈玉楼居中指挥,但仍有大量的卸岭兄弟和军阀的士兵被埋在石头下面,有的被巨石压住,身体完全扭曲变形,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有的仍有一口气,在巨石、粗木等重物的下面痛苦的呻吟,他们或是只露出一只手臂,或是只露出一只脚,无力地挥动着,祈求着兄弟们的救援。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眼神中透露出对生存的渴望。 李在西和老洋人被这凄惨的一幕给震惊的说不话来。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三五位卸岭的兄弟正在救两个被压在巨石下的兄弟,那位年长的兄弟被巨石压住了下半身,他嘴里吐着血,但仍以微弱的声音让大家先救他旁边的年轻人。众人没时间哭,只能强忍着泪水,咬着牙奋力施救。 在旁边不远处的另一处乱石中,几个卸岭兄弟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他们立刻集中力量,向那个方向挖掘。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挖出了一个小洞,看到了被困的兄弟。那位兄弟满脸是血,身体虚弱不堪。大家小心地将他抬出废墟,一个施救的兄弟简单检查了一下,一边流着泪一边大笑安慰着‘没事,没事,都是小伤,养养就好了’。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救援都能如此顺利。有些被困的兄弟已经被巨石压得太久,身体严重受伤,甚至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李在西就看到一位军阀的士兵被埋在了一片废墟之下。他的下半身被巨石压住,无法动弹。他努力地挣扎着,呼喊着救命,但声音却越来越微弱。他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李在西想搭一把手,但是被卸岭的一个兄弟制止了。他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说道:“别费劲了,没救了,他的下半身早就被砸烂了,拖出来也活不了了。 “快来人,这里有人!坚持住!我们来救你了!” “我,我来了!” 卸岭兄弟说完,不待李在西有任何反应,又立刻投入到救助其他人的行动中去了。 李在西就眼睁睁看着这位兄弟慢慢地停止了呼吸,他眼里的光也在那一刻消失了。他转头看着片废墟,心中都沉甸甸的。他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生死。但是,现场能参与救援的人太少了,没有工具,没有药物,等待这些人的大概率只剩下死亡了。 此刻的李在西有些发懵,他发现自己有点太想当然了。这已经不是书中的一段文字‘山崩、山崩后、鹧鸪哨和红姑娘还活着’,这是真正的现实,真正在他眼前发生。 他本来对鹧鸪哨和红姑娘很有信心,毕竟他们算是位面之子,但在见过这样的场面后,他已经没有了任何侥幸心理,甚至有些惧怕。 如果,如果他们真的死了,李在西恐怕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走吧,这就是命。”老洋人拍拍师弟的肩膀,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 “啊?嗯。”李在西回过神来,他想往好的方面想,但心底那股绝望却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李在西跟着老洋人默默向前,片刻后来到陈玉楼身边。这时候的陈玉楼正大声指挥着还能动的兄弟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救援,试图寻找生还者。但每挖出一具尸体,都让在场的兄弟们心如刀割。那些曾经活生生的生命,如今却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陈总把头,陈总把头,我师兄呢?我师兄鹧鸪哨在哪儿?”老洋人叫住陈玉楼,连忙问起自家大师兄。 “在、在西兄弟,老洋人兄弟,是你们。” 老洋人连声呼喝,才将陈玉楼给唤醒。李在西这才发现,面对这样的惨烈,就连这位卸岭魁首都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他只不过是在凭借本能机械的指挥着手下兄弟行动而已。 “陈总把头,我师兄呢?”李在西焦急的问道。 “鹧鸪哨兄弟应该在对面山上,瓶山崩裂之时,他和红姑娘在最后压阵,来不及逃离,和瓶口一起坠落。不过,二位放心,凭鹧鸪哨兄弟的本事,绝不可能有什么意外的。”陈玉楼此时算是彻底回过神来,他简单跟两人说明了情况,然后又开口安慰两人几句。 老洋人听陈玉楼这么一说,脸上担忧之色更甚,和李在西对视一眼,说道:“师弟,咱们继续爬山,先找到师兄再说。” 李在西点点头,刚要动身,却被陈玉楼拦下。 “两位小兄弟,刚刚我的手下兄弟来报,这瓶山四周出现多股人马,有土匪,有军阀,像是都冲这瓶山而来。现在,罗老歪死了,他手下的人一哄而散。我手下的兄弟也伤亡大半,只剩下百八十人还都带着伤,我打算先让他们退出去,以防不测。”陈玉楼说着环顾四周,见众兄弟的惨状脸上悲戚之色愈浓。 “至于鹧鸪哨兄弟和红姑娘,你们且等我安排一下,然后和你们一起去找,怎样?” 老洋人心急如焚,本不欲在此多做停留。但是李在西明白,那些围上来的军阀和土匪才是真正的麻烦,连忙拉住老洋人,说道:“师兄,我觉得陈总把头说的对,大师兄本领高强绝不会有事,真正的麻烦是那些来捡便宜的人,更何况花灵师姐还在攒馆。” 老洋人闻言这才想起花灵,他也知道就现在的情况,如果师兄鹧鸪哨已经出事,现在去不去已经意义不大,如果师兄还活着,想必能够自救。 “好,那咱们去找花灵。” 第50章 再起波澜 眼见李在西和老洋人说走就走,陈玉楼连忙拦住二人。 “二位不必担心,我已经安排人去往攒馆,特意交代了要照顾好你们师妹,她不一会儿就会来和咱们会合。”陈玉楼望了望已经失去本来面目的瓶山,继续说道:“这瓶山倾覆,咱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之前断崖的崖底,现在变成了两山之间的山谷。沿着谷底绕过瓶山的主体去往攒馆更近。两位兄弟越山而过反而耽误了时间。” “那太好了,多谢陈总把头。”老洋人和李在西闻言大喜,同时拱手致谢。他们自然清楚没有约束的军阀是何等的模样,说是禽兽不如也不为过。此刻,有了卸岭兄弟的保护,花灵的安危算是有了几分保障。 “那两位先休息片刻,我还得指挥手下救人。” “陈总把头,大家都有伤,也没有工具,这么下去恐怕救不了多少人。” “没办法,尽人事、听天命吧,能救多少就救多少。” 李在西和老洋人都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他们受了人的照顾,自然要主动回报。所以他们直接开口,希望能一起帮忙救助卸岭的兄弟。 陈玉楼听完强忍着泪水露出一丝笑容,口头道谢后,让两人自由行动,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出手。 老洋人和李在西也没有耽搁,他们环顾四周,很快就加入了救援之中。大概忙碌了有一个小时,能被找到的伤者都被大家救了出来,他们被集中安置在火堆旁。李在西大概数了数,只有三十人左右,一半以上躺在乱石当中哀嚎,能自己走动的不过七八个人。 “这一次瓶山之行,宝货没有拿到不说,还死伤惨重,卸岭算是彻底栽了。”老洋人看着这些人的惨状,小声感慨一句,面上也露出不忍之色。 “时逢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陈总把头有钱有名,自会一呼百应,卸岭不会垮的。” “那倒也是啊。” 李在西看着陈玉楼忙碌的身影,心里明白,陈玉楼好大喜功,绝不会甘心这次失败,一定会再起人马。如果没有记错,下一次的目标正是云南献王墓,而雮尘珠正在其中。 两人正各自沉于思绪,不远处惊呼声骤然而起。 “啊,有怪物,快跑。” “在那边,大家小心!” “这里这里,打它打它” “不好了,六子被咬死了。” 随着惊呼声,伤员们也开始乱了起来,有的拿着火把乱窜,有的拿着石块乱扔。李在西和老洋人听闻惊呼,一同向出事的地方跑去。 “大家别乱,能动的照顾一下不能动的。”陈玉楼不愧是卸岭魁首,处事冷静,瞬间就反应过来下达了最正确的指令。 随着纷乱的呼喊声停止,李在西和老洋人向出事的方向望去,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李在西皱眉,尽管天色全黑,火把的光也很昏暗,但是凭借他的目力不应该什么都看不到。 “在西兄弟,你看到什么没有?”陈玉楼不知何时走到李在西身边,他的目力也非同一般,但他也什么都没看到,所以小声的问道。双方相处时间也不短了,李在西平时也没有藏着掖着,他展现出来的一些能力,陈玉楼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李在西摇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陈玉楼见此眉头皱的更紧了,此时此刻,卸岭绝不能再进一步遭受损失了。 “大家都没事吧?”既然没有发现异常,那就先放下,陈玉楼开口关心起刚才受惊的兄弟们。 “总把头,六子死了,还有老锄头也不见了。”一个卸岭的兄弟大喊。 “不见了?”陈玉楼皱眉,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这怎么可能?“怎么不见的?” “这、、、”这个卸岭兄弟嗫嚅了半天,就说出了一个字。 “我看,还是先看看尸体,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老洋人作为猎人,平时惯于和野兽打交道,对于观察蛛丝马迹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想看看尸体,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也好。”陈玉楼点点头。 三人来到那个叫六子的尸体跟前,老洋人上手查看,好半天之后才说道:“这人恐怕是被蛇咬死的,而且是一条大的超乎想象的蛇。他已经被整个吞进去,那蛇被伤员的惊呼和驱赶惊吓,不得已又将他吐了出来。只不过,他本来就伤重,被蛇这么一吞吐伤势加重,所以、、、” “蛇?” “确定吗?” “绝对没错。”老洋人语气十分肯定,又给两人看了看手上的粘液,说到:“这人全身的骨骼并没有大的损伤,说明那蛇在吞吐的过程中并不十分的费力,也间接说明了它的体型。” 随后老洋人又开始观察地上的痕迹,片刻后来到一处山缝,向里面观望了片刻,这才说道:“那大蛇就是从这里进出的,想来是山崩惊动了这大蛇,伤员的哀嚎又吸引了它,成为了它攻击的目标。听风声这里面空间很大,想必就是大蛇的巢穴。” “没错,总把头,黑乎乎的,很长,就是一条蛇。” “没错。” 总还是有人看清了一点,这时候纷纷开口,侧面印证了老洋人的话。 李在西在脑子里回想,但是却不记得山崩之后还有什么怪物,应该就剩主墓室的僵尸和几只猴子了。事实上,李在西对盗笔和鬼吹的印象都来自于电视剧和有声小说,电视剧就不说了,很多地方较原著都有改动,根本不能全信。有声小说是伴随入眠的,定半个小时自动停止,可能十分不到就睡着了,所以记忆里的剧情更加缺失的厉害。 “攒馆的人还没到,不然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方为上策。”陈玉楼感慨的说道。 李在西看了看身后的伤员,对陈玉楼说道:“陈总把头不愧是卸岭魁首,时刻为手下兄弟考虑。” “呵呵,小兄弟别在我脸上贴金了,此次我卸岭损失惨重,我只是不想再损失任何一名兄弟了。”陈玉楼摇头苦笑。 第51章 有惊无险 李在西看了看身后的伤员,对陈玉楼说道:“陈总把头不愧是卸岭魁首,时刻为手下兄弟考虑。” “呵呵,小兄弟别在我脸上贴金了,此次我卸岭损失惨重,我只是不想再损失任何一名兄弟了。”陈玉楼摇头苦笑。 这次损失这么大,回去之后老爷子那边还好说,左右不过一顿骂而已。但是常胜山他那些拜把兄弟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给他们交代。 李在西知道这是陈玉楼的真心话,对他的苦笑理解为是为死伤的兄弟难过。陈玉楼虽有些好大喜功,但是自有其特殊的人格魅力,不然也不会让众多的手下众兄弟誓死追随。 “我看,这怪物不除,始终是个祸害。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万一它再出来伤人就麻烦了。” 李在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想了想才对陈玉楼建议道:“总把头,咱俩都能夜间视物,如果总把头下定决心要除掉这怪物,我就陪你走一趟,如何?” “小兄弟好大的气魄,我正有此意。”陈玉楼笑着说道:“我和鹧鸪哨兄弟相称,你们是他的师弟,不妨叫我一声陈大哥,总是总把头、总把头的叫着,显得生分。” 李在西闻言一愣,看来陈总把头这嘴上功夫是刻进骨子里的啊,无论何时都可以张嘴就来。不过想想以后还指望和陈玉楼进一步合作,更何况这个人确实值得相交,所以他连忙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大哥。” “好。”陈玉楼显然对这一声‘陈大哥’很是受用。 对于大蛇的事情,他也认为可以先查看一下。他叫来手下兄弟,吩咐大家要多加小心,不可过于分散,不可单独行动,要多掌火把,因为无论什么怪物野兽都怕火。 李在西也跟老洋人说了要去探查蛇窟的事情,让他帮忙照顾卸岭这些受伤的人,同时等候花灵的到来。 “师弟,那蛇的个头绝对超乎想象,你要量力而行,实在不可为,要以你自己的安全为要。”老洋人对李在西的本事十分清楚,倒是不怎么担心他的安全,但是必要的关心还是要有的。 “好的师兄,我知道了,就请师兄为我压阵。”李在西点点头答应下来。 陈玉楼和李在西收拾停当,一个手拿小神锋,一个拎着李纲锏,小心翼翼的向山缝深处进发。山缝足有两三人宽,正好方便两人并排前进。 时间不长,两人就进入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洞之地。放眼望去,遍地都是人、兽的骨骸,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箱子散堆在地上,不知里面装的什么。 两人也来不及仔细观察,环顾四周,陈玉楼很快就发现了盘踞在洞深处的大蛇。陈玉楼拽了拽李在西的胳膊,向大蛇的方向指了指。李在西顺着对方的手看过去,瞬时瞪大了眼睛。 这大蛇全身长着黑色的鳞片,身躯足有瓮口粗细,在山洞的深处盘着六七圈,看上去好像一个小山堆,粗略估计得怎么也有十几米长。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那家伙头上居然有两个明显的凸起,像是长了角一般。 陈玉楼和李在西对视一眼,实在是有点不敢轻易下手。那六翅蜈蚣的甲壳刀枪不入,这大蛇看似更加神异,恐怕也不是好相与之辈。陈玉楼挥挥手,李在西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悄无声息的又退了出去。 来到山缝外面,老洋人连忙迎了上来。 “师弟,里面什么情况?” “师兄,那大蛇确实在山洞里面,不过那东西头上生角,恐怕已经不是凡物。”李在西简明扼要的说了里面的情况。 “是啊,我本考虑用剥麟阵,在山缝中插满带尖刺的竹片匕首,然后引那大蛇出来,不知不觉将其开膛破腹,但想想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那大蛇的一身黑色鳞片,恐怕比起之前的蜈蚣还要硬上三分。”陈玉楼皱着眉头说道。 “只怕是非宝刃不能伤其分毫。”李在西也明白陈玉楼的顾虑。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再惊扰它。蛇这类生物,吃饱了就睡,以便于消化腹内食物。”老洋人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继续说道:“虽然我没进去,但我估计,那大蛇大概率盘在哪里休息,只要咱们不去打扰它,想必它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来了。” 李在西闻言眼睛一亮,他们是来盗宝的,不是来三光的,更何况大蛇并非僵尸怪物之流,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陈玉楼也点点头,他也是实在不想再起波澜。随后他将手下幸存的兄弟聚到一起,吩咐他们所有人远离山缝,还简单堆砌两人多高的石块封住入口,然后又两侧埋入几支散落的炸药。这么几支炸药威力不大,但聊胜于无。 重新找好暂时的休息地,陈玉楼主动谈起这次盗墓。卸岭存活的兄弟满打满算不会超过百人,手下大将花玛拐也被埋在了乱石之下。提起这位大管家,陈玉楼脸上满是悲色。这还不算,此次盗墓一没有找到主墓室,二没有取得财物宝货。 “这次的跟头,我们卸岭算是栽大了。” “什么,花兄弟他、、、”老洋人听闻这个消息吃了一惊。 陈玉楼点点头没有说话,显然不想过多讨论这件事。 “方才我见着乱石中还有一些古董宝货,虽然大都不完整了,但聊胜于无,陈大哥不如让手下兄弟收集一下,也不至于空手而归。”李在西提出建议。 陈玉楼摇摇头,说道:“栽了就栽了,我陈玉楼认了,现在我只想把剩下的弟兄全须全尾的带回去。” 这边正聊着,那边小山上下来一个人。等走近了,众人都认出来,来人正是鹧鸪哨,怀中抱着红姑娘。陈玉楼和李在西,老洋人连忙迎了上去。 “师兄。” “鹧鸪哨兄弟。” 鹧鸪哨怀中抱着红姑娘,对陈玉楼说道:“陈兄,万分抱歉,没能照顾好红姑娘,使她受了重伤。” “无妨,只要还活着就好。” 第52章 踏上归程 见到鹧鸪哨和红姑娘平安归来,陈玉楼眼中泛出泪花,山倾之下无有完卵,他得到的也全都是坏消息。鹧鸪哨和红姑娘身手虽然不凡,他内心也始终抱着希望,但在此刻见到二人归来,他是真的心中欢喜。 将红姑娘交给卸岭兄弟照顾,鹧鸪哨这才看向两位师弟,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们没事,挺好,花灵呢?” “师妹还在攒馆,我和师弟翻山过来找你。现在,她应该和卸岭兄弟在赶过来的路上。”老洋人脸上带着笑容,如此天灾,他们搬山四人全都平安,岂能不高兴。 “师兄,你找到主墓室了?”李在西看到鹧鸪哨手中的金腰带,猜测鹧鸪哨已经找到了主墓室,干掉了僵尸。 “是的。”鹧鸪哨扬了扬手中的腰带,说道:“只是墓主是个武将,全身披着甲胄,刀枪不入不说还力大无穷,手中大槊少说也有一百多斤,舞起来呼呼带风。我顾忌红姑娘的伤势,没有和那墓主硬拼,找了个机会夺了它的腰带,先逃了出来。” “看来,得找机会再来一趟了。”李在西喃喃自语。 鹧鸪哨将腰带递给陈玉楼,说明这腰带的来源。有了这金腰带,惨败变成了惨胜,搬山、卸岭两派也算是对此行有了个交代。 陈玉楼也将这边的消息全都分享给了鹧鸪哨,鹧鸪哨也认同陈玉楼的判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瓶山不能再待了,等攒馆的众人一到,就趁着天黑尽快撤离。只要离开苗疆边线,就是卸岭的地盘,那时节一切都好说了。 等待中,陈玉楼再看看手中的腰带,想到危机时刻鹧鸪哨还惦念着他这位兄弟,连忙拱手说道:“兄弟,谢字我就不说了。此次入瓶山,兄弟对我,对卸岭的大恩,我全都记在心里。将来兄弟再找那劳什子雮尘珠,有用的着的地方,我常胜山十万弟兄定当鼎力相助。若违此言,叫我舍了这对招子,终身做个废人。” “陈兄言重了,此次下墓,我已得知了雮尘珠的下落,这也多亏了常胜山众兄弟的帮忙。陈兄下次盗墓,我必定陪伴左右,否则也叫我鹧鸪哨做个缺足断臂之人。” 李在西听的分明,心想这个誓言还是挺准的。只不过,这次应该不会应验了,因为下次再下墓,大家还是在一起,正好能破了这毒誓。 聊着聊着已是月上中天,山谷的远处有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传来,随后闪起火光,映照着一个大约五六十人的队伍。等队伍到了跟前,花灵的身影赫然就在其中。 “师姐,你没事吧。”李在西率先站起来迎了过去。 “嗯,我没事。”花灵摇了摇头,拉住李在西的胳膊问道:“两位师兄呢,他们都没事吧。” “没事。” “他们人呢?” “在这儿。”鹧鸪哨也站起身来,身旁站着的正是老洋人。 “两位师兄,太好了,你们都没事,真是老天爷保佑。”花灵的脸上像是笑开了花。 经历了这番天崩地裂,四个人能完好无损的在此重聚,确实是一件大喜事,鹧鸪哨、老洋人和李在西也全都笑了。 陈玉楼询问了手下攒馆那边的情形,罗老歪手下的兵丁四散如蝗,攒馆内能带走的全都被他们抢光了。甚至这些游兵散勇还和卸岭兄弟发生了摩擦,要不是有昆仑坐镇惊走了他们,说不好会出现大规模火并,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花灵也站出来说,昆仑帮了她大忙,赶走了好几个想趁火打劫的士兵。 鹧鸪哨闻言连忙拱手致谢,又和陈玉楼互相谦虚几句。随后陈玉楼一声令下,众人开始有序的撤出瓶山。老洋人和昆仑在前面开道,陈玉楼和鹧鸪哨垫后,整个队伍拉成一条线,慢慢悠悠的向瓶山山外走去。 等到东方的天空发白,整个队伍才走出五六十里地,实在是队伍里受伤的人实在太多了,还有十几个根本动不了的,大大的耽搁了行程。花灵忙前忙后,这一路上基本没有休息。李在西始终陪在花灵身边,不时给她打打下手,等他再回头的时候,身后的瓶山已经消失不见,彻底淹没在群山峻岭之中。 不知不觉,李在西停下了脚步,愣愣地望着瓶山的方向,神情有些恍惚。 这一趟他不仅下了重楼宝殿,收集了许多珍宝古董,还灭杀了僵尸,除去了蜈蚣异兽,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他就完成了身份上的重大改变,从一个普通人,一个小叫花,到一个盗墓贼,一个亡命徒。 刺激吗,刺激,真他娘的刺激,但是GC的余韵过后,李在西心里却不由得升起一丝落寞与迷茫。 花灵在前面走着,说了几句话都没有听到回答,这才发现小师弟不见了,向来处望去,发现李在西站在路边,望着瓶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花灵走到他身边,没等说话,一眼就先看到他脸上的那一抹迷茫之色。 “师弟,你怎么了?”花灵伸手拉住了李在西的胳膊,小声的问,脸上带着担忧。 李在西回过神来,见到师姐的模样,连忙露出笑容,说:“师姐,我没事。哎,我说你这是什么表情?” “谁叫你突然、突然那个样子,吓我一跳。”花灵紧紧拉着李在西的胳膊,说道:“小师弟,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看师姐能不能帮你,实在不行,还有大师兄和老洋人师兄呢。” “我真没事,师姐。”李在西面对花灵的关心,耐心地解释:“我就是,就是第一次下墓,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险,突然感觉有点不真实。” “啊、、、我知道了。”花灵竖起手指,大声的说道:“当初我也有这种感觉,还是过了好久才消失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李在西想了想,说:“可能是PTSD吧。” “屁什么地?”花灵一脸茫然。 第53章 闲谈 “屁什么地?” 看着花灵那茫然的表情,李在西就知道她完全没有听懂。其实在国内,直到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心理疾病走进了校园,造成祖国的花朵们自卑、抑郁、自杀等一系列严重后果,才真正引起了宝爸宝妈的重视,进一步也引起了整个社会的重视。 “是英文,PTSD用咱们的话说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综合症。”李在西一边走一边解释,“当一个人在经历或者目睹比较血腥、可怕的事件后,就可能会出现的一种精神障碍。这种病最常出现在士兵等随时有死亡风险的人群中。” “精神障碍,精神病啊?”花灵听了大惊失色。 “我谢谢你啊,师姐。”李在西有些无语,连忙说道:“就是暂时的心里不痛快,有迷茫或者失落的感觉,过一阵子就会没事的。” “嘿嘿,我知道,我也经历过嘛。”花灵闻言脸上再次笑出了花,“不过,小师弟你好厉害,你竟然连洋人的话都懂!” 李在西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说他懂吧,他上过高中,的确知道几百个单词,也能说几句常用语。说他不懂,要是不数一下,他连英文到底是有24还是26个字母都不知道,跟外国人对话那更是鸡同鸭讲,不在一个频道上。 而且李在西猛然发现一个问题,他总是以自己的视角去看待花灵,可实际上如今的花灵师姐也才十七岁而已,这在前世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年纪,她却已经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承受的责任与伤痛。 而且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她依然开朗、乐观、有担当。尤其是看着她带着笑容说出如此令人心痛的话,李在西对这位小师姐打心眼儿里敬佩起来。 花灵笑得真的如花儿一样,看她如此开心,李在西也高兴的笑了。他再次想起了对老洋人的承诺,有他在一天,他就要守护这笑容,守护这美好。 “好了,师姐,稍微收敛一点。” 李在西拉了拉花灵师姐的胳膊,示意她收敛一些。花灵看了看四周垂头丧气的卸岭众人,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放纵了,连忙强忍下笑容,不过欢快的脚步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回到湘阴老巢,陈玉楼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了。众人都知道,作为卸岭总把头,陈玉楼此次需要料理的事情很多。不说别的,就那些死亡兄弟的后事,就够他忙活一阵子的。 搬山的四人,虽然享受了几天清净又富贵的日子。但是,没有事情他们根本不出门,一来到处都有人家挂着白帆,看的大家心情低落的很。二来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还是要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李在西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出门,在这里住的好不说,关键是吃得更好,每顿饭都有六菜一汤,什么鸡鸭羊肉、海鲜鱼翅是变着法的上。李在西吃痛快了,真的,十几年,不,加上上辈子,四十年他都没这么痛快的吃过东西。老洋人也很满意,只有花灵对吃不怎么讲究,她向来不喜荤腥,能吃素就吃素。 再说鹧鸪哨,自从瓶山归来,基本上就没有离开红姑娘的病房。都说红姑娘性格飒爽,但是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仗着她断了一条腿,愣是使起了小性子,没有见到鹧鸪哨不肯用药,不是鹧鸪哨喂到嘴边的饭不吃,直把个堂堂的搬山魁首拿捏的死死的。 “哎,都说女人是祸水,咱们搬山啊,算是完了,彻底完了。”老洋人一边吃一边感慨,他已经有两天没见到师兄了,这在以前简直不可想象。 “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什么事儿都怪我们女人。”花灵停下筷子,瞪了老洋人一眼,“哼,反正我觉得红姐姐挺好的,跟咱们师兄很配。小师弟,你说是不是?” “嗯?”李在西正跟手中的肘子较劲,闻言抬起头,看到花灵由晴转阴的脸,连忙点头:“嗯,对对对,师姐说的对。他们俩郎有情妾有意,迟早是一对。” “嘿嘿,师兄,你看吧,小师弟也这么认为。”花灵仿佛打了胜仗一般,得意洋洋的笑了。 “他能不赞同吗?”老洋人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拿筷子指着李在西说道:“你哪里知道,红姑娘这些不要脸的手段就是小师弟教的。哼,小叛徒,吃里扒外!” “啥?”花灵闻言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向李在西。 实际上,这件事发生在从瓶山回来后的第二天。当时李在西和老洋人去看望红姑娘,被对方问起师兄鹧鸪哨的事情。这些事情李在西不清楚,都是由老洋人解说的。但是后续红姑娘又问,怎么才能让鹧鸪哨喜欢上她。李在西毕竟是经过后世网络资讯轰炸的人,虽然没有实践过,但出出馊主意还是可以的。 “这怎么能算吃里扒外呢,我就、说了四个字‘死缠烂打’,本就是想应付、应付,谁知道这红姑娘决心这么大,脸面都豁出去一一施行了。”李在西咬着肘子,含含糊糊的说道。 “应付应付,呵,这下可好,真的把师兄应付进去了。”老洋人苦笑着摇摇头。 “那也没办法,我确实觉得人家红姑娘挺好的,为人爽朗大方不说,身手还那么好,配咱们师兄呀,那是正正好。再说咱们师兄,岁数摆在那儿,性格又冷淡,能有个这么好的姑娘看得上他,我觉得这是天赐良缘。”李在西认真的说道。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花灵看热闹不嫌事大,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嘴角翘的老高压都压不住。 “好啦,这件事咱们仨商量的时候,我也是很赞同的,现在怎么会反对。”老洋人说着似乎是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其实以前鹧鸪哨师兄也不这样,他就是、就是心里的事情压的太多了,这才慢慢变得、、、” 听完这话,花灵和李在西都沉默了。李在西已经从老洋人那里得知了一些他们的过往,知道任谁肩上担着这么重的担子都会被迫做出改变。 第54章 不约而同 “咳咳。” 说的正高兴,鹧鸪哨走了进来,三个人同时将目光转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那个,吃饭呢。”鹧鸪哨有些尴尬的问。 “咳咳、那个,吃饭呢。”鹧鸪哨有些尴尬的问。 “啊。”老洋人瞪着眼,机械的答应一声。 “要不,师兄你也一块儿吃点?”李在西看鹧鸪哨神情尴尬,猜测他们刚才说的话被对方听到了一些。不过听到就听到了,他毫不在意,脸上带着笑意冲对方扬了扬手中的肘子。 “不,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鹧鸪哨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那个,对,我是来跟你们商量一下咱们下一步的行动。” “奥,那个,着急吗?”李在西看了看手中的肘子问道。 “不急,不急。”鹧鸪哨连忙摆摆手,嘴里说道:“你们接着吃,我,我等一会儿再过来。” 话还没说完,鹧鸪哨就转过身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剩下的三小只大眼瞪小眼,片刻后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此刻,红姑娘的房间,陈玉楼敲了敲门后走了进来。作为卸岭的一员,红姑娘向来没那么多讲究,但她的房间也只有陈家太爷和陈玉楼这个总把头可以在得到允许后进出。 陈玉楼其实挺注意这些讲究,但是红姑娘的性子有时候总让人忘记她是个女人。再看看这房间,这哪是女子的闺房,半点女子的装饰都没有,墙上挂着弓箭,桌上放着飞镖,抽屉里放的都是开锁的用具。 “总把头。”看到自家老大进来,红姑娘连忙支起上半身,想要坐起来。 “你别动,你躺着,躺着就行。”陈玉楼连忙快走几步,虚手阻止了红姑娘,“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嗨,总把头,我就是腿断了,其他的没什么大事,最多两三个月就能完全康复。”红姑娘说着说着突然莫名的感觉有些心虚。 “那你就好好休息,有什么需求就跟我说,我让手下兄弟们办。” 说到这里,陈玉楼不再开口,而是用玩味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位手下的大将。红姑娘发现自家老大的眼神不对,皱眉问道:“老大,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唉,我是抓紧时间多看两眼,否则,不定哪天想看就看不着了。”陈玉楼故作伤心的说道。 “?”红姑娘有些不解其意,直愣愣的看着陈玉楼。 “咳咳。”陈玉楼假意咳嗽两下,然后小声的问道:“听说,这几天一直都是鹧鸪哨兄弟在照顾你?你们两个、、、” “你、你从哪儿听说的?” “这山上山下可都传遍了。” 红姑娘闻言顿时羞红了脸庞,对别人她可以装作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但陈玉楼就像她的兄长,在这位最亲的人身边,红姑娘没有丝毫伪装。 “我是喜欢他,那又怎样?” “哈哈哈哈。”陈玉楼闻言大笑,把个飒爽的红姑娘笑的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好半天,他才止住笑声,问道:“用不用老大帮你,帮你问问鹧鸪哨兄弟的心意?” “哼,我早就从他师弟师妹那里知道了,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红姑娘伸出手慢慢握掌成拳。 “好,不愧是我卸岭的无双大将。”陈玉楼也是竖起了大拇指夸赞。 说完了这件事,陈玉楼的心情再次低落下来。红姑娘看出不对,也收敛了笑容,小心地问道:“总把头,是不是、情况很不好?这次的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自从回到卸岭老巢,陈玉楼就一直很忙,来了两次都没有怎么聊过。红姑娘一直想问一下伤亡的情况,但她也知道情况一定很不乐观,所以也是一直忍着没有开口询问。 “、、、”陈玉楼沉默片刻,这才说道:“咱们卸岭的兄弟伤亡超过了七成,这些天我一直忙着善后的事宜。还有,罗老歪也死了,他一死他手下的那群大头兵全都作鸟兽散了,没有他这个名义上的二当家,周边势力全都蠢蠢欲动起来。” “老大、、。”红姑娘看着陈玉楼脸上的愁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次瓶山之行,说是惨胜,实际上咱们常胜山在湖南这块地面上已经威风扫地了。包括我这个卸岭魁首,面子已经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要想东山再起,就要找一个大墓干上一票,狠狠地涨涨咱常胜山的威风。”陈玉楼说着攥紧了拳头。 “老大,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听你的。”红姑娘连忙附和。 “我就是过来跟你商量的,现在花玛拐死了,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老爷子那边、、、所以只能过来跟你唠叨几句。”陈玉楼看着病床上的红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实在是找不到一个能说话的人了。 “老大,你这是什么话,你来找我是应该的,要是没有你,我早就死了。”红姑娘看着眼前有些颓废的陈玉楼红了眼眶,这哪里还是记忆中那个威风八面的卸岭魁首。 “我已经仔细想过了,”陈玉楼苦笑着摇摇头,“这么些年,湖南周边的大墓基本上都让咱们盗了遍,要想正名,恐怕这次要走远一点了。” “去哪儿?” “云南,云南献王墓。”陈玉楼斩钉截铁的说道:“你莫不是忘了,早些年,咱们去云南盗过一个末代滇王的墓,那个墓虽然也不知道被盗了多少遍,但是咱们在其中发现了一张人皮地图,地图所指正是云南献王墓。” 红姑娘还没有说话,门外忽地闯进一个人来,正是离开没一会儿的鹧鸪哨。只见他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玉楼,那眼神好像要吃人一般。他的嘴里嗫嚅了好半天,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鹧鸪哨这般模样,将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对视一眼,还是陈玉楼站出来问道:“鹧鸪哨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我、、、”鹧鸪哨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开口,毕竟小师弟说雮尘珠就在献王墓之中,现在听到有献王墓的消息,他不想平白错过。 “陈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搬山下一个目标也是献王墓,因为我得到消息,雮尘珠可能就在献王墓。” 第55章 千年之谜 “陈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搬山下一个目标也是献王墓,因为我得到消息,雮尘珠可能就在献王墓。” “那下一步咱们不是又可以一起行动了吗?”红姑娘心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闻听还能和心上人一同下墓,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一脸期冀的望着两人。 “我倒是没有意见。”陈玉楼斟酌了片刻,这才开口说出自己的意见。 陈玉楼对搬山和鹧鸪哨还是很放心的,毕竟无论从搬山的名声还是这几次合作的情况来看,他们确实对墓中财货没什么兴趣。而且对陈玉楼来说下一战是必胜之战,也是正名之战,他巴不得能有鹧鸪哨和李在西这样强力的帮手参与进来。 “那太好了,鹧鸪哨,咱们又可以一起行动了。”红姑娘十分的高兴,脸上乐开了花。 鹧鸪哨本来还没什么,但被红姑娘火辣的目光注视着,心里顿时有些慌了起来。毕竟,这边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陈玉楼见此场景,心里也觉得好笑,偌大一个搬山魁首,竟被自己手下大将拿捏得死死的。在瓶山他其实就看出了一些眉目,也认真的考虑过这件事,一个是他最珍爱的妹子,一个是他最敬重的兄弟,两人如果真的能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而且卸岭经此一役,也该有点喜事冲一冲,提振一下士气。 “那这件事就暂时这么定下,等到赏罚大典之后,咱们再具体商议。”陈玉楼接过话茬,将这件事暂时定了下来。 不过,鹧鸪哨闻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陈玉楼看出他的疑虑,再次开口问道:“怎么,鹧鸪哨兄弟还有什么顾虑,不妨说出来,咱们大家一起商议一下?” “实不相瞒,陈兄。”鹧鸪哨轻轻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小师弟说雮尘珠在献王墓,可是我从瓶山主墓室的壁画上看到,雮尘珠是被西夏王所得,后被供奉于西夏通天大佛寺。” “我、、、” “鹧鸪哨兄弟,我看你也不用过于忧心,这雮尘珠你们已经找了几千年了,现在有了两个线索,更是好事,大不了我陪着兄弟,一个一个的找过去,我相信总有找到的一天。”陈玉楼语出安慰之言。 “那、在西兄弟怎么知道雮尘珠在献王墓的?”红姑娘问道。 “小师弟说他是从一个历史学教授那里看到的。”鹧鸪哨回答道,“至于我从将军墓壁画上看到的内容,我还没有机会同小师弟说起,不知道孰真孰假。” “那还不简单,直接把在西兄弟叫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红姑娘性情直率,做事也是直来直去。 “也好。” 鹧鸪哨也是磊落的英雄,不愿意背地里对别人横加猜测,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小师弟李在西。只是,雮尘珠之事事关重大,又不得不让他谨慎对待。 陈玉楼当即安排手下将李在西等人叫到红姑娘的房间,鹧鸪哨当先说明了刚才的情况,着重提到瓶山主墓室的壁画,还有陈玉楼下一步计划去云南献王墓的事情。 老洋人和花灵听完,神色顿时紧张起来。本来以为雮尘珠的下落已经确定,现在却又出现疑点,难道又要回归之前不断找寻又不断失望的老路上来吗? 李在西见到两位师兄、师姐脸上的紧张神色,很快就理解了他们患得患失的心理。他脸上露出了笑容,认真的说道:“师兄,你从壁画上看到的内容,更加侧面印证了那个老教授说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花灵瞪着纯洁的大眼睛问道。 “因为老教授的笔记中也提到过西夏,提到过西夏那件跟雮尘珠有关的东西。”李在西停顿片刻,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故作神秘的说道:“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我想先问一句,师兄、师姐,雮尘珠或者说凤凰胆,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跟你们扎格拉玛族的诅咒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们一族追寻了几千年,真的搞清楚了吗?” “这、、、” 闻言,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同时懵了,倒是陈玉楼和红姑娘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神色。搬山一脉的诅咒道上其实也传了好多年了,他们以前都当故事听,以为这帮人就是术士之流,下墓摸丹药、珠子,就是想成仙想疯了,那诅咒之说不过就是个托辞。此刻见这四位自曝家底,他们倒是很想了解一下真相。 “祖上传下话来,雮尘珠是解除我们诅咒的关键,所以我们就一直找。可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对雮尘珠的了解真的少的可怜。”老洋人摸着下巴说道。 “我也是,我也是。”花灵在旁边举着小手说道。 鹧鸪哨看着这老洋人和花灵,心里有些愧疚。他倒不是不想告诉大家真相,而是正如李在西所说,他了解的也不多。 “在西,你就别打哑谜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说可以,就怕你们不相信。”李在西先打下预防针。他本来就想跟鹧鸪哨好好的聊一次,只不过还没有找到机会,这次正好,可以将全部的来龙去脉一次都说清楚。 “无妨,在西兄弟,你可以说来听听,至于信不信,我相信你师兄自有判断。”陈玉楼对这件事是越来越好奇了。 “哎,等等。” 李在西刚要开口,红姑娘突然制止了他。只见她依次看了看搬山四兄弟,强忍着内心的担忧,小声的问道:“那个、你们那个诅咒的事情能先跟我说说吗?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闻言对视一眼,全都有些沉默起来。最后还是作为师兄的鹧鸪哨站了出来,只见他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刀,顿时一股血液顺着伤口流出。 只是让陈玉楼和红姑娘没有想到的是,从鹧鸪哨身体里流出的血液并非是常人那般是红色的,反而是一种红不红黄不黄的颜色。 “啊!这、、、” 第56章 深情难负 “啊!这、、、” 红姑娘一时惊呼出声,旁边的陈玉楼也看的皱眉不已。此刻,他们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诅咒有这样离奇的事情。 花灵从随身的挎包中拿出绷带和伤药,给师兄鹧鸪哨上了药,包扎好,这才让陈玉楼和红姑娘转移了视线。 鹧鸪哨握了握受伤的手,看向红姑娘的眼神有些不自然。他苦笑了两声,说道:“你们都看见了,我们扎格拉玛族的人从出生起,就受到了上天的诅咒,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内的血液会从红色慢慢变成黄色,这期间,我们的身体也会越来越虚弱,还会伴有钻心彻骨的疼痛。” “而当血液完全变成金黄色之后,我们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而这个变化的时间、、、”鹧鸪哨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好半天他才咬牙说道:“很少超过四十年。” “四十年?” 红姑娘嘴里轻轻念叨着这个时间,心中满是不敢相信。她瞬间也想到了,为什么鹧鸪哨面对自己的死缠烂打死活不肯给予回应。想必,他担心的是自己命不久矣,害怕耽误自己吧。 但是,越是如此,就越说明鹧鸪哨是个值得托付的人。红姑娘在心底下定了决心,这一辈子,她非鹧鸪哨不嫁。想到这里,红姑娘看向鹧鸪哨的眼神中,更多了一丝柔情。 陈玉楼此刻也是沉默不语,他能够想象这件事有多么的残酷,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瞥了一眼鹧鸪哨,又看了看红姑娘,心中为这对多灾多难的苦命鸳鸯轻轻叹息一声,为什么厄运专挑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老天难道真的没有长眼吗? 整个房间内被一股悲伤且压抑的气氛填满,李在西知道这时候该他说话了。他先是咳嗽一声,随后才开口。 “咳咳,大家听我说,诅咒的事情,我也听老教授说过一二。经过他的研究发现,离新疆越远,你们身上的诅咒发作的时间也就越晚。” 话一出口,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三人都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鹧鸪哨一把抓住李在西的胳膊,颤抖着嘴唇问:“在西,这、这是真的?” 李在西点点头,说道:“你们好好想想,你们身边的族人虽然大多活不过四十岁,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吧。” “那些经常外出打工的,做生意的,甚至已经定居中原的族人,是不是比留在新疆老家的族人活的时间更长!” 鹧鸪哨三人对视一眼,脑海中思绪翻滚,都开始按照李在西说的回想,很快三人的眼睛都开始发亮。 “所以,在没有解除诅咒的情况下,要想活的更长,那就到新疆的另一面去。” “另一面?那是哪儿,地里面么?”花灵听的有些迷糊。 李在西看看花灵,又看看其他几人,发现老洋人和红姑娘也都是一副不解的模样,他挠挠自己的头,不自信的问道:“那个,不会你们不知道咱们生活的大地是个球形的吧。” “、、、” 老洋人,花灵,红姑娘谁也没有说话,眼神中还是一片茫然。不止是李在西,鹧鸪哨和陈玉楼都笑喷了。 李在西只好给三人普及了一下基础的地理知识,告知他们脚下的大地叫地球,是形似鸡蛋的一个球体,这个球体自转有了白天黑夜,围绕太阳转有了春夏秋冬四季。 “我刚才说的新疆的对面,就是指地球的背面美国,这算是离着新疆最远的地方了。去了美国,多了不敢说,六七十岁还是能活到的。” 原著中鹧鸪哨就是因为去了美国,所以活到了六十岁才去世。这还是因为他去美国去的晚的缘故,如果是花灵这般年纪就去美国的话,恐怕活到八十岁也是有希望的。 “那太好了。”扎格拉玛族的三人还没说话,红姑娘先高兴起来。 “你先别高兴,背井离乡的跑去美国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陈玉楼先给红姑娘泼了一盆冷水。 “不说生活习惯,语言这些表面的。你知道那些洋鬼子怎么称呼咱们吗?男的叫猪仔,女的叫猪花,他们根本没拿咱们当人看。去了人家的地方,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这、、、”红姑娘倒是没有想过这些,回想起曾经那些颐指气使的清朝官老爷都对洋人像哈巴狗一样恭敬,她顿时有些泄气。 “陈大哥说的大体上没错,但是咱们国人就是有不服输的精神。据我所知,就在美国也有咱们华人的居住地,名叫唐人街。如果真有去美国的那一天,咱们就可以到唐人街暂住。”李在西说着将拳头握紧举了起来,“就凭咱们的身手,在哪儿咱们都能生存下去。” “那是当然!”老洋人自信的点头。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鹧鸪哨结束了这个话题,他对大家说道:“当前,咱们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雮尘珠,解除诅咒。” 鹧鸪哨说完,五个人全都看向了李在西。李在西笑了笑,主动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想问这一切的因由。如果想知道,那就要从头说起了,从那个几千年前的西域魔国开始说起。” 李在西随即将雮尘珠的来源和盘托出。随着他的讲述,一个庞大的,涉及几千年的历史画卷在众人面前展开。尽管李在西了解的并不那么准确,甚至有一些解释不通的地方,还有很多用到‘相传’‘据说’等字眼的地方,但是当蛇神,鬼洞,魔国,鬼母,虚数空间,精绝古城,精绝女王,先知,诅咒等,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在场每个人脸上都只剩下了惊讶。 “雮尘珠在战乱中流入中原后,最早是被商王武丁在凤凰山一处崩塌的山洞中发现的,商王认为这个珠子是黄帝羽化飞升遗留之物,所以将这个珠子命名为‘雮尘珠’。”李在西继续讲述。 第57章 千年之迷 二 “原来,雮尘珠的名字是这么来的。”花灵眨着大眼睛,充满了求知欲。 “没错,我之前也没有记住这个名字,就记得是叫凤凰胆。而中原人大多数都不了解雮尘珠的来历,所以这个珠子在当时只是个象征意义,并不怎么珍贵。到了后来周灭商,周文王得到了雮尘珠,并占卜出雮尘珠出自西域魔国,跟长生不死有莫大的关联。但由于并不了解雮尘珠该怎么使用,所以当时周文王只是将此事记录在一块龟甲之上传给了后人。要知道,当皇帝的没有一个不想长生不老的,所以从周朝之后,中原历代的君王都开始寻找雮尘珠。” “后来汉朝时期,雮尘珠流落到古滇国的献王手中,汉武帝听说了此珠事关长生不老,于是就向献王索要,献王不想交,便带着雮尘珠离开了古滇国,古滇国的其他当权者怕汉武帝怪罪,于是造了一个假的雮尘珠进献给汉武帝,而真正的雮尘珠则被献王带入了墓中,一直到今天。” “原来如此。”老洋人喃喃自语,“直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清晰的知道,我们要找的雮尘珠清晰的来龙去脉了。” “那,瓶山古墓中的壁画是怎么回事?”红姑娘问道。 “我想,应该是那片由文王记录的龟甲。”李在西想了想说道:“根据教授的记录,唐朝时期,唐王命李淳风寻找雮尘珠,李淳风耗费半生时间才找到了文王记录雮尘珠信息的龟甲,也叫龙骨天书。李淳风破解了上面的内容后,并没有继续寻找雮尘珠,因为他算出雮尘珠的出现将影响天下的稳定。所以他将记载雮尘珠内容的龟甲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交给了唐王,另一半则是带进了他自己的墓中。后来唐王的龟甲被西夏人得到,进献给了西夏王李元昊,后被放在西夏的通天大佛寺中。” 李在西将自己知道的一气儿说完了,这也就是鬼吹,剧情脉络都比较清楚。这要是盗笔,很多事情原作者自己估计都讲不清楚,他就更不可能讲清楚了。 “也就是说,我们的诅咒跟那个蛇神和那个什么空间有关系。”鹧鸪哨皱着眉头,一下子从李在西这里获得这么多信息,而且大多听着比他们的诅咒本身更为玄幻,让他一时有些拿不准。 “是的,据老教授所知,雮尘珠其实就是个钥匙,是关闭虚数空间的必须之物。所以,光找到雮尘珠不行,还要找到当年留下的祭坛,举行某种仪式之后,才会彻底关闭虚数空间,你们身上的诅咒才能消失。” “而祭坛的地点,仪式的具体步骤,都刻在那两块龙骨天书上。所以,龙骨天书是必须要拿到的,西夏的黑水城我们也必须要走一趟。 “那就去,别说一个西夏黑水城,就算是地狱,我们也要闯一闯!”老洋人大喝一声,语气中带着十二分的坚定。 鹧鸪哨和花灵也紧跟着点点头,没办法,前路就在那里,轮不着他们做其他选择。 “那另一块龙骨天书在什么地方?”花灵脑子转的快,想到其中被别人忽略的地方。 “不知道,老教授是专门研究西域文化的,对大唐的人和物知道的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另一块龙骨天书就在李淳风的墓里,只要找到李淳风的墓,应该就能找到另一块龙骨天书。”李在西摇摇头,他可以引导,但不能直接告知众人答案。 鹧鸪哨闻言站了起来,说道:“整件事的脉络大概清楚了,至于最后一块龙骨天书,我想我们也一定能找到它。” “没错,天意在我们,解除诅咒是迟早的事情。”李在西自信的说。 这几句话一出,大家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红姑娘打心眼里为鹧鸪哨感到高兴,笑着说道:“那么,接下来只要去献王墓找到雮尘珠,然后去昆仑山找到祭坛解除诅咒就可以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其中肯定还有层层的未知和危险。”陈玉楼说道。 “不,这已经非常好了。”鹧鸪哨这时候也是精神大振,看着自己的师弟师妹,大声说道:“我从来没感觉到,我离成功解除诅咒是这么的近,近到我不敢去想。但是,只要我们一步步去走,成功就在眼前了。” “嗯。”老洋人和花灵重重地点头。 “对了,在西,关于诅咒我还想问问你,” “那好,既然如此,咱们就定好了,等休整完毕,一起出发-云南献王墓。”陈玉楼一语定音,为这次会议画上了句号。 回去的路上,李在西一直皱着眉头。他们四个都没有风水堪舆之术,只能跟卸岭合作。献王墓的危险不需细说,在鬼吹中绝对数一数二。如果说派大部队进去,肯定是死伤惨重。如果只是几个高手进去,恐怕又无法达成卸岭重振声威的目的。 鹧鸪哨发现李在西的异状,连忙问道:“在西,怎么了?” “师兄,”李在西看了一眼鹧鸪哨,说道:“我是在想,卸岭的盗墓方式,恐怕不适合云南献王墓,如果此次仍旧是大部队进山,恐怕还是会死伤惨重。” “为什么?”花灵疑惑的问。 “据我所知,云南的深山中,多是毒虫蚁兽,毒烟迷障,这些东西和机关,猛兽不同,不是靠人多能够解决的,相反,人越多越是难以防范。”李在西找了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那你的意思是?”鹧鸪哨问。 “我的意思是,组建精英小队,里面的财货能带多少带多少,平平安安的进去,全须全尾的出来,才能将风险降到最低,也能重振他们卸岭的威风。” “师兄,我觉得师弟说的有道理。”老洋人双手抱胸,嫌弃的说道:“卸岭那些人就是有把子力气,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而且人多最容易坏事了。” “这、、、”鹧鸪哨闻言看了看李在西,随后说道:“在西,你实话告诉师兄,对于虫谷和献王墓,你知道多少?” 第58章 有张有弛 “这、、、”鹧鸪哨闻言看了看李在西,随后说道:“在西,你实话告诉师兄,对于虫谷和献王墓,你知道多少?” “也不算很多,但有个大概的了解,都是从老教授的笔记中看来的。”李在西认为,这个时候不能藏拙,毕竟关系到雮尘珠和很多人的性命。 “嗯,你考虑的很周到。但是,最终的决定还是要陈兄来做,所以我只能尽量跟陈兄商量。”鹧鸪哨闻言思考片刻,这才说道。 李在西眼睛一转,凑到鹧鸪哨身边,小声的说道:“师兄,我觉得,这件事咱们说不太合适。” “嗯?”鹧鸪哨疑惑的望着李在西。 李在西嘿嘿一笑,说道:“师兄,我觉得,你应该先跟红姑娘说说,让她再去跟陈玉楼沟通。” “啊,有道理。”老洋人闻言十分的赞同。 “你,你们啊、、、”鹧鸪哨无语的摇摇头,随后语出吓死人:“你们两个,每个人回去加练两个时辰,花灵,你看着他们。” “是,师兄,保证完成任务。” “不是吧,师兄,我也没说啥啊?” “再废话,再给你加两个时辰!” “额、、、” 恼羞成怒的鹧鸪哨那两人撒起了气,给两人下达了一系列任务扭头就走了。花灵是事不关己,笑嘻嘻的应下监工的差事。 只有李在西和老洋人傻了眼,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反应过来的李在西想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掌到嘴边又减去了大部分力道,把个花灵看的嘿嘿直乐。 之后的几天,搬山、卸岭两方的人马都在休整。李在西、老洋人和花灵三人经过休息,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的状态都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不少。 鹧鸪哨这几天还是一样,一天也见不到一次影子。但是任务可给李在西和老洋人留了不少。尤其是李在西,虽然他成长的很很快,但他太低了,像什么闭气功,铁板功等,他都得抓紧时间补上。 鹧鸪哨暂时是没工夫教他了,老洋人则代为传授。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天天过的也很充实。 花灵师姐是他们四个里面最忙的,为了照顾那些伤员,她忙的脚不沾地。常胜山上本身也有几个赤脚医生,但水平就有点、、、 大约四五天之后,无论是花灵师姐手上的伤员,还是鹧鸪哨照顾的伤员,都已经有了好转。 四个人难得的聚在一起,李在西提出去四周逛逛,毕竟在这山上憋了好几天了,还没有出过门。老洋人和花灵闻言也都十分赞同,搬山为寻找雮尘珠常年奔波,也是难得有空闲的时间。 至于去哪里,四人请教了红姑娘,她建议大家可以去洞庭湖看看,欣赏一下八百里洞庭湖的风光。于是,搬山四人组就在今天来到洞庭湖。 岳阳楼那样的地方,没有预约是不可能随便上的,于是他们在湖边随便找了一家酒楼。站在酒楼上,李在西看着八百里洞庭湖的美景,心里莫名的变得无比的平静。 夕阳之下,晚霞如火般倒映在水面上,倒像是给这湖面平添了几分羞色。几只归舟如箭惊起苇丛深处的白鹭,看笑了舟上那小小的人儿。渔民们也大笑着,诉说着今天的收获。 李在西仿佛沉醉其中,话说两辈子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无忧无虑的欣赏绝美的风景。 “师姐,你看,这里有大人的说笑,小孩儿的吵闹,还有绝美的风景,这样的生活真的令人向往。” “是啊,确实挺美啊。”花灵站在窗边,看着湖面上的小舟,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一股微风吹来,她静静地闭上了眼,张开双臂迎着风,感受着自然的吹拂。 “按说,咱们名山大川去的也不少了,但是像这样放松的欣赏过的风景还真不多。”老洋人也是笑着说。 “咱们去的地方,多是穷山恶水,以险奇取胜,这样祥和平静的自然风光确实不多见。”鹧鸪哨这几天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坐在桌子旁,看着三个师弟师妹说笑也插了一句。 “要是以后,咱们解了诅咒,找一个这样的地方住下来,度过往后余生,那该多好啊。”花灵突然小声的说道。 鹧鸪哨和老洋人闻言没有说话,李在西见花灵的眼睛都有点红了,连忙说道:“师姐,会有这一天的,师弟给你保证。” “嗯。”花灵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咧开嘴笑了起来。 “是啊,会有这么一天的。”鹧鸪哨也郑重的说道。 “师兄,卸岭那边决定什么时候去云南了吗?”见气氛还是有些沉重,李在西连忙岔开话题。 “还没有,过两天就是十五,他们要在那天召开赏罚大典,到时候会正式把这件事确定下来。”鹧鸪哨缓缓说道。 “赏罚大典?”李在西头一次听说这件事,有点好奇。 “对。”鹧鸪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陈兄是常胜山的总把头不假,但他下面包括罗老歪在内还有几个把头,他手下兄弟都是从这些把头手里抽调过来的,这次下瓶山不仅死伤不少兄弟,就连罗老歪都死了,恰逢赏罚大典,总是要对各方都有个交代。” “听师兄这意思,这赏罚大典就是冲陈大哥去的啊!那他这卸岭魁首也不好干啊。”李在西摸着下巴说。 “不过是白天为匪,晚上为盗。”老洋人嫌弃的说道。 “哎,精辟。”李在西闻言竖起大拇指。 “你们啊。”鹧鸪哨有些无奈,说道:“不管常胜山那些人如何,但就陈兄这个人而言,绝对是一个可交的朋友。他手下的近亲人马,也都没有做什么恶事,还是很的人心的。” “这点我也赞同。”李在西点点头,“陈玉楼为人做友都还是不错的。” “那师兄,上次小师弟说的那件事,你跟红姐姐提了吗?”花灵望着自己大师兄,笑眯眯的问。 鹧鸪哨被问的猝不及防,闹了个大红脸,但又不能不说,于是开口道:“说过了,红姑娘她也跟陈兄提过了,陈兄对这个提议还是比较赞同的。” 第59章 再做打算 正说着,楼下小二端着托盘上来,一壶小酒,六个小菜,整齐的摆在桌子上。 “这上菜速度还可以啊。”李在西早就饿了,自从他习武以后食量大增,总是很容易感觉饿。 “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花灵拿起筷子招呼三人开动。 四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吃,这一坐就坐到了天色擦黑。随着晚饭时间到来,酒楼的食客也越来越多。李在西耳力好,竟然听到旁边有人谈论瓶山。 鹧鸪哨显然也听到旁边人的话,对着三人做了个不动声色的手势。四个人就慢慢的停止了说话,只是偶尔动一下筷子。 只听那边说,瓶山有大墓,他有朋友跟着去倒斗,发了大财。另一个则说,发财?丢命吧!这次瓶山少说也去了五六千人,能活着回来的也不过一两千人。其他人闻言都很惊讶,要那人详细说说。 李在西听了听,发现都是道听途说,真实率恐怕连一半都没有。鹧鸪哨也是见听不到什么有用的,又见天色不早,叫过小二会了钱钞,招呼三人下了酒楼。 从酒楼出来,几个人走在路上,也是不停地讨论着这次下瓶山的事情。 老洋人一边走,一边说道:“瓶山的事情看来都已经传开了,不仅是同行之间,恐怕在这一带几乎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呵呵,看他们说的邪乎,实际上都是道听途说罢了,真正去过瓶山的百不足一。”李在西不屑的笑了笑。 他并非看不起这些人,而是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枪才能代表一切。根据刚才几人所说,去盗墓的有几千人,这些人要么是那个军阀马振邦和他的手下,要么就是附近大的绺子。普通的盗墓贼是不可能在这种场面中捞到好处的,可能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具体什么情况,等回去后问问陈玉楼吧,他是卸岭魁首,又是此地的地头蛇,手下管着几千号兄弟,消息肯定比咱们更灵通。”鹧鸪哨想了想说道。 “不是,瓶山的事情不是都完结了吗?”老洋人诧异道,“雮尘珠的消息咱们已经得到了,也帮陈总把头得到了金腰带,咱们还打听瓶山的消息干什么?” “对啊。”花灵也插了一句,她也是有些不明白。 鹧鸪哨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小师弟李在西。老洋人和花灵也顺着师兄的目光,看向他们的小师弟。 李在西双手一摊,无奈的笑道:“你们别都看着我啊,我是还想去一次瓶山,不过,我可不是为了那些宝货。” 李在西确实想再下一次瓶山,不过并非全是为了宝货。再说他已经得了不少好东西,这次瓶山之行收获最大的就是他了。现在瓶山已经塌了,除了主墓室,估计其他地方剩余的那些宝货都已经被埋在山里了。 “那为了什么?”花灵好奇的问。 “嗯,我还想再去瓶山,主要是为了主墓室里的那个僵尸王。” “僵尸王!?”花灵惊呼。 “是的。一来那僵尸王是咱们放出来,一旦被它跑出来为祸乡里,那咱们就都成了罪人。二来,我也想跟那僵尸王碰一碰,多涨涨经验。毕竟多个‘王’字吗,我也想看看它到底有多厉害。” “对啊,我怎么把它给忘了。”老洋人一拍手,有些懊悔自己不应该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随后他突然眼睛一亮,说道:“不止是那个僵尸王,还有山缝里那条黑鳞巨蟒,那也是个潜在的危险,咱们也有必要去看看。” 花灵闻言没有说话,虽然他觉得老洋人师兄和小师弟说的都挺对的,但去不去最后要听师兄的。 鹧鸪哨见两位师弟的反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本身其实也有意去干掉那僵尸王,以防它跑出来为祸,所以他并没有反对,而是问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再过几天吧,现在那边围着那么多人,先不说能不能进去,万一被人认出来,岂不是引火烧身啊,等那边平静一些再说。”李在西想了想说道。 “嗯,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万一被那些人认出来,指不定污蔑咱们从里面拿了多少财宝呢。”老洋人把拳头握的嘎巴响,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李在西看老洋人师兄这个模样,明白这肯定是有故事啊。他碰了碰鹧鸪哨的胳膊,眼神眨啊眨的。 鹧鸪哨苦笑摇头,说道:“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具体的就不说了,总之就是有些人污蔑我们拿走了最值钱的陪葬品,最后大战了一场,好不容易才脱了身。” “哼、都是小人,见钱眼开,见财起意、见利、、、” “师兄,行了行了、、、”老洋人一脸的不忿,一张嘴吐出好几个成语,听得李在西三人都有些好笑。 “哼!”老洋人再次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包括李在西在内,其实大家都知道,自古以来盗墓就是这样,下了墓,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便罢。一旦见了那无数的金银财宝,不要说合作伙伴,就算是亲舅甥兄弟都没有什么情义好讲。 大的团伙可以火并,小的团队多是亲弟弟跟着亲哥哥、亲外甥跟着亲舅舅,亲表兄带着亲表弟,可即便是这样,见了财宝红了眼,弟弟杀哥哥,外甥杀舅舅,表兄杀表弟的都很常见,反过来也是一样。 至于很多影视中演的,父亲带着儿子去盗墓,不说绝对没有,但大多时候都不会这么干。因为都说盗墓有损阴德,会断子绝孙。如果父亲带着儿子去盗墓,大多时候等不到红了眼,就会被机关团灭在下面,岂不是正好应了断子绝孙的说法。 老洋人显然是对当初的事情还耿耿于怀,这时候有些闷闷不乐。李在西见此连忙转移话题,向鹧鸪哨问道:“师兄,根据你所说,主墓室里那僵尸王全身披甲,刀枪不入不说,还用一条几百斤的大槊,你觉得我能打得过吗?” 第60章 定计除僵尸王 “那僵尸王颇有些灵性,不似瓮城的那一位。再加上它的盔甲和大槊,确实难对付。”鹧鸪哨说着想了想,“依照你现在的能力,要赢它恐怕不容易,想杀它,恐怕更要费一番功夫。” “你手中的李纲锏跟你很配,可惜师兄不会兵器套路,不然可以传授给你,让你的实力增长一大截。”鹧鸪哨略有遗憾,他的拳脚功夫好说的过去,各种兵器也都能来两下子,但要放在行家眼里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师兄已经教我很多了。”李在西笑着说,并不是十分在意。 “不,俗话说,强中更有强中手,在西你是很强,但那是占了身体的便宜,单就外功,内功,呼吸、各种套路来说,你都还差的很远,尤其是对上真正的高手,你恐怕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鹧鸪哨面色严肃的说道。 “虽然在武术上也讲究一力降十会,但是那得是在你能打到对方的前提下。对上真正的高手,三五个回合,你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拿下了,力大又有什么用处呢?” “那,那怎么办?”见师兄鹧鸪哨说的这么严重,李在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花灵先慌了神。 鹧鸪哨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件事我也考虑过了。十几年前,我曾经跟着师兄师姐,在河北盗了一个战国时期赵国的古墓。那段时间,有幸在北京结识了河北武术名家李尧臣,他是会友镖局的镖王,人称‘最后的镖王’、‘无极刀王’。” “更难得的是,李前辈不仅刀法卓绝,十八般兵刃也是样样精通。我在他门下学习过一段时间,只是经他随口提点,就让我受益匪浅。我想,等以后时间空余了,我就为你引荐一下,让你拜在他的门下学艺。想必以你的资质和品性,他会很愿意收下你。” 李在西闻言眼睛一亮,李尧臣这个名字他可是听过的,他前世也看过关于李大家的很多影视作品,对方可是民国十大武术家之一,在民国时期的武术界、政界都很有名。 又是姓李?花灵小脑袋瓜转了又转,突然说道:“小师弟,你莫不是有天助,一个李纲、一个李尧臣,都是姓李,你们八百年前不会都是一家吧。” “嗯?”李在西闻言放声大笑,“哈哈,师姐,说不准真让你说着了,这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们李家的人都来帮我。” “这件事也急不来。”鹧鸪哨想了想又对李在西说道:“你现在的武艺,一般人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要不要更进一步,全凭你的自愿。而且,我听说自会友镖局解散之后,李前辈已经离开了北京,行踪不定。” “我知道了,师兄,这件事我会仔细考虑的。”李在西知道鹧鸪哨都是为了他好,而且做到了真正的没有丝毫保留。他笑着说:“我感觉武功的事情并不是很紧迫,再说师兄身上的本事我都还没有学全,不会得陇望蜀的。” “你呀、、、”鹧鸪哨对这个小师弟是越来越满意,为人处世,完全跟他十几岁的年纪不符。也可能是这些年的乞丐经历,让小师弟被迫变得比许多大人都更成熟。 “你还是缺乏自信,我虽然没有跟你认真打过,但是我觉得现在的你已经不次于我了。说不定,你能赢我也未可知。” 鹧鸪哨说着眼神中闪过一种莫名的痛苦,他轻轻握了握自己的双拳,谁也没发现,那双拳头在极其轻微的颤动着。 “师兄,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赢得了你。”李在西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要我说也是,小师弟现在全力出手确实很强,但那要分跟谁比。要跟师兄比起来,我觉得小师弟现在还差点意思。”老洋人自觉已经打不过李在西了,但是要说李在西能赢师兄,他也不会相信。 “那这样吧,既然说到这里,咱们就做一个约定。距离去云南献王墓至少还得三个月左右,这段时间你们要好好练功,临出发之前,我会跟你们每一个人搭搭手,考教一下你们。如果进步了没有奖励,但如果没有进步,甚至退步了,师兄可是要惩罚的。” “啊!!!”三人异口同声,惨叫出声。 花灵迈着小碎步走到鹧鸪哨身边,轻轻拉了拉师兄的衣袖,瞪着水汪汪可怜的大眼睛望着他。 鹧鸪哨这次却没有通融,他扭了下胳膊,甩开花灵的手,郑重的说道:“花灵,你也不能例外。师兄知道你不爱习武,但必要的保命手段还是要有的。这样吧、我让老洋人跟你搭手,你只要把套路练熟了,师兄就算你过关。” “耶!”花灵闻言立刻变了脸,如花儿一般的笑容瞬间开放。她手上比着剪刀指,冲着老洋人和李在西又笑又跳。 老洋人和李在西则是无奈苦笑,虽然两人都有所成长,但要说通过鹧鸪哨的考核,他们还真的有些不自信。 看着他们两人的样子,鹧鸪哨和花灵都笑了出来。 “对了师兄,关于那个僵尸王,你这边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李在西是想跟那个僵尸王交交手,但要说不紧张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那家伙可是连师兄鹧鸪哨都奈何不得。 听到这个问题,鹧鸪哨面容严肃下来,他想了好半天才说:“你的巨力和那僵尸王有的一拼,那身盔甲也不算大问题,关键是僵尸王有了一丝灵智,他的动作比普通僵尸更灵活。” “我看,这趟瓶山,咱们三个一起去。找到那僵尸王之后,在西你就先上,我和老洋人给你压阵。交手的时候,在西你也不用着急,先试探一下僵尸王的底细,能打得过就打,打不赢也可以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至于消灭它,大不了最后就群殴,怎么也得把它消灭了。” “没错,实在不行群殴嘛,正所谓师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老洋人大手一挥,大声叫道。 第61章 搬山乱象 李在西则是没想到,鹧鸪哨最后会想出这么一个办法,虽然很有效,很实用,但是跟他印象中的卸岭魁首有些不相符。 鹧鸪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在西,你记住,咱们不是在公平决斗。面对那些玩意儿,绝对不能妇人之仁,自己和师兄弟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李在西闻言,瞬间想起花灵师姐的眼泪,想起老洋人的那番话。这是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经验,是最昂贵的教训。现在看来,就连鹧鸪哨也对曾经那些痛苦的回忆不敢有丝毫忘却。 “我明白了,师兄。”李在西脸上露出笑容。 “嗯,那就这么定下,到时候师兄给你压阵。”看到小师弟李在西能自己想通,鹧鸪哨很欣慰,也就没有再说教,毕竟这个话题太沉重了。 “我也去给师弟压阵。”老洋人也不想回忆痛苦过往,所以跟着附和起来。 “那我也去。”花灵积极的响应。 “额、、、这个、、、” “咋,你们又不打算带我?” 花灵见三人支支吾吾就是不说话,顿时双手叉腰大声指责起来。李在西没来之前,搬山三人组都是一起行动。可小师弟来之后,她总是被一个人留下,花灵对此十分有意见。 见两位师兄没有说话的意思,李在西只好站出来打岔。 “师姐你去干什么,你也要给我压阵啊,你行不行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哈哈。”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跑远,空气中飘来银铃般的笑声。鹧鸪哨和老洋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笑容,慢步跟了上去。 回到陈家大院,天色已经全黑了。 不过现在正好可以去找陈玉楼,自从回来以后,卸岭魁首陈玉楼是天天忙得脚不着地,如果白天想找他还真不容易。 鹧鸪哨带着三位师弟师妹来到陈玉楼房前,见到里面的灯还亮着,他上前敲了敲门。 陈玉楼将众人迎进屋子,询问他们的来意。 鹧鸪哨也不客套,将方才酒楼的见闻说明,同时问起现在瓶山的真实情况。陈玉楼也没有隐瞒,直接将他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自从他们撤离瓶山,马振邦的部队跟罗老歪的残部经过一番激战,彻底将后者消灭,马振邦就成了瓶山最大的势力。 他也早就对瓶山的财宝觊觎多时,可是从俘虏的罗老歪手下兵士口中得知,瓶山内的宝物,除了被一哄而散的兵士带走了一部分,其他大部分财宝都被埋在了山下。 听到这个消息的马振邦,如闻噩耗。他把部队不远千里带过来,可不是来旅游的。经过这一番折腾,又经过一番激战,他的损失也不小,又怎会甘心就此离开。 于是马振邦吩咐手下兵士,开始漫山遍野的搜寻遗落的陪葬品。尽管这些陪葬品大都有了残缺,但好歹也能稍稍弥补一些损失。 可令马振邦没有想到的是,财帛动人心。瓶山的消息一传出去,附近的土匪恶霸全都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一股脑的聚了过来。 见到马振邦将手下大部分人马都撒了出去,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浑水摸鱼,同时对马振邦发起了攻击。 那天晚上,整个瓶山,从山脚到山顶,到处都是交火声和喊杀声。马振邦根本没有料到这一节,又是被突袭,没有来得及聚拢手下兵士,只能是护住自己静待黎明。 等第二天天一亮,马振邦收拢了人马,一统计,不仅是人马损失大半,就连之前捡到的陪葬品也被抢了个七七八八。更有甚者,一些土匪没捞到什么好处,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将他的军火、炸药给抢去不少。 马振邦气的破口大骂,收敛了溃兵本想就此离去。可是有兵丁来报,在瓶山山脚发现了地宫的入口,这把马振邦高兴坏了,连忙带兵过去。 可是他哪里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地宫,而是专门坑杀盗墓贼的瓮城。原来山崩并没有波及到瓮城,只是滑落的山石将入口堵住了。让罗老歪的士兵都以为瓮城也崩塌了,就没有对马振邦提及此事。 等马振邦的副官带领几百人马进去后,很快触发了机关,其中的箭雨和流沙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将所有人都留在了里面。 “马振邦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手下只剩下百十来兵士,现在已经灰溜溜的跑回云南去了。” 搬山的四人像是听书一般,再也没有比这更戏剧性的事情了。李在西脑海中不停的翻腾,原剧中马振邦不是死了,怎么现在他来了,反倒是让这军阀头子逃得了一条性命。 “还有,前两天传来的消息,马振邦走后,群盗重聚瓶山,结果主墓室的那个僵尸王不知道被谁放了出来,对着他们好一通杀伐。他全身披甲刀枪不入不说,那杆大槊舞起来呼呼挂风,那是擦着即死,碰着就亡。群盗被杀死的不少,现在大部分都已经撤出了瓶山。” “这么说,现在瓶山那边已经没什么人了?”李在西连忙追问。 “嗯。”陈玉楼点点头,“僵尸王的事情不止一个人看见了,连那个什么报纸上都报导了,民间更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谁还敢再去,那不是找死么,现在那一带已经成了禁区。” 李在西闻言,心说,得,这是给后世又留下了一个惊悚传说和未解之谜啊。 “这僵尸王不除,确实是个祸害啊。”鹧鸪哨看了看两位师弟,发出感叹。 “怎么,鹧鸪哨兄弟有意扫除这个祸害?”陈玉楼闻言知意,盯着鹧鸪哨问道。 “不是我,是我两个师弟。”鹧鸪哨笑着说:“他们的武艺小有所成,正好缺一个对手试试成色。” “原来是老洋人兄弟和在西兄弟。”陈玉楼把目光转向两人,说道:“老洋人兄弟箭法超群,在西兄弟武艺高强,除蜈蚣,杀僵尸,现在又盯上了僵尸王,可谓艺高人胆大啊。” “陈兄就莫要夸他了。”鹧鸪哨心里十分自豪,但是嘴上却十分谦虚。 “听见没,夸你呢,你这一趟算是名声在外了。”老洋人一听,后面这件事儿可都跟他没什么关系,所以小声调笑起自家小师弟。 第62章 千年之战 一 对于师兄老洋人的调笑,李在西只是轻轻白了对方一眼,他知道无论是老洋人师兄还是鹧鸪哨师兄,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名气不名气的。在他们的生命中,只有找到雮尘珠一个任务,其他的都不重要。 鹧鸪哨又客气了两句,转过头对李在西说道;“在西,既然瓶山那边的人马都走的差不多了,我看除僵尸王这件事就宜早不宜迟,不如咱们今晚就动身。” “师兄,我也正有此意。”李在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随后,鹧鸪哨让陈玉楼安排队伍在外围接应,一来防止出现其他意外;二来,那主墓室中还有一些宝货。一旦他们除去僵尸王,可以顺便将那些东西带回来,用来弥补卸岭这次的损失。 陈玉楼闻言大喜,他正需要一批宝货来填补这次的损失。但是他随即立马想到,自己这些天根本脱不开身。 “这、鹧鸪哨兄弟,安排人接应没有问题。可是、我这几天恐怕不能抽不开身陪你们前往了。赏罚大典在即,各路的人马都在朝这里汇集,我需要随时处理相关事宜。” “陈兄,你就忙自己的就好,一个僵尸王而已,交给我们师兄弟就行,你放心吧。”鹧鸪哨微笑着说。 “你们师兄弟三人,哪个的实力不是远超过我,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陈兄这话过誉了,您是常胜山的总瓢把子,挥手间数十万人马聚集,我们小小的搬山哪里能比得上。 鹧鸪哨话说的漂亮,陈玉楼的话说的更漂亮,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起来没完了。旁边的李在西心里却着急,瞪眼看着鹧鸪哨把主墓室的陪葬品许了出去,心说大师兄哎,不是自己的东西,你送着是真不心疼啊。 那瓶山主墓室里肯定宝贝少不了,给了陈玉楼救济灾民并非不可。只是一想到这些东西最后会落入贪官污吏,军阀土匪的手中,李在西就不由得咗起了牙花。 不行,怎么着也得想办法把精品古董弄在手中。至于那些品相不好的陪葬品和那些黄金白银之类的财物,倒是可以留给卸岭。 一个小时后,搬山三人组领头,后面跟着卸岭二百号兄弟,浩浩荡荡的向瓶山进发。 经过这些日子的喧闹,虽然大部分人都撤出了瓶山,但在这附近总有三五成群的队伍来去匆匆。他们这一行人一路走来,并没有隐藏行迹,众人纷纷猜测这到底是哪家的人马。 等赶到了瓶山外围,卸岭的众人就找了个地方驻扎。他们此行主要是为了接应三人,并运送可能会收集到的陪葬品。 残阳如血,将连绵的深山染成一片诡谲的暗红。李在西、鹧鸪哨、老洋人三人背着行囊,手持利器,在荆棘丛生、怪石嶙峋的山林中艰难前行。 李在西走在最前面开路,他的提纵术练的已经有所成,即便在山地行走也是身形矫健,他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鹧鸪哨走在当中,他面色冷峻,步伐沉稳,手中一把镜面匣子已经上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老洋人则负责殿后,他背着弓箭,嘴里叼着根草茎,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朵时刻竖着,捕捉着山林里每一丝细微声响。 经过上次山崩,瓶山的路径更加的崎岖。这还不算,经过这些日子的火并,山林间到处都可见死状极惨的尸体,四周弥漫着腐叶与腐尸混合的腥臭气息,偶尔还会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但这对搬山三人组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有李在西仍旧稍微有些不适应,偶尔会邹一皱眉头。 “这些人死的也太不值得了。” “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有一个无辜的。” “那倒也是,古人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好了,你们别乱感慨了,注意四周的动静,万一被人打了黑枪就不好了。” 在鹧鸪哨的提醒下,老洋人和李在西相视一笑,重新将心神投入到脚下的路上。又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瓶山出现在三人面前。 李在西停下脚步,轻声说道:“前面就是瓶山了,那僵尸王大概率也在这里。” 鹧鸪哨微微点头,目光在谷中扫视,“但那僵尸王已经有了一些灵智,不排除它会跑到别处去的可能,你们要随时注意。” “是。” 三人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两座山之间的峡谷。谷中道路狭窄,怪石突兀,即便如他们三人走起来也很困难。 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山谷深处传来,紧接着还有类似牛的‘哞哞’叫声响起,震得四周的树木枝叶簌簌抖动。三人瞬间警觉,手中武器紧握,摆出应敌的姿势。两种咆哮声越来越大,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声音从前面传来的,应该不远了。”李在西瞬间判断了方位,出声提醒两位师兄。 “其中一个应该就是僵尸王,另一个叫声、、、”老洋人皱眉想了想,说道:“这声音很像是牛,但是普通的牛声音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 “别瞎猜了,过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鹧鸪哨说完当先向前走去,老洋人和李在西也连忙跟上。又往前走了大概五六分钟,两种叫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山石碎裂、树木折断的声音。三人对视一眼,都察觉出一丝不对。但这些终是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及至近前,三人全都被眼前的画面惊呆。 眼前的一片山谷已经成为战场,两道身影正在其中交战,乱石、碎木被击打的到处乱飞。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此刻尽是惨状。粗壮的古松被拦腰斩断,断口处木茬参差,似怪物愤怒的獠牙;细一些的树木则连根拔起,如被巨手肆意揉捏的玩具,歪斜地倒在泥地上。 三人最终将目光看向了打斗的双方,僵尸王正在其中,而打斗的另一方也并非人类,而是那瓮口粗的大蛇,谁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怎么碰到了一起,还打了起来。 第63章 千年之战 二 “这、它们两个怎么碰在一起了?”老洋人吃惊的说。 “一山不容二虎,之前僵尸王一直被封在墓室里,不然恐怕早就打起来了。”李在西想了想说道。 “都小心点,这两个家伙可都不好惹。”鹧鸪哨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老洋人一边加强戒备,一边问道。 “依我看,咱们静观其变就好,这两个家伙无论谁胜谁负,对咱们来说都不是坏事儿。如果僵尸王最后被大蛇干掉,还给咱们还省事了。”对这两个家伙,李在西都没有什么好印象,那是张口就来。 “我就是觉得有点儿可惜,”老洋人有些不忍,指了指那大蛇说:“你们仔细看这条大蛇,它的外形与普通的蛇已经不同了,已经有了化蛟的趋势,这可是千年难遇的,要是就这么死在这里那就太可惜了。” 顺着老洋人所指,三人看向那条大蛇。上次山洞里,大蛇盘在一起,李在西并没有看的很清楚。此次再看,大蛇的蛇头与普通的蛇有很大的不同,它的额骨更高,额头上有两个短而粗的角,嘴巴更长,大张的嘴里长满了长而尖的牙齿。 它已经完全不像是一条蛇了,确实更像是——蛟! 大蛇的异象,鹧鸪哨自然也看的十分清楚,他想了想说道:“一切以咱们自身的安全为要,其他的看情况再说。” 这边商量既定,三人将心思全都投入到眼前的战场上。只见那僵尸王昂起头来,正对着盘在山壁高处的大蛇哇哇怪叫,似是在向敌人挑战。那大蛇盘身在山壁的一棵大树上,瓮口粗细的前身探下来,也正对着僵尸王发出‘哞哞’的叫声。 大蛇猛然张开巨口,向僵尸王扑去。它身躯粗大,但是转动十分灵活,尤其是电伸电缩,速度快到几乎目不可视。 僵尸王丝毫没有退缩,舞起青铜槊从大蛇的腹部擦过。那里本是蛇类最脆弱的地方,可铜槊擦在大蛇腹部的黑色鳞片上,不仅没有造成伤害,反而擦出了一溜火星。 大蛇似乎是吃痛,一个尾鞭甩向僵尸王。巨大的撞击声传来,只见僵尸王屈膝后仰,竟是用双臂硬抗了这一击,它整个身躯向后飞退,青铜胫甲在碎石中犁出两道深沟。 不待身形稳定,僵尸王手中丈八长槊顺势上挑,将跟过来的大蛇巨大的身躯给挑飞了两三米高。大蛇飞在空中,蟒首居高临下对着僵尸王又是一口。 僵尸王反应不及,肩甲被大蛇咬住。大蛇快速的摆动身躯,带动着蛇头开始抖动,撕扯着僵尸王的肩甲。僵尸王再次舞动丈八铜槊,槊锋特制的三棱破甲锥精准的刺入大蛇鳞片的缝隙。只可惜,经过几百年的腐蚀,槊锋已经不再锋利,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大蛇吃痛,松开了大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但它没有退缩,而是将整个身躯缠住僵尸王用力的绞杀,将僵尸王那身铜制的铠甲压的吱呀作响。 僵尸王本是死人,根本没有痛觉,虽被缠住了身躯,仍有拿槊的右手仍能自由活动。它将全部重量压在槊锋的破甲锥上,再次冲着大蛇的身躯砸下,一下又一下,终是刺破了大蛇的鳞片。 当锥尖终于穿透鳞片刺入大蛇的身体,一股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大蛇整个身躯的肌肉迅速收缩,产生了剧烈的抽搐。巨大的力道,将僵尸王一起带倒,一蛇一怪在乱石之中翻滚着撞向岩壁。 一兽一怪打的激烈,让鹧鸪哨三人看的目瞪口呆,心绪。大蛇被僵尸王刺破鳞片,老洋人情不自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好在激战中的双方都没有理会。 滚动中,僵尸王最终还是脱身而出。它一把抓住插在大蛇身上的铜槊,将其拔出后,对准大蛇的身躯再次狠狠扎了下去。可是大蛇的身躯剧烈滚动,僵尸王试了几次都被卸去了力道,并没能破开大蛇的鳞片。 大蛇自然不会只挨打不反击,尽管已经受伤,它还是再次用粗大的身躯缠住了僵尸王的双腿,张开大口,向僵尸王的头颅咬去。 僵尸王偏头躲过,大蛇咬空,再次咬在了僵尸王的肩甲之上。这次并非是无用功,在大蛇的几次三番的撕扯下,僵尸王的肩甲终是被扯掉。 大蛇一击成功,在僵尸王的身上越缠越紧。僵尸王仿佛预见了危险,调转槊头,对着身前的大蛇身躯不断地砸下。大蛇的鳞片与槊头撞击冒出火花,但在僵尸王持续的大力击打下,大蛇的鳞片再次被砸裂,槊头也深深的扎进了大蛇的身躯。 眼见如此下去大蛇恐是性命难保,李在西猛然窜出身形,直奔交战地而去。相比于僵尸王,李在西更不愿看着大蛇被害,他高高跳起,手中李纲锏往僵尸王的头上砸去。 但是大蛇身躯庞大,吃痛间胡乱扭动起来,一尾巴直接将凑近的李在西扫飞,李纲锏也差点没撒了手。鹧鸪哨和老洋人也来到近前,看着交战的双方束手无策。一来僵尸王根本没有痛觉,一般的手段对他造成不了伤害。二来大蛇剧烈扭动,他们也根本近不了身。 就在此刻,大蛇二次将巨口咬住僵尸王的肩膀,然后猛烈的撕扯,这次没有了肩甲的保护,大蛇竟然将僵尸王的右臂整个撕了下来。 僵尸王失去右臂,大槊也随着右臂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可僵尸王根本毫无感觉,嗜血的本性,让它露出了獠牙,对着大蛇的伤口处就咬了下去。僵尸王体内修有阴丹,此刻咬住大蛇用力一吸,就将对方的血气吸走三分。 大蛇哪里能承受此等伤害,庞大的身躯扭动的更剧烈,僵尸王单手始终不方便,无法牢牢地把住大蛇的身躯,让大蛇从他的口中挣脱。落地之后的大蛇身躯滚到一旁团成一团,并且剧烈扭动起来,嘴里仍然‘哞哞’的叫着。 第64章 千年之战 三 李在西见此,知道出手的机会来了,手拿李纲锏再次窜了上去。 他跃起足有四米多高,卯足了力气狠狠地向僵尸王的头砸了下去。僵尸王失去了右臂,大槊也不知所踪,只好用左手硬抗李在西的全力一击。李纲锏落下,与僵尸王左手的臂甲狠狠撞在一起。 “当” 巨大的力道,将僵尸王砸退了五六步,它踉踉跄跄的后退,并最终被乱石绊倒在地。它迅速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怒色,似乎对李在西的偷袭之举很愤怒。 还真让师兄说着了,这家伙真的已经有了灵智! 李在西将僵尸王的眼神看了个分明,心中不由更加谨慎了三分。僵尸王仰天嘶吼,冲着李在西就冲了过来。 看着来势汹汹的僵尸王,李在西知道不宜硬拼,他可没有铠甲在身,根本扛不住几下。他一个旋身刚避开僵尸王的膝撞,对方的独臂又冲着他的头砸了过来。 这还是一套连环招。 李在西来不及退后,只好将身形后仰,眼看着僵尸王拳头大的拳头擦着他鼻尖掠过。躲开攻击后,李在西反手扬起李纲锏狠狠砸在僵尸王的背甲上,将后者砸的又是一个趔趄。 一人一尸紧跟着连续交手了五六招,‘当当’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观战的老洋人见李在西几下都没有建功,握弓的手也冒了汗。 “师兄,师弟他、、、” “别急,在西还占优势,再看看。” 几招没有打出效果,李在西主动和僵尸王拉开了差距。他心里暗骂,老祖宗们制作的东西可真耐造,都好几百年了,质量还是杠杠的。 僵尸王连挨了几下,看上去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俗话说成也萧何败萧何,它的灵智让它的攻击更有章法,也让它有了计较心。一直挨打,让它本能的感觉到了畏惧。 这一抹畏惧,被李在西敏锐的捕捉到。他微微一笑,心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李在西欺身而上,举起李纲锏就又是一下。僵尸王也只能举起左臂格挡,但只听‘嘎巴’一声,它的左臂终于还是被砸断了,随后李纲锏又顺势重重地砸在它的头上。 僵尸王的头盔直接被砸的飞出了几米之外,它整个身躯也向另一边飞了出去。未等它稳住身形,李在西已经跟了过来。僵尸王见此,竟然转身就跑。 李在西心中大骂,你娘的,居然还知道跑! “师兄。”李在西大喝。 鹧鸪哨不愧是搬山魁首,战斗经验丰富,李在西动手的时候,他已经绕到了另一边,包围了僵尸王。不待李在西发声,鹧鸪哨已经一个筋斗翻身而起,轻捷好似飞鸟,使个倒踢紫金冠正中僵尸王的前心,将僵尸王偌大的身躯踢飞四五米,直接飞回到李在西身前。 僵尸王失了右臂,左臂也被李在西砸断,身体无法保持平衡,落地后倒在地上挣扎始终无法起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李在西也不犹豫,抡起李纲锏对着僵尸王的脑袋就是一下。 这一下是老王切西瓜,汁水横流,红的红,白的白,绿的绿。 见僵尸王彻底不动了,李在西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僵尸王确实比瓮城那个更难对付,不仅更耐造,而且打起来更有章法。 同时李在西也发现,跟这些玩意儿打架与跟人打架完全不同。就他这一手重锏,没人能抗第二下,但这些玩意儿可以。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又除去了一个祸害。提起李纲锏,看着上面的腌臜之物,李在西顿感恶心至极,只好用力的在空中甩了甩。 老洋人这时候走到近前,说道:“这家伙不是有内丹吗,掏出来看看啊。” 李在西闻言,看了看两位师兄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只好自己下手。结果内丹取出来,足有成人拳头大小。要知道,上次那六翅蜈蚣的内丹也不过山楂大小,比这个小了好几倍。 “这家伙的内丹好大。” 老洋人发出感叹,鹧鸪哨也点点了头,想自己盗墓多年,也是头一次遇见这么大的内丹。 “应该是这瓶山的独特性造成的,作为历代皇帝炼丹之所,这些怪物、异兽都受了药气的熏染,就像人类吃了大补丸一样,长年累月下来才有此规模。” “这个玩意儿怎么处理?”李在西手拿内丹问道,要是动物的还可以考虑,这从死尸体内取出来的,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入口的。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肯下嘴,但这么扔掉又觉得可惜。正没有决断之时,谁也没注意到,一颗硕大的蛇头凑了过来。长长的信子都快贴到脸上了,三人才发现大蛇的存在。 “别动!”老洋人熟悉这些动物的捕猎习性,所以连忙轻声喊道:“都别乱动。” 三人就那么站在原地,用眼神观察着黑色的大蛇。那大蛇半天都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将蛇头对着李在西,侧来侧去,好似在观察。 蛇类的眼睛很特殊,你无法从它的眼眸中看到反光。所以它具体在看什么,三个人只能靠猜测。 最后还得是老洋人,他观察了半天,小声的对李在西说道:“师弟,它可能是想要那僵尸王的内丹。” “你想要这个?”李在西闻言将内丹举起,尝试性的问道。 谁承想那大蛇居然听懂了,好似是人点头一般上下晃了晃它那庞大的头颅。三人见此面面相觑,实在不敢相信大蛇居然能听得懂人言。 李在西看了看鹧鸪哨和老洋人,然后将手松开伸了出去,那颗拳头大的内丹就躺在掌心上。大蛇又是侧了两下头,似乎是确定了内丹的位置,长长的信子伸出,从李在西的掌心卷走了内丹。它仰头将内丹一口吞下,随后冲着李在西‘哞哞’的叫了几声,似乎是十分的高兴。 这下不仅李在西感觉到了,鹧鸪哨和老洋人也察觉了大蛇这份喜悦的情绪。同时他们也明白,这条大蛇恐怕比他们想的还要有灵性。 第65章 结束与收获 老洋人对飞禽走兽十分熟悉,但今天着实是开了眼,看看大蛇庞大的身躯,怪异的双角,还有那一丝人性,开口叹道:“这瓶山不愧是历代帝王炼丹之所,这些异兽一个个都不同寻常啊。” 鹧鸪哨和李在西同时点了点头,这么有灵性的大蛇,他们也是头一次见。 不等他们继续说什么,那大蛇一掉头,曲流拐弯儿的向远处爬走了。它身披两处创伤,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这,这,大师兄,就这么放它去了?”老洋人焦急的说。 “天地间的异兽,自有其缘法,咱们还是不要过多干涉了。”鹧鸪哨摇摇头,然后对两人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主墓室看看。” “这僵尸怎么办?”李在西看着地上的一坨问道。 “烧了吧。”鹧鸪哨想也不想就回答,“把他的手找回来,起码给它留个全尸。” “好嘞。” 李在西也不嫌麻烦,屁颠屁颠的将僵尸王的右手找了回来。同时,李在西也看到了那大槊,拿在手中跟他的李纲锏分量差不多。再看大槊的槊头,居然是已经卷刃了,可见大蛇鳞甲之坚硬。 拿给鹧鸪哨和老洋人看过,二人也是乍舌。鹧鸪哨指着槊头说道:“这是三棱破甲锥,专破铠甲,在古代能用这种武器的都是有名的大将。” “大将不大将的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就是一祸害。”李在西摇摇头,给僵尸王尸身上浇了点汽油,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从陈玉楼手中讨来的。 火焰燃起,浓浓的黑烟滚滚冲向天际,同时还伴有剧烈的恶臭。李在西没想到有这一茬,直被熏得眼泪鼻涕横流。老洋人也差不多如此,只有鹧鸪哨见机的快,早早地跑出了十几米远。 此地多是瓶山倾覆滚下来的岩石,倒也没有失火之虞。所以三人没有等大火燃尽,就向着瓶山山口的古墓行进。 进入古墓后,里面也是阵阵恶臭。细看之下,三人才发现墓室里到处是猿猴的尸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死在这里的,现在都已经开始腐败。其中最醒目的是一只巨大的白猿,应该是被开膛破肚而死,心肝脾肺都不见了踪影。 “那僵尸的阴丹那么大,恐怕也有吸取了这白猿血肉和灵气的原因。”鹧鸪哨猜想,李在西和老洋人对这个判断也比较认同。 随后三人将整个墓室转了一圈,鹧鸪哨还带两人看了看甬道的壁画。因为长时间暴露在流动空气之下,其上的色彩已经完全消失,但好在并不妨碍观看。 鹧鸪哨和老洋人对这个很关心,一边看还一边讨论。李在西的心思全都在古董宝货上,他趁两人不注意偷偷在墓室里溜达起来。这里的古董不算少,但经过山崩,还完整能称为精品的不过几十件,尽皆被他不声不响的收入囊中。 出来古墓,东方的天色已经发白,两番大战、一番搜刮,一夜就这样过去了。鹧鸪哨让李在西去通知卸岭的人马,带他们来这里集合。 等将古墓中的大大小小的宝货都从山上运出来,太阳又已经西移,还好后边陈玉楼也亲自赶来接应,同时也带来了三百多接应的人马。 一见面,陈玉楼对搬山三师兄弟是大加夸赞,溢美之词不要钱一样往外倒。老洋人和李在西简单客气几句,其余的全都交给师兄鹧鸪哨去应付。 客套完毕,四个人带着大部队,带着古董宝货回到卸岭老巢,受到了当地百姓的热烈欢迎。看着那红旗招展,敲锣打鼓的热闹场面,李在西打心里佩服,陈玉楼就是陈玉楼,有句话说的好,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这一套小宣传下去,谁还能说卸岭这一趟失败了,谁又能说这一趟毫无收获。 晚上,陈家大院,一水上百桌的流水席,鹧鸪哨四人陪陈玉楼坐在了主桌。一顿胡吃海塞后,众人说起这趟的收获。 “这回带回来的宝货我看了,精品也有几件,但是因为山崩的缘故,大都有了瑕疵。不过也还好,数量不算少,能稍微弥补这次瓶山的损失,也算是不错的收获。”陈玉楼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对收获很满意。 “那个僵尸王反倒是帮了咱们,没有他,估计都得被那些军阀土匪搜刮走,什么都剩不下。”李在西想起前天的战斗,依旧是历历在目。 “那大蛇和僵尸王都是奇物,平时想见其一而不可得,没成想他们能斗起来,唉、、、这样难得的场景,可惜我无缘得见。”陈玉楼摇头叹息。 “如果我们不插手,僵尸王大概率会是最后的赢家,因为它并非生灵没有痛觉,大蛇对上它有天然的劣势。我对付僵尸王的时候,也是吃了这个亏,用尽所有的手段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鹧鸪哨想起在墓室中与僵尸的交战,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但我觉得,要说谁更难对付,恐怕还是大蛇。”李在西想了想说:“那个僵尸王是占了那身盔甲的便宜,不然师兄也可以手到擒来。” “就是,要不是我拖累了你,那个僵尸怎么会是你的对手。”红姑娘在旁边声援鹧鸪哨。 “那是当然,我师兄的本事谁都比不了。”花灵也自豪的说。 “呵呵,鹧鸪哨兄弟的本事自然不需要多说,在西兄弟的手段也颇为高明。”鹧鸪哨的脸都被夸红了,正不好意思开口,见此陈玉楼连忙接茬转移了话题。 “嗯,在西的本事增长的很快,用不了多久我就不是对手了。”鹧鸪哨看着李在西那是一脸的满意。 “哎,师兄,陈大哥,你们怎么转到我这儿来了。”李在西双手一摊,很是无奈的说道。 “哈哈哈。”众人闻言大笑。 笑罢,陈玉楼对鹧鸪哨说道:“鹧鸪哨兄弟,明天晚上就是赏罚大典,我想邀请四位参加,不知道兄弟意下如何。” “这,不知是否方便?”鹧鸪哨问。 “哈哈,兄弟说哪里话,搬山的魁首和三位高人能来,是我们常胜山的荣幸。”陈玉楼大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鹧鸪哨拱手道。 第66章 赏罚大典 一 第二天午后,天色比往常暗了三分,天空中布满了层层乌云,滚滚春雷声中,蒙蒙细雨如雾如烟般从空中飘下来。 细雨浸润着土地,让前往武圣庙的山路变得稍稍有些泥泞。众人虽都功夫在身,但是也无力与天地抗争。红姑娘腿脚不便,被鹧鸪哨背在背上,手中油纸伞则尽量将身下的人整个罩住。 “每年的三月十五,就没有不下雨的,确实挺令人讨厌的。” “我看挺好。”李在西笑着说:“何处送春一杯酒,风为信使雨为媒。这风雨一来,就意味着好事将近啊。” 李在西的话引来了老洋人和花灵的笑声,让一向大大咧咧的红姑娘也羞红了脸颊。 “哼,你瞎说什么,哪有什么好事?” “下春雨就是好事一桩,古人言‘春雨贵如油’,可见春天的雨是多么稀少和珍贵,尤其是对农民来说,意味着一年的收成有了保证。” 李在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把红姑娘愣是说的没脾气。见三个人笑的愈发嚣张,红姑娘心中着急,心道我说不过师弟,还对付不了师兄么,趁大家都不注意,伸手在鹧鸪哨的胸前狠狠地掐了一下。鹧鸪哨无言,只能默默承受一切伤痛。 此时武圣庙前,空地上已经聚集了约莫七八百人马,整个场面显得乱乱糟糟。几个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他们穿过外层人流,直接走进武圣庙的大堂,见到里面或站或坐着百八十人。 大堂的正中央放着五把太师椅,正中的那把太师椅比两侧的四把更高一些,上面大马金刀端坐着的正是早早出门的常胜山总把头、卸岭魁首陈玉楼。至于其他四把椅子上,也有三个坐着人。 “红姑娘,这几位就是搬山的兄弟吧,总把头吩咐了,给几位贵客设了座位,请跟我来。” 一个管事模样的兄弟见到他们,连忙过来迎接并将他们引到大厅一侧。等走到座位前,五人才发现这里就放着两把椅子。红姑娘从鹧鸪哨的背上下来,看到只有两把椅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怒问道;“老大说给我们都安排了座位,这里怎么只有两把椅子?” “这,红姑娘,您请息怒,我这边收到消息就是安排两把椅子就好。”管家兄弟说话时眼神躲闪,明显是其中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红姑娘眼神伶俐,怎么会察觉不到管家兄弟的小动作,立马猜到是某些人在其中搞鬼。她脾气暴躁,哪里能忍,那管家兄弟眼见不妙,连忙口中找补。 “那个,红姑娘,小的接到的命令就是安排两把椅子,您要要是不满意,要不然我再给您去问问?” 红姑娘见管家兄弟如此搪塞,胸中怒气更盛,刚要大声呵斥却被鹧鸪哨拦了下来。鹧鸪哨冲红姑娘摇了摇头,说道:“红姑娘,今天对陈兄很重要,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好。” “可是,只有两把椅子,这怎么坐?”红姑娘十分不满,脸上也带着委屈。这里可是她的地盘,结果丢了面子不说,还让心上人为她受了委屈,她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嗨、、、”李在西看了看鹧鸪哨,又看了看红姑娘,笑道:“这还不好说,其中一把肯定是大师兄来坐,至于另一把、、、、自然是大师嫂来坐啦。” “你们说是不是?”李在西慢悠悠的说完,看向老洋人和花灵,眼睛眨了又眨。 “对对。” “没错。” “大师兄请坐。” “师嫂请坐。” 老洋人连连点头,花灵捂着嘴偷笑。 红姑娘像是认了命,或者是豁出去了,对三师兄妹的调笑也不辩解,直接拉着鹧鸪哨分别坐在了椅子上。李在西,老洋人和花灵见此,则是走到两人身后站定。 这个时候,他们才仔细看向大厅。无论是老洋人,花灵还是李在西,都是头一次参与这种活动,自然兴致颇高。只是,场上的人虽然多,他们却不认识两个,对赏罚大典的流程也不是很清楚。 红姑娘坐在椅子上听他们谈及,就小声的向他们一一介绍起来。 “常胜山连老大在内有五位当家,老大是大当家,罗老歪是二当家,现在罗老歪已经死了,所以那边空出来一张椅子。” 随后红姑娘对照堂上的座位,又介绍了剩余的三位当家,然后说道:“他们三个都是湘地有名的响马,不过各有各的地盘,平时不聚在一起。” “响马大聚会啊这是!”李在西发出感叹。 “哎,别乱说话。”鹧鸪哨经验丰富,怕几个师弟师妹口无遮拦惹出麻烦,连忙开口制止。 “其实说是响马也没问题,常胜山上的不是响马是什么。”红姑娘向来性子直,别人只不过说了实话,她自然不会生气。 这时候,院外三声炮响,整个武圣庙从外至内全都瞬间安静下来。大厅内的兄弟们入座的入座,其他的则分两侧站定。而厅外的众多小弟,则全都静静的站在雨中,整个场面立时显得有些肃穆。 陈玉楼当先站起,向旁边人示意。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向前两步,面向厅外大声喊道:“总把头有令,赏罚大典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陈玉楼对着众人一拱手,然后转过身面对高大的武圣像,众人紧随其后站定。 那白发老者接着大喊:“拜刀上香!” 在陈玉楼的带领下,众人先对着提刀的周仓像三拜,然后陈玉楼和其他三个头领,每人拿香三把半点燃,随后插进了巨大的铜香炉之中。 拜过武圣后,便是大典第二项赏善罚恶。 执掌刑罚的执事上前,宣读了常胜山戒条,随后执事喋喋不休的又说了一大通,什么‘扒灰倒灶’‘贪水通风’等等,听的李在西一阵头大。 李在西凑到鹧鸪哨耳边,小声的问道:“师兄,这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这是江湖的黑话,也叫春点。”鹧鸪哨小声的说道:“你们先听听就行了,以后这些东西我会慢慢的交给你们。” “师兄你都会啊?”李在西问道。 第67章 赏罚大典 二 “师兄你都会啊?”李在西问道。 江湖的春点也就是黑话,李在西前世的时候在影视剧上面经常看到。其中最出名的,也是在鬼吹这部剧出现过的,就当属那句‘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六十年代电影上映后,这些另类的台词在广大年轻人中掀起了一阵风潮。那个时候走在大街上,到处都能看到说着不伦不类暗号的年轻人,好像不来两句暗号都不能见面似的。当然,这也忙坏了那些热心群众们,看谁都觉得像是特务在接头,一时之间闹出了不少笑话和乌龙。 “那当然。”花灵得意的说道:“师兄在江湖上混迹多年,那也是有一号的。” “走江湖,黑话是必须要懂的,不然道上的人就会认为你是个棒槌,也就是新人的意思,而且他们会自动认为你没有什么背景,就会放心的去拿捏你。”鹧鸪哨继续介绍道。 “没错,江湖黑话就是个门槛。无论是老大还是喽啰,多少都要会两句,否则被兄弟们笑话不说,关键时候还有可能误事。”红姑娘身在绿林,对这方面也很精通。 “那师嫂,你以后可要好好教教我。”李在西时刻不忘调笑红姑娘两句。 红姑娘已经有些对此免疫了,面色不改的点点头,说道:“教你可以,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李在西俯下身,小心的问道。 “哼,待会儿再说。”红姑娘说着,偷偷瞥了一眼鹧鸪哨。 李在西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心里一直胡思乱想。旁边的花灵见他心不在焉,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看堂上。 大堂那边几个小喽啰被押上来,一顿哭爹喊娘。陈玉楼不愧是陈玉楼,先是上演了一番大义凛然,随后又来了一出义释颜良,看的李在西心里直呼过瘾。 这件事定下,那些小喽啰千恩万谢的退了下去。陈玉楼接着盘点了瓶山一行的损失和收获,虽然人员损失较大,但是后面好歹收回一批宝货,而且数量不算少,让他面子上没有那么难看,也让其他的几位把头没有得到发难的机会。 陈玉楼站在大堂上越说越兴奋,而其他几个把头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一幕看的搬山三小只心里乐不可支,脸上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一个个忍得十分辛苦。 “在此,我要感谢一下搬山的几位兄弟,要是没有他们的帮忙,咱们的收获不会这么大。今天,我特意请他们前来观礼,一来是为了感谢,二来也是我着重要说明的,瓶山之行,虽然破了古墓,取得了宝货,但是我们的伤亡也很大,折损了一些脸面。所以,为了重振威风,我决定再盗一个大墓,并且已经取得具体的路线图。” “总把头,瓶山之行刚刚结束,伤亡这么大,立马就开始下一个行动,恐怕不妥吧。”陈玉楼的话音未落,坐在交椅上的一个长发男子就开口打断。 “就是啊,带出去那么多人,回来的才几个,伤亡这么大不好好休整一下,我手下的兄弟恐怕难以奉命啊。”另一把交椅上,一个留着长胡须的老者附和起来。 随着这两人的发言,其他人也开始小声交谈,大厅内瞬间就乱了起来。三位把头见目的达到,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陈玉楼坐在正当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更没有任何动作。可他忍得住,红姑娘脾气暴,哪里忍得住,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喝道:“都闭嘴。” 女性音色都比较高,再加上红姑娘鼓足了中气,瞬间将整个大厅的嘈杂给压了下来。 “下墓没有不死人的,如果怕死,就不要入常胜山。更何况,每次遇险,总把头不是冲锋在前、撤退在后?还有,此次瓶山的收获,总把头一丝一毫都没有留,全都分给了你们和死去兄弟的家属,没有半分对不住你们的。” “是啊是啊。” “总把头是好样的。” “嗯嗯。” “咳、”陈玉楼这时候站起来,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以作压言,然后看向厅内众人,说道:“兄弟们,我说过,这次瓶山之行我有很大的责任,这个责任我不逃避。但是,一次的失败又能代表什么?自汉代赤眉军建立至今已逾两千年,这期间,常胜山前辈成则立于庙堂,败则聚啸山林,以图东山。” “现在,轮到我们了。依我看,当今天下四海动荡,军阀四起,咱们常胜山名动江湖,呼啸间可聚十万人马,正是齐心合力,建功立业之时。所以,我才要尽快进行下一次行动,以提振咱们卸岭的威风。我可以明确的告知大家,这次我选定的目标乃是云南的一个帝陵,里面的财物宝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一次失败不可怕,怕的是失去重新再来的勇气。兄弟们,你们愿意跟着我陈玉楼,东山再起吗?”陈玉楼用激将法结束了发言。 “誓死跟随总把头!” “誓死跟随总把头!” 这番极具煽动色彩的话,让底下的兄弟们听的热血,一个个兴奋的嗷嗷怪叫。陈玉楼见此,脸上露出笑容,主位上的其他三个人则是面面相觑,脸色重新变成了猪肝色。 好半晌之后,那长须老者有些不死心,又说道:“可是,我们的人马确实需要休整,这、、、” “是啊” “众位把头不必忧心,这件事我已经考虑过了。”陈玉楼信誓旦旦的说道;“此去云南路途遥远不说,而且多蛇虫迷障,十分不利于大部队开展。所以,我决定选精干能手三五十人,随我一同前往即可。这样不仅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而且还能缩短准备时间和花费,三位兄弟意下如何?” “这、、、”那长须老者看看其他二人,拱手说道:“总把头思虑周全,如此安排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另外两个把头也点头应允。 第68章 赏罚大典 三 陈玉楼最终还是借势压服了其他三个把头,让他们不得不再一次乖乖低头。这里面既有陈玉楼常年积累的大势所在,更有利益牵扯,让那三位把头不敢做的太过。 不过,李在西心里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虽然无论什么时候,盗墓都是来钱很快的行当,但在这个动乱的年代里,当军阀明目张胆的打家劫舍才是一个更有前途的职业吧,那陈玉楼是凭借什么坐上常胜山的头把交椅的? 他这里皱眉想着这些,那边关于盗献王墓的细节也商量了个大概。三个把头都同意了,其他人更不会有异议,这件事最终就这么定了下来。 随后,便是‘过红鸡’大咒。在常胜山众兄弟‘嗷嗷’的叫声中,一只大红色公鸡被提了上来。那大公鸡被人抓着,仍旧奋力挣扎,不过最终还是免不了被一刀割喉。尸体仍在堂下,大公鸡的翅膀还在不停的扑棱,将鲜血撒的满地都是。 看着这场面,李在西突然想起‘怒晴鸡’,连忙趴在鹧鸪哨耳边小声问起。 “师兄,从瓶山回来怎么没见怒晴鸡了?你不会把它也、、、” 鹧鸪哨闻言笑着说:“放心吧,山崩之时,我就将它放了去。怒晴鸡是凤种,瓶山又是宝地,它肯定活的好着呢。” “是呀,师弟你想哪儿去了。”老洋人闻言也是笑了,他小声解释道:“咱们搬山向来以术称雄,这其中重要的一项就是动物间的克制之道。我们是不会随便伤害任何生灵的。不仅是那怒晴鸡,就连那穿山甲只要时间一到,我们也会放它们自由的。” “为什么?” “那小穿山甲一旦长大了,就无法控制它母亲了。那个时候就必须放生它们,否则它们会绝食而死的。”花灵小声的插了一句。 “嘶,你们搬山的术法还真有不少讲究啊。”红姑娘闻言轻吸一口气,显然也是觉得搬山这些玩意儿不简单。 李在西也是恍然大悟,他也从来没有深入研究过这里面的道道,同时他又想到瓶山的那条大蛇,笑道:“嘿,一条蛇,一只鸡,一龙一凤,这下瓶山可热闹了。” “这瓶山真是块宝地,能诞生这么多奇异的生物。”老洋人是猎户出身,平时也见过一些稀有的异兽,但能在一座山里见到好几种异兽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因此对此深有感触。 那边‘过红鸡’结束,大堂上吵闹声停止,搬山几人也停止了交流。最后总共有三十多人被选中,加上之前赎罪的,估计能凑够五十人的队伍。 陈玉楼见诸事议毕,他大手一挥,卖命钱发下去,再次收割了一波忠诚值。 总把头就是总把头,那几个没得玩啊。李在西看着那三个倒霉蛋,心里替他们默哀三分钟。原著中,陈玉楼盗献王墓失败后隐姓埋名,其他几个把头里但凡有一个顶用的,常胜山和卸岭也不会分崩离析。 “既然如此,我宣布,今年的赏罚大典到此结束。众兄弟下去,该准备的准备,该修养的修养。等我一声号令,咱们就出发云南。”陈玉楼最后大声宣布。 “甩啦。” 整个大会,从午后一直开到了日落时分。李在西几人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然变暗,而且雨后山路湿滑泥泞,所以他们走的并不快。李在西一边走,一边慢慢倾听,山林之中,虫鸣鸟叫,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红姑娘,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问?”李在西想起刚才思考的那个问题,最终还是决定问一问。 “在我这儿没有什么不能问的,说!”红姑娘豪气干云。 “我就是想问陈大哥到底怎么当上常胜山总把头的?”李在西说完,见其他人都看向他,连忙解释了一句。 “就是,我觉得在这样的乱世,盗墓肯定不如抢劫来钱快,那些把头全都有人有枪,所以、、、” 红姑娘闻言明白过来,她想了想说道:“这件事其实我了解的不是很详细。但大概情况我可以跟你们说一说。” “老大家里三代盗魁,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在老爷子还是卸岭魁首的时候,大清朝灭亡了,世道也越来越乱,于是老爷子就想组织一些武装力量自保。四周的一些寨子,做无本买卖的绺子听闻就全都投靠了过来,几方是一拍即合!” “但是几方人马聚在一起,互相并不服气,互相之间经常有摩擦。而且这么多人吃喝拉撒、买枪买炮也是个大问题。最后各个老大商量了一个办法,就是共推当时最有名望的老爷子为总把头。而条件就是让老爷子去盗墓,解决钱的问题。最终的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那陈大哥这个总把头、、、” “当然是从老爷子那里继承的。” “怪不得陈大哥这么在意声名,原来是急于想证明自己。” 是啊,陈玉楼就是太想证明自己了,想证明给他父亲看,想证明给全部手下兄弟看,他陈玉楼做卸岭魁首、常胜山总把头是实至名归、当之无愧的。 “刚才陈总把头真的好威风啊。”花灵突然冒出一句。 “咋,你向往啊?”老洋人笑道。 “我才没有。”花灵连忙否认,“我就是没想到,他都是总把头了,暗地里还有那么多人为难他。” “呦,连你都看出来啦。”李在西睁大双眼,故意装作吃惊的模样。 “你、你怎么跟师姐说话呢!”花灵闻言像一只发怒的雌虎,一把就揪住李在西的耳朵,咬着牙说道。 “哎,别别别,师姐,我错啦。”李在西上句话一出口,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此时报应来的这么快,他只能不停地求饶,希望师姐能放过他。 “你知道错了?” “错了错了,知道错了。” “哼,算你识相,今天就先放过你,下次再敢怪模怪样的,看我还饶你不饶。” “不敢不敢,师姐我绝对不敢了。” “哼!” 第69章 勤练内功 看着李在西和花灵一阵笑闹,红姑娘的脸色平静下来,她很少在卸岭里感受到这种轻松的氛围。 她趴在鹧鸪哨背上幽幽的说:“其实老大的压力真的很大,这次要不是你们弄回来点宝货,他恐怕真的不好交代。” “依我看啊,那几个把头有一个算一个,没有能成事的,陈大哥倒是不用那么担心。”李在西十分肯定的说。 “陈兄雄才大略,目光长远,我想陈兄的压力并不是来自那三位把头,而是担心无法向他手下兄弟和死难兄弟的家属交代。”鹧鸪哨十分了解陈玉楼,大概能猜到陈玉楼所想,但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对方还有那样的大志向。 “老大向来有青云之志,那几个把头自然不看在眼中。而且,老大为人豪爽大气,不要说众兄弟,就是常胜山附近的人都没少受到老大的接济。谁提起老大来,不竖一个大拇指。”红姑娘说到这里,偷偷看了看鹧鸪哨的侧脸,吞吞吐吐的说:“如果,如果、、、我倒是愿意一直跟随老大的。” “当然,是跟着他一直盗墓,没有别的。” 怕别人错误理解她的意思,红姑娘连忙又追加了一句。 李在西和老洋人、花灵三人闻言面面相觑,红姑娘这几乎已经算是直接表白了。但是鹧鸪哨仿佛根本没有听懂一样,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这个时候,其他人是不好插嘴的,场面上一下子安静下来。红姑娘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反馈,她的脸上有些羞怒,但她也知道场合不适宜,所以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在西看的分明,这两个人心里都有彼此,只是师兄鹧鸪哨的顾虑比较多。找雮尘珠还是其次的,关键在于他的寿命,他们一族很多在四十岁之前就死了。而鹧鸪哨那一脸的风霜,李在西确实不好估计年龄,但猜测着师兄怎么也三十出头了。 这也是鹧鸪哨对红姑娘的多次明示不敢给予任何回应的根本原因。 李在西想了想,觉得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能帮一把就再帮一把吧,不然再次错过这段姻缘,不说两个当事人会不会后悔,他肯定会后悔的。 回到陈府大宅,大家一起送红姑娘回了房间。花灵检查了一下她的腿伤,发现还有轻微的红肿,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想痊愈恐怕最少还需要两个月。而卸岭这边也需要准备最少一个月,众人一商量,既然如此再多等等也无妨。 鹧鸪哨这时候已经不全天在红姑娘的病房了,饭后分别的时候,李在西被留了下来。等师兄师姐都走远了,他凑到红姑娘面前,说道:“红姑娘,上次我给你的四字真言,效果怎么样?” 红姑娘望了一眼鹧鸪哨离开的方向,这才说道:“好用是好用,就是、、、” “就是还没达到最终目的是不是。”李在西替红姑娘说了出来。 红姑娘闻言连忙点不停点头,青色发丝都点的四处飞扬了,她说道:“其实今天说让你帮忙,说的就是这件事,总之,你答应我了就得帮我搞定你师兄。” 李在西嘿嘿一笑,说道:“行,没问题。红姑娘,你这个人呢,落落大方,喜欢直来直去。但是有的人啊,天生就磨磨唧唧的,而且脾气还是属倔驴的,你不抽它两下,它是绝不会跟你走的。” “你,你啥意思,哎呀,你就明说就行了。”红姑娘正心乱如麻,见李在西这时候还打哑谜,顿时有些急了。 “我明说也可以,就怕红姑娘你不敢采纳。”李在西试探道。 “说。”红姑娘干脆利落。 “那我就说了啊。”李在西看着红姑娘,一字一句的说道:“古有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红姑娘何不来一出凰配凤!” “凰配凤!”红姑娘嘴里念叨了几次,眼睛突然明亮起来,一巴掌拍在李在西的肩膀上,“你小子,鬼主意还真不少,这事儿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不敢不敢。”李在西哪敢冲未来师嫂要好处,连忙摆手,“就是以后师嫂多多照顾一下就行。”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搬山的小院儿里,鹧鸪哨坐在石桌旁沉思,老洋人和花灵坐在外面台阶上说着什么。见到李在西回来,花灵连忙招呼他过来。花灵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大师兄,回过头小声的问道:“小师弟,你跟红姐姐说什么了?” 李在西看了看鹧鸪哨,知道这么近的距离,声音再小也瞒不住,所以摇摇头说:“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问能不能从她那儿学学扔飞镖和开锁的手艺。” “哦。”听到与猜想的不一样,花灵的兴致顿时减了一大半,这时候她站起来,说道:“那你们聊吧,我回屋休息了。” “我也去休息了。”老洋人也站起来说道。 李在西没有离开,走到鹧鸪哨旁边坐下,说道:“师兄,你这手出神入化的枪法,能不能教教我。” “当然可以。”鹧鸪哨笑着说道:“正好陈兄这里有军火,改天我问他要支短枪给你。” “谢谢师兄。”李在西道完谢,也站了起来,“那师兄,我也回屋了。” 鹧鸪哨望着远处的李在西,眼神中闪过莫名的光芒。 赏罚大典开完了,从这天开始,常胜山算是轻松了下来。但是搬山的几个人全都忙碌了起来,李在西也不例外。 这些天,除了拳脚功夫,鹧鸪哨开始教授他枪法,红姑娘开始教授他飞镖和开锁。休息的时间,李在西还会跟花灵学习一下草药知识和医术。 这也引起了老洋人的不满,也想当回老师,死活要让李在西跟他学习射箭。 弓箭当然有其特殊性,但李在西认为他已经有手段可以替代,比如红姑娘的飞镖。而且随着科技的发展,热武器将是妥妥的主流兵器,弓箭的应用范围会越来越小,最终难免被时代淘汰。所以,李在西不想在弓箭上花费太多时间,又不好不给二师兄面子,就只好简单学了学射箭的基础知识。 第70章 门内较技 整整两个月,红姑娘才恢复了健康,卸岭那边也完成了所有准备。 红姑娘代表陈玉楼过来通知,最迟再有一两天大家就动身云南,希望搬山这边能做好准备。 这天下午,鹧鸪哨将三个师弟师妹全都叫到跟前,说要在出发前考较每个人的技艺,看看这段时间大家有没有提高。对于搬山来说,常年都四处奔波,少有这样一连休息两三个月的情况,在此期间鹧鸪哨一直敦促师弟师妹们加紧练功,现在是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三小只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明白这一次是躲不过的。鹧鸪哨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但并没有阻止。 “老洋人,你是二师兄,你先来。” “啊、好。” 老洋人被第一个点名,如丧考批一般。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两人摆开了架势打斗在一起。 老洋人的拳脚功夫不弱,但跟鹧鸪哨比还是差一些,两人走了二十几招,他就被鹧鸪哨一脚戳在腿上败下阵来。但是后面的弓箭考较,老洋人还是十分出彩的。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固定靶,移动靶,老洋人箭箭都命中靶心,换得叫好声一片。 第二个上场的是花灵,这段时间除了医术,她的拳脚功夫也练的很勤。这次鹧鸪哨没有上阵,让老洋人陪着花灵走了走套路。整个打下来花灵的表现还不错,套路熟练,反应灵活,即便老洋人有些出其不意的地方,她也没有慌乱,应对算得上得当。 “嗯,花灵,你的长进很大,师兄很高兴。”鹧鸪哨看着自家小师妹的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 “再努努力,说不定师兄都打不过你了。”老洋人也笑着说。 “老洋人师兄,你惯会打趣我。”花灵不依,一双‘铁掌’直接往老洋人身上招呼。 见到这一幕,鹧鸪哨和李在西都笑了。不过当他们的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同时收敛了笑容。 打闹中的老洋人和花灵也安静下来,同时将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人身上,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来了。师兄鹧鸪哨的本事他们很清楚,小师弟李在西的成长他们也看在眼里。说实话,他们也都十分想知道,现在的小师弟和大师兄到底谁更加厉害。 鹧鸪哨见此也不啰嗦,对李在西说道:“在西,到咱们俩了,把你的全部本事拿出来,不准留手,师兄给你称量称量。” “师兄你放心,我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李在西早就期待着这一战了。 两人面对面站定,分别摆出起手的姿势。随着老洋人一声低沉的“开始”,切磋正式开始。李在西身形微动,如同林间轻风,先行发动攻势。他脚步轻盈,采用师兄教授的步法,忽左忽右,企图扰乱鹧鸪哨的判断。鹧鸪哨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双脚稳如磐石,不动如山,待李在西攻势稍缓,猛然间一个“猛虎下山”,身形暴起,直扑对方。 李在西早有预料,身形一侧,轻松避开这一击,同时反手一掌横推直击鹧鸪哨侧肋。鹧鸪哨反应极快,身形一侧,以臂格挡,两者相交,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气流激荡,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震。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切磋逐渐进入白热化,拳风脚影交织成一片,让人眼花缭乱。李在西力大无穷,他施展的拳法也是刚猛无匹,每一击都仿佛能开山裂石,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鹧鸪哨明白自己这个师弟的长处,运用以柔克刚的精髓,化蛮力为无形,时而借力打力,时而闪转腾挪,每一次闪避与反击都恰到好处,显得游刃有余。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们眼神中的坚定与专注却丝毫未减。旁边的老洋人和花灵则看的紧张不已,大气都不敢喘。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还从来没有看过有人能把师兄逼到这个程度。 双方再次凑在一起,李在西胸口画圆带偏鹧鸪哨的冲拳,指节擦过对方腕骨,在陈年茧疤上蹭出细响。鹧鸪哨顺势旋身,后摆腿扫向李在西腰际,被竖劈的掌刀截在半途。 鹧鸪哨的指风戳向李在西耳后半寸空处,这虚招他们彼此拆解过几十回了。李在西在此刻变爪为掌,在鹧鸪哨右肋轻推一记,既躲过了杀招也顺利拉开了距离。两人错身时,粗布衣料摩擦出沙响,混着场外两声紧促的呼吸。 李在西得理不饶人,迅速接上后手,一拳更比一拳快,打的鹧鸪哨频频后退。又十几招后,李在西觉得这么下去不行,他的功夫是鹧鸪哨教的,彼此知根知底,从面前的比试也能看出来,看似他占了优势,实际上他一招发出,鹧鸪哨立马便知该如何应对。一旦让师兄反过劲儿来,他必输无疑。 就这么一犹豫,立刻被鹧鸪哨看在眼中,刹那间,他的身形暴起,直奔李在西,就见他单手向前,直奔李在西面门。李在西忙举手招架,挡住这一击。从手臂传来的力道,李在西知道这是虚招。果然鹧鸪哨迅速变招,前手撤后手进,变击为撩,荡开李在西的双手同时,之前的先手变拳为掌,直奔李在西空门大开的腹部。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李在西绝对会吐血。但他的反应也很快,收腹的同时身形后退一步,躲开攻击后双手夹击鹧鸪哨的发力手。鹧鸪哨迅速进招分手,挡下了李在西的夹击。四臂撞在一起,发出‘啪啪’的气爆声。 但是,李在西慢慢发现,随着交手的招数越来越多,鹧鸪哨的应对慢慢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开始尽量避免和自己硬碰硬,每次招数打实了,鹧鸪哨的后面两招都会出现小慌乱。 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原因,那边鹧鸪哨突然急退几步,退出了打斗圈儿,单手摆掌终止了这次的比试。 “到此为止吧!” 第71章 门内较技 二 “行了,停手吧,” “师兄?”李在西收起了架势。 “在西,这场比试,你赢了。”鹧鸪哨揉了揉发麻的手臂说,不过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失望的神色,反而带着笑容。 “啊?”花灵对这个结果有些难以置信,不敢相信大师兄就这么输了,她急忙问道,“老洋人师兄,明明还没打完呢,这怎么知道谁输谁赢啊?” 老洋人也没有看明白,所以也没办法回答师妹花灵的话。 李在西站在原地,脑海中回忆了整个交手的过程,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从一开始的被压着打,到后面平分秋色,以及最后鹧鸪哨的退让,着实是让他受益良多。同时,经过这么一回忆,他也大概明白鹧鸪哨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异样了。 “师兄,我是占了力大的便宜,否则我决不是你的对手。” 鹧鸪哨闻言更加的满意,笑着说道:“力大也是你的本事,功夫功夫,说穿了不过是力量,速度,反应等等这些能力的综合,从你能跟上我的速度,正确应对我的招式,就注定再打下去赢得一定是你。而且,你能赢了师兄,师兄很高兴。” “我知道了,多谢师兄的教导。”李在西知道这是师兄对自己的关爱和肯定,所以发自内心的感谢鹧鸪哨。 鹧鸪哨满脸带笑的点点头,老洋人和花灵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是呀师弟,你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光大师兄替你高兴,我和花灵也都替你高兴。”老洋人笑呵呵的说道。 “没错没错。”花灵跟着点点头。 “也多谢老洋人师兄和花灵师姐,没有你们俩的教导和监督,我也不会进步这么快。”李在西闻言连忙对二师兄、三师姐都表示了感谢。 “在西,你的身体非常特殊,学习能力,记忆力都超强。师兄已经不能再教你什么了,你现在可以尝试走自己的路子。”鹧鸪哨看着李在西点点头,说:“你能想到跟红姑娘学习飞镖,跟我学习枪法,都很好,俗语说艺多不压身,在关键时候这些都是能救命的手段。” “是,师兄,我知道了。”李在西继续点头。 “好,那再露两手给大家看看吧。”鹧鸪哨说着转向老洋人,“老洋人,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师兄放心,早就备好了。”老洋人说着从旁边拿出一个大布兜,伸手在里面掏了掏,拿出几个毛茸茸的猕猴桃。 “黄桃?”花灵见了连忙要抢,却被老洋人阻止。 “师妹,这个还没熟,吃不得。”老洋人连忙解释。 “啊,那拿这个干什么?”花灵不解的问。 这时候,鹧鸪哨看向李在西,说道;“在西,咱们俩比比枪法,一共二十个黄桃,每次扔出两个,黄桃到达最高点之前不准开枪,而且第一枪不中,不准开第二枪。至于距离,十米,有问题吗?” “没有。”李在西摇摇头。 枪这个玩意属于易学难精,想要打得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子弹喂,打上两三万发,怎么也是半个神枪手。 李在西虽然摸枪不到三个月,但是已经打了超过两千发子弹。他的枪和子弹都是来自于陈玉楼,他一开口,大方的陈玉楼直接给他准备了十把镜面匣子枪和五千发子弹,让他可劲儿造。 李在西被这大手笔惊得目瞪口呆,后来从红姑娘那里得知,陈玉楼虽然主要管理卸岭人马,但好歹也是常胜山的总把头,军火自然有所涉猎,根本不缺这些玩意。 “老洋人!” 鹧鸪哨一声招呼,老洋人抱着布袋向远处跑了过去。他和李在西各拿出一把枪,然后站定摆好射击姿势。花灵这时候也凑近了些,走到了李在西的旁边观看。 “花灵,由你来发号施令。” “好嘞。”花灵高兴的答应,冲着老洋人喊道:“老洋人师兄,准备好。” 随着花灵的手抬起,鹧鸪哨和李在西的精神高度集中起来。等她手臂落下,喊出那句‘开始’,老洋人铆足了劲扔出两个黄桃。 “砰、砰、” 几乎是同时两把枪都响了起来,花灵回头看去,只看到满天炸裂的黄桃,根本分不清是谁开的枪。然后就是连续的‘砰砰’声,二十个黄桃在枪声中全都碎裂,汁水四溅果肉横飞。 李在西的手很稳,眼也很亮,但是不够快。二十个黄桃,他只打中了四个,剩下的十六个全都是鹧鸪哨打中的。李在西总共开了七枪,但其中有三枪慢了一点,被鹧鸪哨以毫厘之差抢走,剩下的三枪,李在西根本没来得及开,黄桃就被鹧鸪哨打烂了。 “师兄,我输了。”李在西痛快认输。 “还是大师兄厉害。”花灵一边鼓掌一边说道。 “没错。”老洋人已经跑了回来,这时候也点点头认同。 “花灵,老洋人,你们就没发现刚才的比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鹧鸪哨看着自家师弟师妹,眼神中带着考教的意味。 老洋人和花灵对视一眼,然后回想刚刚的比试。老洋人一边回想,一边观察鹧鸪哨和李在西,当看到李在西拿枪的手,连忙说道:“师兄,是小师弟的手。” “手,什么手,手怎么了?”花灵还是一脸懵。 “没错。”鹧鸪哨点点头,见花灵还是不明白,遂解释道:“在西练的是左手枪。” “奥。”听了鹧鸪哨的讲解,再看看李在西拿枪的左手,花灵这才反应过来。 “小师弟,你为什么练左手枪啊?” “因为右手要拿锏啊,而且右手是主力手,左手枪学会了,右手枪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李在西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 鹧鸪哨看了看自家小师弟,脸上再次露出满意的笑容,点点头说道:“很好,真的很好,搬山后继有人了。” 旁边的老洋人和花灵都瞪大了双眼,明显听出这句话的含义。两个人转头看着李在西,把他看了个大红脸。鹧鸪哨笑着给他解了围,对两人说道:“你们俩先回吧,我跟在西单独聊聊。” “是,师兄。”两人答应一声,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第72章 下一任搬山魁首 湘阴之地,多山地丘陵,陈家老宅就座落在群山环绕之地。此时节已经入夏,山林一片郁郁葱葱,鸟叫蝉鸣之声不绝于耳。 鹧鸪哨当先慢慢走着,李在西默默地跟在旁边,两个人就这么走出去好远。终于,鹧鸪哨停下了脚步,出神的望着前方,好半天后,他才转过身面对着李在西,开口说道:“在西。” “师兄。”李在西连忙答应。 这一路上的异常,让他已经感觉到这次谈话的气氛十分不同。此刻鹧鸪哨严肃的表情,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在西,我想让你,接任搬山魁首!” “啊?”李在西闻言不是吃惊,而是直接愣在了原地。一路上,他还在琢磨,是不是自己拿古董的事情暴露了,还是说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了,实在没想到鹧鸪哨居然是找他聊这个。 “在西?”见李在西愣住,鹧鸪哨叫了他一声。 “啊?奥,师兄,你说。”李在西回过神,连忙回应。 “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了一些时间。”鹧鸪哨幽幽的说道:“也许真像你所说,你是上天送来给我们扎格拉玛族的礼物。你来了,雮尘珠就有了下落,我的本事也有了传承。” “诅咒的事情你也清楚,我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衰弱,身手,呼吸都已经不及以前,刚刚与你交手,十几分钟已经是我的极限,我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雮尘珠虽然有了下落,但如果那老教授说的没错,要解除诅咒,光是拿到雮尘珠是不行的,这中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而且,这段路一定不好走。” “老洋人和花灵的本事都不错,但还不足以挑起大梁。只有你,”鹧鸪哨直直的看着李在西,“在西,我想了很久,如果有一天我、、、,只有你,才有希望带着他们破除诅咒,还所有扎格拉玛族人一个平凡的人生。而我,也会尽力陪你一起走下去,但能走到哪一步,就得看天意了。” “师兄、、、”李在西完全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听到鹧鸪哨这番话,着实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师兄希望你明白,这条路不止是难,而且一旦走进来,可能就是一辈的事儿。师兄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后,再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鹧鸪哨拍了拍李在西的肩膀,然后转身开始向来路走去。 李在西望着鹧鸪哨孤寂的背影,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失落。这样的鹧鸪哨是他没有见过的,像一个即将落幕的英雄。 他又想起老洋人和花灵的话,鹧鸪哨可能也是这样从师兄师姐手中接过了这个重担。而那些师兄师姐的结局、、、,李在西不敢想。 但他转念又一想,现在已经不同了,他已经告知了师兄师姐诅咒的情况,也告知了延缓诅咒发作的办法,尽管这也许还是不能让他们活着看到诅咒解除的那一天。 但,起码给了他们希望。 想到了这里,李在西下定了决心,也许真的到了让大师兄卸下这千钧重担的时候了,到了让他们离开国内的时候。 “师兄,你放心吧,以后看我的!”李在西冲着前面鹧鸪哨的背影大喊一声。 鹧鸪哨听到背后的声音,猛然停住脚步,但他没有回头,只是脸上多出了一抹笑容。 李在西知道,师兄已经听到了他的回答,他也露出了笑容。他从来没想过,他有一天会被人如此看重。他也许真的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天天乞讨的小乞丐了,也不是那个到处打零工、最终还是一事无成的普通人了。 等他回到小院,老洋人和花灵拉着他问,大师兄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李在西没有说,只是笑着摇头,说以后他们就会知道。 正当他们说笑中,陈玉楼,鹧鸪哨和红姑娘三人走了进来。一进屋,陈玉楼就当先宣布,鹧鸪哨和红姑娘已经商定了亲事,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亲上加亲了。 鹧鸪哨看着红姑娘,满脸的幸福都快装不住了,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说道:“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师嫂了。” “太好了。”、 “师嫂好。” 三人闻言,全都高兴起来,尤其是花灵,跑到红姑娘身边,师嫂师嫂的叫个不停。饶是平常大大咧咧的红姑娘,这个时候也是羞得满脸通红。 三人跟红姑娘打过招呼,那边鹧鸪哨再次开口,说道:“正好,我还有一件事也要宣布,我也已经与在西谈过了,从今天起,在西就是下一任搬山魁首!” “啊???” 这句话一出口,不要说陈玉楼和红姑娘,就连花灵和老洋人都吃惊不已,尽管他们两个心中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鹧鸪哨兄弟,这、、、”陈玉楼实在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瓜等着他,张开嘴不知道该不该吃,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 鹧鸪哨拉着红姑娘的手,说道:“我们一族的诅咒,一直是压在我身上的一座大山,没有解决此事,我是不会考虑个人问题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在西的成长,让我有了可托付之人。老洋人,花灵,以后你们要齐心协力辅助在西,争取早日找到雮尘珠,解除诅咒。” “师兄。”听到鹧鸪哨这么说,老洋人和花灵顿时急了。尤其是花灵,连忙跑到鹧鸪哨身边,要给他检查身体。 “呵呵,花灵,老洋人,你们不用担心,我暂时没什么事。”鹧鸪哨摸了摸花灵的头,说道:“在西是下一任的魁首,但我还不会立马就退出,还会继续陪你们走下去,他这个魁首想要上任,还有的等呢。” 老洋人和花灵闻听鹧鸪哨没事,这才放下心来。转过头,他们看向小师弟李在西,开口恭喜起来。 这件事说起来并不算是突然,花灵就不说了,她根本不适合当魁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但老洋人不同,他本来就是鹧鸪哨选的下一任魁首。但是,鹧鸪哨多次提及,老洋人都好像不太感兴趣。 现在对师兄最终选定小师弟李在西当搬山魁首,老洋人和花灵不仅不反对,反而很是支持,并真心的替小师弟感到高兴。 第73章 陈玉楼的心结 搬山魁首继承人的事情定下来,鹧鸪哨又对李在西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其他人起哄,让李在西也说几句。 李在西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真的没有这样的发言经验,想了半天最终只说了一句‘我一定找到雮尘珠,帮师兄师姐解除诅咒’。 话虽然不多,但很真诚,让老洋人和花灵都红了眼眶,鹧鸪哨则露出了一抹笑容。 “哈哈哈,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居然这么多好事都聚在了一起。晚上我给大家摆上几桌好好庆祝一下。”陈玉楼一边鼓掌,一边说道。 “嗯,是该庆祝庆祝。一来、鹧鸪哨后继有人了,在西兄弟也是担当大任,未来可期。二来,明天出发云南,今日也必须聚一聚,预祝旗开得胜。”红姑娘也十分赞同自家老大的提议。 “哎,师嫂,你还有一喜没说啊。”李在西闻言连忙说道。 “哪一喜?”花灵这个小机灵鬼故作配合。 “自然是,师嫂和师兄的订婚之喜了。” “哈哈哈。” 众人闻言大笑起来,直把个英雄汉子鹧鸪哨和爽朗的红姑娘笑的面红耳赤。待众人笑罢,陈玉楼吩咐人下去准备,随后和鹧鸪哨、老洋人、李在西聊起献王墓的事情。另一边花灵则拉着红姑娘在一旁嘀嘀咕咕的,一边说一边还冲他们这边笑。 晚上,戌时未至,陈家大院就已经热闹了起来。三十多个大红灯笼挂在了四周的房檐上,和月光一起映的满庭流彩。 鹧鸪哨带着三人来到前院,看到十几张大圆桌三列摆开,五十余位卸岭兄弟已经坐下有说有笑。 “师嫂!” 花灵眼尖,一眼就看到红姑娘正叉腰站在厨房门口,大红的劲装缀着的银铃,随她指挥伙计的声调叮当乱响:“把那坛绍兴黄泥封的搬去东厢廊下!花灵妹子采的野蜂蜜得冰着!” 听到花灵的声音,红姑娘连忙走了过来。老洋人、花灵和李在西一同叫声‘师嫂’。红姑娘笑着点点头,对众人说道:“老大都安排好了,就等你们来了。” 说着,她带着几人来到主桌坐下。除了他们五个,主桌上还坐着陈玉楼、昆仑以及一个上了岁数的老爷子。 红姑娘开口介绍道:“这位,是老大的父亲陈老爷子。” “见过陈老。” 几人对视一眼,鹧鸪哨首先行礼,其他三小只跟着也行了一礼。这位陈老爷子他们只是听说,今天还是头一次见面。李在西倒是知道有这么一人,但是并没有太深的印象。 “坐坐,都坐。”陈老爷子很客气,连声招呼大家入座。 “都坐吧,大家别客气。”陈玉楼也不停地招呼着。 几人紧挨着坐下,陈玉楼看了看父亲,见对方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就站了起来,手中端着酒杯。 “兄弟们!” 一声大喝,在座的五十多卸岭兄弟全都安静下来,看向主桌的陈玉楼。 “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两件事要庆祝一下。其一就是搬山的鹧鸪哨兄弟,和咱们的红姑已经定下了婚事,从今以后,搬山卸岭就是一家人。” “哦哦哦哦!” “好好!” 话一说完,底下一片起哄的声音。陈玉楼伸手往下压了压,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大家都知道,明天咱们就要出发云南了,这顿酒也是给大家准备的,预祝咱们云南之行能旗开得胜,满载而归!” “甩啦!” 陈玉楼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底下的卸岭兄弟,也全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哼,明天就要出发了,今天还喝这么多酒,不怕误事啊!” 陈玉楼还没有坐下,一旁他的父亲就说话了。只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对他这个儿子的安排有些不满。 陈玉楼闻言尴尬不已,旁边的红姑娘连忙搭腔,“老爷子,今天不是我订婚的日子嘛,而且老大也吩咐了,一桌两坛酒,不会让大家多喝的。” 陈老爷子闻言端起了酒杯,对红姑娘和鹧鸪哨示意:“你们都是好的,老头子感谢你们在瓶山对我儿子的帮助,同时也恭喜你们订婚之喜。” 说完,陈老爷子干了杯中酒。没等大家回应他,他就站起来说道:“我就回去了,这里是你们年轻人的地方,我这个老头子就不留下添乱了。” 闻言主桌上的人全都站起来恭送,就见他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转头叫道:“玉楼。” “哎,父亲。”陈玉楼连忙放下酒杯,上前两步。 “你这回交的这些朋友,很不错!” 陈老爷子说完,慢慢悠悠的走了。陈玉楼则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转过身,口中招呼着大家,“快快,大家都坐,该吃吃该喝喝,不要客气。” 搬山的四人,有看懂的,有没有看懂的。但这是陈玉楼的家事,无论看懂没看懂,大家都没有多嘴。面对陈玉楼的招呼,大家纷纷端起酒杯,场面慢慢的热闹了起来。 陈玉楼今晚似乎很高兴,在主桌敬完酒,又跑去其他桌上敬酒。红姑娘知道,老大是难得得到老爷子的认可,所以心里十分高兴。可是,这么喝下去,恐怕又会惹老爷子不高兴。 她刚要起身阻止,就被鹧鸪哨拉住。 “我去吧。” 轻轻地三个字,让红姑娘暖到心里。 李在西这时候站了起来,说道:“你们俩都坐着吧,你们要是去了,不醉着回来才怪,还是我去吧。” “你、你行吗?”红姑娘倒不是看不起李在西,只是在她眼中,李在西可还是个孩子。 “行-吗?你把吗字去了,就是行。”李在西说完端起酒杯就走了出去。 “他行吗?”红姑娘还是有些担心,连忙问鹧鸪哨。 鹧鸪哨知道,如果没有把握小师弟是不会强出头的,所以给了红姑娘一个放心的眼神,并说道:“放心吧,在西既然出头,自是有把握的。” 事实也是如此,在跟陈玉楼耳语几句之后,李在西替下了对方。随后,他是来者不拒,一口气喝了几十杯酒而面不改色,大有千杯不醉的架势,这才将卸岭兄弟们的热情给压了下去。 第74章 出师不利 晚宴之后,搬山的四人回到了偏院儿。 鹧鸪哨叮嘱大家,明天一早就要离开,这里不一定会再回来了,所以一定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不要落下什么。 众人闻言全都打理起自己的行装。李在西倒是没什么好带的,只有一把李纲锏需要背在身上。 当然,他并不是没有其他行李,而是将多余的东西都放在了虚拟收藏馆中。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一下这个虚拟收藏馆。李在西发现了虚拟收藏馆的一个漏洞,本来他以为任何不是古董的东西,都是不能放进去的。但后来他发现,如果把一些不是古董的东西放到古董的内部,就可以间接的放进虚拟收藏馆。 比如说古董花瓶,单独放进去可以,装满水放进去可以,装满石头放进去也不是不行。 后来又经过多次试验他才弄明白,这些东西虽然是古董,但是它们最根本的属性大多都是用器,是用器,自然有盛装东西的用途,虚拟收藏馆的展柜自然也无法排斥。 这无疑是变相多了一个空间,虽然这个空间有很多限制,但它几乎是无限大的,可以放无数的东西。 于是,李在西从陈玉楼和红姑娘那里要来了不少好东西,像是炸药、子弹、手枪、步枪,甚至还有一挺机枪都是陈玉楼给的。其他的一些,像是油纸伞,医用品,食物和水等等,都是红姑娘准备的。 他一下子要了这么多东西,让陈玉楼和红姑娘都好奇不已,倒不是心疼这些东西,就是十分纳闷,他要这些东西干嘛? 尤其是红姑娘,腿伤好了之后,她经常跑到搬山住的那个偏房去,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李在西要的那些东西,不知道李在西将东西弄到哪里去了。 红姑娘也问过鹧鸪哨,但是鹧鸪哨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陈玉楼呢,是财大气粗的土财主,对这点东西根本不在乎,所以对这个疑惑一笑置之。 最后红姑娘来问李在西,却被他几句给忽悠了过去,逃过了一劫。 第二天天色微亮,众人聚集在陈家老宅前,随着陈玉楼一声令下,一行六十来人的队伍向着云南献王墓进发。所有随行的人,全都挎刀背枪,武装到了牙齿,毕竟现在的世道十分混乱,不能不做好充足的准备。 一路上,队伍都是夜间赶路白天休息,避免了大部分麻烦,虽说也有些小打小闹,但是陈玉楼常胜山的名头还算管用,几句切口甩出去,全都顺利解决。即便如此,等一行人进入了遮龙山地界,也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了。 陈玉楼拿着地图找到鹧鸪哨和红姑娘,商量下一步的动向。 “到了遮龙山,距离献王墓就不远了。根据地图上的标识,一共有两条路,要么绕过去,要么翻山而过,但无论怎么走恐怕都不会太容易。” 鹧鸪哨看了看地图,又拿出指南针看了看,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有很强大的磁场,指南针不顶用,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要找一个当地的向导,然后听听他们的建议。” “嗯,那就继续往前,遇到有人的地方,咱们再休息,看看能不能雇一个向导。” 陈玉楼这边正说着,那边卸岭的人忽然乱了起来。几个人互相望望,连忙跑过去。到了近前,看到多人围着一个什么东西好奇的张望着。 “总把头来了。” “总把头,您来看。” 等卸岭兄弟让开路,陈玉楼当先从人缝中走过去,仔细一看,被围起来的是一个真人大小的石俑。 “汉朝的吧。”陈玉楼倒斗多年,眼光自然不会差,看了一眼石俑的服饰风格,就直接报出了年代。 “嗯。”鹧鸪哨扫了几眼,跟着点点头,“是汉朝的,估计跟献王有关。” “看来,来对地方了啊。”老洋人高兴的说道。 “嗯。”陈玉楼点点头,然后大手一挥,“继续出发,大家加把劲,目的地就要到了。” “甩啦”众人兴奋的回应。 大部队继续向前,队伍里的气氛也高涨很多。也是,连续一个来月不停的赶路,走的还是险峻的山路,大家不光是身体乏累,在精神上也很萎靡,此刻终点就在眼前,众人仿佛打了一针兴奋剂。 只是,自从见到这个石俑之后,这一路上又不断出现了好些个石俑。一次不在意,两次不在意,不停的出现,就有人忍不住手贱。一个卸岭兄弟用手中的家伙轻轻敲了敲这大家伙,想研究研究这东西什么石头做的,可是,就这么轻轻地一下,却把石俑的脑袋直接敲掉了,腔子成了一个大窟窿。 “哎,快来看,这石俑里面是空的哎。” 听到叫喊声,附近的几个卸岭兄弟又围在了一起。陈玉楼见到这一幕,还没来的及过去阻止,那边就已经出了事。从石俑中飞出来大量的白色小虫,几个卸岭兄弟正伸着脖子研究,直接被这些白色小虫扑了满脸,随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凄惨叫声传来,四周的人群顿时一哄而散。 陈玉楼顾不上其他,一边向事发地跑去,一边大喊‘散开’。鹧鸪哨伸手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白色药粉,冲着白色小虫撒去。药粉漫天飞舞,白色小虫刚一接触就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其他白色小虫似乎十分畏惧这些药粉,纷纷四飞散去。 陈玉楼几人连忙将倒地挣扎的几个兄弟拖离原地,再向这几个人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这几人满头满脸,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被密密麻麻的红点覆盖,红点还在不停的渗出血液,躺在地上挣扎了片刻之后,全都大睁着双眼,在挣扎和痛苦中死去。 “看起来,这些白色虫子,不光是吸血,恐怕还有剧毒。”鹧鸪哨肯定的说道。 “嗯。”陈玉楼点点头,转过身对所有的兄弟喊道:“这次的献王墓,跟以往都不同,任何一点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要了大家的命,所以,从现在起大家要克制住好奇心,管住自己的手脚,不要随便动这里的任何东西。” “知道了,总把头。”众人连声应允。 第75章 信口胡诌 损失了几名兄弟,暂时肯定是不能继续赶路了。 安排大队人马散开休息,陈玉楼低头查看起死去的兄弟,眼神中带着一抹忧色,刚刚进入遮龙山地界,连献王墓的边都没有摸到,就死了五个人,这一趟恐怕、、、。 有时候就是这样,开门红十分重要,不仅是个好的征兆,也能提振士气。尤其是盗墓这样玩儿命的事情,参与者大都相信运气、命运之类的东西,一旦开局不顺,对所有人都会产生不良影响。 鹧鸪哨拍了拍拜把兄弟的肩膀,显然是明白了对方的担忧,“陈兄,不要想太多。” “就是啊,老大,你不用有那么大压力。”红姑娘也担忧的看着陈玉楼。她发现,自从老爷子夸过老大之后,好像老大的压力不仅没有变小,反而变得更大了。 陈玉楼看了看两人,点点头,这才重新恢复平静,转身吩咐手下将死去的兄弟挖坑埋了。 “等等。” 陈玉楼手下的兄弟将尸体抬走,刚准备动手挖坑,就被花灵给拦了下来。 花灵最近一直在满山的跑,寻找山里能用的草药。虽然这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危险和战斗,但是因为蚊虫叮咬和吃喝不净造成的非战斗减员太多了,而大家随身带的药根本就不够用。 花灵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医生,需要时常离开队伍满山的找寻药材。而为了队伍唯一医生的安全,鹧鸪哨和陈玉楼安排李在西、昆仑不间断的轮流保护着她。 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三个人正在回返的路上。等他们回到队伍里,看到每个人脸上都有悲色,连忙问发生了什么。等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花灵第一时间查看起死者的伤口。 而李在西则在鹧鸪哨的带领下走到那石俑旁边。这些石俑和白色小虫李在西虽然第一次见,但是很快就从脑海中搜索出这东西的来历。 “看来,咱们快到了,献王墓就在前面了。” “在西兄弟,你认得这玩意?”陈玉楼指着那石俑问道:“这石俑真的跟献王那老小子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这玩意儿应该就是献王制作的。而且,这也不是石俑,只是几千年下来日晒风吹的,看着跟石头很像罢了。”李在西想起这东西的制作方法,也是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仿佛有无尽的嘶吼哀嚎在耳边环绕。 “这是人俑,是献王利用痋术制作的。至于制作方法,我就不过多解释了,相信你们不会想知道。” 几个人互相看看,还是陈玉楼当先问道:“在西兄弟,知道什么你就说什么,我们都是什么人,再离奇的事情我们都经历过。而且,马上要进入遮龙山了,对献王多了解一点儿,关键的时候就能保命。” “是啊,在西,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红姑娘也是开口劝说。 李在西看着众人望着他的眼睛,又看了看轻轻点头的鹧鸪哨,知道不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恐怕他们也是不会罢休的。 所以他干脆也不再隐瞒,想了想后说道:“据我所知,越过遮龙山就要进入虫谷,除了蛇虫蚁兽,最可怕的就是经献王用痋术制造的各种怪物。像这样的人佣,整个虫谷里最少还有几万个,因为当时献王几乎将他麾下所有的百姓全都活生生地制成了这玩意。” “嘶、” “我靠、” 听完这话,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小,小师弟、”花灵颤颤巍巍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不是石头,这些都是活人制成的?” “没错,而且制作的过程极其的残忍,首先要将活人的头发刮去,在头顶开一个小洞,然后将快要孵化的虫卵放进去封好。等幼体破茧而出,就开始食用人的脑子。注意,” 李在西突然的停顿,让众人心中一颤,随后他才继续说道:“这个时候这个人还活着,他要生生承受万千幼虫的食脑之痛,想抓抓不到,想挠也挠不着。随着幼虫的进一步啃食,这人会活生生的疼死。而为了防止幼虫从七窍中爬出来,也为了防止此人化为厉鬼作祟,这个时候就要用一种特殊的黏土把人封起来,同时也把幼虫和人的灵魂封在里面。” 随着李在西的讲述,每个人都打起了冷颤,心里着实瘆得慌,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残忍的事情。看着众人的表现,李在西心中有些好笑,这一切不过是他胡诌而已,他哪里还记得原著中这玩意怎么制成的。他这么说,无非是为了让所有人谨慎再谨慎而已。 不过,在李在西想来,依照献王那操蛋的德行,即便他说的人俑制作方法不准,恐怕也大差不差。 其他人还没什么,红姑娘和花灵听完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几万个人被制成这玩意,而且过程还这样残忍,那样的场面她们想都不敢想。 “师,师妹。”老洋人抓住花灵的手,苦着脸说道:“你再用点力,师兄的胳膊就断了。” “啊,对,对不起啊师兄。”花灵反应过来连忙将手松开,然后小脸儿煞白的说道:“这个献王真该死,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 花灵说着说着,就感到一阵恶寒,浑身的鸡皮疙瘩也起来了,连忙用手挠了挠。边上的老洋人也揉着自己的胳膊,那里已经是紫青一片,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跟你对练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你有这么大劲儿啊。” “他娘的,将麾下百姓全都制成人俑,这献王也太他妈残暴了。”陈玉楼愤愤不平的大骂道。 “自古当权者,全都是‘何不食肉糜’之辈,平民百姓在他们眼里,实际上与牛羊无异,都是他们的财产,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鹧鸪哨叹息一声,脸上全是惋惜之色。 李在西点点头,这倒是真的,即便很多年后,那些有权的有钱的还是一样,只不过程度略有不同而已。 “哼,全都该杀!”红姑娘言简意赅。 第76章 分头寻路 “献王这老王八蛋真不是东西,呸!全都该杀!”红姑娘最是看不惯这些财主恶霸,一边骂,一边还呸了几声,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和余悸。 “这样的话,虫谷里的危险恐怕比咱们估计的还要大。”老洋人刚才亲眼看见了那古怪虫子的杀伤力,一旦成千上万的围上来,别说是人了,神都白给。 “老大,这、、、”红姑娘闻言也是想到这一点,连忙看向陈玉楼。 “不要慌。未战先怯,可不是咱们卸岭的作风。”陈玉楼微微一笑,再次拿出地图看了看,对几人说道:“从地图上看,要过遮龙山一共有两条路,一条是翻过去,一条是顺水绕过去。如果山里都是这东西,咱们可以走水路,绕过去。” “不。”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表态,李在西就先开口否决了这个观点。 “历经两千多年的沧海桑田,山势地貌肯定有不小的变化。这地图上的大致地点不会错,但在细节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参考的地方了。不说路线是否准确,我认为走水路其实更危险,水里的不明生物,毒蛇,巨蟒,鳄鱼等等数不胜数,一旦遇到险情,例如船发生翻覆,咱们断无生存的可能。” “有道理。”老洋人闻言点点头,他十分清楚,人在水里是斗不过这些玩意儿的。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大家恐怕都难逃一死。 而陈玉楼和鹧鸪哨当然也十分清楚这一点,只是就两条路,一条路近且方便一些,另一条路远,未知而且艰难,他们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那怎么办?”花灵焦急的问。 “找向导!”李在西想了想说道:“过山无非就三条路,爬过去,绕过去,穿过去。从地图上看,遮龙山被一条水流围绕,要绕过去就不可避免的走水路,我认为这是下下策。而想爬山而过也并不容易,遮龙山山高路险,山顶常年被积雪覆盖,不说有没有路,即便有也不是咱们这样的外来人能轻易找到的,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剩下的就只有穿过去这一条路。我相信当年献王在山里面修陵墓,这么大的一个工程,需要运送的物资不在少数,要想顺利完工,是不可能选择前两条路线的,山底一定有他们开凿的隧道,能直接穿越遮龙山。只要找当地的猎人,采药人甚至盘踞在山内的土匪,一定能找到这条隐藏起来的路。” “有道理。” 众人闻听,眼睛全都亮了,脸上也都露出笑容。 “哎,你小子懂得挺多啊?”红姑娘拍住李在西的肩膀调侃道。 “师嫂哪里话。”李在西不想当着这么多人谈论这个,于是转移话题道:“师兄,陈大哥,没有一个人敢说完全了解虫谷和献王墓,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而已。从这人俑看,这里就算是进入献王墓的地界了,蚊虫鼠蚁会越来越多,让兄弟们扎好袖口裤口,戴好头巾和毛巾,毛巾要遮住口鼻和耳朵,尽量不要把皮肤直接裸露在外,以防万一。” “嗯,在西兄弟说的有道理,我会吩咐手下弟兄的。”陈玉楼对此也是十分认同,毕竟刚刚才死了五个弟兄。 “师姐,还需要辛苦你,多找点草药制作驱虫药粉,每人发一点,有备无患。” “好的,小师弟。” 花灵说完并不行动,看着李在西一直笑。李在西看看四周,发现陈玉楼,红姑娘还有师兄弟都在看着他。李在西突然有点手足无措,茫然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鹧鸪哨笑着摇摇头。 老洋人走到近前,拍拍李在西的肩膀,说:“看来师兄的选择是对的,师弟你有点咱们搬山魁首的风范了。” “好好干啊,我看好你。”红姑娘也开起了玩笑。 “嘻嘻,小师弟,我也看好你。”花灵也笑眯眯的说。 “啊?这个、、、”李在西闻言大囧。 “哈哈哈哈”其他几人见此一起大笑起来。 遮龙山这里地形地势复杂,没有向导,大部队好几次都走错了路,最远的一次走出去半天,才发现是条绝路,不得不原路返回。 重新回到岔路口,领头的几个聚在一起商议。 “不能这么走下去了,这里地形太复杂了,耽误时间还是小事,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麻烦了。”陈玉楼经验丰富,明白如此下去必会有大麻烦。 “嗯。”鹧鸪哨也点点头,赞同陈玉楼的意见。“还好在西准备工作做的不错,不然就非战斗减员,就够咱们喝一壶的。” 像是驱虫药粉,宽布条,围巾等,都是在李在西的建议下提前准备的。到了这遮龙山,蚊虫超出预料的多,大的小的无处不在,就算只露出一双眼睛,有时候都被扑面而来的蚊虫冲的睁不开。若非带了这些东西,受罪还是小的,搞不好很多人都得丢掉人命。 “确实不能再往前走了。”李在西望了望四周的高山密林,继续说道:“咱们也有些失算了,这里环境如此恶劣,恐怕居住在此的人也寥寥无几。咱们只能碰碰运气,看能否碰上采药人或者猎人,来给咱们当向导了。” “依我看,咱们几个分别带一两个人向四周散出去,甭管找没找到,天黑之前都要回来聚齐。大部队累的不轻,正好可以休息休息。”鹧鸪哨建议道。 “好,就这么办。”陈玉楼也知道目前只有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虽然希望并不大,但总得试一试。 随后,昆仑和花灵留守,其他几人分成了四组,陈玉楼、鹧鸪哨,红姑娘各带了两个兄弟,李在西和老洋人一组,分别朝着四个方向走了出去。 想找人烟,要么找水,要么找路。在这深山老林中,给人走的路是没有的,只有老洋人能认出一些兽道,跟着这些兽道大概率能找到水源。李在西和老洋人就沿着一条大型野兽趟出来的路走了下去。 第77章 老洋人传艺 “师兄,我说你可看准了,这确定不是什么食肉动物走的路。别一个不留神给咱们送老虎嘴里去了,再给人家添盘儿菜。”李在西一边走,一边开着玩笑。 “哼,看不起你师兄我。” “怎么会。” 老洋人在前面,手中拿着砍刀,一边开路一边说道:“告诉你,猎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现在有了枪,在这森林之中想打到猎物并不难,难得是怎么生存下来。” “我的祖辈上,为了打猎,经常一进山就好几个月。尤其是冬天,有可能就会被大雪封在山里四五个月,乃至半年。这个时候打猎其实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怎么生存。” 老洋人一边走一边讲,李在西在后面越听越是感兴趣。他发现老洋人的这个技能很了不得啊,据他所知,这方面的东西就连后世的特种兵都是必学的。 “老洋人师兄,你这个能力不错啊,教教我呗。” “怎么,想学啊?”老洋人回头,看着脸上写着‘我很感兴趣’几个大字的李在西,故意问道。 “想,特别想!”李在西知道,老洋人师兄这是报复,对他之前四处学艺,却单单将他撇开的报复。他连忙双手合十做祈求状,并用十分诚恳的目光看着对方,把态度摆的十足。 不就是让老洋人师兄顺顺心气嘛,他懂! “好,看你还算诚心的份儿上,教教你。”果不其然,老洋人并没有真的难为他这个师弟、 “今天先教你怎么区分各种动物的出没区域。”老洋人说着用手指轻轻拨开眼前的枝叶,露出一条隐秘的小径,“你来看看,这里,这里就是某种小型动物经常出没的地方,我们要学会观察它们的踪迹。” 李在西凑近地面,仔细端详着那些几乎被落叶掩盖的爪印和折断的树枝,心中不禁佩服起老洋人的敏锐洞察力。 “师兄,这是什么动物留下的痕迹?”他好奇地问道。 老洋人微微一笑,道:“看足迹应该是鹿,不过,看这里折断树枝的高度,这应该不是咱们常见的那种鹿,体型小太多。” 李在西根据老洋人的指点和解说,一边观察一边记在心里。 “想要明确分辨这些,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靠经验,还有对丛林的熟悉。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我们找到猎物的线索。记住,丛林是我们的家,我们要像了解自己的手掌一样了解它。” 顺着这条兽道,往前走了二十多分钟,两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这里长满了各种野草和灌木,羚牛、麋鹿、野山羊等各种动物在悠闲的吃着草。 “嚯!” 李在西被这突现的和谐、温馨的场面给惊了一下,一股清新、慵懒的感觉扑面而来。 “嘘、、、”老洋人连忙示意噤声,小声的说道:“小声点,小心惊扰了它们。”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就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直到三五分钟之后,老洋人才示意李在西跟他走。 从旁边绕着往前走,没多久老洋人发现了一个猎人布置的陷阱,他立即示意止步。然后围着这个陷阱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给李在西讲解。 “看,这是一个用树枝和藤蔓编织的陷阱,表面做了很好的伪装,增强了隐蔽性和欺骗性。这里面一定还放着饵,利用的就是野兽的好奇心和贪婪心。”说着,老洋人用木棍挑开上面的伪装,下面居然是一个捕兽夹。 “嘶、不应该啊?”老洋人皱眉道。 李在西看了看,捕兽夹完好无损,上面果然有一小块诱饵,不知道什么做的,看上去没什么不正常,遂好奇的问道:“师兄,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有陷阱就说明这附近有猎人,我原以为咱们找向导的事情有着落了。”老洋人皱眉道:“可是,你看,这块饵已经风干了,说明这个陷阱放置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这说明,放置陷阱的猎人要么已经下山了,要么是、出事了!”李在西也反应很快。 “是的。”老洋人站起身,摇了摇头说道:“无论哪种情况,对咱们找向导来说都是个坏消息。” “我看,咱们出来时间也不短了,不如先回大部队,跟大家说说这个情况。”李在西想了想说道。 “好,先等我拆了这个陷阱。” 老洋人说着蹲下身子,用手中木棍用力按压捕兽夹,‘啪’的一声,捕兽夹合拢。 “这种捕兽夹威力很大,就算是狮子老虎的腿也能一下夹断。一般情况下,猎人在下山之前肯定是要回收的,一来是为了避免伤人,其次就是为了避免伤害生灵。听起来可能有些矛盾,实际上猎人杀生都是迫于生计,我们比任何人都懂得保护动物的重要性。” 捕兽夹不用带走,毕竟这是别人的财产。返回的路上,老洋人又给李在西讲了讲如何识别可食用的野果和植物,以及如何制作简易的避难所和火种等各种生存的知识。 等回到临时休息地,这才发现陈玉楼和鹧鸪哨也都空手而归。只有红姑娘,眼看天色已经全黑,还是没有回来。见此,老洋人和李在西也没有着急说猎人的事情。 鹧鸪哨又等了一会儿就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要顺路找过去。陈玉楼拉住鹧鸪哨,说道:“鹧鸪哨兄弟,再等等,红姑的本事我清楚,她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这边正说着,那边声音乱了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红姑娘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人,看样子是找到向导了。 李在西仔细观察这三个人,发现他们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应该就是本地的山民。其中一个年岁稍长的大叔面色沉稳,两手握枪枪口向下,保持着最方便的战斗姿势,一看就知道经验丰富。还有两个年轻人,虽然手里端着猎枪,但是神色透着一股慌张,明显是涉世不深。 “红姑,这,怎么回事儿?”陈玉楼拉过红姑娘问道。 第78章 交谈 “红姑,这,怎么回事儿?”陈玉楼拉过红姑娘问道。 “老大,这些人是躲避兵灾逃进山里百姓。”红姑娘连忙给众人介绍道:“他们在那边不远的地方扎了个临时营地,我刚才出去,正好碰到了这位杨大叔,就跟他们说明了我的来意。杨大叔是个老猎人,答应给我们做向导,带我们去虫谷,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一切都被跟来的三人听在耳中,陈玉楼刚问出口,那边的老猎人就给出了回答。 “我、我希望你们能把我们护送进山,最好,最好再帮助我们搭建一个营地,让我们能在此生活。”杨大叔 “进山?为什么进山?”陈玉楼好奇的问道。 其他人也十分纳闷,这里可是深山老林,还有这么多的毒虫蚁兽,居然有人要搬进山里来住。 “唉!”杨大叔叹了一口气,却什么都没有说。他的眉头皱的如山间的沟壑一样深,他的眼神中一片浑浊,好似已经没有了半点光芒。 “我、我们是被、被贪官军阀给欺负怕了。”杨大叔身后一个小伙子实在忍不住,结结巴巴的说道。 “就是,他们不停的过来收钱,收不到钱就抢,要不就抓女人,抓壮丁,谁敢反抗就、、、” “二子!”杨大叔出声喝止了说话的年轻小伙儿,他拿出烟袋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溜白烟。 “我听说过你们,那俊俏的姑娘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你们不是匪,但你们是盗,你们不抢活人,专偷死人。” “噗嗤、”这话一出口,花灵和李在西先后笑了出来。 陈玉楼听了这话不仅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有几个卸岭兄弟洋洋得意起来,在旁边大声起着哄。 “那当然,我们卸岭兄弟从来不欺负穷苦人。” “就是,不仅不欺负,有过不下去的,我们总把头还会接济嘞。” “就是就是。” 陈玉楼看到自己名声在外,手下兄弟又这么给自己长脸,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伸手摆了摆,示意兄弟们安静,这才笑着说道:“嘿嘿,杨大叔,您过奖了。” “过不过奖的我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听说过你们,我是不会跟着那姑娘来的。”杨大叔又嘬了两口烟儿,继续说道:“总之,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们要是答应,我就带你们进虫谷,如果你们不答应,就当我们没来过。” 这话说完,李在西看到杨大叔带来的那两个小伙子明显紧张起来,手中的猎枪攥的都能听到声音了。 杨大叔明显也感觉到了,借着抽烟的空档,咳嗽了几声,然后隐晦的看了两个后辈一眼。 这些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在场的几人,不过谁都没有说破。还是陈玉楼接茬,问道:“杨大叔,相逢即是缘,在没有摸清进入虫谷的路线之前,我们闲着也是闲着,给你们帮帮忙也没什么。只是,听您这意思,您去过虫谷?知道进谷的路线?” 陈玉楼先把漂亮话扔出来,然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杨大叔抽着烟,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说道:“你是他们的头儿吧!” 李在西闻言差点又笑出来,陈玉楼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让您看出来了。” “我听这位姑娘说了,你们要翻遮龙山,进虫谷。”杨大叔深吸了几口烟,这才慢慢的接着说:“实话告诉你们,虫谷我去过,不止是我,当年我们一共十二个人一起进去的,可是、、、” 话说到一半,杨大叔又抽起了烟,让人等的心急。红姑娘刚要开口催促,就被旁边的鹧鸪哨拉住,冲她摇了摇头。众人看得出来,这老爷子抽烟是假,眼神中挂着几分迷离,几分悲伤,应该是在回忆往事。 好半晌,杨大叔才继续说道:“那地方有鬼,凡是闯入虫谷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变小,然后被鬼饲养的各种怪物吃掉。到最后十二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出来了。” 李在西听了,立刻明白这老爷子说的是什么。虫谷的葫芦洞里面有一套独特的环境系统,含氧量超高,所以无论植物动物都比外面来的高大,会给外来人一种自己变小了的错觉。普通的山民没有文化,惊慌失措中也顾不得仔细观察,所以即便是亲身经历,事后也会越想越是感觉诡异。 而鹧鸪哨、陈玉楼等人则是越听越觉得像是听天书,杨大叔说的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杨大叔,你说的变小,是怎么回事?”陈玉楼继续追问。 “就是字面意思,人会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会变得还没有之前的一半高。”杨大叔吧唧两口烟,“我知道,你们不会信,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都是我的亲身经历。”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杨大叔说的一切。旁边的卸岭兄弟,胆小的已经面色发白,浑身颤抖了。主要是自从进了这遮龙山地界,诡异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由不得他们不害怕。 李在西一看,心中有点着急,药需适量,下过劲儿了也不行。所以他连忙站出来,接过话茬:“杨大叔,鬼神之说向来虚无缥缈,我相信您在虫谷一定遇见了一些奇异之事,但是否跟鬼神有关,恐怕您自己都说不清楚吧。” 杨大叔闻言看了一眼李在西,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吧唧吧唧的抽起了烟。 “而且,虫谷我们是一定要进的,这事关无数人的性命,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止不了我们。” “事关无数人的性命?”杨大叔抬起头,疑惑的问道:“你们不是冲着虫谷里面的宝贝来的吗?” “呵呵,杨大叔,您这么说没错,不过、、、”见没人说话,李在西只好继续说道:“我们还有别的更重要的目的。” “事关无数人命的大事儿?”杨大叔看着李在西问。 “事关无数人命的大事儿!”李在西一点儿不心虚,丝毫没有回避,看着杨大叔的眼睛回答道。 第79章 乱世人命不如狗 李在西说完,那杨大叔又不说话了,好似在考虑着什么。见此,李在西问道:“杨大叔,听说一些帝王贵族的陵墓都有守墓人,您对虫谷这么了解,难不成?” “哼,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给他们守的哪门子墓。”杨大叔摇摇头,接着说道:“守墓人,百十年前,还有一些守墓的,不过这十几二十年没有再见过了。再说,现在活着的皇帝都没了,死的,还是已经死了几千年的皇帝,谁还在乎。” “杨大叔,我们也不瞒您。”陈玉楼开口道:“我们要进虫谷,一方面是为了里面的宝贝,可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去里面找一种珍贵的药,来挽救无数人的生命。” “您的要求我们答应了,我这些兄弟本来就是要在外围接应的,闲着也是闲着,不仅能护送你们进山,还能给你们盖盖竹楼什么的。” 杨大叔闻言摇了摇头,说到:“真也好,假也好,我也管不了。但话要说在前头,我可以给你们带路,但是我只能带你们到虫谷的入口,里面我是不去的。” 闻言,陈玉楼和鹧鸪哨都看向李在西,见他点点头,陈玉楼这才答应下来,“好的,杨大叔,就这么说定了。” 大事谈妥,随后大家又商议,杨大叔那边都是老弱妇孺,行动不便,不如直接去那边的营地,等明天一早就可以立刻出发。 随即,陈玉楼一声令下,卸岭兄弟们收拾好所有的包裹,一行人跟随杨大叔前往他们的临时休息地。到了地方,果然如杨大叔所说,营地里几十口子多是老人和儿童,年轻的女性很少,年轻的男性就更少了。 跟着杨大叔的两个年轻男子,一个就是杨大叔的儿子,一个是他的侄子。两个人跟着杨大叔去山里打猎,两个月没有出来,这才没有被抓壮丁。除了他们,整个营地就还有十来个成年男子。 看着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模样,陈玉楼吩咐兄弟们,让他们分了一些吃食给这些人,换来了千恩万谢。 “这狗屁世道,人活的跟牲畜有什么两样。”老洋人发出一句感慨。 “哼,都是贪官污吏,地主恶霸给逼的。不然的话,谁愿意背井离乡,逃进这大山里。”红姑娘摇摇头,失落的说。 “红姐姐。”花灵叫了一声,红姑娘这才压下心中落寞,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卸岭的众兄弟也忙了一天了,陈玉楼吩咐他们各自安营扎寨。等火堆升起,烤肉的香气飘散,临时营地的气氛开始热烈了起来。 “小师弟,给。”花灵拿了一只兔腿,递给李在西。 李在西接在手中,一口下去满嘴流油,说道:“二师兄烤的吧,还真香啊。” “嘿嘿,小师弟,还是你懂我。”老洋人手中还在忙着,火光照着他认真的脸庞。 “嗯,老洋人的手艺确实没的说,一个字-香。”红姑娘也拿着一只兔腿,尝了后也是赞不绝口。 “咋,要是我烤的,你还敢不吃?”花灵闻言装作不高兴,用危险的目光看着李在西。 “那哪儿敢啊,师姐,你就是把你背篓里的毒药给我当孜然撒上,我也得甘之如饴啊。”李在西求生欲极强,连忙示弱讨好。 “哈哈” 正说笑的时候,陈玉楼和鹧鸪哨走了过来,围着火堆坐下。 陈玉楼开口道:“跟杨大叔简单聊了几句,他们要去的地方与虫谷的所在方向一致,距离并不太远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就能赶到。如果没其他事耽搁,最快后天一早咱们就可以出发虫谷。” “陈大哥,我有个问题想不通,咱们这些人荷枪实弹的,那杨大叔也不怕吗,还要跟咱们合作?”李在西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在这个时代,匪盗多如牛毛,杀几个无辜那还不是跟闹着玩一样。为什么这个杨大叔从一开始就那么镇定,好像对他们全无防范似的。 陈玉楼闻言笑了,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鹧鸪哨。鹧鸪哨盯着未来接班人,说道:“在西,你认为盗,匪,兵,哪个更让老百姓惧怕?” 李在西闻言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匪,兵,最后才是盗。” “为什么?” “盗就是偷,大多都只是图财而已。而且无论大盗还是小偷,都是暗中行事,只有被迫见了光,才有可能杀人灭口。而匪和兵则不一样,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烧杀抢掠,尤其是匪,钱他们要,人他们大多时候也不会放过。” “哈哈,没错。”陈玉楼大笑道:“所以,一般的军阀和土匪,还真比不上咱卸岭的名声好。而且,卸岭力士盗墓,浩浩荡荡动辄几百上千人,也不存在见不见光一说,那杨大叔自然不会太过惧怕。” “那当然,我跟杨大叔见面的时候,说是卸岭门下,杨大叔考虑了片刻就决定跟我过来了。”说起自己老大的人品作风,红姑娘还是十分自豪的。 “陈总把头的名声传的可真够远的。”花灵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那当然,老大的声名,南方七省没有不知道的。”红姑娘得意一笑。 李在西点点头,对于这一点,他也不得不佩服。陈玉楼这个卸岭魁首是明盗,常年施粥赠药,名声好不说,还大的不得了,这一路上,要没有他的名气撑着,绝对不会走的这么顺利。 鹧鸪哨跟着说道:“而且那杨大叔也不是丝毫没有防备就过来,只不过谈的比较顺利,他没用上罢了。再看着他们这帮人的处境,你就理解他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只能赌。” “那他运气不错,赌赢了。”老洋人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烤肉分给鹧鸪哨和陈玉楼。 这个吃人的世道,每个人都活的不容易啊。李在西在心里感叹两句,然后就转移了话题。深山老林中,火光之外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众人一边说笑,一边吃着烤肉,火光映的每个人的脸庞都红彤彤的。 第80章 狩猎 第二天天空刚刚泛青,众人简单的吃过早饭,就踏上了行程。等太阳出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的时候,一行一百多号人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但是赶路的进度却十分不如意。 杨大叔一行大部分都是老幼妇孺,每个人也都带着不少家当,再加上山间小路崎岖难行,所以走的十分艰难。 陈玉楼已经吩咐手下兄弟,有余力的就帮着山民们分担一点。但是卸岭众兄弟带的包裹也不少,所以整体上也没有给山民减轻多少负担。 最后,就连陈玉楼,鹧鸪哨,甚至花灵和红姑娘都背了很多行李在身上。花灵师姐不知道从哪借来一个扁担,扁担两头的筐里,叫花灵和红姑娘塞了个满满当当。 “小师弟,知道你力气大,喏,这是你的。”花灵将李在西拉到跟前,一指扁担说道。 “行不行啊,我感觉太重了,不行拿出点来。”红姑娘有些担心的问。 旁边的几个山民妇女也十分担心,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难懂的话。 李在西瞪了自家师姐一眼,在对方笑眯眯的眼神中将扁担扛在肩上掂了掂,感觉也就三百来斤,扛起来倒是不重,关键是走起来直打晃儿,保持不了平衡。而且你越是使劲儿,扁担的两个担子晃得越厉害,差点没把他晃倒。 看着李在西在原地晃来晃去,就是不向前走,把红姑娘和花灵笑弯了腰。李在西有些傻眼,他从来没有挑过扁担,没想到这玩意光力气大还不行,还要掌握一定的技巧。 旁边看热闹的那些山民也笑声不止,不过还是有一个大娘走了过来,亲自指点了李在西几句。他学习能力超强,经过老大娘几句指点,很快就走的嗖嗖带风了。 “行啊小师弟,还真看不出来,身板不大,力气不小啊。”红姑娘看着李在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回头再看看卸岭众兄弟,一个个气喘吁吁,顺脖子汗流,气不打一出来,大喊道:“看看,看看,看看人家卸岭小兄弟,还是个孩子,干起活来一个人顶你们五个,谁再敢喊累,看我不给他一飞刀。” “噗嗤。”花灵闻言憋不住笑了出来,心中叫道,那当然了,自家小师弟天生神力,那是谁也比不了。 每个人都搭了把手,队伍的行进速度总算是快了一些。随着山势起伏,走一阵儿休息一阵儿,太阳落山之前,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到了,终于到了。”杨大叔停下脚步,拿出小烟杆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李在西望去,他们前方是难得的一片开阔地,少说也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算是一个小盆地。 在这个小盆地中有一大片竹林,竹林边上卧着三间竹屋。微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声,窗户上悬着的铜铃也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十分悦耳。 在盆地的另一端,还有一条河穿盆地而过,河水不是很宽,但水流貌似很急。河道在对面山脚处拐了个弯,水面浮着跌落的竹叶,打着旋儿消失在群山遮掩中了。 “哇,好美啊,这个地方。”花灵站在山岗上,张开双臂,迎着风感叹道。 确实,走了好几天,始终是在山林里钻来钻去,眼前突然出现这么一片开阔地,整个人的心胸也跟着舒朗了不少。 “嗯,地方不小,地势也高且平,建上百八十个竹楼也不拥挤。”陈玉楼打量了几眼这片地方,然后又指了指那条小河,说道:“靠山,临水,河滩上还能种点什么,吃喝都有着落,真是避世的好地方。” “旁边有一大片竹林,建屋子的材料都有了。”老洋人跟着点点头,显然也对这个地方十分满意。 李在西也四处打量了打量,确实如他们所说,如果在这里建上一个村子,可以称得上是世外桃源了。可是,有好就有坏,乱世这里是世外桃源,盛世这里就妥妥的会成为落后地区,没别的,交通不发达。 不过,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问题。这些问题交给以后的政府来解决吧,他就不在这个时候给大家泼冷水了。 旁边的杨大叔听大家说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嘴角还是翘得老高,估计这个地方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 随后,陈玉楼吩咐手下兄弟先清理一块场地出来,然后尽快搭好营地,今天就这样了,吃完饭好好休息。赶了这么久的路,不说那些老弱,就是卸岭的这些汉子都有些吃不消了。 和昨天一样,所有人分工合作,有的整理空地,有的捡木头生火,打猎的人也分了两组,杨大叔带着三个小伙子,这边是老洋人,李在西,红姑娘和昆仑,正好是四对四。 “杨大叔,比比啊?”红姑娘一挑眉,说道。 杨大叔看了看四人的打扮,视线只在老洋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他抽了一口烟儿,说道:“后生,打猎,不是力气大就行的。” 说完,也不等回复,杨大叔就领着三个年轻人进了林子。 “嘿,咱这是被小瞧了?”红姑娘噘着嘴,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意,回头对李在西三人说道:“哎,我说,你们仨,都给我卯足了劲儿,让这老猎人看看咱们的能耐。” 话说完,红姑娘也急匆匆向林子里走去。老洋人和李在西无语相对。 要说,还是未开发前的山林比较好,飞禽走兽到处都是,当然最重要的是没有什么野生动物保护法。老洋人的弓箭,红姑娘的飞镖,都不是吃素的。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就收获了不少山鸡野兔。最令人惊奇的是昆仑,居然有一手设陷阱的本事。等返程的时候,发现刚才设下的陷阱居然困住了一头野牛。 “这大家伙!”李在西感叹一句。平时老洋人打猎的时候,是不会以大型动物为目标的。 “这下子肯定赢定了。”红娘倒是十分的高兴,手在昆仑的胳膊上拍的啪啪作响,“干得好,昆仑。” 昆仑也不觉得疼,得了夸奖,嘿嘿直乐。 第81章 商议 搞到这么大的野牛是好事,但是怎么带回去成了问题。老洋人围着野牛转了两圈,说道:“这,咋弄回去?” 闻言,红姑娘也傻了眼,刚才就顾着高兴了。野牛这玩意,发起飙来比老虎狮子还可怕,活的恐怕不好弄回去。死的,想到这里,红娘看了看李在西和昆仑,笑着说道:“来吧,两位大力士,你们弄个简易担架,直接弄死抬回去吧,给所有人加个餐。” 李在西也同意,把这头野牛带回去,够那一百多人吃好几天的,能省下他们不少时间。说干就干,李在西掏出镜面匣子,对着野牛的脑袋就是一枪,直接在野牛脑门儿上开了一个眼儿。 不用说,回到营地,看到这个庞然大物,大家伙儿都欢呼起来。杨大叔见了,吃惊的烟杆子都忘了抽,估计是没想到四个小娃子能打到这样大的猎物。 明亮的夜空下,堆堆篝火与繁星呼应,众人笑着,闹着,尤其是山民中的孩子们,他们这会儿已经恢复了精力,一个个围着火堆跑啊,跳啊,就算是父母呼喝,也停不下来。 李在西看着这一幕,心情也久违的放松了不少。只不过,刚放松了没多久,鹧鸪哨就叫他过去商量明天的事情。随后,陈玉楼,鹧鸪哨,李在西三个跟着杨大叔进了小竹楼。 等都坐定了,杨大叔率先开了口。 “既然你们铁了心要进山,我也不拦着。”杨大叔点燃烟袋锅,抽了一口说道:“不过,还是那句话,一旦你们在其中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不能怪我!” “瞧您说的,杨大叔,有没有您我们都是要进山的,您能给我们分享点儿经验,让我们少走点弯路,我们只有感激的份儿。”陈玉楼连忙一顿彩虹屁拍过去。 杨大叔抬眼看了一下陈玉楼,慢慢开口说道:“虫谷的事情,昨天已经跟你们提过了。过遮龙山有两条路,其中一条就是走山路,但是现在五月份,山顶属于化雪期,不仅山路泥泞难行,而且还有雪崩的风险,想翻山而过根本不可能。而另一条路是走山底的水洞,遮龙山的山底有很多洞窟,蛇河水穿山洞而过,其中有几条路能直接穿过山体到达虫谷。” “那太好了。” “嗯嗯。” “你们先别高兴,”杨大叔连忙给兴奋的三人泼了点冷水,说道:“这条路并不好走,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条路更加的危险。” “怎么说?” “遮龙山的山底有很多自然形成的洞窟,后期又经过人工的开凿,形成了错综复杂的迷宫。一旦在里面迷失了方向,很有可能就永远走不出来了。” 三人对视一眼,对这个情况显然并不十分在意,因为他们是不可能被困的,他们三人之中有两个人听力异于常人,尤其是陈玉楼的闻风听雷,不仅是听力好,而且需要大脑有极强的立体构建能力,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杨大叔,我想您对水路如此讳莫如深,恐怕不仅仅是容易迷失方向这一个原因吧?”鹧鸪哨很显然看出杨大叔言犹未尽。 杨大叔没有搭话,一口一口抽着烟袋,显然有些不愿意开口的意思。陈玉楼显然也不会轻易放弃,连忙追问;“杨大叔,有什么话您直说就行。” 陈玉楼说完,杨大叔又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因为这条水路是个吃人的鬼洞!” “吃人的鬼洞?” “祖上有言,敢擅自进入者必死。这几十年来,就算是我们当地人,凡是从这条水路穿行的,一个都没有活着从里面出来。” 听闻此言,陈玉楼和鹧鸪哨同时皱起了眉头。李在西倒是不意外,里面又有悬尸,又有异兽,普通人能平安穿行的概率确实不大。 “杨大叔,具体是怎么个情况,还请您详细说说!”陈玉楼问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年轻的时候听寨子里的老人讲过,看到这一路上的石俑了吧,据说那水洞中吊着几万个,凡是进入水洞的人,都会冤鬼缠身,溺死在水里,最后尸骨无存。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杨大叔吧嗒几口烟。 “这么说,这个水洞,您没有亲自走过?”鹧鸪哨皱眉问道。 “没有,从来没有进去过。”杨大叔摇摇头说道。 “这还真是个大麻烦。”陈玉楼想起来时路上死的几个兄弟,皱着眉头轻声说道,“杨大叔,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过遮龙山吗?” “没有。”杨大叔摇摇头,说道:“除非你们能飞过去!否则我建议你们到了八月份再行动,那个时候才是翻越遮龙山的最佳时机,也是我一直以来走的路。” “这、、、”陈玉楼看了看鹧鸪哨和李在西,一时间也难以抉择。 “总之,你们考虑考虑吧,如果走山顶,就等到八月份,我亲自带你们翻过遮龙山,入虫谷。如果你们想要走水洞,我就只能带你们到洞口,里面我是绝对不会去的。”杨大叔说完不等三人反应,就径直站起身离开了。 “你们怎么说?”陈玉楼率先问道。 “咱们走水洞。”李在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选择,“雮尘珠就在献王墓,能早一分钟拿到,就不能晚一秒。而且常胜山的那些人,恐怕也等不了陈大哥太久。还有就是,一旦发现献王墓,还是要建立一条方便的通道,以方便卸岭兄弟运送宝货。所以,这水洞,咱们是必走不可的。” 陈玉楼望望鹧鸪哨,问:“鹧鸪哨兄弟,你看呢?” “嗯,我也认同在西的意见,走水洞的好处显而易见。”鹧鸪哨点点头,然后看了看门口杨大叔离开的方向,说道:“只是,如果真如杨大叔所说,那水洞这条路肯定不会那么容易通过。” “就算是阎王殿,说不得咱们也得闯上一闯了。至于危险,依我看走哪条路都免不了危险。” 第82章 确定人选 见到陈玉楼也同意走水洞,鹧鸪哨开口说道:“那就这么定吧。不过,这个水洞内部应该是有些门道的,咱们最好是做足了准备再出发。” “嗯,准备是必须要做的。只是我看啊,也不能太拿杨大叔的话当回事,他也没有进去过,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地方。”陈玉楼摇了摇头说道。 “在西,对虫谷内的情况,你还知道什么吗?”鹧鸪哨问道。 李在西摇摇头,他确实知道的不多,而且印象中这个水洞好像根本没有杨大叔说的那么可怕。原剧中三人组过这个水洞,可是过的相当轻松的。还有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山民,也都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况。 真正有危险的,一个是白色的瘴气,他们没有防护设备,只能想别的办法通过。另一个是葫芦洞内的那些怪物,不过,他们人多、火力足,这个应该也不算什么。 “那就这样定。”鹧鸪哨点点头,然后看着李在西说道:“在西,之前我跟陈兄商议了一下,也将老教授的事情跟陈兄讲了讲,要说对虫谷,对献王墓,你比我们所有人都熟悉,所以我们决定,这次的行动就由你来发号施令,我们所有人都听从你的指挥。” 鹧鸪哨的话一出口,李在西顿感压力山大。 “在西,你也别有压力,我和你师兄都给你压阵,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咱们三个可以商量着来。”陈玉楼拍拍李在西的肩膀,鼓励的说。 但只有李在西自己心里清楚,他看似比在场所有人都熟悉献王墓,实际上他也就知道大概走向而已,知道献王这老小子想成仙,知道山神庙和葫芦洞,知道他的墓穴在水下,但是其中很多细节他根本不清楚,而成败往往就是细节决定的,但凡决策上有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把大家都害死。 鹧鸪哨看着李在西,问道:“在西,怎么样,有信心吗?” 李在西自然不想叫师兄鹧鸪哨失望,他沉吟片刻方才说道:“放心吧,师兄,无非就是见招拆招而已。而且还有你和陈兄给我压阵,我有把握带着大家安全出来。” “好!”陈玉楼闻言大喝一声,看了一眼鹧鸪哨,又看向李在西,说道:“不愧是下一任的搬山魁首,鹧鸪哨兄弟,你后继有人了。” 鹧鸪哨十分高兴的同时,也看出了自家小师弟的担忧,于是拍拍李在西的肩膀,说道:“也别有太大压力,师兄永远支持你。” “嗯。”李在西重重的点头。 接着,三个人商量了一下下墓的人选。搬山这边不用说,向来统一行动,所以这次一个不落,全都一起下墓。卸岭这边,陈玉楼考虑许久,这才定下他和昆仑一起下墓,再带上五个兄弟,用来背负物资。至于剩下的卸岭兄弟,全部归红姑娘统领,留在杨大叔选的村寨新址,帮着这些山民建造新村寨。 “师兄,既然师嫂要留下,那要不也就别让师姐跟着去了,这样咱们行动起来更方便。”李在西想了想建议道。 “嗯,可以。”鹧鸪哨考虑片刻,也点点头答应下来。 进虫谷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三人走出竹楼,将这个决定告知所有人,并且通知了杨大叔。杨大叔抽着烟杆,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 “你们决定走水洞了?” “是的,杨大叔。” 杨大叔沉默了好半晌,这才抬头看着三人,说道:“那就这样吧,明天我带你们去水洞的入口。” 说完,杨大叔就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了自己的竹楼。 这边沟通完,那边又闹将起来。红姑娘十分不满自己被留下,花灵也噘着嘴显得不高兴。 “不是,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去,咋的,嫌弃我是女的?” “就是,嫌弃我们啊?” “这,师嫂,我们绝没这个意思。” 鹧鸪哨和陈玉楼面对这两位全都当了鹌鹑,李在西看看这个没说话,看看那个也没开口,只好自己站出来解释道:“师嫂,我们做这个决定也是不得已的,是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后,做出最优的选择。” “咱不说别的,卸岭现在就陈大哥和你主事,要是你们俩都去了,留下的这些兄弟谁统领?万一,这中间发生点什么事情,或者遇上点什么状况,这些兄弟和这些妇孺还不得任人宰割啊?” “你、你这是胡说八道,这深山老林的,能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吗?”红姑娘一听急了眼,觉得李在西就是在找理由搪塞她。 “看看,师嫂,这就是你考虑的不全面了。”李在西好似是得理不饶人,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师嫂,杨大叔他们为什么进山的你也知道,这里看似深山老林,实际上土匪、溃兵多的是,也不是没机会碰上。这万一要是碰上了,没有人站出来主事,你说怎么办?” “这、、、”红姑娘一听顿时哑了言。 “你看,连你都没有其他的主意。要不就换换,你去虫谷,让陈大哥留下,但是,这可能吗?”李在西故意提出这个不可能的可能。 红姑娘闻言瞬间眼睛都亮了,可是看到自家老大的时候才想到这意见有多么不靠谱。 陈玉楼见火候到了,也站出来劝说。他解释了一下这么考虑的理由,并着重说明红姑娘是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这帮兄弟除了交给她,交给其他任何人他都不放心。 但是摆事实讲道理对女人是最没用的,把陈大魁首说的嗓子都冒烟了,最后还是不得不拿出卸岭魁首的威严,强令红姑娘必须留下,这才算是将她安抚下来。 而花灵就好对付一些,本身她的性子虽然活泼,但实际上很好说话。鹧鸪哨丢给她一个照顾妇孺老小的任务,她就立刻答应下来。不过花灵还是对三个人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保护好自己,一定要平安回来。 “额,女人太可怕了。”老洋人说着,不知道想到什么,浑身激灵灵打一个冷颤。 李在西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你们是没见过后世的‘小公主’,那要是作起来,那真是、、、哎,一言难尽啊。 第83章 启程 一夜无话,第二天众人起了个大早,全身上下收拾利落就准备出发。李在西找陈玉楼要了点子弹和炸药,他本身空间里有一些,不过练枪用掉了不少,反正留下的这些兄弟也大概率用不到,所以又补充了七百,凑了个整儿。至于炸药这玩意,不仅可以开路,关键时候还能保命,那是有多少都不嫌多的。 挥手跟红姑娘、花灵和众人告别之后,一行十一人正式踏上了虫谷之行。 据杨大叔说,那个水洞离着临时营地并不算远,也就一个来小时的路程。等到了河边,杨大叔指明了洞口的位置,并再次劝告他们,最好还是不要走这条路。但众人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有感谢了杨大叔的好意。 “唉、总之你们多加小心吧。”说完这句话,杨大叔摇着头转身走了。 看着杨大叔欲言又止,叹息不已的模样,李在西总感觉有些奇怪。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思细想了。 要过河,就得先扎竹筏,好在这附近有大片大片的竹林。五个兄弟全都带着利刃,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扎好了俩。 竹筏入水,李在西面向所有人,说道:“洞内肯定是危险重重,要想平安过去,我提三点要求,第一,从进入山洞起,所有人保持静默,非必要不要说话,包括划水的声音也不要太大,尽量依靠水的自然流动前进,慢一点没关系。第二,一旦发生意外掉入水中,一定要第一时间爬回竹筏,以防被水中的不明生物攻击。第三,洞里面有很多被吊起来的人俑,前进的时候一定注意,不要撞到。” 李在西说完,冲陈玉楼道:“总把头,你说两句?” “就咱们几个,还讲什么场面,总之,一句话,事事听指挥,一切要小心。”陈玉楼简短的说了两句。 “嘿,够简练。”李在西竖起大拇指,然后大声说道:“那就这样,出发!” “甩啦。”卸岭兄弟虽少,但是气势不输。 十个人分成两组,陈玉楼和昆仑带着三个兄弟一组在后,鹧鸪哨、李在西、老洋人和另外两人一组在前,两组人分别登上竹筏,顺着水流向山洞漂去。 李在西站在竹筏最前面,透过黑暗看向山洞内部,各种怪异嶙峋的钟乳石林立,任谁看了都不得不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可惜的是,马灯的灯光亮度有限,四五米外就几不可见,这等奇异景色应该只有他和陈玉楼看的清楚了。 竹筏随着流水缓慢前进,头一段山洞比直宽阔,也没有什么异常出现。但走着走着,山洞分出了无数的岔路,水流也开始变得湍急起来。 “后面的跟住了,要进岔路了!”李在西大喊道。 后面竹筏上的陈玉楼听见喊声,连忙招呼昆仑和三个手下兄弟拿起竹竿,随时准备着调整方向。好在,并没有出现意外,两只竹筏顺着水流进入了同一条山洞。 这条山洞也还算是比较宽的,只是进来没一会儿,众人就感觉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浑身上下都冷飕飕的。几个卸岭的兄弟眼神中露出恐惧之色,应该是想到鬼怪上面去了。 但李在西现在可没有时间给这帮人解释,自进入这条岔路后他一眼就看到山洞顶部垂下来一根根的绳索和锁链,每根绳索和锁链上都或高或低的倒挂着一个人俑。 他奶奶的,杨大叔还真没说谎,这里的人俑还真多。李在西此刻顾不得什么了,迅速回过头去压着嗓子冲身后喊道:“头上都他娘的是人俑,大家伏低身子注意躲避,千万别跟人俑撞上,不然就麻烦了。” 众人听到喊声,全都抬头向空中看去,不看还好,看完全都惊出一身冷汗。主要是人俑的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一个挨一个,数都数不清。 “这他娘的哪是山洞,这分明是到了阎王殿了。”陈玉楼骂了一句,然后再次回头,吩咐手下兄弟集中精神,注意躲避空中的人俑。 不过,还算幸运的是,就算是吊的最低的人俑离着水面还有一米往上。众人放低重心,或者干脆蹲下、甚至趴在竹筏上,慢慢的从人俑的下方穿行。昆仑个大,即便坐着也比别人高一头,那人俑就在他的脑袋边上划过,他和这玩意几乎就是脸贴脸,看的众人心惊不已。好在昆仑赤子心态无惧无畏,就那么直愣愣看着人俑从脸旁划过,眼睛里还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眼见大家都安全前进了一段距离,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李在西的心里轻舒一口气。可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穿堂风急速而来,吹的空中的人俑前后摆动起来,锁链互相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张牙舞爪。更致命的是,随着穿堂风的流动,与石洞的岩壁发生摩擦,整个洞窟内响起一股怪异的、巨大的声响,像极了人类的哀嚎,或粗或细,如男似女,似嗔似怒,似颠似狂,再加上人俑的摆动,真好似群魔乱舞一般。 突然,一个卸岭兄弟好似发了疯一般,从竹筏上站起身,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也就在同时,一个人俑正好出现在这位兄弟前面,双方撞了个正着。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随着卸岭兄弟和第一个人俑落水,就好似起了化学反应一般,空中的人俑一个接一个,好似下饺子一般接连落入水中。 “不好!”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揪到嗓子眼了。落水的是后面竹筏上的兄弟,陈玉楼反应很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跟着跳下了水,然后将落水的兄弟救了上来。回到竹筏上,卸岭兄弟还在无意识的挣扎,以陈玉楼的身手几乎按压不住,不得已最后被陈玉楼一巴掌打晕了过去。 鹧鸪哨反应过来,也顾不得是否会惊动什么了,直接喊道:“大家快堵住耳朵,这声音有古怪!” 第84章 诡异水洞 鹧鸪哨一声大喝,提醒众人是这声音有古怪。可是仅凭一双手如何能阻挡声音传入耳朵?大家慢慢的都开始出现异常,感觉脑袋越来越胀,还带有眩晕之感,眼睛看东西也都有些模糊、重影。 李在西看了一眼鹧鸪哨和老洋人,见他们两人也是双手捂着耳朵,明显也无法完全抵抗这声音的干扰。他知道再这么下去肯定是要出大事的,可是,在他做的诸多准备中,根本没有与声音相关的防御措施。 正无计可施间,这股‘穿堂风’突然消失了,怪异的哀嚎声也渐渐停歇。没有了诡异声音的滋扰,大家瘫在竹筏上,喘息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这时候,陈玉楼才有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他经验丰富,很快想到了几种可能。当他双眼看向两侧的岩壁,一眼就看到上面满是人类开凿的痕迹,而且那些人工的痕迹中好似蕴藏着某种规律。 “这洞里的岩壁有问题,好似是故意按照某种规律开凿的,一旦有风吹进来,就会产生这诡异的魔音。” 陈玉楼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仔细的观察。可就在这时候,水下突然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水面上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气泡,就像是开了锅一样。 “他娘的,没完没了了,这又是什么?”陈玉楼被迫收回目光,紧盯着水面骂道。 “是尸体,是刚刚掉下去的那些尸体浮上来了。”一个卸岭兄弟指着水中的一个人俑喊道。 “不、不会是水鬼附身了吧。”另一个卸岭兄弟结结巴巴的说。 李在西一听,在心里暗骂,什么他娘的水鬼附身,你说这些卸岭兄弟没什么文化吧,想象力还挺丰富。 大家是丝毫不敢大意,都已经见识过这人俑的杀伤力,所以仔细盯着水面戒备着。片刻之后,刚刚落入水中的无数人俑全都逐渐浮出了水面,它们也顺着水流,跟着两只竹筏向前漂流。 “这、这怎么还跟上咱们了?” 见这些人俑半天没有什么反应,一个卸岭兄弟胆子稍微大了一些,拿手中竹竿去拨动水中的人俑,将人俑推得离他稍稍远了一些。 “是不是要抓、抓替死鬼啊,我听老人说,淹死的都要、、、” “你他娘的闭嘴!” 之前说话的卸岭兄弟又开始联想,这时候就连陈玉楼都听不下去了,一声大喝阻止了对方的胡说八道。他已经看到,手下几个兄弟已经有些丧失了胆气,再任由这小子胡说八道下去,恐怕兄弟们没被怪异整死,倒是有可能被他吓死几个。 “别管是什么,总之不是好东西,大家快点划,快点离开这鬼地方。”鹧鸪哨大喊一声和老洋人各抄起一根竹竿,连同另外两个卸岭兄弟拼命的开始划水。后面的陈玉楼和昆仑也不慢,手中竹竿舞的飞起。 李在西没有动,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水面。刚刚的穿堂风,吹落了不知道多少人俑。如果他没有记错,人俑里面的白色虫子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了,而且这些虫子是不怕水的。可惜,这条河流水质污浊,马灯的光穿透性又不强,尽管他目力过人,也难以看清水下的情况。 竹筏漂的飞快,但是头顶的人俑好似无穷无尽,无论走多远好似都离不开它们的范围。就在这时,又有一股强烈的‘穿堂风’吹来,那巨大且怪异的哀嚎声再次响起。 终于,又有一个卸岭兄弟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精神开始崩溃。不仅如此,就连鹧鸪哨和老洋人都有了抵抗不住的迹象,人开始晕晕乎乎,身体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有了之前陈玉楼的亲身示范,李在西知道不能犹豫,先是一手刀将发疯的兄弟打晕,然后仔细观察着其他人,万一再有撑不住的,他也可以及时采取措施。 可是李在西只有一个人,前后有两个竹筏,他恐怕自己没法兼顾。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后面的昆仑似乎跟他一样,根本不受魔音的干扰,在那里好奇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昆仑!”李在西大叫一声,待昆仑睁着两个纯真的大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继续喊道:“谁要是发疯,就打晕他!” 昆仑明显知道‘打晕他’是什么意思,听见李在西的话后,直接将蒲扇般的巴掌举了起来,虎视眈眈的望着同一个竹筏上的其他几人。陈玉楼这时候正在抵抗魔音的侵袭,看见这一幕,直接被吓的清醒了三分。 后面刚安排妥当,那魔音突然也消失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风会再吹进来,但好在大家都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但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大家刚放松,谁也没注意到水中那些人俑的外皮经水一泡已经裂开了很多缝隙,从人俑的眼、耳、口、鼻等窍穴中飞出无数的白色小虫,顺着这些裂开的缝隙就飞了出来。 “虫子来了,打伞!”李在西发现之后立马就大喝一声。 大家此刻还都晕晕乎乎的,反应没有平时那么及时。但好在几个主力没有拉胯,鹧鸪哨、陈玉楼、老洋人、昆仑甚至还有开玩笑的那个卸岭兄弟,都先后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油纸伞。 这些油纸伞全都是古法制作的,伞面用的是桑皮纸,上面还刷了几十遍桐油,不仅防水还坚韧无比,不要说小孩儿,就是很多大人有时候都撕不开。 大家都蹲在一起,打开的伞面向外,形成一个还算严密的屏障。只听小虫子撞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除了一开始飞进来的一些白色小虫,其他的大都被隔绝在外,没有造成太大的不良后果。 当然,李在西也不例外的第一时间开伞防御。他虽然有白虎血脉,但架不住水彘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万一有百八不长眼的,再有百八躲避不及时的,扑他个满怀,受不受伤不说,他也受不了那股恶心劲儿啊。 第85章 水彘蜂来袭 见到油纸伞起了这么大的作用,大家都很高兴。 “嘿,这普普通通的油纸伞还真顶了大用了。”一个卸岭兄弟兴奋的说 “嗯嗯,别说,搬山的人还真有点门道。”另一个卸岭兄弟点头同意。 这边竹筏上,老洋人捏住一个虫子看了看,很快就认出这玩意的来历,喊道:“这不是山上那种会飞的虫子,这是水彘蜂,被它咬几下并不致命,它也不会飞只能短暂滑行,也不能长时间离开水面,大家注意不要落入水中就行。” “就算是如此,我也不想被它咬,谁知道有没有毒!”那个爱联想的兄弟小声的嘟囔了两句。 陈玉楼听到狠狠瞪了他一眼,虽然他认为对方这次说的挺对的。但是,这种抱怨的话什么时候都不应该说出口,影响团结。好在老洋人在前面的竹筏上,并没有听到。 没等轻松多一会儿,‘穿堂风’又至。大家不得不一边抵抗着魔音的侵袭,一边用油纸伞阻挡着水彘蜂的骚扰。 好在这股‘穿堂风’并不大,也就几十秒的时间就从他们身边刮过去了。同时,不知道为什么水彘蜂似乎也都消失了。 李在西移开油纸伞,悄悄打量,只见那些水彘蜂全都聚集在竹筏周围的水面上,就好像蜂巢的蜜蜂一样,一层摞一层,白花花的一片, 其他人这时候也将油纸伞收起,一边用脚将爬上竹筏上的水彘蜂清理掉,一边盯着水面,全都面色沉重。 “这些虫子跟着咱们干嘛,难不成还不死心?” 一个卸岭兄弟说着就拿出枪,准备开两枪报复一下,却被身旁的鹧鸪哨给阻止了。 “不能开枪,万一再惊动它们就麻烦了。” “不是跟着咱们,是跟着竹筏。水彘蜂天生喜凉,经常聚集在船舶,杂物的下面随水漂流,时间长了还会在下面产卵。”老洋人解释了一下水彘蜂的习性。 听完这话,大家的心里都放松了一些。只要没有什么危险,这些玩意儿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我看,这杀手锏还是这风吹出来的魔音,一不留神就容易着道儿,再加上这地狱一般的场面,嘿,不吓死,掉进水里也得淹死,被虫子咬死。”李在西有些佩服献王了,不知道这些玩意儿他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别管这些了,我看咱们还是快点划,早点出水洞就早点安全。”陈玉楼在后面的竹筏上喊道。 闻言,众人也不再废话,把能用的家伙事儿都招呼上,奋力开始划水。水面的水彘蜂被划水惊动不少,但是已经没有了妨碍。随着竹筏的前进,众人快速从一个巨大的石雕兽口进入,场景变换,一个宽阔的水面出现在面前,足足有好几个足球场大。至于刚刚石雕的模样,众人也没了心思去仔细观察。 “嘿,献王这老小子不会把遮龙山掏空了吧。”老洋人感叹。 “杨大叔不是说了,这里大多是天然洞穴,献王顶多是扩宽、修饰了一下。”李在西说道。 “别管是献王挖的还是修的,这就说明咱们没来错地方。”陈玉楼笑容十分灿烂。 “那、那是不是咱们离献王墓不远啦?”一个卸岭兄弟高兴的说。 “还早的很,你们啊,别高兴的太过了,多留神注意,别没见着金银财宝呢,就把小命丢了,那岂不亏得慌。”陈玉楼时时不忘叮嘱手下的兄弟。 尽管话不中听,但卸岭的兄弟们闻言,一个个都傻乎乎的笑着,似乎很是受用。他们都愿意跟着陈总把头,不仅是因为每次下墓都能落下不少好东西,更是因为他们都知道陈总把头是真心对他们好。 大家都知道,下墓十分危险,而且每次下墓都有伤亡,但那又如何,打仗没有伤亡吗?抢劫没有伤亡吗?再说回来,哪次有危险陈总把头不是冲在第一个,哪次有危险陈总把头不是挡在最后面。 换成其他那些把头,不把手下兄弟推出去当替死鬼就算好的了。 所以,常胜山的那些把头们都斗不过陈玉楼,那些兄弟们也都服气陈玉楼。陈总把头但有命令或者行动,大家都抢着上。 看着手下一个个傻乎乎的,陈玉楼心中再次感叹,手下可用的大将太少了,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多收拢几个能顶事的。 李在西没有关注陈玉楼怎么想,他忽然感觉头顶空落落的。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头顶的那些锁链和人俑全都已经消失了。 “快看,头顶那些人俑都消失了。” 其他人光顾着看水洞了,也都忽略了这点。闻言全都抬头望去,头顶上果然没有了锁链和人俑,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黑暗。 “哈哈,太好了。”几个卸岭兄弟大笑起来,他们的抗压能力还是不够,此刻精神一放松,身体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几千年封建文化的影响,国人对鬼神之事向来敬而远之。但一旦遇到因鬼神产生的危险,却会比其他危险更为惧怕,尽管有时候这些灵异现象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卸岭的几个兄弟放松了,李在西却没有放松,他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总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 好半天之后,他才回忆起来,是鱼,食人鱼。 还没等他彻底回想起来,他就隐约听见竹筏的前后都有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随着竹筏慢慢进入这个巨大的空洞的中央,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密集。 “有东西来了。”李在西和陈玉楼几乎同时发出警告。 众人闻言,刚刚有点放松的精神又紧绷起来。他们全都从竹筏上站了起来,各拿出刀枪戒备着。 受到光线昏暗的影响,大家视线受阻,更加放大了人心中的恐惧,尤其是这时候,众人也都听到水中发出的微弱的声音。 “是蛇,好多蛇,大家小心。”李在西率先发现水面上有无数条蛇向他们游了过来,连忙开口提醒。 第86章 鱼蛇混战 人类对蛇的恐惧来自遗传,奴隶社会之前,生产力低下,人类大都光着脚行走,很多人都丧命于蛇口,所以毒蛇成为那时人类死亡的最大因素之一,也因此被深深的刻在了人类的基因中遗传下来。 等众人看清水面的情况,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颤。就见成千上万条蛇如同潮水般涌动而来,它们大小不一、长短不一,颜色不一,或蜿蜒前行,或盘旋缠绕,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可奇怪的是,这些蛇冲过来后,并没有直接攻击竹筏和竹筏上的众人,而是围在竹筏外围,翻起一阵阵水花。 鹧鸪哨率先反应过来,大喊:“快,别发愣了,快划船。这些蛇是冲着四周的水彘蜂来的,一旦外围的水彘蜂被它们吃完了,就该吃咱们了,快!” 经过鹧鸪哨这么一提醒,李在西和陈玉楼这才看的分明,可不是嘛,竹筏四周的水彘蜂正被大大小小的蛇给吞食。 不用再催促,竹竿舞的好似风火轮,竹筏飞的好似离弦之箭,快速的向前推进。 也就在这时,竹筏后的水里像是开了锅,咕嘟咕嘟的声音中,一股股鲜红的水不断涌出。 众人回头望去,看见了此生难忘的场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千条刀齿蝰鱼,猛地冲向蛇群,刀齿张开,收割着蛇群的生命。蛇群也不示弱,它们或张开毒牙,或摆动灵活的身躯,跟刀齿奎鱼战斗在一起。 整个水面上一片混乱,刀齿蝰鱼与蛇群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骇人的画面。刀齿蝰鱼以其惊人的速度和锋利的牙齿,在蛇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水花四溅和蛇类的痛苦嘶鸣。而蛇群也不甘示弱,它们或缠绕住刀齿蝰鱼的身体,试图用力量将其窒息;或利用毒牙反击,企图一击毙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水下只有刀齿蝰鱼与蛇群撕咬的声音,以及水花翻涌的哗哗声。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比任何战争都要残酷。仅仅只是十来分钟的时间,水面上到处都是鲜血以及蛇类残缺不全的尸体。很明显,蛇群最终败下了阵来。 这时候残存的一些蛇为了自保,居然团成了一个个的蛇球,而且越滚越大。但这并不能阻止蛇群被啃食,反而让刀齿蝰鱼的目标更加明确。刀齿奎鱼咬住了就松嘴,群蛇也越缠越紧,形成了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巨大球体。 竹筏越行越远,只有李在西和陈玉楼还能清楚看到这一幕。几个卸岭兄弟看不了太远,但又不想错过看热闹的机会,一个个的伸着脖子,眼睛都快瞪出来来,但还是看不清楚。 可看不清楚归看不清楚,但不妨碍他们想象,更不妨碍他们七侃八侃。 “怎么样了,谁赢了?” “我哪儿知道,我也看不清啊。” “我估计啊,那些蛇够呛。” “你怎么知道。” “还我怎么知道,你没看见那怪鱼的牙,比蛇的牙多好几倍。” “也是啊,有道理。” 陈玉楼听完哭笑不得,心说你们这帮小崽子还挺能猜。 这边的老洋人也有些惋惜,他向来对动物很感兴趣,这么难得一见的场面,他也不想错过,直接站到竹筏的最末尾,伸着脖子向战场看去,只是同样看不太清楚。 “别看了,老洋人师兄,那些蛇输了。”李在西将他看到的结果告知,引来老洋人的一片叹息。 鹧鸪哨也知道自家师弟的这个毛病,所以唯有摇头苦笑。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危险就这么悄然而至。众人讨论的热闹,谁也没注意两条巨大的青鳞巨蟒悄无声息的从竹筏的前方探出水面。等李在西和鹧鸪哨察觉,一回头,正好跟两个硕大的蛇头对上。 这两条青鳞巨蟒少说有碗口粗细,身子探出水面足有两人来高。鹧鸪哨和李在西就那么愣在原地,和两条蛇静静对视。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怕一旦做出多余的动作反而会惊动了这两条蛇,会诱发它们的攻击。 “可惜了可惜了,这种场面可真是百年难遇啊。要是我也有小师弟和陈总把头的夜眼多好,唉!” 老洋人见一点模糊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只好吐槽了两句,然后回过神来准备回到原位。只是他回头一看,见自家师兄和师弟都抬头看着什么,他也好奇的抬头望去,这一看,他的嘴巴就慢慢张大,再也合不上了。 “我的妈,好大的蟒蛇。” 老洋人话一出口,鹧鸪哨和李在西就知道,要遭。果不其然,两条青鳞巨蟒大口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和长长的信子,猛地咬向两只竹筏的人。 “陈兄,小心。” 鹧鸪哨大喝一声,双枪在手喷出愤怒的火焰,直接在巨蟒的身上留下一溜火花。但是这玩意既无法给青鳞巨蟒带来伤害,也无法阻止巨蟒向下的冲击,后面的竹筏顿时被撞了个粉碎。 好在陈玉楼反应迅速,一脚踹飞一个小弟,又拉着昆仑从另一侧跳进了水中。但剩下的那两个小弟就没那么幸运了,昏迷的那个被砸进水中,站着的那个更惨,上半身被青鳞巨蟒吞在口中。就见那巨蟒直起身子,三几下就将卸岭兄弟整个吞了进去。 这边李在西反应也不慢,李纲锏在手,照着来袭的青鳞巨蟒就是一下,将巨蟒打的整个身躯横飞出去三四米,然后重重的摔落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好悬没将竹筏掀翻。 还没等水面稳定下来,刚刚吞了一个卸岭兄弟的那条巨蟒转过身来,对着仅剩的竹筏又是一口。 “你他娘的找死!” 李在西急红了眼睛,大喝一声,李纲锏向后摆,脚上发力将整个竹筏蹬下去足有小半米,然后带着竹筏的浮力,浑身的力气聚集在右手上,直冲青鳞巨蟒的脑袋而去,来了个硬碰硬。 “砰”的一声,好似金铁交鸣。 第87章 杀巨蟒 “砰”的一声,好似金铁交鸣。 没有满天飞金星,直接桃花朵朵开! 青鳞巨蟒的脑袋竟被李在西这一下直接给干碎了,红的白的漫天飞舞而下,淋了李在西满头满脸。 随后,青鳞巨蟒的尸身坠入水中,又是翻起一阵巨浪。几个人极力稳定住竹筏,稍微平静之后,开始搜救刚刚落水的人。昆仑的体型大,鹧鸪哨一眼就看到了,旁边跟着的不是陈玉楼又是哪个。 除了这两人,其他三个卸岭兄弟全都不见踪影。 上拉后托,先将昆仑送上了竹筏后,陈玉楼就要重新潜入水中,寻找几个落水的兄弟。鹧鸪哨连忙伸手拉住他,面无表情的冲他摇了摇头。 就青鳞巨蟒那巨大的体型,被吞入腹中,基本上就不可能活命了。被撞飞的那位兄弟,至今还没从水下浮上来,这么长的时间,活命的可能也几乎没有了。至于剩下的那个,陈玉楼顺着李在西手指的方向看去,他已经丧命在刀齿奎鱼的嘴里了。 原来,这位兄弟被青鳞巨蟒吓破了胆,被陈玉楼一脚踹下竹筏之后,因为惧怕竟然朝着来时的方向游了过去,而那边正是刀齿奎鱼和小蛇的交战地,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被啃食的面目全非了。 陈玉楼无奈的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悲伤之色。鹧鸪哨伸手将他拉上竹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劝慰,站起来走到李在西的旁边,一起参与警戒。 “师兄,你看,出口就在那边。” 竹筏在波浪的带动下,飘出去好一段距离。以李在西的目力,突然发现远处一个发着白光的小点,仔细看去,正是这个山洞的出口。 “还真是,咱们终于走到头了。”老洋人确认之后,十分兴奋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划吧,这破山洞,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李在西向老洋人调侃道。 老洋人翻了个白眼,拿起竹竿开始奋力划动,没办法,谁让自家小师弟有本事呢,只能他来干苦力了。 李在西脸上笑了笑,心里可没有半点放松,眼睛一刻不停的瞄着四周的水面,另一条巨蟒掉进了水中,谁也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出来报复。 “这两条巨蟒,恐怕比瓶山那条也小不了多少啊。”老洋人一边划水,一边说道。 “是。”李在西点点头,转而又说:“可是,我感觉没有瓶山那条有灵性。” “瓶山那条不知是吃了多少天材地宝长大的,而这两条估计是吃尸体长大的,这怎么能比。”鹧鸪哨摇摇头,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那是,瓶山那条都要化蛟了,这两条差得远了。”老洋人也跟着摇摇头,明显对这两条巨蟒十分不感冒。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划着竹筏,直到竹筏就这么平平安安的到达了岸边,剩下的那条巨蟒始终没有再出现,也不知道它是怕了,还是被李在西一锏拍晕了。不过,这对几人来说却是好事一桩。 来到岸边,几人才发现出口的距离在半山腰上,离水面有十几米高。他们经过观察,发现岸边有一条人工修建的石阶,一直向上连接着出口。 “这石阶应该是献王修建的,咱们应该没走错。” “嗯,应该没错。” “走,上去吧!” 等踏上岸边的石阶,大家心中的担忧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将还在昏迷的卸岭兄弟背上岸,刚才情况紧急,没人顾得上他,现在几巴掌下去就醒了,一睁开眼就喊着有鬼,结果又挨了几巴掌,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陈玉楼和李在西驻足看向洞内,那条还活着的青鳞巨蟒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浮出了水面,此刻正在水中翻滚挣扎,明显是跟刀齿奎鱼干上了,至于谁胜谁负,他们恐怕是不得见了。 “看啥呢?”老洋人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快别看了,过来收拾,好多东西都掉进水里了。” 其实每个人的背包中的东西都大差不差,药品、食物,子弹,炸药这是必须的,其他的铁铲,绳索,铁爪等,各自带的稍有不同。但是陈玉楼的竹筏被破坏,他们的背包全都掉进了水中,也就意味着,基础生活物资少了一半。 “看来,食物和水都得省着用了,到了虫谷看看能不能打打猎,找一下干净的水源,做一下补充。”鹧鸪哨盘点完剩余物品说道。 “放心吧师兄,都交给我。”老洋人本就是猎人出身,这些东西都难不倒他。 “陈兄,没事吧!” 见陈玉楼依然站在岸边,鹧鸪哨走过来问道。 “没事。”陈玉楼转头,勉强的笑了笑。 “那咱们就准备出发,你也收拾下。”鹧鸪哨知道,这点困难打不倒卸岭魁首,所以没有过多的劝慰。 李在西将自己的包裹交给昆仑,他自己是不需要的,带着也是为了显得不那么另类而已。此刻交给昆仑,也是为了分散风险,尽量将物资放在不同的人身上,一旦其中一个人发生意外,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好了,咱们这就走吧,等出去了,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李在西说完,率先拾阶而上,向着洞口走去,其他人陆续跟上。 走着走着,耳边传来巨大的水流声。等出了遮龙山水洞,众人才发现一旁是一个巨大的瀑布,巨大的声音正是水砸入湖面形成的。 天上的太阳已经向西,阳光洒在众人身上,一股暖意充满全身,感觉似乎是逃离地狱来到了人间。阳光如此温暖,当然也很刺眼,李在西将手搭在眉宇间,向远处望去。遮龙山的前面是一大片低洼的山谷,山谷的其他方向也都是高耸入云的山峰,这就意味着,无论你从哪里进入虫谷,恐怕都不会太容易。 山谷内植被茂密,高矮不一的树木郁郁葱葱。这里水网密布,尽管都不是太宽的河流,但看上去四通八达,似乎都连在了一起。更远的地方,因为视线被云雾遮挡,则不可见了。 第88章 两位魁首的嘴遁 这一刻,李在西那种对阳光的渴望得到了充分的释放。前次下瓶山,根本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说是游玩有些夸张,但意思是大差不差。可是这次不一样,虽然他知道一些剧情,但这献王的这些也手段太诡异、太恶心了,人俑、魔音、蛇群、巨蛇等等,始终让他感觉心头始终压着一块石头一样。 要知道,这还是献王墓的外围,根本连核心地带的边儿都还没有摸到。 “我建议,咱们先休息休息,正好这里还算宽敞。”李在西想了想说道。 刚经历连番的危险,不只是他,恐怕大家都需要休息休息,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植被,都是乱石堆就,正好做临时休息的场所。 “嗯,看样子已经过了中午了,大家又累又饿,休息休息也好,正好可以顺便吃点东西。”陈玉楼点点头。 几个人分别找地方坐下,喝水的喝水,吃干粮的吃干粮,这里没有可燃之物,热的就别想了,只能将就着吃一点。李在西拿出昨天的牛肉,分给卸岭的两个兄弟。劫后余生,两个兄弟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此刻拿着牛肉也有些难以下咽。 李在西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想安慰他们,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劝说两人多吃一点。 “两位大哥,吃点吧,下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吃饭哪儿来的力气。” 两位卸岭兄弟互看一眼,眼神中都透着恐惧。这一路仅仅是刚开头,诡异的事情却层出不穷,和他们以往遇到的防盗手段完全不同,让他们的内心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怕了?”陈玉楼走过来,挨着两人身旁坐下。 “总把头,我们、、、”两位卸岭兄弟面露羞赧之色,嘴巴张了又张,却说不出话来。 “我也怕!”陈玉楼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变得有些落寞,随后他转头望向远处的山林,继续说道:“每次,我都说要把你们全都带回去,但是我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每当一个兄弟在我面前死去,我都知道,我身上的债、又多了一分。可是我不能停下,作为卸岭魁首,作为常胜山总把头,我有太多的兄弟要照顾,有太多的百姓要救济,我要一直向前,不停的向前。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好好抚恤死难兄弟的家属。” “如此而已。” “总把头!” 不说两位卸岭兄弟听得眼泪汪汪,就连李在西都有些感动。陈玉楼的话,总有三五分真情实意,而且他也确实做了不少好事,在这个乱世,这已经十分的难得了。 “如果你们怕了,就想想咱们卸岭的兄弟,想想家人。”陈玉楼握紧拳头在身前晃了晃,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昆仑在旁边将自己的胸膛拍的啪啪响,嘴里发出‘啊啊’的音节。两名卸岭兄弟见了,脸上的恐惧之色慢慢褪去,也慢慢露出笑容。 卸岭兄弟那边恢复了正常,而另一边,鹧鸪哨坐到李在西身边,说道:“在西,感觉怎么样?” 看小师弟的样子,似乎是没有什么,但有时候,越是表面上没什么,心里的事儿才越大。鹧鸪哨担心李在西的心态,毕竟刚出发就死了三个人,他担心作为负责人的小师弟心里那关不好过。 李在西有心理压力吗?当然有!只是,他的压力不是来自于死去的三个卸岭兄弟。对李在西来说,鹧鸪哨、老洋人、花灵才是他在意的人,才是他的压力。他担心哪怕他来了,他们还是要惨死,还是不能解除诅咒。 “师兄,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李在西笑着跟师兄对视,然后目光坚定的说。 “嗯,那就好。”鹧鸪哨欣慰的一笑。 小师弟比想象中更坚强,鹧鸪哨十分的高兴。不过,他转念想起这诡异的水洞,又开口说道:“这献王确实有些不同寻常啊,这水洞的机关设置与我以往盗过的墓有很大的不同。” 李在西正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说道:“这条水路比预想的还要麻烦,尤其是那异响,如果事先不知情,没有做好准备,几乎没有防御的手段,是个人进来都得着道。” “嗯,那山洞的石壁是按照一定的规律开凿的,风吹进来经过摩擦就会发出那般响动,头晕目眩下再加上满洞的尸体,吓不死也得吓晕过去。还有水底的食人鱼,巨蛇、、、只要掉进水中,断没有活命的机会。”陈玉楼在洞内看的分明,此刻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还好,咱们来的人不多,不然恐怕会损失惨重。” “这献王够狠的啊,这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一环套着一环,就是想着法的弄死闯进来的人啊!”老洋人撇撇嘴,“要不是有师弟,那最后的两条巨蟒,恐怕咱们也不容易过。” “嗯,那两条巨蟒说不上刀枪不入,但是在水中跟它们搏斗,绝对要费很大的力气。”刚才陈玉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有轮到他出手的机会。此刻他虽有些不甘心,但对收拾那两条巨蟒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嗯,防盗的手段我见得也不少,像献王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鹧鸪哨也跟着摇摇头。 “献王的这些手段,确实比较棘手。”李在西也算是见多识广,毕竟经历过后世的信息大爆炸时代,“而且,这个局从遮龙山就开始了。” “遮龙山?” 李在西的话让众人十分疑惑,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李在西也不兜圈子,解释道:“从献王的传说开始,包括遮龙山的人俑,水洞里的低温,密密麻麻的人俑,诡异的异响等,让人从视、听、嗅、味、触五感上同时将献王的恐怖及诡异反馈到内心,让人的心理不知不觉间崩溃,丧命于他的鬼算之下。” 嘶、、、 听完李在西的解释,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第89章 血月临空 “嘿,昆仑现在真是不得了,一个人能顶十个人了。”李在西不住的夸赞。 “不止、普通人三五十个进不了他的身。”老洋人摇头笑道。 “你们啊,闲的,该干嘛干嘛去。”鹧鸪哨见大家起哄,连声骂道。 李在西和老洋人这才笑嘻嘻的离开,他们准备去打猎。进了这原始丛林,能吃的东西遍地都是,没道理只吃干粮啊。 可是,走了没一会儿,老洋人就停下了脚步。他一边仔细观察四周,一边侧耳倾听。 李在西看出不对,但他没有打断老洋人,而是自己也加起了小心,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尤其是树林里还升起浓浓的雾气,让视线严重受阻,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师兄,瞅什么呢?” “看天光,这树林黑的不正常!而且,你不觉得四周有点太安静了吗?”老洋人面色严肃,说话的同时,视线依然没有离开密林深处。 “这、、、”李在西闻言仔细听了起来,果然,森林中除了风声,树叶、荒草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了。 “师弟,情况不太对,咱们还是别去打猎了,尽快回营地。”老洋人神情严肃的说。 这种情况,不用想也知道,十分的不正常。李在西当然不会有异议,他们连忙沿着出来的路线往回跑。 等到了营地,众人正围着火堆休息。见到他们慌慌张张的跑回来,大家都十分纳闷。 “老洋人,在西,怎么了?”鹧鸪哨站起身来问道。 “师兄,好像不对劲儿。” 老洋人来到近前,止住脚步,将刚才的发现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鹧鸪哨和陈玉楼对视一眼,同时向森林里望去,发现四周确实黑的有点过分了,而且这雾气也让人感觉不舒服,明显是不太正常。 “是有些不对,就我这眼力,勉强也就看个十来米,这雾气太浓了。”陈玉楼也十分赞同。 老洋人回过头,透过火光向对面森林看了看,视野中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他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好似想起了什么,脸上透出一股莫名的神色。 “又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老洋人师兄?”李在西观察到老洋人的表情好奇的问。 老洋人没有回答,三两下就窜上了大树,然后顺着树杈向高处爬去。等到了树梢,老洋人看向天空的月亮,眼神中露出一种莫名的惊恐。 李在西虽然不知道老洋人发现了什么,但是对方的表现让他感到一丝不安。老洋人站在树枝上看月亮的时候,李在西也爬上了另一边的树枝,向天上看去,随后在惊讶中睁大了双眼。 天空中,一轮巨大的血红色月亮挂在那里,周边还围绕着道道红色光圈。不止如此,在地上的时候月光全部被遮挡住了,谁都没有发现此刻的天空被红色的光芒给完全覆盖了,就像是末日降临一般。 “师兄?” “下去说。” 老洋人面色难看,当先向树下爬去。二人都有功夫在身,上来不难,下去更容易,几个垂直下落,就从三十多米的树上落到了地面。 见到二人下来,陈玉楼和鹧鸪哨也围了过来。在众人的注视中,老洋人摇了摇头,好半响才皱着眉头说道:“天上的月亮变成了红色,像、像血、、、” “血月?” 众人闻言抬头向天空看去,可惜因为雾气的遮挡,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随后众人看向一起上去的李在西,得到了相同的回答。 “血月,就是红色的月亮,只是一种自然现象吧,我记得光是七彩的,浓厚的大气层把什么紫、蓝、绿等几种光都吸收掉了,只剩下红色光,所以人们才能看到红色的月亮。”李在西想了想前世的知识脱口而出。 老洋人闻言愣了半晌,估计是没想到自家师弟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讲起了什么‘科学’,心里不禁有句‘兄弟,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要问。 “光是不是七彩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红色的月亮给我的感觉很不妙。”老洋人慢慢的说道,脸上也带上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在西反应过来,在盗墓的世界说科学,那不是扯犊子吗?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一惊,就这加强版的盗墓世界,如果真要出点什么事儿,这么大的场面,这事儿恐怕很是不简单。 “老洋人家里世代狩猎,拥有野兽般的非人直觉,从来不会出错。”鹧鸪哨选择坚定不移的选择支持师弟老洋人,用肯定的语气对大家说道。 “其他人以前见过这种情况吗?”陈玉楼开口询问大家。 “没有!” “没有!” 老洋人摇摇头,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其实,我也没有见过这种情况,我只是感觉今天晚上一定有大恐怖,你们听、、、整个森林都安静了,像死一样的安静,没有了鸟叫,兽吼,甚至连虫鸣都消失了。” 鹧鸪哨和陈玉楼互望一眼,他们记忆中还真没有相似的经历,所以也没有什么可行性的建议。而且,确实如老洋人所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变得太安静了。 “在西,你怎么看?” 要说亲身经历,在场的谁都比李在西经历丰富,包括那两个喽啰兄弟。但要说见识,他是不次于在场任何一个人的,毕竟后世属于信息大爆炸的时代。 李在西清楚,这一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他有些懊悔,一直以为掌握着剧情,这种心理让他偶尔会丧失了基本的谨慎。虽然他只下过一个瓶山大墓,但无论是大蜈蚣,还是僵尸王,甚至快要化蛟的大蛇,无一不在告诉他,一切与他所知已经有所不同。 但好在,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李在西仔细考虑了一下,目前敌人未知,危险未知,不能乱了阵脚,最好是一动不如一静,所以他直接建议大家先休息,做好防护,看一步走一步。 第90章 儿时往事 鹧鸪哨将李在西的表现看在眼中,从慌张,懊悔到镇定,他的小师弟已经初步做到了临危不乱,有了大将之风。 面对李在西的建议,他和陈玉楼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应对方法,把戒心提高的同时分小组轮流休息,恢复状态之后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李在西选择了先休息,因为根据前世影视经验,即便真有什么牛鬼蛇神,也得是午夜时分才能出现,到时候他就是主战力。倒不是说鹧鸪哨和陈玉楼战力不行,主要是他身怀白虎血脉,真遇上鬼啊、怪的,恐怕其他人根本帮不上忙。 选了个比较高的树杈,李在西斜躺在上面,想要快速进入睡眠。但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是苦求,越是不可得。李在西的脑海里像是开了锅一样,怎么也睡不着,就这么胡思乱想了至少有一个小时,他才不知不觉的进入了睡眠。 和李在西一起休息的还有陈玉楼与老洋人,鹧鸪哨和昆仑则在树下守夜,至于那两个卸岭兄弟、、、无所谓了。 商量的是午夜轮换,但是最多也就三四个小时,鹧鸪哨就听见耳边隐约传来阵阵鼓声。这鼓声貌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密林,透过浓雾,传到耳边的时候闷闷的,听得不是十分清晰。 “鼓声?” 鹧鸪哨猛然惊起,他虽然没有陈玉楼的听力,但是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这的确是鼓声。他向着鼓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可惜火光之外还是一片黑暗,根本无法看清。 尤其是那黑暗,总给鹧鸪哨一种危险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食人恶兽在其中虎视眈眈,正待择人而噬一般。 “昆仑,你在这里看着,我去看看。” 鹧鸪哨想了想,打算一个人先去看看,却被昆仑一把抓住胳膊,死死的抱在怀中不撒手。 原来,李在西在休息之前,单独跟昆仑千叮咛万嘱咐,交代他一定要帮忙看好自家师兄,一旦上半夜有什么情况发生,千万要注意不能让鹧鸪哨单独行动。 单比力气,鹧鸪哨是比不了昆仑的,更何况对方占了先手将他紧紧抱在了怀中。他已经失了发力的环境,更加难以挣脱。两个人的争吵声很快传入树上众人的耳朵,李在西、陈玉楼和老洋人先后清醒了过来。 三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见树下鹧鸪哨和昆仑斗在一起,连忙从树上跳下来,走到他们近前询问。 “师兄,怎么回事?” “是啊,鹧鸪哨兄弟,你们这是、、、” 鹧鸪哨见吵醒了三人,知道想独自探路已经不可能了,因此放弃了挣扎。只是昆仑死死抱住他,根本不撒手。 “昆仑,放手、、、”陈玉楼看出鹧鸪哨已经撤了力,连忙喊住自己的手下大将。 李在西上前,拍拍昆仑的手臂,对方这才嘿嘿笑着松开了鹧鸪哨。他看着两人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昆仑焦急的比比划划,把三个人看的一脸懵。鹧鸪哨无奈,只能简单说明了情况。 “你们听,好像越来越响了!” 三人闻言静下心来,很快耳边也传来了鼓声、还有号角声。这鼓声、号角声带着一股沧桑、肃杀的感觉,就这么会儿功夫,由远及近,众人听得越来越清晰。 “是,好像越来越近了。”李在西皱眉说道。 “越来越近?难不成是冲咱们来的?”陈玉楼也是疑惑的说道。 “谁?谁来了?” 这时候,鼓声将两个卸岭兄弟也吵醒了,他们二人坐在树杈上,迷迷糊糊地问。 二人的话被李在西直接忽略,他看了看师兄鹧鸪哨,小声说道:“师兄,看来,这里的确有古怪的事情要发生,要不我去看看?” 鹧鸪哨闻言皱眉,情况不明,危险程度不明,贸然前去查看,并不是一个最优选择,所以他不想师弟冒险。但是鹧鸪哨也清楚,就老洋人之前的直觉来说,他们的处境恐怕已经十分不妙,就在此地什么也不做也是不成的。 “鹧鸪哨兄弟,你要是不放心,我跟在西兄弟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人,搞得什么鬼。”出了水洞后,陈玉楼心里憋着一口郁气,一直想找机会撒出去,现在这个机会来了,他自然不能放过。 “也好,你们两个都能在黑暗中视物,行动起来也方便。”鹧鸪哨斟酌片刻,这才点点头同意下来。 “陈兄,在西经验少,遇事劳烦你多照顾一二。” “嗨,你这说的什么话,包在我身上就是。” 鹧鸪哨对李在西离开他行动,还是稍微有些不放心,言语中向陈玉楼诸多托付。陈玉楼也是敞亮人,这种话不需人说,他自然也会尽力保证身边人的安全。 “那师兄,我们去了。” 李在西将家伙什收拾利落,从火堆中拿起一根带火的木柴,率先向前走去。陈玉楼在后面,也带好了所需之物,紧紧地跟了上去。 鹧鸪哨望着两人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之中,内心的担忧一分多过一分。回过头,走到老洋人身旁,鹧鸪哨说道:“老洋人,咱们也做好准备,万一事有不对,就立刻去支援在西。” “老洋人?”鹧鸪哨说完,老洋人并没有任何动作,只好又喊了对方一声。 老洋人仿佛这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向鹧鸪哨,眼神中满是恐惧之色。鹧鸪哨见此连忙又说道:“老洋人,从刚才起你就一言不发,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老洋人看着自家师兄,嘴是张了又张,却始终未能发一言。 这一幕更是看的鹧鸪哨有些莫名其妙,以他对老洋人的了解,对方可从来都是爽利之人。他对老洋人说道:“老洋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就是就是,说来听听。” “说来听听吧!” 树上两个卸岭兄弟心中怕的不行,正想借着唠嗑壮壮胆气,只是没想到,这一丛勇,居然听出一个天大的麻烦来。 第91章 儿时往事 二 “血月出,幽冥现!”老洋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幽冥?” “那那那、那不是地狱吗?” 老洋人这话一出口,两位卸岭兄弟好悬没有被吓的从树枝上掉下来。水洞里的诡异至今仍在脑海中不时出现,现在可好,直接把老祖宗请上来了。 “什么意思,能详细说说吗?”鹧鸪哨听完倒是很镇定,他盗墓多年,遇上的诡异之事也不少了,一两句话还不至于让他有什么过度的反应。 鹧鸪哨将老洋人拉到火堆旁坐下,其他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火带来了光明,也带来了温暖,慢慢平复了大家紧张的心情。 老洋人的神情也舒缓了一些,他脑海中回忆起那张沧桑而又慈祥的面孔,好半天才开始复述起那个他一直认为是故事的故事。 “这件事是族里的一个叔爷爷讲给我听的,他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据他所说那已经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叔爷爷是十二岁,而听故事时的我才七岁。” “那个时候、、、” “唉,等等等等。”其中一个卸岭兄弟皱着眉头算了半天,突然出口打断道:“按你说的这么算,岂不是这个人三十多岁就当爷爷了?这有点儿、、、” 见到大家用奇怪的目光盯着他,这位卸岭兄弟这才知道自己多嘴了。他用手掌在自己的嘴上轻轻拍了两下,示意自己会闭嘴,这才转移了大家的目光。 “老洋人,你继续说。” 老洋人点点头,想了想才继续说道:“我们村子基本上都靠狩猎为生。那时候,我叔爷爷跟着他父亲和村里的其他叔伯一起去山里打猎。前面二十几天都很顺利,他们也收获了很多猎物。可是,就在他们准备返程的前一天,发生了血月临空。” “据叔爷爷说,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很圆很圆,可不知道为什么,树林中突然升起了浓雾,火光之外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起初,大家并没有当回事儿,可是后来,时间接近子时的时候、、、从黑暗的森林里,先是传来鼓声,然后是号角声,兵器撞击声,接跟着就是叫喊声,哀嚎声,好像是有无数人在森林的黑暗中厮杀。” 两个卸岭兄弟听到这里对视了一眼,这不跟他们现在的处境一模一样吗?耳边的鼓声越来越响,这可不是幻听啊。他们浑身都开始轻微颤抖,眼神也充满了惧色。 鹧鸪哨闻言脸色也十分难看,他现在已经不认为这只是个故事而已了,世上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后面呢,再后来发生了什么?”鹧鸪哨继续追问。 “这时候叔爷爷也被这嘈杂的声音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看到,他的大伯带着三个人顺着厮杀声前去探查。可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剩下的人担心他们出意外,叔爷爷的阿爸和他另外两个叔伯只好再去查看。叔爷爷等了好久,才见他阿爸一个人惊慌失措的跑回来。” “叔爷爷说他从来没有见过阿爸那个模样,惊恐,慌张,阿爸跑到他身边,一把拉起他,然后大喊了一声‘快跑’,然后就拉着叔爷爷跑进了森林中。” “森林里太黑了,只有他阿爸腰间的马头灯发出一点点光,叔爷爷被他阿爸拉着,一刻不停的跑。他说当时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只听到四周到处都有厮杀声,叫喊声。身后没有其他叔伯跟上来,只有他和他阿爸,在黑暗中狂奔。” “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叔爷爷的阿爸一次次把他拉起来。直到,他们身后突然出现几个拿着刀枪的人,嚎叫着冲他们冲了过来。叔爷爷说他至今都忘不了那几个士兵的模样,他们身着古代士兵那样的铠甲,手里拿着大刀、长矛,最关键的是他们的脸、他们的脸隐藏在迷雾中,让人根本看不清楚模样。” 尽管老洋人的节奏已经放的很缓慢,语气也放的很平稳,但是两个卸岭兄弟听到这里,还是浑身激灵灵打个冷战。 老洋人没有再理会他们,继续说道:“叔爷爷的阿爸见了那士兵,一把将叔爷爷推开自己冲了上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叔爷爷大喊‘快跑,跑出森林,别回头’。” “叔爷爷说,那个时候他只能闷着头往森林外一直跑,一边哭一边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手掌、膝盖、脸颊都磕破了,才跑出了森林。说来也奇怪,等叔爷爷跑出森林,那诡异的声音几乎同时全都消失了,仿佛森林的内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样。而叔爷爷站在森林边缘,也第一次看到那圆圆的月亮,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月亮。” 老洋人说到这里,想起叔爷爷说到这里已经是泪流满面,那个时候很不理解,觉得就是个故事而已,可是现在、、、。 鹧鸪哨在旁边听着,再看看周围的情况,知道他们恐怕遇到了和老洋人叔爷爷他们同样的情况。 “老洋人,你认为你叔爷爷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鬼!”老洋人皱眉说道:“叔爷爷晚年一直重复两句话,一句是‘血月出,幽冥现’,还有一句就只有一个字—鬼。” 等老洋人说完,鹧鸪哨眉头紧皱,眼神望向森林中的黑暗,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大。如果真如老洋人所说,那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处在危险当中。 两个卸岭兄弟本来心理素质就不高,勉强听完了老洋人的复述,现在两人已经吓得牙齿都开始咯咯打颤了。 “大家别紧张,事情未必有咱们想的那么糟,咱们先收拾好所有东西,带好家伙什,自保的同时随时准备支援陈把头和在西。” 鹧鸪哨的话音未落,众人还没来得及答应,从森林深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号角,然后杂乱的喊叫声也紧跟着传来。 “号角声!”老洋人猛地站起身,“号角声意味着,它们要开战了!” 第92章 危险来临 “开战?” 鹧鸪哨眉头皱得更紧了,尽管他已经相信了师弟老洋人说的话,但是心里始终还抱有一丝侥幸。不过,这号角声传来,他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打破了。 可即便如此,鹧鸪哨并未显出一丝的慌乱。他作为搬山魁首,早已习惯了无论任何时候、任何状态下都保持冷静。在心里迅速评估了一下当前的状况,他迅速做出了最优的决定。 首先,现在状况不明,做出任何反应都是不明智的。其次,他们已经分为了两队,如果他们擅动,在这黑暗的森林里他们恐将再难以会合。最后,看看眼前的几个人,尤其是那两个卸岭兄弟,已经失了胆气。 所以这个时候,对他们来说最好就是一动不如一静。 “快,上树,随时保持戒备。” 鹧鸪哨轻喝一声,然后拿出镜面匣子,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待其他人全都爬到了树上,他才跳上了大树。 耳边除了鼓声、火烧木头的噼啪声,四周简直静的诡异。而那越来越近的鼓声,好似有魔力一样,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心上,让心脏随着鼓声跳动。 “声音更近了。”老洋人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看向鹧鸪哨说道:“师兄、小师弟他们、、、” “别急,再看看!”鹧鸪哨此刻极其沉得住气,“在西非常人,战阵之中,他的神力和兵器都更具有优势,而且、、、,咱们不能自乱阵脚,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鹧鸪哨话未说透,但是老洋人已经明白了师兄的意思。他反应过来,自己也是关心则乱,完全忘记了小师弟身负白虎血脉的事情。经过之前种种,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白虎血脉真的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如果真的遇上什么脏东西,想必小师弟也有自保之力。 时间不长,就像老洋人说的那样,远处模模糊糊传来厮杀声和喊叫声,单单听声音就能想象得到战况有多么激烈。他们完全无法确定,黑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真的如老洋人所说,有两批古代军队在打仗。 正当几个人六神无主,胡乱猜测之时,一团团白绿色的幽冥鬼火凭空出现在他们附近,那些鬼火起初只有拳头大小,但很快鬼火就发生了爆燃,从火焰中走出一个个古代装扮的人。 这些鬼大多形象十分凄惨,衣衫褴褛不说,他们的身体也多有伤残的状况,有些缺胳膊,有些缺腿脚,甚至有些缺半块肩膀、半块脑袋。这还不算,有些甚至没有血肉,只剩一副惨白的骨架,仍在慢悠悠的向着鼓声传来的方向前进。 这下实锤了,真的是幽冥鬼兵。 树上的两个卸岭兄弟已经被吓傻了,嘴里喃喃的念着‘鬼鬼,别过来,别过来’,双手死死地抱着树干,生怕自己掉下去,眼睛也闭得死死的,好似不看下面的鬼兵就不存在一样。 鹧鸪哨也不例外,尽管他已经准备好应对未知的危险的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的看到这一幕,他也着实吓的不轻。而老洋人也是如此,他是从小听着叔爷爷这个故事长大的,但此刻故事里的事情真的发生在眼前,他的心里同样难以平静。 要说最平静的,恐怕就是昆仑了,他似乎不知道恐惧为何物,也可能是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他就按照鹧鸪哨的指示,坐在高高的树杈上,好奇的望着下面,似乎对这些突然出现的家伙很感兴趣。 老洋人离着昆仑很近,见他似乎有跟下面的家伙打招呼的打算,他连忙拉胳膊制止,这才没有暴露他们的所在。 也确实有些奇怪,这些鬼兵一个个从树下走过,似乎对树上的他们毫无所觉。鹧鸪哨还观察到,他们甚至不惧火焰,对树下的火堆也不避讳,有一个鬼兵甚至直接从火焰中穿行而过。 鬼兵似乎并不是无穷无尽的,从他们脚下跑过去至少一二十个后,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并没有新的鬼火、鬼兵出现。 鹧鸪哨稍稍松了一口气,脑海中开始回忆刚刚的一幕,越是细想越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见鹧鸪哨眉头紧皱的模样,老洋人轻声问道:“师兄,怎么了?” 鹧鸪哨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老洋人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地方不对劲,刚想说话,被鹧鸪哨一把拉住。他们向下望去,从另一个方向又走来一些鬼兵,从他们脚下匆匆而去了。 “这些玩意儿好像都冲着战场那边去了,估计那边有一场好厮杀!”老洋人见那些鬼兵去的远了,这才小声的说道。 “嗯。”鹧鸪哨下意识的点点头,突然他大惊失色,一拉老洋人,喝道:“不好,陈兄和在西也在那边,这些鬼兵冲那边过去,恐怕他们要被前后夹击了。” 一听这话,大家的脸色全都变了。老洋人也是大急,说道:“那陈总把头和小师弟不是危险了。” 昆仑闻言立马着急了,不待其他人反应,就嗷嗷叫着从树上一跃而下,向着鬼兵离开的方向冲了过去。 进山之前,红姑娘曾对昆仑耳提面命,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陈玉楼。陈玉楼是卸岭魁首,身负重任,谁出事他都不能出事。鹧鸪哨的话,昆仑没有听明白,但是老洋人这句‘陈总把头有危险’的话,他听得很明白,也理解的很到位。 见昆仑已经冲出去了,鹧鸪哨和老洋人也不再犹豫,紧随其后跳下树来。刚要往前跑,想起那两个卸岭兄弟,鹧鸪哨大急,喊道:“两位兄弟,陈总把头有危险,快跟我们走。” 两位卸岭兄弟还在树上瑟瑟发抖,听见这句话,他们才敢睁眼看了看树下,见到鹧鸪哨和老洋人,再看看周围的黑暗,心里的那一丝理智终于占了上风。能打的都走了,他们留下来必死无疑。哆哆嗦嗦的爬下树来,二人也跟着鹧鸪哨和老洋人向喊杀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第93章 惊现古战场 同一时间,陈玉楼和李在西仍在森林中摸索前行。他们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的闲谈,完全不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夜幕笼罩下的森林,完全成为了蚊虫的专属领地,无数蚊虫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嗡嗡嗡’的声音。你根本无需躲避,也无处可以躲避,因为无论你如何移动,它们都会如影随形般地紧跟在你四周。每走一步,都有成百上千的蚊虫迎面扑来,与你亲密接触。 李在西却对这些蚊虫是毫不在意的,也许是因为他体内流淌着白虎的血脉,这些蚊虫似乎对他毫无兴趣。自进入这片森林后,这些蚊虫也从未叮咬过他。尽管如此,为了避免在说话时不小心将蚊子吞进嘴里,他还是用围巾将大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以便能看清前方的道路。 而一旁的陈玉楼则与李在西大不相同,他的步伐则稍显狼狈,一边拨开荒草艰难地行走,一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这些恼人的蚊虫。 “他娘的,这里的蚊子也太多了,这要是张着嘴,一盏茶的时间都用不了就他娘的吃饱了。” “咋,你想尝尝?”李在西闻言笑着说。 “想?我他娘的已经快吃饱了。”陈玉楼又是一声咒骂。 “呵呵,我现在终于相信老祖宗那句话了。” “什么话?” “蚊子再小它也是肉啊!” “嘿,你还别说,这句话放在这个地方,还真他娘的正确。要是真咬急了我,说不得我真用这些蚊子弄盘儿菜来下酒,好好出出这口恶气。”陈玉楼气愤的发着牢骚。 “嘿嘿,陈大哥,这玩意儿你杀多少它都绝不了种,跟它们较什么劲。你要是被咬的受不了,多抹点驱蚊药粉就好了,如果你那没有了,就从我这里拿,师姐给我的还很多。”李在西一边说着话,眼睛一边巡视着前方一刻也不敢放松。 “有有有,药粉我这儿还有呢。说起这个,我是真心有些羡慕,你们搬山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个个都有绝技在身啊。就花灵妹子这驱虫药粉配的,嘿,没的说。” 陈玉楼估计是又想起自己手下缺兵少将,说出来的话听着像是夸赞,但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嫉妒在里面。李在西听了,心中不由的感觉好笑,前世看剧的时候,哪里会想到堂堂的卸岭魁首、常胜山总把头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原剧中陈玉楼可没有这么落魄的时候,瓶山一役后,虽然折了一个昆仑,但花玛拐还活的好好的。可别小看花玛拐,他可是一个总管式的人物,管理着卸岭所有的平时事务。有这么一个人在,能让陈玉楼专心于盗墓,省去很多后顾之忧。 “嗨,我们搬山走的是精兵路线,不像陈大哥你的卸岭,一声令下十万兄弟响应,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 “人多了,心眼儿也就多了,我虽然是卸岭魁首,但是、唉,总之,一言难尽。” “陈大哥,你说的是其他的几个把头吧。” “嗨,不提了不提了。我听这声音越来越近了,咱们小心点。” 正说着话,前面视野突然变得开阔,原来在他们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河,河的对岸是一片宽阔的河滩。河滩上的雾气薄如轻纱,让血红色的月光轻易的照射进来,将整个河滩染成了绛紫色,与水面漂浮的绿色磷光交相呼应。 两人几乎是同时蹲下,躲避在半人来高的蒿草之中。因为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就在他们前面,在那条小河上,有无数的人影正站在那里。 两人拨开面前的杂草,从缝隙中向前望去,发现那些人全都是背对他们,站立在那条小河中。在血红色的月光中,那些人身上散发着诡异的血色光芒,好似沐浴在鲜血中一样。 “是甲胄,他们都穿着盔甲!”陈玉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李在西说道。 经过这一提醒,李在西也看明白了,这些人好似是古代的军队,穿着古代士兵那样的甲胄,背对着他们正在列阵,那苍茫的鼓声就是从阵中传来。而那诡异的血色光芒,则是甲胄反射的血月的光芒。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对眼前这一幕十分不解,这些人是哪儿冒出来的?为什么大晚上的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打扮成古代士兵的模样? 难不成,这里还住着献王的遗民不成?而且还半夜不睡觉,在森林里打仗玩儿? 不能吧,这里说是与世隔绝,但也并非完全不能进出,消息绝不会如此闭塞。不说献王已经死了几千年了,就连清朝都已经灭亡二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陈玉楼和李在西同时想到了这一点,他们都清楚,如果真如他们猜测的这般,这些人都是献王遗民,那这趟盗墓之旅将会变得十分危险。李在西用手指了指前方,然后给陈玉楼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两人轻轻地拨开眼前的荒草,然后仔细的向前看去。 只见河中央乌呀呀的一大片,少说也得大几千的士兵,他们分成了数个方阵,大部分都戴盔着甲,有的拿着大刀,有的手持长枪,有的举刀盾在前,整个阵列如刀劈斧凿般齐整,血红色的月光,将他们的甲胄染成暗红色。 在这些士兵的前面,一个大将军穿戴的人骑马立于阵前,他身上的甲胄似乎有着复杂的花纹,背后背着一把剑,手中丈八蛇矛斜指大地,矛尖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在他旁边还有一个骑马的将军,手里拎的是两柄南瓜般大小的铜锤,背后背着数把短枪,在阵前不停来回巡视着。 李在西仔细盯着两人,发现两人的脸上都戴着面盔,根本看不清楚模样。不过阵中十几面朱漆令旗在朔风中炸响,旗面上写着两个大大的古字,在风中忽隐忽现,间接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第94章 暴露 “那旗子上写的那两个字念什么?”陈玉楼率先开口问道。 “好像是什么都?”李在西感觉自己应该认识这两个字,但一时之间也只能念出后面的那个,那是都一样的都。 “什么都?”陈玉楼闻言纳闷不已,古代哪有这样名字的军队。他想了想,开口说道:“是念du吧。” “du?”听到这个发音,李在西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一个词语瞬间闪现。“陈大哥、那两个字是酆都!” “酆都?那不是鬼城吗?”陈玉楼当然知道酆都,他笑了笑,说道:“嘿,这名字取的,听着就渗人,还没交战就能给对方吓个半死。” 李在西本来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但是听陈玉楼这么一解释,顿时觉得很有道理。古代很多军队都起过吓人的名字,像是‘鬼面军’、“血衣卫”等,起个‘酆都’军的名字,貌似也很正常。 “有称号的军队,那肯定是正规军无疑了。不过,他们到底在这里干什么,这大半夜的。” “再看看。” 陈玉楼和李在西两人到现在都猜不透这些人到底是要闹哪样,但有一点他们都十分确定,那就是这不是在做梦,因为扑面而来的那股肃杀之意,不仅让他们感觉心里发寒,甚至让这片森林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就在这时,阵中‘咚咚咚’的鼓声忽然急促起来,‘呜呜呜’的号角声也撕裂了夜空。 两人定睛向对面望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的树林中竟然站满了人。他们停在树林的边缘,并没有直接冲出来,与河道中的这支军队形成了对峙。 “看,对面来人了,这真是要打仗啊!”陈玉楼小声的说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兴奋,“看来马上就有一场好戏要看了。不过,太远了,看不清对面来的是什么人。” 河的两岸雾气虽然很薄,但还是影响了视线。再加上对面的树林与他们隔了有七八十米的距离,不仅陈玉楼看不清对面军队的样子,李在西也只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人影。 “嗯,看样子来的人不少,两拨人现在对峙上了,搞不好下一秒就会开打。不过,看对面那松松垮垮的样子,连个队形都没有,恐怕不会是眼前这支军队的对手。” “嗯,要是我常胜山的人马有这纪律性,何愁大事不成啊。” 这么紧张的时刻,陈玉楼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引来李在西的一阵白眼。没有过多理会,李在西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面的那群人身上,他总觉得眼前这场面有什么地方很不正常。 当李在西的目光在对面的树林中看到点点绿色的星火,他突然察觉到究竟是哪里不正常了。他伸出一只手,拍了拍陈玉楼的肩膀,待对方回头,才小声的说道:“陈大哥,对面那些绿色的光点是火把吗?这么黑的夜里,就那点儿光,也能打仗?” 陈玉楼闻言愣住了,而且是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他机械的扭过头,看向前方的两拨人马,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发寒。 “他们、不会都有夜眼吧?”陈玉楼不自信的说道。 “绝不可能。”李在西摇摇头,否定了陈玉楼的这个猜想。 可是,没等他们继续深究,前面的两拨人马都有了动静。先是对面树林中那些人,他们慢慢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是的,就是走了出来! 没有冲锋,也没有队形,就那么松松垮垮的走了出来,向着河道中的这波军队走了过去。同时,他们还看到从对面的树林中射出一些箭矢,稀稀拉拉的落在了河道中央。 两名将军手下的军队,根本没有进行防御,整个队列安静的可怕,只有箭矢撞在盔甲上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都是不要命的人啊,连躲都不躲?”陈玉楼小声的感叹。 “这不在一个层次上啊,就这纪律性,天差地别。”李在西也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感慨。 就在这时,那使枪的将军似乎喊了一些什么,然后将手中丈八蛇矛高高举起,胯下青骢马鬓毛炸裂,口中嘶鸣着如电一般冲了出去。身后使锤的将军也在瞬间跟上,扬着手中的大锤,冲进了对面的人群之中。 河道中的几千兵士也闻令而动,他们迅速展开阵型,将刀枪平端,迈着整齐的步伐,踏着浅浅的河水冲了出去。千百人动作整齐如一,喊杀声震得寒风倒卷,脚步似乎要将这大地都踏碎。 不动如山、侵略如火、其徐如林、其疾如风! 这些军队已经完全做到了这一点,陈玉楼和李在西即便不太懂古代的行军打仗是怎么回事,此刻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些军队的不凡。 号角声如闪电般刺破云层,让士兵们的精神为之一振;而鼓声则如惊雷般炸响,让士兵们勇气倍增。在这激昂的号角与鼓声的交织中,两队人马如汹涌的洪流一般,嘶吼着冲向对方,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终于,他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在这一刹那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那惨烈的厮杀声在空气中回荡。 这是一场真实的古代战阵厮杀,没有现代战争中的枪炮轰鸣,只有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近身肉搏。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和杀意,每一次防御都需要拼尽全力。这种纯粹的暴力和血腥,给人带来了一种与现代战争截然不同的视觉冲击感。 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手持丈八蛇矛的将军格外引人注目。他一马当先,犹如战神降临。胯下的战马在他的驾驭下,速度由慢至快,撞进敌军的阵营中。紧接着,他手中的丈八蛇矛如同蛟龙出海一般,猛地刺出。那矛尖闪烁着寒光,准确无误地刺穿了一名挥舞着大刀的敌方士兵的身体。那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挑在了枪尖上。 第95章 仓促交战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那些死去的士兵的尸体并没有像常人一样鲜血四溅、倒地不起,而是在一阵扭曲之后,竟然发出一抹白光,然后消散于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战场上不停的有士兵伤亡,不断的有白光闪烁,像极了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除了这些白色光芒之外,之前陈玉楼和李在西发现的那些绿色光芒,此刻他们也已经看的很清楚,那竟是一团团绿色的鬼火,燃烧在所有士兵的眼眸之中。 陈玉楼和李在西完全傻在了原地,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我草、、、” 李在西下意识就是一句国粹出口,这个时候他要是再看不明白,他就是个棒槌、是个智障。这哪里是他妈的两拨人在打仗,这分明就是两拨鬼在交战,他们这是遇上了传说中的阴兵大战! 在中国的神话传说中,阴兵是地府的军队,具有极其神秘的色彩。几千年以来,什么‘阴兵借道’、‘阴兵借粮’等传说数不胜数。甚至是建国之后,这种传说还是层出不穷。 但李在西现在可以负责任的说,阴兵不是传说,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而且就在他的眼前。 即便是如陈玉楼这般英雄人物,此刻也明白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双方激烈的厮杀,不断有鬼兵消散于天地间,森林中慢慢涌起一股一股的阴气,让人遍体生寒。但此刻的陈玉楼却满头满脸的豆大汗珠,不停地往下落。 “在在在、西兄弟,咱们快撤吧,这不是咱们人应该参与的事儿。”陈玉楼被吓得牙齿都在颤抖,话也说的不利索了。 “我我我、同意!”李在西同样被吓得不轻,他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狠狠地点点头,同意了陈玉楼的观点。可是,他刚转身,却又突然一把将陈玉楼抓住,好悬没给对方拉一个跟头。 “怎、怎么了?”陈玉楼回过头,惊恐的问道。 “要不、再看看?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再碰上、、、” 李在西当然不是不怕,而是有自己的考虑,他老早之前就预想过自己碰上阴兵的这一天。因为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在盗笔的世界,而阴兵在盗笔中出现了可不止一次。可即便有过预想,当他们骤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李在西还是被吓蒙了。此刻,他猛然回过神来,心中一瞬间就思考了许多。 为什么之前盗墓的时候会发生很多记忆中没有的事情,为什么很多怪物的实力都有所提高? 李在西猜测应该是多世界融合,导致每个单独的世界的难度都被提高了。因此,他想在安全的前提下,好好观察一下这些所谓的阴兵,为以后可能的交锋做做准备。同时,他也在心里暗自吐槽:他奶奶的,我这是反向冲了VIP不成,这是被动的给他提高了可玩性? 李在西嘴里含着一口老血,却不知道该喷谁。 陈玉楼听了李在西的话,也是寻思权衡起来。献王墓就在前面,看样子要想过去就可能还会碰到这些玩意儿,那就迟早会跟他们正面对上。如果不过去、、、怎么可能不过去,不战而退、空手而归可不是他卸岭魁首的作风。 “好、那就、、、” 陈玉楼在心里做了决定,刚要说出口,却再一次被吓呆在当场。旁边的李在西也不例外,在那一瞬间愣在了原地。因为在他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围过来密密麻麻的身影,而且还在继续向他们逼近。 “上树!” 李在西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陈玉楼没有过多思考就跟着动了起来。在这样的原始森林中,大树多的是,他们很快就攀援而上,站在了离地面七八米高的树杈上。 可是,站到了高处,陈玉楼就发现了不对。依照他的经验判断,这种情况下绝不应该上树,这是将自己置于了绝地。一旦被那些鬼兵包围,他们想跑都没有了机会,只能是等死。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好将这些想法压了下去,从腰间拔出了小神锋,一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边静待事态的发展。 陈玉楼没说,李在西当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决定的错误,他还没有指挥这么大规模战斗的经验。此刻李在西的心思全在围上来的这些鬼兵身上,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们。 他发现这些鬼兵很奇怪,从外表上看,这些人完全不像是一支正规的军队,倒更像是一群普通的老百姓。 因为在这群人里,只有极个别人身上才披着破旧不堪的甲胄,手里握着同样破烂的兵器。这些甲胄和兵器似乎也经历了无数次的战斗,已经残破到几乎无法使用的地步。而其他绝大多数的鬼兵,则身着破衣烂衫,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农具,如棍棒、扁担、锄头等等,既没有杀气、也没有杀意,这与他刚刚见过的河滩上的那批军队完全不同。 更让李在西诧异的是,在这群人当中,竟然还有许多妇女和儿童。这些妇女和儿童显得十分瘦弱,面容憔悴,仿佛是生前遭受了巨大的苦难。此外,还有一些断手断脚、甚至缺了半块脑袋的‘残疾人’,他们艰难地行走着,让人仅是看看,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这些鬼兵似乎并没有发现两人,他们慢慢的从他们脚下走过,向着对面厮杀的主战场围了过去。 陈玉楼和李在西对视一眼,全都感觉到一丝的庆幸。不管怎么样,好歹是暂时避免了一场诡异的厮杀。但两人并没有就此放松心神,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他们的处境依旧十分不乐观。 但俗话说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就在二人屏气凝神,小心观察的时候,突然有几支箭矢向他们躲藏的地方射了过来。 破空声临近,陈玉楼率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不好,被发现了!快躲开!” 第96章 大战鬼兵 “不好,被发现了!” 陈玉楼和李在西几乎是同时发现了来自下方鬼兵的威胁,几支箭矢急速的向他们两人射来。站在树上的两人行动不便,根本无法躲避,不得已只能从树上跳了下来。那些箭矢就在毫厘之间,擦着两人的身体飞进了远处的黑暗。 大树之下,无数的鬼兵朝着两人围了过来。李在西早已发现了这点,在空中就已经执锏在手,落地的瞬间一个向前翻滚,然后来了一个横扫千军,李纲锏抡成了满月,将鬼兵打的东倒西歪。 “嘿,有用!” 感受到李纲锏上传来的微微地阻塞感,李在西心中大喜。对这些诡异的东西,他虽然心里有准备,但在没经过证实之前,一切预想都是空的。此刻真正见到鬼兵被扫飞的这一幕,他才算是放下心来。 既然占得先机,自然要得理不饶人。不给这些鬼兵丝毫喘息的机会,李在西犹如猛虎出山,迅速冲进了军阵之中,手中李纲锏舞的飞起,一时间将四周的鬼兵全部逼退。 与李在西的境遇不同,从树上跳下来的陈玉楼直接陷入了险象环生之中。他的身手丝毫不逊色于李在西,但是他的小神锋根本无法触及到那些鬼兵,他的每一击都从鬼兵的身体里穿过,根本没有对鬼兵造成任何伤害。 陈玉楼伤害不到鬼兵,但他却不敢赌鬼兵也伤害不到他。面对四面八方围攻过来的鬼兵,陈玉楼只能无奈躲避。这些鬼兵虽然大多用的都是破烂农具,但也都勉强算得上是长兵器,一瞬间冲着他的身体招呼过来,将那么大的一个卸岭魁首逼得只能连滚带爬的躲闪,好几次都差点被击中。 “他娘的,难不成老子要死在这儿?” 而这个时候,李在西也陷入了苦战。李纲锏总长也就一米多点,在攻击距离上还是太吃亏了,除了一开始打了鬼兵一个措手不及之后,很快他也陷入了鬼兵的包围之中,被鬼兵围着打了起来。 李在西倒是能自保,但他打的太憋屈了,短兵对上长兵,基本没有什么还手之力,尤其是在这样的战场上,几把甚至几十把长兵刃一致对着你,除了躲就只能退,根本一点冲上去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但越是关键的时候,李在西越是清楚自己应该保持冷静。他一边保持着戒备,一边观察战况,很快就发现了陈玉楼的不妙处境。 这是什么情况?陈玉楼,居然碰不到那些鬼兵。 李在西只是纳闷了一瞬,就立刻反应了过来,想到这应该是自己白虎血脉的原因。他的李纲锏被他用鲜血染了一遍又一遍,这才能起到驱邪避鬼的效果。而陈玉楼的小神锋显然没有这个待遇,所以面对这些鬼兵有些无力。 “陈大哥、小心,我来了。” 容不得李在西继续多想,眼看陈玉楼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他手中锏陡然划出半弧,借着横扫的力道将身侧的鬼兵逼退,迅速向陈玉楼那边冲了过去。接近的同时,李纲锏在手心一划,鲜血喷涌而出,冲围在陈玉楼身边的鬼兵就甩了过去。 “嗤嗤” 鲜血落在鬼兵的身上,发出一股股耀眼的白色火焰,三两个呼吸间就被烧的连灰都不剩了。 陈玉楼的情况险之又险,堪堪躲过一记锄头横扫,又有两个粪叉冲着他的胸膛就招呼了过来,眼看躲避不及的他正要闭目等死,却看到了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你、这、、、” 陈玉楼反应过来,有些傻眼的看向李在西,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位小兄弟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李在西来到近前,将陈玉楼一把从地上拉起来,趁此机会,他在对方的身上蹭了几把,将满手的鲜血蹭在了陈玉楼的衣服上。 “以后再说,先撑过这一关。” 现在两人依旧没有脱离险境,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全神戒备着四周围上来的鬼兵。那些鬼兵似乎被刚刚那些白色火焰给震慑住了,它们虽然慢慢围了上来,但是并没有发起进攻,让两人有了些许喘息之机。 “陈大哥,这些玩意儿不好对付,咱们得小心点。” “他娘的,岂止是不好对付,老子差点就没命了。这些鬼玩意儿,太他妈的难缠了。” 两句话的功夫,鬼兵们再次涌了上来,陈玉楼和李在西不得不迎了上去。但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一个现任的卸岭魁首,一个未来的搬山魁首,两位高人愣是被群鬼逼得四处闪躲,狼狈逃窜。 “不能打,咱们得跑!在西兄弟,你先走,我来殿后!”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风紧就得扯呼,这一招也是陈玉楼早就用惯了的。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小神锋,一边竭力嘶吼。他的临场发挥远不如李在西,吃亏就吃亏在小神锋是短兵,根本不利于战阵,被围住后险象环生,即便如此陈玉楼在想到逃跑的时候,依然没有扔下李在西,反而一如以往选择了垫后。 但正所谓久守必失,两人往回走了不远,陈玉楼终究是一个不慎被鬼兵的破烂大刀砍中,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只有一股寒意,彻骨的寒意,进入身体,浸入骨髓。陈玉楼整个身体僵在那里,仿佛整个人在一瞬间就被冰冻住。 没有伤口,不代表没有伤害,看着僵住不动的陈玉楼,李在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他也被数人围住,分身乏术。 眼看第二刀就又要落在陈玉楼身上,突然一支箭矢如流星般从远处飞来,从背后插进鬼兵的身体,然后透体而过。 “轰、、、” 鬼兵在中箭的瞬间燃起大火,几个呼吸间就将其烧的灰都不剩。那火焰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将附近的鬼兵全部都吓退。李在西趁机跑到陈玉楼身边,见对方要摔倒连忙伸手搀扶。 “啊,总把头!” “总把头。” 远处传来两声惊呼,随后一声大喊传来。 “师弟,用你的血!” 第97章 大战鬼兵 二 李在西听到鹧鸪哨的呼喊,知道他们也发现了自己血液对这些鬼物的克制作用。进入虫谷之前,李在西将自己的血分给了两位师兄。为了防止血液凝固将其溶于水,李在西还担心是否影响效力,现在看来多亏了这点准备,否则他和陈玉楼恐怕都要栽。 鹧鸪哨带头,昆仑、老洋人和卸岭兄弟都一股脑的冲了进来,他们各自拿着武器一边战斗,一边向着两人靠拢过来。 “陈大哥,你怎么样?” “我,我没、没事,就就,就是,有点冷、冷。”陈玉楼的脸上已经长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全身都打着冷颤。不过好在他虽然说话断断续续的,但是思路表达还算清晰。 “那正好,我给你多点几把火,你暖和暖和。”李在西半开玩笑的说道。 现在陈玉楼行动不便,他们不可能杀出去了,只能等鹧鸪哨他们杀进来。但以李在西的本事,护住陈玉楼一时半刻还是没问题的。将李纲锏在手心划过,鲜红的血液沿着中间的凹槽流动,李在西单手提锏,左手横向一甩,鲜血如箭落在鬼兵身上。 那些衣着破烂的鬼兵确实十分畏惧李在西的鲜血,只要沾上一点儿就会爆发出巨大的白色火焰,然后被燃烧成灰烬。其余鬼兵则纷纷向四周躲避,让李在西和陈玉楼再次获得喘息之机。 不远处,包围圈外,鹧鸪哨和老洋人一马当先,领着另外三人冲杀进来,最终与李在西、陈玉楼顺利会合。 “总把头,你怎么样?” 两名卸岭兄弟扶住陈玉楼,然而,二人甫一触碰自家总把头的身躯,便如坠冰窖,一股刺骨寒意袭来,二人猝不及防,赶忙缩回双手。 “这……总把头,你身上怎会如此冰冷?” “我……我……我无事。”陈玉楼面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嘴硬。 鹧鸪哨也察觉到了陈玉楼的异样,伸出手臂一把住对方的手腕,三根手指轻搭于对方的脉搏之上。除却那股异常的冰冷,他还觉察到陈玉楼的脉搏稍显迟滞,显然是这股冷意已然影响到了陈玉楼的血气流通。 “陈兄,你的状况很不好。昆仑、两位兄弟,你们好好护着你们总把头,千万不要再让他受伤了。” “是!” 两位卸岭兄弟答应下来,昆仑也在一旁连连点头,三个人用身体挡在陈玉楼的身前。鹧鸪哨见此,连忙撑开了手中金刚伞挡在了最前面,将四个人护在了身后。与此同时,他开始观察战况。 “不能打,打不赢,必须跑。” 那些普通的鬼兵还勉强可以应付,可是那些使用弓箭的鬼兵太危险了。方才众多鬼兵聚在一起,那几十个弓箭鬼兵并没有攻击,此刻,他们被李在西的血液逼退,不敢再攻上来,于是又开始了远程攻击。 鹧鸪哨手中的金刚伞不知是用什么方法铸造的,还能护住身后的几人。但李在西一个人挡在前面,面对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只能不断地狼狈躲避。再这么打下去,他们迟早都会被这些鬼兵给杀死。 “老洋人,你负责支援在西,压制那些弓箭手。咱们现在就撤,离开这里。”说完这句话,鹧鸪哨等不及老洋人反应,大声喊道:“在西,边打边退,咱们撤。” “往往往、北北、、、” 陈玉楼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他虽然行动不便,但是战场上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现在他们已经陷入绝境,要想活命,只有向北一条路。那边有这些破烂鬼兵的敌人,而敌人的敌人很可能就是朋友。 “往北撤。” 鹧鸪哨听完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大喊了一声,然后带着几个人向北撤退。李在西也没有恋战,边打边退,紧跟着向北撤退。为了掩护大家,老洋人拉弓搭箭,开始牵制这些鬼兵。 他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他的箭术远强于那些穿着破烂的鬼兵,几个呼吸之间连发七八箭,将那靠近的鬼兵一一射杀。但他的箭矢太少了,很快就射出了最后一箭。当他再次伸手向后,却抓了一个空,侧头一看,身后的箭篓里已经空空如也。 “还看啥,还不赶紧走!” 李在西一把拉住老洋人,拉着他向前面的几个人追了过去。好在他们交战的地点本就离河边很近,往北跑了不久,就来到了方才那条河的边上。而河的对岸,两股鬼兵交战正酣,战况远比他们这边要惨烈的多。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如林间,两军铁甲如黑潮相撞,刀光劈开血雾,长枪刺穿残甲。断肢与旗帜纠缠成堆,战马踏着肠肚嘶鸣,箭矢钉入皮肉时带起骨渣,不断有尸体倒地,然后消散于空气之中。 初次见到这番场景的鹧鸪哨几人全都傻了眼,这种血对血、肉对肉的交锋与碰撞,给人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也就愣了这么一会儿,等大家回过神来,身后的鬼兵已经全都追了上来。 “干你娘的,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阴兵死追着不放?”一个卸岭的兄弟破口大骂。 “这是要拉咱们下地狱给他们作伴啊,沃日你奶奶个腿儿。”另一个卸岭兄弟嘴里也没闲着。 这两兄弟本事没有多少,骂的倒是挺脏,涉及的辈分也是一个比一个高。不过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兴致了,面对冲来的这些鬼兵,一个个如临大敌。 李在西李在西瞅了瞅身后,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现在能打的就他一个,其他人能自保就不错了。 看来,今天不大出血,恐怕不行了! “师兄,你护好他们。” 丢下这句话,李在西提起李纲锏就冲了出去。见到他,那些鬼兵似乎有些惧怕,纷纷绕开。李在西也发现了这一点,很快反应过来,这些鬼兵是怕了他的白虎血脉,因此连忙退回到大家身前,将他们护在身后。 见此,鬼兵们全都停在不远处,重新将他们围了起来。就在两方僵持的时候,一个莫名的声音响起,后排的鬼兵开始放箭。 第98章 大战鬼兵 三 鬼兵的箭矢有形无质,除了李在西和鹧鸪哨,其他人根本无法抵挡,只能是依靠身法躲避。但还是那句话,久守必失,弓箭鬼兵的数量虽然不多,但也有几十个,一轮又一轮的射下来,终是有人先扛不住了。 “总把头,快躲开!啊!” “啊!” 陈玉楼本身就行动不灵活,为了保护他,身边的两位卸岭兄弟先后中箭。陈玉楼呲目欲裂,可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更多反应,就几乎同时也被飞来的箭矢给射中。 “陈兄!” 看到陈玉楼倒下,鹧鸪哨急的牙都要咬碎了。可是,他也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帮不上一点儿忙。昆仑在陈玉楼中箭的时候,立马就丧失了理智,疯狂怒吼着冲向了那些鬼兵,然后被数把刀枪给砍倒。 这些情况,李在西也看在了眼中,但他现在也只剩下闪躲的份儿。一边闪躲,他一边在心里暗骂,这他妈的和影视剧里演的不一样啊,那些主角们随随便便就能躲开成千上万人的齐射,还能反杀,怎么到了他这里,躲几十人的齐射都很勉强。 一两分钟后,老洋人也一个不察,被箭矢射中。鹧鸪哨为了替老洋人挡箭,也露出了破绽,同时中箭倒地。 “鹧鸪哨师兄!老洋人师兄!” 李在西银牙咬碎,大声的怒吼着向两人倒地的方向冲了过去。丧失理智的后果,就是将后背毫无保留的暴露给敌人,然后被三四支箭矢射中。 仿佛是雪糕落在皮肤上,凉,极致的凉! 凉意直透入体,虽然对李在西的伤害并没有那么大,但连续几支箭矢插在后背上,还是影响到了他的行动。等他冲到两位倒地的师兄身前,发现他们都跟陈玉楼一样,脸上布满了一层白霜。再仔细看去,他们的呼吸还算正常,应该只是昏迷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李在西重新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战场上,但越打他越是看不到希望。一起来的全都躺在了这儿,他也不可能独自逃走,只能苦苦咬牙坚持。 他娘的,难道今天全要交代在这儿! “呜呜、、、” 李在西正焦急的时候,突然,号角声在不远处响起,随后是战马的奔跑声。他转头望去,原来是之前那波鬼兵,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了包围,冲着他这边杀了过来。 千军万马如潮水般涌来,跟这些破烂鬼兵撞在一起。那使锤的鬼将一马当先,好似古之恶来,胯下马冲入弓箭手的队形中,双锤舞动间带走无数的生命。使枪的鬼将也不遑多让,枪出如龙,迅如闪电,飞快的收割着敌兵的性命。 很快,他们就冲散了四周的那些鬼兵,杀到了李在西近前。使锤的鬼将没有停下脚步,带领麾下鬼兵杀进树林中去了。而那使枪的鬼将则勒住胯下马,停在了李在西的跟前。 李在西有些傻眼,这是、冲自己来了?还没通关小怪,BOSS怎么主动找上门了,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李在西紧张戒备,握着李纲锏的手心都冒汗了。这个使枪的将军一看就不简单,而且身为鬼物,他可没有信心跟这家伙一战。但想象中的冲突并没有发生,那使枪的鬼将在李在西跟前勒马收枪,然后‘转’过头看向他。 就在这一刹那间,李在西终于看清了鬼将的真实面容。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那鬼将头戴一顶熟铜盔,盔下却并非活人应有的模样,而是一只骷髅头骨!那骷髅头骨通体惨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肉附着其上,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深深凹陷的两只眼眶之中,竟然燃烧着两团诡异的绿色鬼火!这鬼火不断跳跃着,仿佛有生命一般,将鬼将的骷髅头映照得越发阴森恐怖。 “额呜呜,额、、” 使枪鬼将的嘴巴一开一合,一阵晦涩的音节从他的口中发出,让李在西听得一脸懵。那鬼将似乎不知道李在西根本听不明白,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又开口吐出一串不明的字符。 “你、不属于、这里。” 晦涩的鬼语突然变成了能听懂的语言,直入李在西的脑海。他是穿越之人,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此刻被鬼将一语道破,着实是让他吃惊不小。李在西急忙望向鬼将,本想察言观色,但却看了个寂寞。 一个骷髅头而已,哪里来的脸色可以看? 而当李在西的视线滑过鬼将的面颊,看向对方双瞳中绿油油的火焰时,就好像进入了一个漩涡,让他的整个心神都深陷其中。 天旋地转,意识丧失,李在西猛然栽倒在地上, 昏迷不醒。 李在西一直以来都很少做梦,尤其是在经历了重生之后,他的睡眠质量更是出奇的好。然而,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他竟然做了一个非常特别的梦。 在这个梦中,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有上辈子离他而去的妻子和儿子,他们的身影由清晰变模糊,直至慢慢消失不见。还有这辈子早就离他而去的父母,他们的面容是那样的清晰,他们是他永远无法忘怀的亲人。 当然,还有那个曾经照顾了他十年的老乞丐,也出现在了他的梦中。 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阳光满满的撒了进来,照的满架的葫芦藤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这一世的母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她的动作很轻柔,一勺一勺地将白粥送进他的口中。那白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就像母亲对他的爱一样,恰到好处。 在院子的一角,他的父亲熟练地劈着柴火,时不时的会往他们这边偷瞄几眼,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而老乞丐嘴里叼着一个烟袋锅,坐在石凳上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还时不时吐出一口白色烟雾。 “来,再吃一点儿!”母亲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温柔。 “嘿,多吃点才能长身体呢。”父亲也附和着,语气中透露出对儿子的关切。 “嗯,能吃是福,多吃好!”老乞丐也跟着点点头。 第99章 相生相克 熟悉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李在西瞬间红了双眼,眼泪顺着脸颊流成了河,他真的很想对父母和老乞丐说一句‘他现在过的很好’,只是嘴张了又张,却始终发不出一个音节。就在他着急的时候,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师兄鹧鸪哨的声音。 “师弟,师弟,在西。” 李在西猛然从梦中惊醒,他抬头四望,发现天光已经大亮,阳光照在他和鹧鸪哨的身上,浑身都暖洋洋的。师兄鹧鸪哨正在他身边焦急呼唤,他又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才彻底清醒过来,轻声叫了一声‘师兄’。 鹧鸪哨见他醒了,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说道:“在西,太好了,你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李在西感觉脸上湿漉漉的,用手一摸发现满手都是水渍,于是疑惑的问道:“我这是、、、” “没什么,不过是昏迷了而已。”鹧鸪哨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他望着李在西,问道:“在西,你是不是做梦了?想家了?” “我、、、” “师兄听见你在梦里喊母亲,想来是梦见了他们吧。” 李在西闻言,脑海中猛然想起那座小院,想起那三张朝思暮想的面容。这一切好似不是梦,倒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一般,是那么的真实。那慈祥的笑容,温柔的话语,仍旧萦绕在他的眼前、耳边,久久不散。 眼泪不自觉的再次从脸颊滑落,李在西用手摸了摸,方才知道,刚刚满手的水渍都是他在梦中流下的泪水。 “是,我有些想家了,有些、想他们了。” 鹧鸪哨走到近前,拍了拍这位小师弟的肩膀,轻声说道:“离家久了,想才是人之常情。师兄我也时常想起儿时的事情。可是,我身上担着重任,没有找到雮尘珠,我根本没有脸回去,没有脸去见我的母亲。” “师兄,你母亲、、、” “呵、”鹧鸪哨一脸落寞的摇了摇头,打断了李在西的提问,明显是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不说了,先去看看其他人吧!” “对,师兄,其他人呢?没事吧?”李在西抹了一把眼泪,连忙四下踅摸起来。 “他们都在那边,还没有醒。” 鹧鸪哨指了指旁边,老洋人正躺在那里。至于陈玉楼、昆仑和两个卸岭兄弟则躺在不远处的森林边缘。两个人连忙先后查看起几个人,就见他们仍然是昏迷未醒。更糟糕的是,他们的身体情况十分不乐观,每个人都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嘴里不停说着呓语,估计是也和李在西一样困在梦魇之中。 两人试着将大家叫醒,但无论怎么呼喊,晃动,掐人中,甚至扇巴掌,这些人都没有半点反应。 “师兄,这、、、” 鹧鸪哨沉默不语,蹲下身给每个人都摸了摸脉,好半天后才眉头紧皱的说道:“他们的身体冷的像冰一样,跟昨晚陈兄中了阴兵的箭矢后的表现一样。再这样下去,他们的五脏六腑都会被冻伤,到时候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么严重?”李在西听完大吃一惊,这他娘的是团灭的节奏啊,于是连忙又问:“师兄,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暂时还想不到解决办法。”鹧鸪哨摇摇头,也有些束手无策。 李在西看了看地上的几人,又看了看自己和鹧鸪哨,问道:“不对啊师兄,咱俩为什么没事?”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事吧?”鹧鸪哨笑着反问。 李在西‘嘿嘿’一笑,用尴尬代替了回答。鹧鸪哨没有理会,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你能没事儿,应该是你体内白虎血脉的作用。至于我、、、” 鹧鸪哨说着来到了金刚伞的旁边,将这件搬山的至宝从地上拿了起来。李在西也凑了上来,说道:“师兄,昨天我就发现了,你这把金刚伞居然能抵挡那些鬼兵的攻击,这是怎么回事儿?” 鹧鸪哨想了想,说道:“我猜测,可能是铸造金刚伞的时候,里面加入了朱砂等一些至阳之物起到了作用。昨天晚上,我被金刚伞护住,应该算是中箭最少的,我想这才是我能这么快醒过来的原因。” “至于他们、、、”鹧鸪哨看了看一地的‘尸体’,说道:“就没有我这么幸运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在西继续问道。 “至阳之物、至阳之物!对,就是它!”鹧鸪哨突然想到什么,兴奋的一拍巴掌,然后叫道:“人世间万物都是有阳必有阴,人的身体也一样,它们自始至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但如果其中一方所占的比重超过另一方,人的身体就会表现出寒冷或燥热的症状,那么我们就称之为阴阳失调。昨晚我们都被阴兵的箭射中,恐怕是阴气入体,引起了阴阳失调,醒着的时候还能暂时压住阴气,一旦入睡便会阳气不张,神明困于梦魇不得脱。” “啥意思?”李在西听得一脸懵。 “、、、” 鹧鸪哨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只能耐心进一步解释:“阳气不张则浑身发冷,神明困于梦魇就是叫不醒。在西,你不是说自己能长生嘛,活那么久,肯定很闲,没事儿就多读读书!” “好嘞,都听师兄的。以后,以后闲了,我肯定上个好大学,拿个高文凭,我发誓!”李在西丝毫不在意自家师兄的调侃,发了一个毒誓之后,继续说道:“那师兄,现在怎么办?”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 “啥办法?” “晒太阳!” “晒太阳?” 鹧鸪哨指了指刚刚两人醒来的地方,说道:“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点了。” 原始森林中树木高大,枝枝叶叶遮天蔽日,大部分地方根本晒不到太阳。李在西看了看他刚躺过的那片明媚的阳光,又看了看陈玉楼他们晕倒的那片阴凉。 “就、这么简单?” “死马当活马医吧,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第100章 天大的破绽 “死马当活马医吧,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这是鹧鸪哨眼下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没有多犹豫,两人将陈玉楼他们五个都背到阳光底下。此时已近正午,阳光如火一般的洒下来,照在他们的身上。时间不长,李在西就发现五个人浑身发抖的症状稍微减轻了,面色也变得比之前好了很多。 “嘿嘿,有用,真的有用。” “嗯。”见自己的方法起了作用,鹧鸪哨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也算是咱们搬山生生相克之法的一种应用。” “要不说咱们搬山一脉在别人的眼里十分神秘呢,看咱们用的什么,阴阳五行、生克之法,听着既神秘,又那么高大上。”李在西夸奖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 “大自然就是这么奇妙,往往解决之道就在眼前,仔细寻找就会有收获。” “可眼前的往往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无论是物还是人,师兄,你说是不是?”大家的情况都有所好转,李在西的紧张心情也消退了很多,跟自家师兄开起了小玩笑。 鹧鸪哨闻言知意,抬手就给李在西后脑来了一下,然后走到一旁的树下,倚着树干坐了下来,说道:“在西,这次献王墓比想象中还要危险,还没下地宫就死了三个兄弟,如果进了地宫,恐怕、会更加的艰难。” “嗯。” 李在西也走过来,瘫倒在树荫下。他想起昨晚的那一幕幕,十分肯定云南虫谷这个副本被加强了,连阴兵战场都弄出来了。他是看过这部电视剧的,原剧中绝对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BUFF加的是想玩儿死人的节奏啊。 “师兄,你是想、、、” “现在,咱们的情况太糟了,继续走下去,恐怕还会有伤亡,这是绝对要想办法避免的。”昨晚的一切都超出了鹧鸪哨以往的认知,过去几十年都没有昨天一夜给他的冲击更大,要说他没有心慌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无论怎么样,雮尘珠他也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师兄,要不,我自己进去、、、” “不行,绝对不可以!”鹧鸪哨没等李在西说完,就立马喝止了他,“在西,师兄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是师兄告诉你,除非我们都死绝了,否则我是绝不会让你单独行动的。” “还有,我们是一家人,以后这种话再也不要说,连提都不能提。” 看着鹧鸪哨严肃的眼神,李在西不仅不生气,反而心里暖洋洋的。他也没有想到,他只是一个提议,就引来自家师兄这么大的反应。 其实现在的李在西不说有完全的自保之力,但是等闲人十几二十个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还有空间加持,以后补充一点重火力,就相当于一个移动军火库。现在,如果说想让师兄也对他放心,那是时候将他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了。 “师兄,其实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李在西决定主动交代,但是对之前的隐瞒,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鹧鸪哨大笑,说道:“你呀你呀,你以为你能瞒得过师兄?” “啊?师兄,你都知道了?” “我能知道什么,对于你那些奇妙的手段,我只是有所猜测罢了,现在说说吧。” “嘿嘿,师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有一个玉佩。”李在西说着将祖传玉佩拿了出来,说道:“这是我家祖传的,它内部有一个空间,能储存除了活物外的大部分物品,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的须弥芥子。我在里面放了很多东西,吃的、喝的,药品,各种工具,还有很多武器炸药,要是在地下遇到难题,大不了我横推过去。即便是遇上盗墓贼最怕的塌方,只要当场死不了,我就能活下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神妙的手段。”鹧鸪哨此刻恍然大悟,他继续说道:“那些古董财货,都被你用这个手段收走了吧。” “哎?师兄你都看见了?”李在西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呵呵,师兄没有看到你动手,只是有一些猜测罢了。不仅是我,就连陈玉楼应该也有这方面的猜测,而且他应该能确定就是你搞的鬼。”鹧鸪哨伸出一根手指,指点着李在西说道。 “啊?这怎么可能?”李在西闻言大惊失色,吓的差点从地上窜起来。但马上他又陷入了沉思,如果说师兄鹧鸪哨发现他有问题而没有追究,他是能理解的。但是陈玉楼呢?他为什么没有追究?要知道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更别说对视古董如命的盗墓贼了。 “怎么,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暴露的?”鹧鸪哨见李在西沉默不语,以为他在想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啊,是、是想不通。”李在西回过神来,连忙回应了一句,他确实很想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呵呵,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在西,你很聪明,你的能力也很神奇,按说是不可能被人发现破绽的。但是,财帛动人心,当你的眼里只剩下那些财物宝货的时候,你已经失去了基本的谨慎心、警惕心!” “而破绽,就藏在你容易忽略的小事上。你拿走了那些古董,财物,可是那些东西在里面已经放置了几百年,架子上、地上都留下了灰尘痕迹,是个明眼人都能发现不正常。” “原来是这样!” 李在西然大悟,他还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原来居然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现在想来,当时收集古董的时候,他的确看到了那些遗留的痕迹,但却被他轻易的略过了,根本没有仔细思考这些痕迹代表着什么。 但越是听师兄解释,李在西心里对刚刚的问题越是纳闷,于是继续问道:“师兄,既然有了怀疑对象,你不追究,我可以理解,咱们是一家人。可为什么陈玉楼和罗老歪他们也没有追究?” “不是不追究,而是没办法追究。” 第101章 分析因由 “不是不追究,而是没办法追究。” 鹧鸪哨笑了笑,说道:“卸岭这边,陈玉楼和他那个叫花玛拐的手下都是个精明人,他们应当都发现了问题,但他们两个应该只有陈玉楼能锁定搞鬼的是你,那个花玛拐恐怕还猜不到。而之所以最后没有追究,是因为他们知道追究没有意义。” “瓶山塌了,财货都埋在了山下,即便是你搞得鬼,也没有了任何证据。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没有证据,他们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至于罗老歪和他手下那帮人,都是大老粗,什么都不懂,应该是没有发现你的小动作。而且他那些手下呼啦啦往里面一闯,不等号令就见什么拿什么,见什么抢什么,即便有什么痕迹,也全被他们给破坏了,又拿什么追究?” “原来是这样。”李在西轻轻点点头,心中懊悔自己确实如师兄所说,丧失了基本的警惕心,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这好在是没出事,要是他们当场、、、 “哎,师兄,这还是有点儿不对啊。” “哪里不对?”鹧鸪哨笑眯眯的问。 “师兄,既然陈玉楼他们已经发现了问题,为什么没有当场就指出来?那样一来,我不是死定了?”李在西说出心中的疑惑。 “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没有当场指出来?”鹧鸪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见到师兄将问题抛回来,李在西愣了一刹那,然后大脑疯狂的运转起来。很快,他的眼睛一亮,嘴里说道:“我知道了,陈玉楼和花玛拐即便发现了问题,但他们恐怕不是立马就锁定我就是那个有问题的人。” “还有呢。”鹧鸪哨此刻对李在西这个小师弟是越来越满意。 “如果他们当场提出自己的疑虑,那我肯定是最先被怀疑的那个,但我恐怕也是最先被排除嫌疑的那个。瓶山的后殿,我是一个人下的地宫,本来时间就不算长,按照正常的逻辑,我是不大可能搞鬼的。而且,在你们进来的时候,我浑身上下空无一物,也间接证明了我是清白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解除了嫌疑,结果会是什么?”鹧鸪哨继续问道。 “结果?” 李在西闻言再次陷入了沉思,陈玉楼、罗老歪,卸岭、军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两个庞大的势力,都在他的心中一一划过。很快,李在西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显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鹧鸪哨的声音变得很平静,像是一潭死水。 “是火拼!卸岭和军阀的火拼!”李在西嘴唇有些颤抖。 “呵,没错。”鹧鸪哨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两方的联盟本就不牢固,之前还闹得很不愉快,差点散伙。如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造成大面积的怀疑和恐慌,大概率当场就会发生火拼。而我们、也不可能不受到波及,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鹧鸪哨只是轻声陈述一种可能,但听在李在西耳中,却如洪钟大吕,吓的整个脸都变的异常的苍白,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外冒,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鹧鸪哨仿佛没有看到小师弟李在西的异常,继续说道:“陈玉楼也正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选择了暂不追究。而我们,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最后瓶山塌了,他们想追究也不可能了。”李在西越想越透彻,同时心中也庆幸万分,没想到瓶山这一塌,还帮了他这么大的一个忙。 “是的。”鹧鸪哨点点头,继续说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即便知道有人搞鬼,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双方理智克制,没有发生火拼,最后瓶山崩塌,一切都不了了之。但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双方之前死伤无数,尤其是罗老歪,还因此丢了一只眼睛,火气已经郁结于胸腔,大概率是一点即炸的。” “呵呵,师兄,这么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李在西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苦笑了一声。 “在西,人的气运是有限的,不可能总依赖于此。你要记住那句话,金银红人面、财帛动人心!以你的观察力,原本是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么明显的破绽的。只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你才乱了心智,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 “师兄,我、、、”李在西没想到,鹧鸪哨居然没有在意他收集古董的事情。但他却不能不解释,不能不向鹧鸪哨说明自己的打算。 “师兄,自从有了这身血脉,有了这个空间,我仿佛有了一种使命。这些文玩古物,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文化瑰宝,代表了我们中华民族的过去与历史。现在咱们国家在经历战乱,但总有太平的那一天,总有迎来盛世的那一天。与其说现在让那些军阀、外国人糟蹋了这些宝贝,还不如我先收藏起来,等咱们国家太平了再拿出来,建一个国家博物馆,让所有的国人都看看,岂不快哉!” “师兄也知道,你不是贪财的人,尤其是今天经你这么一说,师兄更肯定了这一点。”鹧鸪哨拍了拍李在西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欣慰,“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不过,以后要更加的谨慎小心。还有,一个人下墓之事不可再提,尤其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你应该知道地下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是,师兄,我记下了。”李在西郑重的答应下来。 “好了,不聊了,我也要再休息休息,不然醒得太晚,今天就不能赶路了。你要注意警戒,发现任何问题及时叫我。” “好。” 鹧鸪哨迅速结束了话题,站起身来走到太阳底下,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和衣而卧,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李在西望着自家师兄,神色舒缓下来。如果说以前他所有的行为都带有一些目的性,但是从今天这番谈话以后,他算是真正坦白了自己,真正的加入了搬山这个大家庭。而他之后的人生,只剩下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找到雮尘珠帮师兄师姐解除诅咒。 第102章 九头狮入体 夏季的太阳有多烈,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但睡着的几个人在正午的太阳下暂时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李在西担心他们被晒出好歹来,几次三番的上前查看,见到他们不仅没事儿,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放松,身体的颤抖也越来越轻微,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嘿,师兄的办法真不赖。” 李在西一边念叨,一边坐在树下休息。可是很快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大概是经过这两天的折腾,又经过刚刚大太阳这么一晒,就感觉浑身粘的不行。李在西从树下坐起来,向旁边的那条小河走过去,准备好好洗个澡。 来到不远的小河旁边,他将全身的衣物褪去,反正荒无人烟的也不担心走光。刚准备清洗一下身上的汗渍,他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右边肩膀、手臂上居然出现了一个狮子的图案。李在西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用手在胳膊上搓了搓,没错,是一个狮子的图案,而且跟纹身似的刻进了他的皮肤里。 “这、不、这什么情况?” 李在西还是不死心,连忙从小河里掬了点水又用力搓了搓,可仍然没有半点变化。他有些发懵,实在是想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经过,发现如果说有人搞鬼,那只能是在他昏迷之后才有可能。而他的昏迷、、、 “是那个使枪的鬼将搞得鬼?昨天晚上,他对我的身体、、、” 李在西喃喃自语着,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没有多耽搁一秒,他将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都脱的干干净净,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除了多出一个纹身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这才算放下心来。 “呼、还好还好,清白还在。” 李在西长舒一口气,然后将目光再次放在了那个狮子图案之上。他心里有些纳闷,好好的,怎么忽然给他身上弄了这么一个图案?那个鬼将到底有什么目的?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李在西只有暂时放弃,他看看右边肩头的狮子,又看看左肩上隐没的白虎,苦笑道:“得,这下满了,话说,你们俩不会打架吧。” 此刻李在西也没有心思洗澡了,只是简单清洗了一下就上了岸。在岸边找了一块石头,他仔细观察起新出现的纹身来。这一观察他还真发现,他身上这只真不是普通的狮子,而是拥有九个头的九头狮子,其鬃毛烈烈如焰,狮瞳似日月交辉,其中八个头略小,面向四面八方做嘶吼咆哮状,唯有正中间面向肩膀的那个头最大,但这个头上的嘴不知为何却是闭着的。 李在西研究半天,实在弄不清楚其中的名堂。想到晚上可能还有一场大战,所以他只好暂时将这件事压下去,返回了之前的地方也休息起来。 一直到下午快落山的时候,昆仑才最后一个醒了过来,主要是他为了保护陈玉楼受了多次箭伤,体内阴阳失调的情况也更加严重。 “昆仑,感觉怎么样?”见到手下大将终于是醒了过来,陈玉楼上前关心的问。 昆仑虽然醒了,但还是有点发蒙,晃了晃脑袋才稍微清醒一点,冲着陈玉楼‘嘿嘿’一笑。看到他没事,陈玉楼的心也放了下来。 “现在大家都醒了,我就说一下现在咱们面临的情况。” 鹧鸪哨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然后郑重的说道:“咱们的情况不乐观,而且天马上又要黑了,昨天晚上的那些鬼兵有很大可能还会出现,所以大家要拿一个主意,是走是留,要尽快决定,晚了就来不及了。” “昨晚的那些鬼兵,来的莫名其妙,消失的也莫名其妙,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老洋人嘀咕一声。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更何况百鬼夜行之说,自古有之,想来不都是空穴来风,你叔爷爷不是也遭遇过嘛。”陈玉楼已经听鹧鸪哨说过老洋人听说的故事。 “这这这,昨天晚上咱们真的遇见鬼了?”两个卸岭的兄弟体内的阴气似乎还没有全部消散,此刻牙齿都有些打颤,说话也哆哆嗦嗦的。 “怕什么,咱们不是也没什么事儿吗。”老洋人毫不在意的说道。 “没错,该见的不该见的,咱们全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今天晚上那些玩意再出来,咱们就好好跟他们斗上一斗。”陈玉楼语出豪言,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可、总把头,那是鬼啊,专要人命的鬼啊。” “就是啊,总把头,昨天咱们差点就跟他们一块儿去见阎王了。这要是再来一次、、、” 两个卸岭兄弟似乎被吓破了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惊恐。说起来,这一路时间不长,但确实是难为了他们,刚躲过人间的机关,又遇上阴间的劫难,能活到现在确实不容易。 即便陈玉楼是卸岭的总把头,但也要顾及手下兄弟的意见,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不顾手下兄弟性命的人。 面对前所未见的场面,大家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闷。李在西见没人说话,于是向鹧鸪哨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师兄,目前看来,那些鬼兵不能直接对我们造成杀伤。是不是,只要我们多抗几次,就能穿过这片树林,进到献王墓里面?” 李在西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那两个卸岭兄弟也不例外,如果没有死亡的危险,只是昏迷几次,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情况没有你想的这么乐观。”鹧鸪哨面色严肃的说道:“人体内的阴阳必须是平衡的,短时间多次打破这种平衡,会导致身体出现不可逆的损伤,甚至引发连锁反应,引发其他的病症。就我的估计,如果大家短时间内再次大量阴气入体,恐怕只靠晒太阳就没那么容易醒过来了。” 第103章 决定留下 “这、、、” “更重要的是,像昨天那种阵仗,咱们根本没有防御手段,只有挨打的份儿,这实在是太被动了。”鹧鸪哨一股脑将心中的担忧全都说了出来。 “那,咱们怎么办,撤?”老洋人十分不甘的说出这句话。 “不,我要赌一把。”李在西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同时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李在西想了想昨晚的情况,他现在还不能说身上出现九头狮的情况,但是一个雮尘珠就已经足够他坚定的选择留下来了。 “昨天我是最后一个昏迷的,当时你们已经全都晕过去了,但是我们并没有死,这就说明,后来的那些鬼兵鬼将应该没有恶意。而且,我们都有必须留下来的理由,不是吗?” 鹧鸪哨和陈玉楼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从迷茫渐渐变成了决然。是的,他们都有各自必须留下来的理由。陈玉楼从来不是简单的为了盗墓而盗墓,他是为了向父亲、向兄弟们证明自己。至于鹧鸪哨,那就更不用说了,拿不到雮尘珠毋宁死! “呵,反正我是不会走的,入宝山而空手回不是我的风格。”陈玉楼笑了笑,双手抱胸坚定的说道。 “师兄,咱们也不能走啊,雮尘珠就在前面,已经是唾手可得了。”老洋人也是急忙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好吧,那就留下来。”鹧鸪哨心中也有所不甘,见其他人都不同意离开,所以最终也同意留下来。“不过咱们得做些准备,不能像昨天一样,让那些鬼兵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话说进了每个人的心坎里,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些后怕,什么是后怕,就是有些事不能回想,因为越想越怕,毕竟他们差一点全军覆没。 “这天马上就黑了,我建议今天咱们就不赶路了,我和师兄打了些猎物,大家赶紧休息吃饭,同时商量商量晚上该怎么应对。”李在西拿着已经收拾好的野鸡说。 “睡了一天,早就饿了。”陈玉楼笑呵呵的说。 “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老洋人拍了拍饿瘪的肚皮,昆仑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肚皮拍的啪啪响。 篝火生了起来,大家都围成一圈坐下。 很快就到了晚餐的时候,野鸡野兔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李在西将烤肉分发下去,同时还拿出一些酒水给众人,酒能生热驱寒,正适合这个时候喝。这一幕直让陈玉楼看的傻了眼,他瞪着眼睛看着手中的酒,又看看李在西,说道:“在西兄弟,你这是变戏法?” “嘿嘿,陈大哥,你不是说了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点奇事不是很正常,你就当我是变戏法也行。”李在西一边给陈玉楼倒酒,一边开着玩笑。 陈玉楼对李在西的一些手段早就有所怀疑,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不问了,于是开口说道:“兄弟,能不能跟哥哥说说,你这奇异的手段?” 这话一出口,鹧鸪哨和老洋人都看了过来。陈玉楼浑然不在意,目光仍是炯炯的看着李在西。李在西想了想,说道:“我们搬山一脉,多为术士之流,是有一些奇异的手段。像我这样的,不过是掌握了一些搬运之法,不足为人夸也。” 李在西点了点陈玉楼,但是话并没有说透,毕竟双方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要互相坦白一切的程度。 陈玉楼向来聪慧异常,简单几句话就在心中猜了个七七八八。想起出发前李在西要的那些东西,想起更早之前他的怀疑,此刻全都有了答案。 “世间竟然真的有如此神奇的手段,受教了。” 看着陈玉楼一副拜服的模样,搬山三人都露出了微笑,而卸岭的两个兄弟和昆仑则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陈玉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而是转而说起李在西的另一个秘密。 “在西兄弟,昨天交战的时候,你的血能消灭那些鬼兵,这是、、、” “哈哈哈” 见陈玉楼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鹧鸪哨和老洋人大笑起来,李在西也笑着起来,伸出手说道道:“陈大哥,那我再给你变个戏法,把你的小神锋给我。” 陈玉楼没有丝毫迟疑,将手中的小神锋递给李在西。李在西在手腕上划出一道伤口,将小神锋涂满了鲜血,这才递还给陈玉楼。 “兄弟,你这、、、” “陈大哥,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提前说了你也未必信。” 陈玉楼愣愣的看着,忽然想起老爷子跟他说过的一件事,他的目光看向李在西的肩膀,尽管还隔着衣服,但他好似看到了那发着白光的猛虎,瞬间心里就明白了一切,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鹧鸪哨兄弟,你们搬山向来以术称雄,道上多传你们一派的神秘,今日我才知道,他们所言不虚啊。” 鹧鸪哨和李在西相视一笑,在陈玉楼苏醒前,李在西已经跟鹧鸪哨说过这件事,要不要透露一些自己的秘密。接下来与鬼兵交战,进入地宫,都会遇到危险,能把准备做的更充足,才能最大程度保证大家的人身安全。 鹧鸪哨没有反对,让李在西自己决定。李在西想了想,他来的时候答应要带所有人出去,现在还没见到献王墓就死了仨,让他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而且,最关键的是,无论是鹧鸪哨还是陈玉楼,他们都知道那个神秘的张家的存在。那他就没有必要死守身体上的秘密了,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现在透露一点给陈玉楼也没有什么。 现在这种情况,陈玉楼明显已经猜到了大概,尽管不是都猜对了,但李在西也不想继续解释了,现在这样反而更好。随后李在西又分给几人十几个弹匣,里面的子弹全都沾上了他的血液。 “啧啧,有了这个杀敌办法,就有了三分倚仗。”陈玉楼拿着小神锋和沾血的弹匣‘啧啧’赞叹。 第104章 血月再临 李在西一边吃一边说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如果今天晚上那些东西真的出现,不要直接动手,先让我跟他们先交流一下。” “交流?怎么交流?”李在西的一句话把众人整不会了,全都好奇的望着他。 “我可以和那鬼将对话。”李在西淡定的说道。 此话一出,几人全都愣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你可以和那鬼将对话?不是、你什么时候和那些鬼兵说过话?”老洋人愣了片刻,紧跟着来了一个连环追问。 见其他人也都望着他,李在西只好将昨天晚上,他们都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当然,除了对话的内容有些小改动,其他的地方都如实复述了。 “嘿,服,我陈玉楼算是彻底的服了。”陈玉楼率先开口,大拇指从李在西面前晃到了鹧鸪哨面前,说道:“鹧鸪哨兄弟,你们搬山一脉算是后继有人了,我服气了。” “陈兄客气了。” “唉,这哪里是客气。”陈玉楼叹息一声,“我卸岭看着人多,都是庸碌之辈,缺的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大才。只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红姑,还让你给弄走了。” “那个,鹧鸪哨兄弟,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你和红姑的婚事、、、” “唉,别走啊,鹧鸪哨兄弟、、、” 戌时末,森林里果然又起了大雾。老洋人从树上下来后,脸色难看的冲大家点了点头。天空中,那轮红色的血月果然再次出现了。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他们将不得不再次面临昨晚那样危险的场面。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恐怕免不了一场大战了。”李在西吩咐道。 其实这个时候,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真的睡得着,众人只能分批眯一会儿,尽量保持精力和体力的充沛。当时间慢慢进入子时,森林里变得死一般寂静。 “踏踏。” 声音由远及近,是马蹄跺地的声音。 李在西睁开双眼,一个翻身就从四米多高的树上落了下来,同时李纲锏出现在手中。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陈玉楼,他手持改造版长枪(木棍加小神锋)站在李在西的身后。 随后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从树上下来,紧张的戒备着。 不多时,一匹战马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昨晚见过的那位手持长枪的鬼将。李在西打定主意要和对方谈谈,所以并没有着急动手。他回头看了看师兄鹧鸪哨,后者轻轻点了点头,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随之不再犹豫,李在西迈步向前,迎着鬼将走了过去。他的身后,众人全都握紧了武器,一旦发现不对的地方,就立马冲上去开干。 但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那鬼将似乎也没有动手的意思,静静地看着李在西来到他的马前。 等双方站定,李在西鼓起勇气抬头望向那鬼将,直视着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双眼,但这一次那双燃着鬼火的双眼并没有让他产生不良反应。 李在西心中大喜,刚要张口,未料想那鬼将竟然先开口说话了。 “呜呜啊呜、、、” 在鹧鸪哨和陈玉楼等人听来是一段晦涩的、无意义的音节,但李在西却听得清清楚楚,那鬼将再问他‘是否已经想清楚’。 李在西皱眉,想清楚?想清楚什么?昨天晚上,他们有聊过这个话题吗?他斟酌了片刻,直接问道:“我、该想清楚什么?” 话一出口,李在西才发觉他的发音居然与鬼将一模一样,是普通人听不懂的鬼语。 “你不属于这里,虽然不知道你来自何方,但是如果想要留下来,就需要帮助地府完成一些功业。” “那岂不是要我听命于你们?” “非也,只是互助而已。”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无需答应,天意合该如此,谁都逃脱不了,你也不例外。” 说着,那鬼将拿枪的右手忽然抬起,冲着西北方指了指,说道:“就如今晚,你们如果想平安度过,只有帮我们破除那祭司的阵法,将千年前冤死的亡魂送归地府,否则,今夜你们全都难逃一死。” 李在西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去,幽黑的森林中雾气弥漫,好似没什么特殊的。李在西回头看着鬼将,说道:“千年前冤死的亡魂是昨天晚上那些、、、” “正是,他们都是为献王修墓而冤死的百姓和士兵,千年以来,一直被大祭司困在这山谷中,日日夜夜饱受折磨却不得轮回。” “那、、、” “时间不多了,子时中,他们将再次出现,而寅时末就是他们回归地府的最后期限。过了今天的寅时,这些冤魂就将彻底消散于天地间,永不得超生。”没等李在西进一步提问,那鬼将直接打断,然后又用手中大枪又指了指西北方。 “一直向北可见双子树,大祭司就在那里。” 双子树?大祭司?李在西猛然想起原著中的那两棵大榕树,还有大榕树里的那个棺椁,那里面不就躺着一位大祭司吗。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李在西基本确定,眼前的鬼将应该没有说谎,对方恐怕真是来自地府,到此就是为了解救被困在这里的冤魂。 而且,恐怕他们也不得不按照鬼将所说行事,如果不破了大祭司的阵法,他们难逃昨晚那样团灭的命运。 “互助?这就是天意吗?” “还有一个问题,我身上的九头狮、、、” “此乃接引使者的标志,其余详情,日后方能如实相告。去吧,时间不多了。” 说罢,那鬼将调转了马头,向着北方慢悠悠的走去。李在西闻言心中定了一半,最起码确定了九头狮的来历。身后,众人见鬼将离开,一股脑的全都冲到了李在西身边。 “怎么样,在西,那家伙和你说了什么?”鹧鸪哨连忙关心的问道。 李在西说明了情况,那些装备破烂甚至拿着农具的鬼都是当年献王的治下之民,被一个大祭司困在此地千年,只有破了那个大祭司的阵法,那些鬼才能回归地府,而他们才能破开困局,抵达献王墓。 第105章 暗夜狂奔 既然商议已定,那就不能再耽搁。几个人迅速收拾好家伙什,确定了方向后,向着西北方快速而去。天黑雾重,脚下的路也很不好走,尽管有马灯照亮,但是他们的行进速度比白天慢了数倍不止。 一边赶路,李在西一边将与持枪鬼将交谈的内容全都说了出来,告诉大家要找的是两棵伴生的大榕树,长得十分粗壮巨大,只要看到应该很容易确认。还有就是,他们必须在寅时末,也就是凌晨五点前解决那个大祭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往前走了一段时间后,浓雾里隐隐传来熟悉的鼓声、号角声。几人同时变了脸色,因为这声音的出现意味着那些鬼兵马上也就要出现了,而他们也马上就要陷入和昨晚相同的危险之中。 “他奶奶的,大家加快点速度,我们时间不多了。”李在西焦急的大喊。 “呼呼、那骑马的不是说不远吗?”一个卸岭的兄弟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开口抱怨起来。 本来他们的身体素质比之其他几人就差很多,又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快速行进了半个多小时,光是跟头就不知道栽了多少,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擦伤,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这么下去不行,得想想别的办法。”鹧鸪哨也发现两人即将掉队。 “这林子太密了,雾气又这么大,方向也不容易辨别,找起来确实麻烦。”陈玉楼看向四周,以他的目力尚且不能明确分辨东西南北,更何况其他人了。不过他到底经验丰富,很快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下面看不到,不代表树上也看不到。那两颗双子树如果真那么高大,在上面应该很容易发现。” “对啊!”老洋人高兴的一拍巴掌,这个道理说穿了很简单,只是大家一时之间都没有想到而已。 “我和陈大哥目力强,就由我们俩上去看看吧,确定方向之后,咱们再继续前行。”李在西主动请缨。 “嗯,你们两个要注意安全。其他人正好可以先休息休息,缓一缓。”鹧鸪哨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随后,李在西和陈玉楼一人选了一棵大树,‘蹭蹭’的就爬了上去。上到十几米高的地方,浓厚的雾气被踩在了脚下,天空中的明月散发着妖异的红色光芒,让视野陡然清晰起来。 “快看,在那边!” 还没等李在西好好观察,不远处的大树上陈玉楼的声音传来。李在西闻声看过去,果然见到两株粗壮的榕树,互相纠缠着直插云端,比周围的树木高出三四十米不止。 “快下来,鬼兵出现了。” 李在西和陈玉楼还没来得及高兴,树下鹧鸪哨的声音传来。两人对视一眼,迅速从树上往下窜。等两人落地向四周看去,在他们周围果然有鬼兵不断凭空出现。而且,与昨晚不同,这里鬼兵的数量多的离奇,数都数不清。 但这些鬼兵好似是因为刚刚出现,意识还不太清楚,一个个站在原地并没有其他的行动。 “还瞅他娘的什么,快走,再晚一会儿就走不了了。” 陈玉楼嘶声大吼,然后率先向刚才观察好的方向跑去。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紧跟在陈玉楼身后狂奔而去。 这次有了明确的目的和距离,很快他们就来到双子树的外围。两棵榕树长得如此巨大,吸光了四周的养料,周围三四百米形成了一个寸草不生的巨大空地。 但众人此刻却无暇在意这些了,他们及时止住了脚步,因为在面前的空地上,无数的鬼兵等在那里。 “快看!” 从这些鬼兵的队列后方冲出来两骑,正是使枪和使锤的两位鬼将。那位使枪的鬼将催马前行,停在李在西不远处。 “啊呜呜啊呜” “那祭司就在前方,要尽快捣毁他的尸身,破了他的法阵,否则将有无数生灵永不超生。” 其他人听不懂,但李在西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未及他表态,那使枪的鬼将拨转马头,嘴里发出一声怒吼,那些列阵的鬼兵变换了阵型,变成了一字长蛇阵,将以双子树为中心的那片空地围在了当中,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那些鬼兵追上来了。”老洋人提醒道。 众人回头望去,身后那些鬼兵果然已经追了上来。他们的数量之多,让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要是被他们包围,恐怕将死无葬身之地。 “呜呜啊呜” “快走,我们挡住他们。” 那使枪的鬼将说完,冲身后的兵马一声怒吼,然后所有的鬼兵刀枪平举,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咱们怎么办?”鹧鸪哨上前两步,小声的问道。 “走,去里面,双子树那里。”李在西知道事态紧急,已经不容有丝毫的耽搁。 但面前是严阵以待的众鬼兵,他们不敢快速通过,只能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那些鬼兵见到他们并没有攻击,反而随着他们的靠近,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通往双子树的道路。 众人大喜过望,迅速加快了脚步向前跑去。当他们走出去几十米,身后传来巨大的厮杀声。他们回头望去,是那些破烂鬼兵与两位鬼将率领的鬼兵打在了一起。 那些破烂鬼兵的速度很慢,装备、战斗力都不如两位鬼将手下的兵马,但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他们就像是一股洪流,直接冲击在两位鬼将麾下构建的堤坝上。但堤坝的坚固不可想象,那些破烂鬼兵的冲击根本毫无作用,被挡在了堤坝之外。 双方激烈交手,不停有鬼兵消失于空气之中。但那些穿着破烂的鬼兵,仿佛无穷无尽,很快将那些鬼兵和他们彻底的包围在一起。 几人望着这一幕,看着这些为了他们而忘死拼杀的鬼兵,全都有些动容。 鹧鸪哨回头看了看陈玉楼,见对方也坚定的点了点头,这才拍了拍李在西的肩膀,说道:“在西,该咱们了。” “嗯,大家加快脚步,往前冲!” 第106章 抵达目的地 李在西点点头,握紧手中李纲锏,大跨步向大榕树跑去,鹧鸪哨等人在后面紧紧跟随。尽管大部分破烂鬼兵都被挡住了,但还是时不时有一些会冲破包围来到他们跟前,众人只好一边跑一边分心战斗。 那使锤的鬼将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居然纵马而来开始替他们开路。那双锤每个都有西瓜般大小,估摸着怎么也得几百斤,舞起来呼呼刮风,那真是碰着即死,擦着即亡。 李在西看的兴起,也加入了战斗。他使用的也是重兵器,十分适用于这样的古代战场。现实中武将使用的鞭、锏、锤并没有影视剧中那么大的分量,但李在西的李纲锏铸造出来本不是给人使用的,两百来斤的分量绝对是重兵器之中的重兵器了。只见他一马当先,舞起手中李纲锏大杀四方,破烂鬼兵根本无其一合之敌,昏暗的森林中,爆燃出一团又一团的火光。 有两人开路,很快他们就通过了这段战场。诡异的是,随着他们离着双子树越来越近,那些越过防御阵型的破烂鬼兵并没有继续追杀他们,反而是停在不远处不再前进。 “呜呜啊呜呜” “前面是阵法核心,我们不能靠近,全都靠你们了。” 使锤的鬼将驻马看着众人,对李在西说出几句话后,头也不回的重新加入了战场。鹧鸪哨等人凑到李在西身边问那鬼将说了什么。 “榕树方圆百米是禁地,他们不能再靠近了,接下来一切要靠我们自己了。” 闻言,众人也不再耽搁,向着北方那两棵大榕树跑去。等到了近前,这才发现两棵榕树比远处看到的还要高大,它们好似双生子互相纠缠在一起,树干粗壮的七八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冠如荫似盖遮天蔽日,怪不得上面能停下一架飞机。 “师兄,这树除了大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不!”陈玉楼吃了这么多亏,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他率先发现危险,开口提醒道:“大家小心,树上有很多尸体。” 榕树枝繁叶茂,众人仔细观察才发现,大树的每条枝干上都吊着大大小小的尸体,足有上百具,其中不止是动物,甚至还有不少人的尸体。它们被大树上寄生的各种藤蔓给包裹着,再加上树叶的遮挡,不仔细观察还真发现不了。 “他奶奶的,不会又是水洞里那玩意儿吧!” 其中一个卸岭的兄弟看到这一幕有些恨急了,没等陈玉楼发话,抬起手中的家伙就是两枪。众人来不及阻拦,巨大的枪声在黑夜中传出去很远。 也许是运气,也许是实力,这两枪居然打的特别准,将两具尸体上缠绕的藤蔓打断,随后一声‘咚、咚’的重物落地声传来。 “谁让你开枪的?”对于手下的贸然行动,陈玉楼十分不满,狠狠地瞪了开枪的兄弟一眼,他在这方面吃亏吃的太多了。 开枪的兄弟也知道自己鲁莽了,也没有给自己辩解。李在西清楚这是压力太大的缘故,人在重压之下总是不自觉的犯下一些错误。所以,他连忙接过话茬,说道:“我看挺好,甭管是啥,穷则精准打击,富则火力覆盖,还能怕了他们咋地。” “嘿,打的挺准的,不错!”老洋人也笑着称赞了一句。 “先过去看看吧。”鹧鸪哨提议。 众人都没有意见,走到坠落的尸体旁将缠绕的藤蔓剥开才看清楚,落下的根本不是尸体,已然只剩森森然两副骨架,其中一具看样子像是野牛之类的大型动物,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骨头已然有些发黄,其上到处都是被细菌腐蚀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坑洞。 而另一具是人的尸骨,骨头的表面光滑整洁看上去还很新鲜。不仅如此,尸骨的身上衣服看上去也很新,这种新不是指普通的新旧,而是一眼看去就知道这身衣服还没有经过岁月的摧残。 陈玉楼蹲下身子,一把从死者留下来的物品中扯出一把枪械,看着这把奇形怪状的枪他眼神中透着震惊。 “总把头,这是啥枪,看着真带劲。”一个卸岭兄弟好奇的问。 李在西当然见过这把枪,后世的影视中十分的常见,但是你要让他说这把枪叫什么,他只能无语问苍天。但是旁边的陈玉楼回过神来后,开口就叫出了这把枪的名字。 “这是、花机关!也叫MP18,是由德国人发明的,我曾经在外国的军火商那里见过这种枪,不过这枪属于他们的非卖品。” 陈玉楼轻轻抚摸着枪身,感觉就像是在抚摸少女滑嫩的皮肤,眼里的爱意都快要流出来了。片刻后,他利索的拉栓上膛,对着黑暗的天空扣动扳机,花机关的枪口喷吐出愤怒的火焰,子弹壳如雨点般落下,掉在石头上发出叮呤咣啷的声响。 在场的人除了李在西,都被这种能连射的枪械震惊了。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机枪,但那个玩意是打仗用的,又大又笨,还死沉死沉的。可是眼前这个小东西,那真是精致的可爱。 不过,也就几秒的时间,枪声就彻底停止了。 “总把头,这、、、” “没子弹了。” “没子弹了?这也太快了!” 陈玉楼过了把瘾,脸上还有意犹未尽之色。他咂摸咂摸滋味,遗憾的说道:“枪是好枪,火力也真的足,就是太吃子弹了。” 说完,陈玉楼将花机关扔给身后的兄弟,俯下身继续从死者遗留的物品中翻来翻去,除了一身很特别的衣服,对方的包里还有炸药、指南针、刀具、洛阳铲等等一系列的盗墓工具。 陈玉楼抬头看了鹧鸪哨一眼,脸上的肉都有些颤抖,他破口大骂:“他娘的,看着穿的挺好,实际上是个同行,难不成这回又被人捷足先登了?” 鹧鸪哨也是眉头紧皱,他想了想说道:“这也是难免的事情,这世上盗墓的又不止咱们两家。” “这他娘的晦气。”陈玉楼被宽慰了两句,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平。 第108章 终相见 “这大榕树的树身不知道经历了几千年的岁月,已经有些石化了,这么多炸药居然就炸开这么小的一个洞口。”陈玉楼一边摇头,一边不满的吐槽。 “我觉得还行吧,看这榕树的样子,估计马上就要倒了。”李在西不懂爆破,但是他不瞎,看的出来这大榕树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要不是这树上那些藤蔓,恐怕现在已经倒了。 “嗯,大家都小心,不要靠近大榕树倾倒的那边,以防被波及。”鹧鸪哨开口提醒众人。 但,有些人不用提醒,有些人提醒也没有用。两个卸岭兄弟就是这样,根本没有心思听别人说什么,洞口一炸开他们就凑了上去,他们的本事不大,但找宝货的眼力倒是还行,很快就发现两棵树中间是空的,用马灯一照,里面居然有具白玉棺材,让他们兴奋的发抖,拼死拼活终于见到宝贝了。 “嘿,总把头,这树中间是空的,里面有东西,好像是一口棺材。” 除了李在西,其他几人闻言全都面露喜色,实在没想到居然有棺材藏在大榕树的树干中。就鹧鸪哨和陈玉楼的经验,这完全不符合常规的风水格局,他们以前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将棺材埋进树里的情况。 “这东西有古怪,大家小心点。”陈玉楼倒是比之前谨慎了很多。 随后大家一起来到近前,通过那个洞口仔细观察里面的棺椁。时隔千年这个棺椁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静静的竖立在树根中间的空洞中,有些地方还被藤蔓包裹着,但在马灯的照耀下,可以明显看到露在外面的部分透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 “白色的?这是玉不是?” “是是,肯定是。”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这么大块的玉,肯定值不少钱啊。” 看到棺材,两个卸岭的兄弟暂时忘记了恐惧,眼睛里全是近前的光芒,似乎已经急不可耐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陈玉楼瞪了两个手下一眼,回头对鹧鸪哨和李在西说道:“看来,那鬼将让我们找的东西就是它了。” “想必是如此。”鹧鸪哨点点头,“估计那大祭司应该就在棺材里面。” “师兄,陈大哥,那现在、、、” 李在西的意思很明确,是不是要开棺,但他没有动,而是等鹧鸪哨和陈玉楼做决定。到目前为止,他就下过瓶山一个大墓,根本没有任何开棺的经验。 鹧鸪哨对陈玉楼说道:“陈兄,如果那鬼将没说错,那这棺材里躺着的大祭司一定是个大麻烦。咱们要对付他,免不了会有一场恶战,咱们最好做点准备。” “嗯,这点我赞同。那些鬼兵从刚才就不追着咱们了,全都远远地围着不敢进来,说明这棺材里的玩意儿要么是他们的主子,要么就是凶的连他们都怕。但不管有什么猫腻儿,到了这个地步,大不了拼死一战。”陈玉楼握紧了手中的小神锋,眼神中透着一股豪气与狠厉。只是他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握着小神锋的手有些细微发抖。 “正是如此。”鹧鸪哨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对李在西说道:“在西,你在旁边助阵,我和陈兄进去打开棺椁。” “好。”李在西点点头,握紧了李纲锏戒备着。 谁料想,两人才刚刚靠近榕树,准备要动手,大榕树的树根突然发出剧烈的颤动,随即就连整个大地都开始跟着颤抖起来。也就过了十几秒的时间,颤动忽然又停止了。 鹧鸪哨心知情况不太对,一把拉住站在原地的陈玉楼飞速后退,同时开口提醒大家后退。随后好似炸弹爆炸一样,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以大树为中心向四周荡开,将空中的雾气都冲散了不少。 大榕树发出巨大的‘吱吱呀呀’声响,整个树身再也支撑不住,从大洞的那一侧倒了下去。没了大树的树冠,没了浓厚的雾气,红色月光从天空洒下,直直的照在棺椁上,让白色的棺椁也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红。 众人拿出家伙什静静戒备着,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马脸的白胡子的老头凭空出现在棺椁的上方。只见对方白须白发,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对方的眼睛是诡异的红色,散发着极度危险的光芒。 “大祭司?”李在西轻声叫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声,将白胡子老者的注意力吸引,没等众人反应,对方直接贴地冲李在西飞来。 “我靠!”李在西吓了一跳,不想这老家伙还会飞,一个驴打滚狼狈躲开。 鹧鸪哨反应过来,连忙开枪支援。他的双枪神准,子弹头全都用李在西的血泡过,打在大祭司身上作用十分明显。每一次弹头穿过大祭司的身体,都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弹孔,还伴随着滋啦啦的声响。 大祭司似乎感受到了疼痛,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哇哇乱叫。 “这家伙估计跟那些阴兵一样,用沾血的兵器招呼他。” 趁他病、要他命,见沾血的子弹有效果,众人连忙开始齐射。但是沾血的子弹数量不多,很快众人就打光了各自的弹匣。再看大祭司,尽管他被打的百孔千伤,整个魂体都有些萎靡,但仍然没有消散,依然飘在空中,恨恨的看着众人。 很快,李在西他们发现了更糟的事情,红色月光的照耀下,大祭司身上的弹孔在慢慢恢复,魂体也变得越来越凝实。 “不好,这老家伙在借助血月的月光疗伤。”陈玉楼看的分明,大喊道:“大家快换弹匣,继续打,别给这老家伙喘息的机会。” 可是,李在西给众人分发的弹匣本就不多,被这么一顿突突,很快就见了底。普通弹匣还有,但是对魂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总把头,我没子弹了。” “我也没了。” “他奶奶的,这老家伙还真抗揍。” 陈玉楼闻言有些急了,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随着他们停火,大祭司也似乎感觉到了机会,飞身直冲陈玉楼而去。 “小心!” 第109章 血战大祭司 “小心!” 鹧鸪哨一个箭步来在陈玉楼身前,将金刚伞打开挡在两人身前。就在这一刹那,大祭司那如鬼魅般的魂体,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森之气,狠狠地撞在金刚伞之上,随即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爆发出来,这股能量如汹涌的潮水,将他们两人全都震飞了出去,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总把头!” “师兄!” 见到两人被击飞,其他几人都急了眼。李在西迅速跑到两人身前,将他们护在身后,然后喊道:“师兄,陈大哥,你们没事吧。” “咳咳,没、没事。” “我也没事,就是‘咳咳’、胸口有点儿疼!” 两个人嘴里说着没事,但嘴角却溢出了鲜血且咳嗽不止,显然是已经受了内伤,而且伤势不轻。不待李在西进一步询问,那大祭司就又冲了上来。 昆仑哪里见得了别人伤他的总把头,刚才那一击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则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他手中特制的巨斧高高扬起,狠狠地向大祭司砸下。 昆仑虽力大无穷,但行动稍显缓慢。大祭司飘在空中,身形游移不定,辗转腾挪间就将昆仑的一招一式全都躲开了。 “不行,陈兄,快让昆仑撤下来,不然他要吃亏。”鹧鸪哨见机不妙,连忙向陈玉楼喊道。 陈玉楼也已经发现不妙,听到鹧鸪哨的提醒,连忙冲昆仑喊道:“昆仑,快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 可两人喊的还是晚了,那大祭司趁昆仑招式用老,闪身到他的背后,一掌拍在了昆仑的背上。昆仑‘啊’的一声,两百多斤的身体飞出去七八米远,摔倒在地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昆仑!” 见到这一幕,李在西大喝一声,将手中李纲锏抡了起来,卯足了力气冲了上去,与大祭司狠狠地撞在一起。 ‘当!’ 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李在西被反震之力震的后退不止,直退到鹧鸪哨和陈玉楼身前,被二人助了一臂之力才彻底停了下来。 “在西,没事儿吧。” 面对鹧鸪哨的关心,李在西摇了摇头,说道:“师兄,这个大祭司力气好大,确实不好对付。” “嘿,力气大不怕,不好对付也没关系。单打独斗不行,那咱们就一起上。卸岭力士、卸岭力士,咱们卸岭向来靠的就是人多。怎么样,你们俩,还能再战吗?”陈玉楼眼中散发着兴奋的光芒,他心底的胜负欲已经完全被激发。 “陈兄哪里话,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鹧鸪哨已经捡起了金刚伞,眼中也浮现出惊天的战意,显然对刚才一击被打飞的事情耿耿于怀。 “那还等什么,上吧。” 陈玉楼一马当先,拎着加长版小神锋就冲了上去。李在西和鹧鸪哨互望一眼,也没有多犹豫半分,迅速跟了上去。 李在西被击退十几米,那大祭司也不好受,他像一颗流星一样,也在空中飞退了十几二十米,才堪堪停住了身形。 见到三个蝼蚁再次冲上来,大祭司颇为恼怒,哇哇大叫着迎了上来。打着打着,三人都发现这大祭司的弱点,这家伙生前可能是个法师,攻击力还凑合,还能离地飞来飞去的,但其貌似并不善于近身打斗。 “这家伙的一招一式都蕴含着莫大威力,大家别硬拼,跟他游斗!”陈玉楼大声喊道。 鹧鸪哨和李在西听了,眼神一个对视,都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是三个人,六只手!三人开始游斗,他们的兵器上都染过白虎血液,每一次攻击,大祭司都不敢硬接,只能不断闪身躲避。 而且一旦稍微闪躲不及,三人的兵器就会在大祭司的魂体上破开一个伤口,并造成一定程度的灼伤。很快,大祭司在三人的围攻下,魂体就出现了多处伤痕,躲闪的速度、攻击的威力也在慢慢减弱。 “鹧鸪哨兄弟,在西兄弟,加把劲,趁他病要他命!”陈玉楼察觉到这一点,面露喜色的大喊道。 三人想要一举将大祭司拿下,但那大祭司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他见势不妙,身形拔高了数尺,高高的飘在空中,开始吸收血月的光芒开始恢复伤势。 这一幕众人都已经见过一次,所以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草你姥姥!这老家伙真不要脸!” “这他娘的不是耍赖吗?” 两个卸岭兄弟破口大骂,鹧鸪哨和陈玉楼也都有些无奈。 “让我来。”老洋人这时候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射出连珠箭。他的射速极快,也射的极准,箭箭不离大祭司的要害。大祭司在空中疗伤,身形似乎无法移动,魂体被老洋人的箭矢射出一个个窟窿。 李在西知道时不我待,老洋人师兄的箭矢并不多,根本拖不了多长时间。他连忙拿起李纲锏,要划开手腕放血。 “你干什么?”鹧鸪哨看见了,一把抓住小师弟的胳膊。 “师兄,没别的办法了,只有我的鲜血、、、” “不可!”李在西话没说完,就被师兄鹧鸪哨打断。鹧鸪哨紧张的看着他,说道:“你这两天多次放血,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对你的身体有害无益。” “师兄、、、” 李在西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飞了起来。在他的身边,师兄鹧鸪哨也飞了起来。接着他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后滚出去了十来米。原来是大祭司被老洋人射的急了,爆发出一阵强大的能量波,将他们一下子全都击飞了出去。 “呸呸。” 李在西吐出嘴里的尘土,一脸懵逼的站起来。举目四望,不止是他,鹧鸪哨师兄、老洋人师兄、陈玉楼都飞了出去。 “这、什么情况?” 只是不等李在西继续思考什么,大祭司看到了场上唯一还站立的他,向他冲了过来。李在西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但鹧鸪哨和陈玉楼交手经验丰富,很快就反应过来,见到大祭司的目标是李在西,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双双挡在了李在西的身前。 第110章 血战大祭司 二 “砰!” 面对大祭司的这重重一击,鹧鸪哨和陈玉楼根本没有半点抵抗能力,就再次被击飞并吐血倒地,好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师兄!” “总把头!” “我要你死!”看到两人为自己受伤,李在西目眦欲裂,迈步就向大祭司冲了过去。可是,他刚向前跑了两步,就迅速一个前扑趴在了地上,同时枪声也在他身后随之响起。 原来是两个卸岭的兄弟见到自家总把头倒地不起,换上普通子弹不管不顾的就开了枪,一边开枪嘴里还不停问候着对方的先辈。但普通子弹根本不能让大祭司受到丁点伤害,却是差点把凑近的李在西送走。 “啊、呜、、” 大祭司突然发怒,似乎是被以往看不起的蝼蚁不停骚扰给激怒了,冲着两人就飞了过去,然后又是一个能量冲击,将卸岭的两个兄弟也震飞出去。两人飞出十多米,落地之后口中狂吐鲜血,倒地不起。 即便如此,大祭司依然没有打算放过两人,向着其中一个倒地不起的卸岭兄弟冲了过去。昆仑闪身挡在中间,手中拿着特制战斧直接砸了下去。与此同时,远处的老洋人也开弓搭箭,一个呼吸就向大祭司射出了四箭。大祭司这次没有躲避,硬扛着老洋人的伤害砸在昆仑的战斧上,将昆仑击飞十数米。 这还不算,这大祭司仍是不肯罢休,转头冲躺在地上的卸岭兄弟又冲了上去,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那位兄弟的胸膛,将那个兄弟击飞出去。随后,大祭司又冲到另一边的那个卸岭兄弟身边,将对方也击飞了出去。 李在西趴在地上刚想起身,却敏锐的发现有些不对,刚刚两位卸岭兄弟明明并没有伤害到大祭司,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十分暴躁, 李在西转头顺着两位卸岭兄弟开枪的方向看去,那玉石棺材正挡在射击路线上。李在西好像明白了什么,站起来面对着大祭司,将手中李纲锏在掌心一划,鲜血顺着鱼鳞凹槽流动,大声冲刚刚站起来的鹧鸪哨和陈玉楼喊道:“师兄,陈大哥,这个老家伙交给我。你们去搞定老家伙的尸身,他的弱点在那里。” 大祭司好像对李在西的新鲜血液十分畏惧,转身就想逃离,李在西哪能让其得逞,大跨步冲过去,一个力劈华山就劈了下去。大祭司对背后的攻击没有防备,来不及躲避被李纲锏结结实实的拍在背上,整个魂体被横向拍飞了出去。 鲜血洒落在大祭司的魂体上,燃起之前打普通鬼兵一样的白色火焰。大祭司被烧的哇哇乱叫,不住的用双手拍打。李在西甚至从对方血红的眼眶中看出了一丝恐惧,他脸上露出笑容,骂道:“嘿嘿,原来你也是怕这个,要新鲜的,别急,老子这就满足你!” 说完李在西就再次冲了上去,与大祭司战成一团。这一次他占了血脉之利,处处都完克对方,压制的大祭司不得不随时飞到空中躲避,无能狂怒。 “嘿,师弟真行,把这老家伙打的满地乱窜。” 老洋人和昆仑一人搀扶着一个卸岭兄弟和陈玉楼、鹧鸪哨汇合在一起。众人看向打斗的战场,看着已经占据上风的李在西,心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 “大家都怎么样?” “我们没事,总把头。” “昆仑?” 昆仑‘嘿嘿’一笑,表示自己并没有大碍。陈玉楼看到手下都没事,也放下心来。鹧鸪哨和老洋人也互看了一眼,一切都不言自明。 “看似在西占了上风,但是这个大祭司一旦见机不妙,就飞到空中借月光恢复伤势。在西这么一直放血,总有被拖垮的时候。而且,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那还等什么,开棺,他奶奶的,给他来个挫骨扬灰,看他还怎么恢复!” 陈玉楼说完当先跳进了树洞里,玉石棺材静静的立在那里。其他人随后也跟了进来,几人观察半天,发现整个棺椁浑然一体,根本没有一个钉子。 “这、、、怎么打开?”老洋人问道。 “怎么打开?砸!这时候还考虑那么多干嘛,实在不行炸了它也行。”卸岭行事向来有粗有细,这种情况下暴力破坏无疑是最简便有效的办法。 “昆仑,你来,给我干碎它。” “等等!”鹧鸪哨伸手拦住昆仑,说道:“老洋人,你和这两位兄弟还是离远些,在外面支援也方便。” 谁也不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谁都能猜得到,棺椁里面的东西肯定不好相与。老洋人瞬间明白了师兄的用意,配合的对陈玉楼说道:“是呀,陈总把头,我看两位兄弟受伤不轻,一会儿万一遇到危险,恐怕来不及逃离。而且,我看两位兄弟枪法还不错,不如就让我们在外面支援你们吧。” “是啊,陈兄,不能再有伤亡了。” “嗯。”陈玉楼也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对的,没有丝毫犹豫就重重的点头,转身对两名手下吩咐道:“你俩跟老洋人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随时注意支援。” 两个卸岭兄弟互相看了看,极不情愿的一步步往外挪,显然也听明白了这么安排的用意。到了树根外面,其中一人说道:“总把头,我们给你丢人了。” 江湖人就是讲义气,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虽然鹧鸪哨和老洋人是为了他们好,但是让总把头脸上无光,他们就是有罪。 陈玉楼摇头道:“这是什么话,就算你们老大我,也不敢说能应付里面那玩意儿,你们留着性命多陪我几年不行吗?” “嘿嘿,总把头,我们听您的。” “嗯!” 听了这话,两兄弟这才转忧为喜,跳出树洞在远方站定。见准备妥当,陈玉楼再次下令,昆仑一斧子就砸了下去,棺材应声而倒,棺盖上也出现无数裂纹。 昆仑一斧头没有建功,抬手就要再来一下,却被陈玉楼制止。 “看!” 第111章 血战大祭司 三 随着陈玉楼指的地方看去,白玉棺材内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从棺材的裂纹中流出很多绛紫色的液体,很快就流了一地。如此诡异的一幕,让三人的神色更加郑重了几分。 不等他们仔细观察,一声巨大的吼声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原来是大祭司的魂体发现他们在开棺,变得更加暴怒。李在西本来还能跟大祭司打的有来有回,这个时候被对方连续两个冲击波给击退。 大祭司的眼眶变得异常鲜红,仿佛被鲜血浸染一般,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棺椁的方向,然后像一道闪电一样疾驰而来。 李在西见状,心中一惊,急忙冲上前去试图拦住大祭司。然而,大祭司似乎已经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他高高地飞起,根本不给他任何接近的机会。 “师兄,别他娘的再研究了,大祭司飞过去了,快点儿,实在搞不定就直接炸了它!”李在西眼见大祭司直奔双生榕树那边,自己却束手无策,心急如焚,忍不住冲着鹧鸪哨和陈玉楼大喊。 李在西虽然弹跳力不错,但毕竟不会飞行,面对高空中的大祭司,他实在是无可奈何。无奈之下,他只能舞动手中的李纲锏,将锏上的血液奋力甩向空中的大祭司,希望能稍稍阻挡一下他的攻势。 与此同时,他还在不停地催促鹧鸪哨和陈玉楼加快速度。他深知时间紧迫,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大祭司,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昆仑,再来一下!”陈玉楼也看见了冲来的大祭司,意识到情况的危急,他毫不犹豫地高声命令昆仑再次出手。 昆仑对陈玉楼的命令,向来是毫不犹豫的执行。只见他抡起巨斧,再次狠狠地砸在白玉棺椁的盖子上,然后就听“砰”的一声巨响,棺材盖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力量,瞬间爆裂成无数碎片,四散纷飞。 随后,一个人形猛然从里面腾空坐了起来。这家伙胡须皆白,脸长如马,紧闭双眼,正是大祭司的模样。 “是大祭司这老小子。” “没错,这就是他的尸身。” 鹧鸪哨和陈玉楼同时确认了这一点,他们随即向棺材内看去,只见大祭司的脸部以下根本看不到别的皮肤,他的尸身全被一种诡异的红色肉线包裹着。那些红色的肉线一接触空气,迅速的蠕动并向棺材外蔓延开来,很快就铺满了整个树洞,并向鹧鸪哨三人卷去。 “他奶奶的,这什么玩意儿,还是活的!” “小心,大家快退。” 鹧鸪哨大喊一声,三人连忙跳出树洞躲避,但棺材内的红色肉线紧追不舍,就像是群蛇一样,不仅数量极多,而且行动迅速,很快追至他们的身前,并向着他们几个卷了过去。 三人之中只有鹧鸪哨手中有枪,不断开枪反击。陈玉楼和昆仑手中只有冷兵器,虽然也能做防御,但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陈玉楼被逼的有些急了,大声喊道:“你们别看着了,火力支援,开枪打它们。” “啊?哦,总把头,我们来了。” 两个卸岭兄弟听到陈玉楼的呼喊,这才反应过来,拉栓上膛对着红色肉线就开了枪。但是子弹不长眼,两位兄弟的枪法也差强人意,打的陈玉楼三人脚下尘土和血沫乱飞。 “他娘的,你们俩打哪儿呢,打那棺材里的大祭司尸身。”陈玉楼被迫跳了一段舞蹈之后,对着两个手下兄弟破口大骂道。 “啊,是是。” 两个卸岭兄弟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端起枪瞄准了大祭司的尸身开了枪。都说近代一百年的变化,超过了之前几千年的总和,体现在武器上也是完全说的通的。热武器火力覆盖下能造成的破坏,是古人永远都不可能理解的。大祭司的尸身虽然诡异,但根本扛不住子弹的攻击,很快就出现了不少枪眼。 而且那些红色肉丝也好似有意识一般,全都缩了回去,挡在了大祭司尸身前面。但尽管这些红色肉线像蛇一样,受到伤害就在团成一团用来防御,却是半点作用都没有。子弹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至,打的大祭司的身躯不断抖动,一股股的绛紫色液体不断从枪眼里流出来。 两位卸岭兄弟打的兴起,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不知道哪里搜出来的炸药点燃,然后就一股脑的朝着树洞内扔了过去。那红色肉丝是来者不拒,缠住了炸药后还往内部卷了进去。 “卷进去了啥玩意?”陈玉楼看着两团火星飞进红色肉丝中,脑子里却没有反应过来。 “总把头,是炸药!” “什么?炸药?不是用完了,你们从哪儿来的?不对,我尼玛!快闪!” “快跑!” 陈玉楼和鹧鸪哨同时大喊,话出口的同时也把自己的身体扔了出去,然后护着脑袋趴在了地上。昆仑闻声也反应过来,也是瞬间就向外扑了出去。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热浪也随之而至。 好半天后,鹧鸪哨晃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这个时期的炸药威力已经非常可观,他们离得又近,爆炸的余威震得他头晕脑胀。再看看其他几人,也差不多的模样。 稍微定了定神,再向棺材内看去,大祭司的上半身整个被炸没了,只有在棺材底部的少部分好像还在,其上附着着一些红色肉丝,还在不停的卷曲延伸。 “真他娘的够劲儿啊!”老洋人冲两位卸岭兄弟竖了个大拇指,同时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卸岭兄弟得了夸赞,兀自‘嘿嘿’地笑个不停,最后在自家总把头危险的目光中才停了下来。陈玉楼收回目光,看向那玉石棺材,说道:“这下该尸骨无存了吧!” “大祭司!” 鹧鸪哨迅速想到大祭司,连忙向空中看去,只见其飘在空中一动不动,好似定住了一般。随后他的魂体上慢慢出现无数裂纹,裂纹中发出耀眼的光芒,最终在一阵哀嚎中化成了点点碎片,彻底消散于空气中。 第112章 龙之九子 见到这一幕,几人都面露喜色,这个难缠的鬼玩意终于是被干掉了。只是还未等他们笑出声来,整个大地突然再次震动了起来,这次的震动比上一次更加剧烈,好似天翻地覆一般,而且持续时间也更长。整个大地像是狂风中的海浪一样,不断的上下起伏。 两棵大榕树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树根彼此纠缠在一起,规模之大超乎了众人的想象,也在一瞬间被从土地内拔出,将方圆二三十米内的泥土都卷飞到了空中,甚至有些根系,延伸到了百米开外,此刻也被从地下扯了出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这么大的波及范围,这么大的爆发力道,在场的七个人自然也不能幸免,他们好像玩儿跳蹦床一样,脚下无根,站都站不稳,随着大地的震动飞起又落下,不停的重复。直到一分多钟之后,这股地动才彻底平静下来。 “大家没事儿吧?” 李在西本身离地动的中心稍微远一些,所以受到的波及也比较小,从地上站起后连忙查看大家的情况。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哪里还有两位师兄和陈玉楼他们的身影。不仅是他们不见了,那巨大的大榕树树根也不见了,在原地竟然出现一个直径三四十米、深二三十米的深坑。 “这、、、”李在西惊得目瞪口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冲四周大声喊道:“师兄,陈大哥、老洋人师兄、昆仑、、、还有等等,你们在哪儿?” “我在这儿!” “哎呀,妈耶,摔死我了!我在这儿!” “我在这边,姥姥哎,疼死我了!” “我在这边,我没事,我没事!” 应答声一个个响起,似乎情况还比较乐观。但李在西循声看到几个人的位置,嘴角还是没有忍住的扯了又扯,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不怪李在西忍不住笑容,实在是几个人看起来太狼狈了。鹧鸪哨和陈玉楼四仰八叉的倒挂在不远处的巨大树根上,老洋人和两个卸岭兄弟被土埋了半截,露出来的脑袋上也满是尘土。 不过很快,大家就发现昆仑不见了,于是连忙四处寻找。很快,陈玉楼听到了微弱的人声,站在大坑的边上向下望去,发现昆仑躺在大坑的底部。 “昆仑、昆仑!” 陈玉楼连声疾呼,但昆仑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好似陷入了昏迷之中。陈玉楼看的焦急不已,也顾不得是否危险,从斜坡上一溜烟的滑了下去。 “昆仑,你怎么样?”将昆仑抱在怀里,陈玉楼是一阵摇晃,将对方从迷离之中唤醒。 昆仑满头大汗,冲着陈玉楼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陈玉楼见此连忙仔细查看,发现昆仑的右臂被一截树枝穿透,鲜血流个不停。 “昆仑,你忍着点,没什么大事。”陈玉楼心里焦急,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安抚了昆仑两句,连忙冲李在西喊道:“在西兄弟,昆仑的胳膊受伤了,你那边还有药吗?” 李在西闻言也跳进坑内,看到昆仑这个情况,连忙从空间里拿出一堆的消毒,止血,止疼的药物,还有各种医用品,绷带、剪刀,镊子等等。 昆仑有智力缺陷,但并不是傻,这一幕把他看的一愣一愣的,连腿上的疼痛都忘了。陈玉楼张了张嘴,半天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只是无声的拿起药品开始给昆仑处理伤口。 “看样子是没伤到骨头,昆仑,你忍着点,我把树枝拔出来,用药后包上就好了。” “嘿嘿!”昆仑面对自家总把头的关心,憨憨的一笑。 李在西看自己帮不上忙,就去查看其他人的伤势,大家都被摔得不轻。鹧鸪哨和老洋人都受了内伤,嘴角现在还挂着血渍。除此之外,大家的身上还有一些石子、木屑造成的擦伤,但是情况并不严重,两个卸岭兄弟也是一样的情况。 简单的处理过伤口之后,几人相互搀扶着来到大坑边缘,看向底部的陈玉楼和昆仑。眼尖的老洋人很快注意到,大坑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石兽,正静静地趴在那里,好似已经沉睡了几千年。 “那是、什么玩意儿?”老洋人指着那石兽问道。 “那是,石兽?” 李在西这才想起来,那不是埋在地下的镇陵谱吗。刚刚经历连番大战,他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看样子是,走,下去看看。”鹧鸪哨说着,当先朝下面爬去。 李在西和老洋人、两个卸岭兄弟紧跟其后,一一下到了大坑下面。走到石兽面前,众人发现这是一个龙头龟身造型的动物,它龙首高昂,龙目圆睁,眼珠外凸,目光犀利且威严,仿若能洞察世间一切。阔嘴微张,露出尖锐獠牙,似在发出无声咆哮,震慑邪祟。 尤其是在这龙头龟身的石像背上,竟然还驮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高约三米,宽有一米多,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是赑屃?”老洋人对这些东西有一定的研究,立马就叫出了名字。 鹧鸪哨摇了摇头,开口纠正道:“不、不是赑屃,这是椒图。两者都是龙之子,一个位居其六,一个位居其九,且都是龙首龟身,经常被人们混淆在一起。但两者在造型上还是有些微区别的,仔细辨认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别管啥了,看看那石碑上写了些啥玩意?”李在西模糊记得,上面应该有关于雮尘珠的明确记录的。 鹧鸪哨登上椒图的后背,用手擦了擦石碑上的泥土,借着微亮的月光看了起来。其他人一边四处观察警戒,一边静静听着。李在西围着树坑转了半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猛然见他喊了一声‘等等’。 “嗯?咋了,师弟?”老洋人差点被吓的一哆嗦,连忙将弓箭拿在手里。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李在西皱眉说道。 “不对劲儿?哪里不对劲儿?” 几人面面相觑,戒备中四处打量起来。最后还是李在西率先反应过来,他望着大坑上方说道:“是声音,那些鬼兵的喊杀声、号角声都不见了。” 第113章 终得解脱 “喊杀声好像真的不见了。” “是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经李在西这么一提醒,在场的大家全都反应了过来。从刚才的地动之后,好像就没有再听到两军交战的声音,四周变得异常的安静。 李在西连忙从大坑爬到地面上,向四周望去,这才注意到经过刚才这番地动,四周的雾气也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头顶那轮红色的月亮也恢复了正常,在白色月光的照耀下,视野也变得比之前好了很多。 除此之外,经过方才的爆炸和地动的巨大响动,现在整个森林里一片寂静,没有鸟叫,没有兽吼,没有虫鸣,只剩下风声,吹过草丛,掠过树叶。 这份诡异的安静,让众人心中的不安不断加剧。而当二三十米外出现密密麻麻的身影时,这股不安达到了顶峰。 “不好了,他们冲咱们来了!” “这、什么情况,他们怎么不打了,和解了?要一致对外,对咱们出手了?” “不知道,不过, 大家都小心一点总没错。” 鹧鸪哨一边提醒大家,一边将金刚伞握在手中,随时准备与这些鬼兵再打一架。其他人也是一样,纷纷将武器握在手中,全神戒备着。 李在西目力出众,很快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伸手拦住大家,说道:“不、他们不是来打咱们的。” “怎么说?”陈玉楼开口问道。 “对啊,师弟,你看出什么了?”老洋人也在一旁问道。 “看他们的眼睛。”李在西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双方的距离还比较远,除了陈玉楼,其他人也只能看出个大概的人形轮廓。不过,陈玉楼的夜眼不是白长的,很快就看出了那些鬼兵的异样。 “他们眼里没有了绿色的鬼火,眼神、变得清明了!” “没错,他们好似恢复了神志。” 远处的那些鬼兵,此刻除了身躯仍旧与鬼无异,他们的眼神已经全都恢复了清明。除此之外,他们的脸上、眼神里似乎也有了表情。 随着众鬼的走近,鹧鸪哨和老洋人他们也全都发现了这一点。可尽管如此,他们仍旧未曾懈怠,依旧谨慎防备着。 很快,四周的鬼兵全都走到他们的面前,在离他们四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李在西仔细观察,发现围过来的都是那些衣着破烂的鬼兵,而那些装备整齐的鬼兵则在远处列队,不曾靠近他们。 “看,那些鬼手里的武器不见了。” “刀枪、弓箭都不见了。” “哎哎,你看,那个鬼还对着我笑呢。” “我靠,脑袋都没了一半,笑的真他娘磕碜。” 鬼兵密密麻麻的围上来,鹧鸪哨、陈玉楼、老洋人都凝神戒备着,反倒是两位卸岭兄弟发现了这点异样,还开口调侃起来。 陈玉楼对这两个手下有些无奈,但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立刻就发作出来。一来是时机不对,二来经过这两人的提醒,他也注意到了这些异样,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 鹧鸪哨轻轻碰了碰李在西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他上前与这些鬼交流一下。毕竟李在西有能和鬼沟通的能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李在西看了一眼自家师兄,又看了看面前这密密麻麻的鬼影,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但是,没有办法,只有他能与鬼交流,他不上还能让谁上。 李在西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上前两步,主动面对眼前的鬼兵,嗫嚅着说道:“那个,你们、、、想、想干什么?” 话虽然说出了口,但对面的群鬼似乎根本听不懂。李在西回头,尴尬的看向师兄鹧鸪哨,他突然发现,他每次和那个鬼将对话,说出的鬼语都不是他主动选择的。现在,让他主动和这些鬼沟通,说出来的话却是汉语。 “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啊,就是那个、那个、叽里咕噜的那个。”鹧鸪哨还没有开口,陈玉楼率先忍不住了。被这么多鬼围着,他也很肝儿颤。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在西一脸无奈,苦笑着说道。 “师兄、那现在怎么办?”老洋人凑近了,小声的问鹧鸪哨。 鹧鸪哨摇摇头,此刻他也是无计可施。在这尴尬的处境下,大家刚放下一点的心又全都提了起来。 不过,好在不用他们继续做什么,那些鬼魂全都有了反应。只见他们一个个全都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的洒脱,如此的灿烂。于此同时,这些鬼魂中女子缓缓下拜,男子跪地叩首,给他们七人行了一个大礼。 七人全都傻了眼,几千几万人同时行礼,场面何其壮观。更何况,向他们行礼的还不是人,而是鬼! “这、什么情况?” “他们这是、、、” 李在西见了这一幕,也有些不明所以,只是不等他再想什么,这些衣着破烂的鬼魂身上突然冒出一抹白色的光芒,耀眼且圣洁。 这些鬼魂纷纷站起身,面带微笑看着他们七人,然后他们的魂体就那么慢慢的淡去,直至彻底消散于空气之中,消失于月光之下。 “就这么、消失了?”老洋人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想,可能是去了他们应该去的地方。”李在西从这些鬼兵眼里看到了感激,看到了解脱,突然想起那鬼将的话,大概理解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去的地方,那是哪里?”一个卸岭兄弟好奇的问。 “轮回去了呗。”老洋人笑着说道。 “挺好的。”鹧鸪哨点点头说道,显然也明白了刚才那一幕的意义。 “嘿,是挺好的。”陈玉楼此刻也放松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想到那拿枪鬼将的话,李在西突然想起那两位鬼将和那些鬼兵,他抬头看去,发现那些鬼兵根本没有理会他们,此刻已经向密林深处行去。只有那两位鬼将,骑着高头大马冲着他们走了过来。 马蹄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第114章 椒图石像 尽管知道没有恶意,但面对着两位鬼将,众人还是不能以平常心对待。李在西当仁不让的前行两步,来到两位鬼将的马头前。 “啊、、、”李在西张了张嘴,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感谢你们,帮助我们打赢了此战。也谢谢你们,帮助了那些困在此地千年的灵魂。他们已经去往轮回之地,彻底摆脱了大祭司的禁锢。”使枪的鬼将端坐在马上,对着李在西一阵叽里咕噜。 “多谢!”使枪的鬼将说完,使锤的鬼将也难得的吐出两个字。 “不、不用谢!”李在西连忙摆手,说道。 “此事已毕,天光将至,我等就先告辞了。诸位,保重!” 话说完,拿枪的鬼将调转马头就向远处走去,使锤的鬼将也紧跟其后向密林中走去。不过,还没等众人放下心,那拿枪的鬼将走出了五六米后,突然回头冲李在西诡异的一笑,说道:“鬼门就在你手中,我们还会再见的!” 李在西张了张嘴,被惊的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两位鬼将带领手下鬼兵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于密林之中。 “这,叽里咕噜的,说什么了都?”见鬼兵、鬼将都走光了,卸岭的一个兄弟壮着胆子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谢咱们帮他们打了胜仗,尤其是你们俩,是消灭大祭司的最大功臣。”李在西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的猜测,笑着说道:“没有你们俩的炸药,大祭司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消灭。再多耽搁一会儿,说不得咱们几个都不会全身而退。” “不止如此,这些衣着破烂的鬼兵应该是当年给献王修建陵墓的百姓灵魂,他们应该是被大祭司用某种方法困在此地上两千年了,就算是死了也在守护着献王的陵墓。那两棵大树、玉石棺材和下面那个石兽估计是什么风水阵法的关键之所在,是用来控制他们的,你们俩几捆炸药下去,把这个阵破了,所以他们全都得到了解脱,你们着实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李在西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嘿嘿,这这这、这不是赶巧了么,我们也没有做啥,哈哈哈。” “对对对,就是赶巧了,赶巧了,嘿嘿嘿。” 两个卸岭兄弟闻言喜形于色,激动的双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好了,一个两个站在原地,嘿嘿乐个不停。 “在西没说错,是你们俩的功劳,谁也抢不走。这一次,确实多亏了你们。”鹧鸪哨也开口称赞两人,更是把他们的嘴都差点笑歪了。 “好了,你们俩也就是运气好而已。不过这件事总算有一个好的收场,这两晚上还不够瞧的。大家都受伤不轻,赶紧休息休息吧。”陈玉楼这时候扶着昆仑走了上来,刚才的对话他也听见了。 是够瞧得,鬼兵,鬼将,鬼战,诡异的尸体,诡异的红色肉丝,诡异的大树,这两天的一切都太诡异了,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折腾了半夜,现在心里那块巨石总算是落了地。 众人随便找了块比较平坦的地方休息,或坐、或躺,或倚,或靠,一边缓解身体的疲惫,一边缓解着紧张的心情。然后不知道从谁开始,‘哈哈’的大笑声响起,紧接着其他人也笑了出来。大笑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很远。 估摸着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几人才稍微缓过劲儿来。随后李在西想起那椒图,然后开口说道:“对了,下面那个椒图石像背上好像有一个石碑,上面刻着很多文字,说不定就是跟献王墓有关的,咱们下去看看吧。” “对,说不定上面的东西,对咱们破献王墓会有帮助。”陈玉楼在大坑内也发现了那个椒图石像,不过还没有时间仔细研究。 “那还等什么,下去看看吧。”李在西说着,当先跳进了大坑内。 当大家来到椒图石像的面前,才发现这个家伙大的离奇,光是龙首龟身的碑座就有三米来高,长超更是过了七八米。人站在这椒图石像面前,就像站在坦克旁边一样。 鹧鸪哨和陈玉楼都对此有研究,他们爬到椒图背上开始仔细研究起上面的石碑。李在西和老洋人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也跟着爬了上去,准备见识见识,凑个热闹。 “这、这上面记载了很多献王墓的相关信息啊。”老洋人仅仅看了两眼就高兴的说道。 “这是一块镇陵谱,应该是当时修建献王墓的时候立起来的。”鹧鸪哨以前曾经见过类似的石碑,记录的也是墓里的情况,跟眼前这块一样。 “没错,自古就有勒石记功之说,很多陵墓修建完成的时候,也都会立这么一块碑,记录陵墓修建的情况,陵墓主人的历史等等。”陈玉楼接着鹧鸪哨的话说了下去。 “那还等什么,总把头,赶紧看看那献王墓到底在哪儿?” “就是,看看上面有没有写埋了啥宝贝没有?” 两个卸岭兄弟受伤颇重,没有上到石像背上来凑热闹,就在下面靠着石像休息。听了自家老大的话,他们俩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滚!一边儿歇着你们的去。”陈玉楼对着两个手下翻了个白眼,然后才将目光重新看向那块石碑。 “哎,你们看,这上面这个图案,这莫不是献王的地宫,这老不死的哪里是修建地宫,他这是给自己建了一座天宫啊!”老洋人一眼就看到了镇陵谱顶端的那幅天宫图案,金顶红墙,云雾缭绕,霞光万道,好一幅天上宫阙的仙家景象。 鹧鸪哨侧头看到那石碑上的图案,心中也是感觉到震惊。但是,他也知道,古人对一些事情经常夸大,所以大概率是做不得数的。 “这、你们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这老不死的真的把自己的陵墓建到了天上?”陈玉楼明显也对这天宫图案很感兴趣,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不可能的,这肯定是经人美化后刻上去的,是经过夸大的。”鹧鸪哨这时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115章 镇陵谱 李在西是看过剧版的,记忆中这座宫殿是建在山顶,宫殿下的山峦被云雾遮掩,在阳光的照射下才形成这种云雾飘渺霞光万道的仙宫景象。 “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真的天宫,但这座宫殿应该是真实存在的。”李在西结合自己所知和人皮地图上的信息,真真假假的说道:“根据人皮地图上的记载,这是一处独特的风水宝穴,名为水龙晕,四周有数十条大大小小的瀑布,那霞光万道和缥缈云雾想必是水雾蒸腾加上太阳直射所形成的特殊景象。所以说不是天宫,其实也跟天宫差不了多少。” “那,那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宝贝?” “那我们不就要发财了?” 两个卸岭的兄弟脑回路清奇,理解力也十分到位,准确的抓住了他们想关注的信息,越想越是兴奋,眼中都快要冒出金光了。 “你们俩、真不愧是我卸岭的好兄弟!” 对手下两位兄弟的表现,陈玉楼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话说回来,他们本就是盗墓贼,为的就是墓里的财物宝货,他也不能怪这些人什么。” “有没有宝贝不好说,我倒是觉得这座宫殿不像是王墓。”李在西决定给他们一点引导,让他们自己发现地宫真正的所在地。 “怎么说?”陈玉楼好奇的问。 “我就是觉得,这么重要的地方,一定不会让太多人知道。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刻在镇陵谱上,这献王就不怕流传出去,被后辈人或者盗墓贼天天来串门啊?”李在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嘶、有道理。”一经提醒,陈玉楼也反应过来,觉得李在西说的十分有道理,他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道:“但,如果这不是地宫所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明楼!” “明楼!” 陈玉楼和鹧鸪哨二人都是天下赫赫有名的盗墓贼,见过的墓穴都不在少数,自是经验丰富,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啪!” “没错没错,就是明楼,用来祭祀的明楼。” 陈玉楼兴奋的拍了一下巴掌,兴致勃勃的继续说道:“这就说明即便是在献王死后,还有他的后人去他的陵墓祭奠过,这人皮地图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被献王的某个后人制作的,然后不知怎的被流传了出来。” 陈玉楼说着拿起人皮地图看了又看,然后又对着镇陵谱比较起来,两份地图的内容大差不差,但细节上还是有区别的。人皮地图对虫谷内的情况描述甚少,尤其是那片雾气之后的情况,几乎没有任何描写。而镇陵谱则记录了虫谷内的很多情况,包括一些地上建筑、陪陵位置,甚至明楼这样的重要建筑。 “不对不对,献王的后人肯定是进入过明楼的,如果这人皮地图是献王的后人制作的,那明楼宝殿这么重要的建筑,他们怎么没有写上去?” 其他人还没有想明白陈玉楼上一句话,他就自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观点。在场的人之中,也就鹧鸪哨能跟得上陈玉楼的思路,他的大脑也在飞速旋转。 “你看,人皮地图上记载毒瘴的存在阻挡了进入虫谷深处的路径,所以我猜测,制作地图的人并没有进入过毒瘴之后的区域,所以这个人也并不知道祭祀明楼的存在。而镇陵谱明确标明了祭祀明楼的位置,说明献王的后人要么有办法通过毒瘴区域,要么是有条捷径能够进入到献王墓真正的核心区域。” “对,这就说明,制作人皮地图的人,要么是隔了很多代的献王后人,根本没有去过明楼,没有参加过祭祀活动。要么,这人皮地图就是咱们的前辈制作的,他被挡在了毒瘴之外,并没有进入过虫谷深处。”陈玉楼越听越觉得有道理,顺着鹧鸪哨的话分析了下去。 “那,这两种可能,你更倾向于哪一种?”鹧鸪哨开口问道。 “这、、、”陈玉楼沉思半天,始终拿不定主意。“依我看,这两种可能都是有的,但我更希望是后一种,如果真有一条密道能直达虫谷内部,对我们无疑是更有利的。” “嗯。”鹧鸪哨闻言点点头,说道:“几千年了,对付毒瘴的办法恐怕早就湮灭在历史中了,倒是那条密道,还是有很大可能仍然存在。” “那是不是说,只要找到这条密道,咱们就能通过那片毒瘴直达虫谷,甚至是那献王墓?”老洋人也反应过来,高兴的说道。 “那这条捷径在哪儿?”李在西知道葫芦洞就在一个山神庙内,但是山神庙在哪儿他可不知道。而且,他现在倒是有些糊涂了,原剧中山神庙应该是在毒瘴之后,怎么听陈玉楼和鹧鸪哨这话里的意思,这条捷径是在毒瘴区域外边,而且还能越过这片毒瘴呢。 “那我哪儿知道?”陈玉楼摇摇头。 “那谁知道?”李在西连忙追问。 陈玉楼被李在西的夺命连环问给弄蒙了,我哪儿知道捷径在哪儿?我哪儿知道谁知道捷径在哪儿?我哪儿知道、、、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本想发作一二,但想到这里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他迅速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果真有这么一条捷径的话,献王的后人是肯定知道的,因为他们要去祭祀自己的祖先。其次,古滇国遗民应该也有知道的,他们中应该有不少人也会参加祭祀活动。再有就是当时的修建陵墓的工匠,他们也是知情的。” “这、几千年都过去了,这些人恐怕大都死绝了吧。即便有后人留下来,恐怕也不好找。”老洋人心说这不是白费劲吗,这些人恐怕一个都不在了。 “献王的后人还有没有不好说,但是古滇国的遗民一定还有,那杨大叔恐怕就是其中一个。”李在西忽然想起杨大叔,想起杨大叔提到过葫芦洞内的情况。 “他?” “嗯,你们还记得杨大叔说的虫谷内的情况,还有当时我提到守墓人时他的反应吗?” “什么反应?” 第116章 镇陵谱 二 “他没有否认有守墓人的存在,只是说现在皇帝都没了,不应该存在守墓人了。而且,他提到过虫谷内的情况就说明,最起码他是进入过虫谷的。而进入虫谷,要么他有办法避开毒瘴,要么、、、” “要么他知道那条捷径!甚至亲自走过那条捷径。”老洋人兴奋的接茬说道。 “对。你们再想想他说的变小的事情,咱们这一路走来,可没遇到过这样的地方。而再往前去,可就是人皮地图上的毒瘴区域了。所以,他走的肯定是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能够越过那片区域。”李在西越说条理越清晰,他现在有些明白了,要么是剧中做了改编,要么是他的到来让上天又加了一个大的buff。 “对啊。” 陈玉楼一拍巴掌也反应了过来,可随即他又丧气起来,说道:“可是,这杨大叔在营地,远水他解不了近渴啊!” 李在西也在琢磨,原剧里陈玉楼他们是有向导跟随的,但这一回他完全忘了这回事,这是他的大意惹的祸。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对看过这部电视剧,对献王墓了解个七七八八,所以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至于鹧鸪哨和陈玉楼,李在西看了看正在仔细思考的两人,心里大概猜到了他们未曾开口的原因。恐怕一是因为此次领队的是他,他们不想过多插手;二是因为这次来的人也不多,两人恐怕没想过能一次就成功找到献王墓。 这个时候大家都没了主意,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好了,实在不行,咱们就回去一趟请杨大叔过来带路,或者问问杨大叔那捷径的信息。不过,眼下咱们还是回到眼前的事情上来,仔细查看一下镇陵谱的线索。”鹧鸪哨想了想说道。 大家一想也对,就像陈玉楼所说远水他解不了近渴,于是大家重新把目光放在了镇陵谱上面。陈玉楼看了看镇陵谱,对鹧鸪哨说道:“鹧鸪哨兄弟,这镇陵谱上的字应该是小篆吧!这么多文字、图案,都写了点啥?” “快说说,怎么写的?” “对啊,给我们念念。” 鹧鸪哨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没错,这的确是秦朝的文字-小篆,先秦统一六国之后,秦始皇统一了文字与度量衡,古滇国开始是秦朝的三个郡,使用的自然也是秦朝的文字。上面写的是古滇国的一些历史,以及、、、” “师兄,以及什么?”见鹧鸪哨突然愣住,李在西明知故问道。 “以及献王得到雮尘珠的始末以及最后的归宿!”鹧鸪哨斩钉截铁的说道,眼神中露出了喜悦的光芒。 “雮尘珠!”老洋人一听镇陵谱上面有提到雮尘珠的信息,惊得尖叫了一声,他一把拉住鹧鸪哨的胳膊,大声问道:“师兄,你快说说上面怎么写的?” “汉朝武帝时期,当权者曾向当时的滇王索要上古神物雮尘珠。献王不舍此宝,于是带着雮尘珠西迁至滇西。滇王只好造了一枚影珠,献给了汉武帝。后来献王花费二十七年修建陵墓,死后与雮尘珠合葬于陵墓之中。” “这、小师弟,这上面写的,跟你之前说的一模一样。雮尘珠、雮尘珠真的在献王墓里面!哈哈哈。”老洋人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他的眼里飞出了泪花。 看着老洋人有些癫狂的样子,鹧鸪哨和李在西也都红了眼眶。老洋人虽然是自愿加入搬山的,但其实他并不怎么相信世界上真有雮尘珠,他只是不想留在村里等死而已。跟着鹧鸪哨十来年了,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就不说了,最让人崩溃的是没有一点儿希望。 每一次下墓,他们都抱着极大的希望,但每一次都失败了,而一次次的失败带来的失望,最终都变成了绝望,就像无尽的黑夜,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 但此刻,晨光洒满了天空,就跟现在的天色一样。 “老洋人,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上面写雮尘珠自古以来就有修炼成仙,脱胎换骨的功效,所以历代君王都渴望得到它。后来周文王发现要使用它,还需要特殊的地点,特殊的方法,他将所了解的全部都写在了三块龙骨天书之上。所以光拿到雮尘珠没有用,要想解除诅咒,咱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鹧鸪哨快速的看完了碑文上关于雮尘珠信息的这一段,跟老洋人全盘托出。 这个消息李在西已经在很早之前就告诉两位师兄了,所以此刻的他们并没有多少失望和沮丧,反而他们心里更加的高兴,因为这说明小师弟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们不用再瞎猜答案,只要跟着李在西提供的线索走就可以了。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找到雮尘珠解除诅咒。而压在扎格拉玛族人身上的这座大山,也会被他们搬掉,砸碎,然后碾成粉,吹散在风中。 “不怕,现在得了这佐证,即便前面还有千难万险,我反而更有信心了。”老洋人笑容满面,脸上的泪痕也似乎化开了。 “那这确实是好事。”陈玉楼听完也十分高兴,同时也为鹧鸪哨、老洋人和李在西而高兴,搬山一脉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几位兄弟,除了雮尘珠的消息,这石碑上还写了献王墓的各种陪葬坑的位置,以及唯一的一座陪陵的位置,你们猜猜这座陪陵在哪儿?”鹧鸪哨此刻心情很不错,笑眯眯的问道。 “该不会就是这里吧。”陈玉楼经验丰富,反应也快。 “没错,这个大祭司就是唯一陪葬的贵族!”鹧鸪哨一边看一边说道:“至于修建陵墓时死的十万百姓,分为几十个陪葬坑,分别埋葬在陪陵的四周,日日夜夜,永生永世受大祭司驱使,保护着献王的陵墓。” “这大祭司死了都不让百姓安生。”老洋人撇嘴大骂,随后又夸赞起两位卸岭兄弟,“两位兄弟,你们那几捆炸药扔的好,就得让这种祸国殃民的人死无全尸。” “嘿嘿,赶巧了赶巧了。”两位卸岭兄弟今天收到的夸赞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要多了,他们的脸都笑的有些抽筋了。 第117章 猝不及防 “哎,这个好,这个可以啊。”老洋人高兴地挥了挥拳头,“让献王这老小子跟刚才那个、那个大祭司凑一对儿,挫骨扬灰,永不超生!” “你们俩、、、”鹧鸪哨摇摇头,脸上带着苦笑,“不知道,把搬山传给你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鹧鸪哨兄弟,你这话就错了,我看两位小兄弟才是真性情,对我的胃口。”陈玉楼看着搬山三兄弟,心里忍不住叹息。他叫着是卸岭魁首,可是手下能独挡一面的高手确实不多。花玛拐死在了瓶山,昆仑难堪大用,红姑娘被人拐走了,他越来越觉得要想立得住,就要多找几个高手充实卸岭。 “陈兄,你怎么了?”见陈玉楼的眼神不对劲,鹧鸪哨联想到昨天那一幕小心的问。 “没事,只是忙了一夜,有些累了。”陈玉楼摇摇头,将杂乱的思绪甩出脑海,同时他突然想起那口玉石棺材。搬山是找珠子的,他们卸岭可不是啊,那里面说不得有不少宝贝。 “唉,说到大祭司,那口玉石棺材呢?谁看见了?” “刚才地动那么强烈,我没注意看。”李在西回答。 “我们也没看见,总把头。” “找找,找找,说不定里面有宝贝呢。”陈玉楼笑呵呵的说道:“折腾了这一夜,怎么的咱们也得收他点利息。” 对于陪葬品,搬山其他人并没有需求,但是李在西有需求啊,他也想起来里面确实有不少好东西,于是和大家分开不同的方向寻找。 玉石棺材飞的并不远,很快就被卸岭的两个兄弟率先找到了。众人很快围拢过来,发现整个棺材已经断成两截,里面的红色肉丝和一条被剥了皮的大蟒散落在地。当然,还有好些金银饰品、面具,也都散落了一地。 “嘿,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卸岭的兄弟出于习惯专门盯着宝货,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发着亮光的黄金面具,连忙伸手将它抄了起来。可能是一直泡在红色液体里的原因,黄金面具没有一点生锈的地方,光洁如新散发着黄色的光芒。 陈玉楼接在手中,看了两眼就将面具递给鹧鸪哨,指了指面具上旋涡状的眼睛说道:“鹧鸪哨兄弟,你看、、、” “雮尘珠!”鹧鸪哨又怎么不清楚这个眼睛图案代表的意义。 “看来大祭司也是知道雮尘珠的。”李在西撇眼瞅了瞅那黄金面具,尤其是上面的雮尘珠图案,笑着说:“这长生对人的吸引力还真大。” 他们围着鬼面具正在交谈,老洋人突然看到了那剥了皮的大蟒,走到近前蹲下看了起来。经过仔细观察,老洋人发现这条剥了皮的巨蟒居然和大祭司的破烂身体连在一起。 “你们快过来看!” “这是什么?” “我靠,这什么玩意,这么恶心?” “是蟒蛇,一条巨大的蟒蛇。” 几人围过来,看到这具诡异的尸身,全都恶心的不行。老洋人找了一根粗树枝,将大蟒和一小截破烂身体挑起来,说道:“你们看。” “这这这、、、” “呕,这太他娘的恶心了。” “小师弟,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痋术,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玩意儿。献王这老小子行啊,有两把刷子。”老洋人想来对动物比较感兴趣,但也是头一次看到将大蟒和人结合在一起的。 “据我所知,痋术是给人喂食虫卵,然后在其体内孵化出幼虫,这些幼虫又以人的身体为食,可以在沉睡几百上千年后破茧而出。施术者认为人的生命是短暂的,利用这种办法可以达到生命的升华。”李在西一边说,心里一边想,献王这老小子要是放到现在,妥妥的一个知名生物学家、医学家等等吧。 “呸,这他娘的都是谁想出来的,听着就他娘的瘆得慌。”一个卸岭兄弟说着还打了个冷颤。 “那这种将人和蛇接到一起的手段估计与痋术关系不大,我得好好看看,研究一下。”老洋人向来喜欢与各种生物打交道,所以对这半人半蛇的玩意很感兴趣。 “这里还有一个怪玩意!” 卸岭的兄弟又在不远处发现一个好玩意,李在西转头一看,对方手里拿的不正是那根龙虎短杖。陈玉楼鉴宝无数,拿在手中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一龙一虎的嘴里都有卡扣,估计是打开某种机关的钥匙。如果我没猜错,这件东西咱们后面绝对用得着。大家再好好找找,看看还有没有、、、” 陈玉楼话还没说完,意外突然发生。另一个卸岭兄弟正在半截棺材里找宝贝,老洋人蹲在旁边研究剥了皮的大蟒,谁承想那些红色肉丝还活着,不知不觉中居然爬到了两人的身上。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几十上百条肉丝钻进了两人的衣服,钻进他们的皮肉,开始吸食血肉。 “啊啊啊” 事发突然,李在西算是反应快的,他离得也近,几步就窜到老洋人身边,拉住对方的肩膀就向后扔去。“砰砰砰”红色肉丝被巨力扯断,洒下一片暗红色的血液。 鹧鸪哨在后面接住老洋人,迅速扯断后者的裤腿,却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老洋人的双腿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红点,正不停往外渗着血液。甚至还有十几条断裂的红色肉丝,它们像是一个个有生命的吸管,钻进老洋人小腿的皮肉内,不断吸食着他的血肉,然后从断裂的末端滴滴答答的流淌在地上。 鹧鸪哨不敢耽搁,几下就将残留的红色肉丝扯下甩到远处。众人再看老洋人,他的两条腿像是变瘦了一圈,里面的血肉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被吸食了一部分。 第118章 再添伤亡 李在西愣愣的看看老洋人的小腿,瞬间红了眼眶。再看半截棺材里,密密麻麻的红色肉丝,多如牛毛,正在往那位卸岭兄弟身上爬,尤其是口鼻耳,已经被大量的红色肉丝侵入,导致这位卸岭兄弟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只剩下剧烈挣扎的身体,被红色肉丝渐渐完全覆盖。 陈玉楼立刻就要过去救人,就见那红色肉丝顺着棺材往外爬来。李在西见机一把将陈玉楼拉住,挥舞李纲锏将爬出来的红色肉丝斩断。可是红色肉丝越来越多,逼的两个人不得不向后退去。可能那红色肉丝也有个界限,等几人退出一段距离,它们又主动缩了回去。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陈玉楼救人心切,想上前却又被李在西给死死拦住。那位兄弟大概率已经没救了,不能再冒更多的风险了。 卸岭兄弟被红色肉丝包了个严严实实,只能从轮廓上看出来一个人形,仍在不停的扭动、挣扎。时间不长,就见那红色肉丝突然缩回玉石棺材内,然后一具白色的骷髅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当中。 李在西和陈玉楼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震惊。其他人也是如此,见到这一幕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意。从卸岭兄弟被吸进去到现在,最多不过一两分钟而已,一个大活人就在他们眼前被吸成了白骨。 陈玉楼放弃了挣扎,全身的气力也在一瞬间消失了。他的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痛苦,头也慢慢地低下了,不忍再多看一眼。李在西没有说什么,回头看向老洋人师兄那边。鹧鸪哨正抱着老洋人,查看他的伤势。 “师兄,我的腿、、、”双腿传来的痛感,让老洋人惊恐。 “老洋人,没事,没事,你的腿还在。”鹧鸪哨一边查看他的伤势情况,一边嘴里胡乱的说着些安慰的话。 在扬众人处理一下外伤还可以,但是这种级别的伤势,没人能够看的明白。鹧鸪哨也不例外,但凭借他的经验,感觉师弟老洋人的腿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陈玉楼慢慢走到李在西身边,问他要了几捆炸药,直接冲棺材走过去。李在西伸手拦了一下,被陈玉楼一句‘是兄弟,就别拦我’给挡了回去。 玉石棺材在七八捆炸药下彻底四分五裂了,里面的红色肉丝和剥皮大蟒的尸体也成了碎末。没有了剥皮大蟒提供养分,这些红色肉丝很快枯萎,变成了一个死物。 李在西和陈玉楼收殓了惨死兄弟的骸骨,还一起挖了个坑,将他的尸骨妥善埋葬。李在西还用玉石棺材的碎片做了一个简易墓碑,立在了坟墓的前面。 “唉,怪不得我家老人说盗墓是一个有损阴德的事情,所有盗墓之人都难有好下扬啊。”唯一剩下的那个卸岭兄弟看着坟墓,感叹的说道。 李在西摇摇头,说道:“盗墓之人难有好下扬是真的,钱来的太快也太容易,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大概率会赔上性命。不过,盗墓有损阴德之说,我并不赞同。” “为什么?” “自古帝王将相、官员富户,有哪个没有压榨老百姓,更不要说那些为富不仁,草菅人命甚至杀人盈野的了。所谓盗墓有损阴德,不过是这些当权的、掌钱的,给世人定下的一个枷锁,为的就是想保证他们死后能一直享受安宁罢了。” “事实上,自古以来,最大的盗墓组织,不是绿林好汉,不是四大门派,而是官!是那些打着正义的口号,行着龌龊之事的掌权者。” “在西兄弟看的通透!”陈玉楼冷笑一声,恨恨的说道:“我家三代盗魁,我非但不以为耻,反而为之自豪。因为我们盗的都是王侯将相的大墓,取出的宝货大部分都换钱支援了贫苦人家。我所行之事,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献王视人命为儿戏,不是个好东西。今天遇上咱们搬山卸岭两派,是他的一个劫数,他的墓我盗定了我一定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陈玉楼咬着牙发了一个毒誓。 陈玉楼的一番豪言说完,听的另一个卸岭兄弟热血,嗷嗷叫着要加入鞭尸小分队。 老洋人经历了一开始的疼痛之后,此刻已经昏迷过去,鹧鸪哨将他轻轻放在地上,开口说到:“老洋人的伤不轻,需要尽快返回找花灵看看。接下来、、、” “师兄,大家都伤的不轻,要不然,就让我一个人、、、” “不行!” 见李在西再次旧事重提,鹧鸪哨仍是严词拒绝,那严肃的神情告诉李在西这件事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随后,鹧鸪哨又转头看向陈玉楼,说道:“陈兄,你怎么考虑的?” 陈玉楼内心很是不甘心,但是他也清楚,他已经没有继续走下去的资本了,同行的五个兄弟已经去了四个,昆仑也受了重伤。如果现在搬山撤退了,靠他自己不说盗献王墓,恐怕连墓穴的位置在哪儿都找不到。 想到这里,陈玉楼心中的那口气也泄了一半,刚要开口同意,就听见老洋人突然说话了。他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刚刚大家的谈话,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师兄,我的伤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不用因为我半途而废。怎么,不信?”老洋人见大家有些不相信,说着还站起来忍痛来回走了几步,不过那缓慢的动作,让在扬的人看的有些揪心。 “你们看,我不是还能走嘛!” “即便如此,你的伤也不能耽搁了。”鹧鸪哨皱眉说道。 “我知道,但这不是咱们要放弃的理由。”老洋人背靠大树,借助树干的力量站在那看着自家师兄鹧鸪哨,在对方开口前继续说道:“师兄,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一个人的生死又怎么能够和咱们一族千年的追求相比,更何况,胜利几乎就在眼前了。” 第119章 商量去留 “师兄,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雮尘珠,一直以来我活下去的动力是你,是花灵师妹,还有那些已经死去的师兄师姐们。” “当然,还有在西。你的到来,改变了搬山,改变了我们每一个人。” “老洋人师兄。”李在西眼里满是心疼。 老洋人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平静,他继续说道:“去吧,师兄,找到它,终结它,让狗日的诅咒和扎格拉玛族的命运都去他妈的。” 鹧鸪哨沉默不语,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老洋人知道,师兄鹧鸪哨已经有些意动,只是作为搬山魁首的师兄向来考虑的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多。老洋人将目光转向李在西,这个才加入三四个月的师弟,脸上露出笑容。 “师兄,陈大哥,我看这样,经过这两天,大家都累的不轻,不如就暂时休息一下。我先带老洋人师兄返回治疗,然后再带人过来与你们汇合,最多也就三四天的时间。” “我看行,就这么回去,说实话,我有点不甘心。”陈玉楼最不缺的就是傲气,“要是传到外面,知道咱们卸岭、搬山两大派未战先怯,那以后哪还有脸在江湖上见人。” 鹧鸪哨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说道:“既然这样,我和陈兄就留下探路,找一找杨大叔提到的古滇国遗民的遗址,看看有没有那条能通过毒瘴的捷径的消息。在西你带着老洋人迅速返回,然后再带人过来跟我们汇合。当然,顺便跟杨大叔确认一下,他是否知道有这么一条捷径的存在。” “早该这样,咱们卸岭、搬山两大魁首联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盗不了的墓。”陈玉楼脸上洋溢着笑容。 “那,师兄,陈大哥,你们探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李在西不住的叮嘱。 “嘿,你这个小子,还担心起我们来了。”陈玉楼嘴上不满,脸上却带着笑容。 “在西,”鹧鸪哨走到李在西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是搬山的未来,但我现在还是搬山的魁首,没有道理你行我不行,对不对。” 李在西从鹧鸪哨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坚定,他只好笑着说道:“那当然,师兄永远是最强的!” “嗯。”鹧鸪哨点点头,然后看向老洋人,说道:“老洋人,回去好好养伤,师兄答应你,一定将雮尘珠带出来。” 鹧鸪哨说完又在李在西的肩膀上拍了拍,回头冲众人说道:“时间紧迫,咱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说完,两人就开始收拾背包,准备踏上路程。李在西这个时候也不藏拙了,他将空间内的一些药物,军火拿了出来,一股脑的塞到两人的背包内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时候昆仑走了过来,打开背包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陈玉楼看到这一幕连忙阻拦,昆仑只是傻傻一笑,就让所有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多一个帮忙,就多一点保险。 至于另一个卸岭兄弟,陈玉楼让他跟着返回。没有什么告别的话,看着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李在西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鹧鸪哨和陈玉楼是天命之子,即便前面会有危险,但他们一定可以应付。 转身背起老洋人,李在西就开始往水洞的方向奔去,另一个卸岭兄弟一言不发的跟在旁边,三人的心情都不顺畅,一路上都沉默无言。 翻过遮龙山以来,经过了两夜的战斗,但实际上赶的路程并不太远。傍晚时他们就回到了来时的水洞,那只竹筏仍旧孤零零的停在岸边。李在西将老洋人放在上面,另一个卸岭兄弟点燃马头灯挂在前面。 “走。” 李在西、老洋人和卸岭的兄弟奋力划水,竹筏快速的向前推进。这片宽阔的水域此刻十分的安静,既没有那青鳞巨蟒,也没有刀齿奎鱼,只有零星的几条小蛇不时从竹筏旁游过。 “那青鳞巨蟒该不会、、、”卸岭的兄弟神色紧张的说。 “八成是死了。”老洋人摇摇头叹息不已。 李在西没有说话,他一边划水,一边用耳朵,眼睛监察四周,但好半天都没有异常的响动。他不知道,上次的一扬大战,栖息在这里的蛇族几乎已经死伤殆尽。 在以往的交战中,蛇族往往是占据上风的,刀齿奎鱼虽然能杀伤很多小蛇,但因为它们的牙齿无法咬破两条青鳞巨蟒的鳞片,它们也会被大量吞噬。而上次交战,一条巨蟒直接头颅被打烂,另一条被打的内伤严重,在与刀齿奎鱼的战斗中,很快就败下阵来,最终都成了刀齿奎鱼的食物。 就这两天的时间,刀齿奎鱼将这片水域的蛇类几乎啃食干净,剩下的一些小蛇要么逃遁,要么隐藏起来。而刀齿奎鱼在没有了食物之后,又回到了它们长待的通道内。 来的时候顺水而下,这次是逆流而上,水洞的后半段水流平缓还没有什么,进入前半段狭窄的水道后,无论他和另一个卸岭兄弟如何努力都不能让竹筏前进分毫。 “他娘的,这水太急了,这么下去可不行啊。”卸岭兄弟费尽了力气没有半点成果,嘴里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李在西同样着急,可是经历这些事情以后,他已经逐步学会了沉稳,他对老洋人和卸岭兄弟说道:“你们把耳塞带好,防止一会儿风吹进来被迷了心智,拿好油纸伞防备水彘蜂,至于竹筏,我来推动它。” “哦哦,好的。” 现在的李在西在卸岭兄弟的眼里,已经是可以比肩总把头的人物,所以对方什么都没有说就按照要求行动起来。 “师弟,你要怎么做?”老洋人好奇的问道。 “这些人俑的灵魂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那他们的尸体也没有必要留着了,生于自然归于自然吧。”李在西说完抬头看了看山洞顶部,那里无数的铁链和绳索吊着密密麻麻的尸体。 第120章 返程之路 卸岭的兄弟吓傻了,慌慌忙忙的将两把油纸伞打开,护住自己周身。老洋人也看明白师弟的操作了,知道一会儿要发生什么,也是急忙打开了油纸伞。 “抓紧了,暴风雨要来啦!”也不管两人听不听得到,李在西大声嘶吼,声音撞在峭壁上,碎成满洞的回声。 不一会儿,船头迎头撞上从水底浮起的尸体,无数白色的水彘蜂飞起向雨点一样砸在油纸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李在西感觉他的脚趾都快踩透鞋底抠进湿滑的竹板,脚掌弓起的弧度像极了江边老竹的根节,一下一下奋力拉着绳索,竹筏好似被拉的腾空飞起,猛然向前蹿出半丈。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一群刀齿奎鱼浮出水面,开始啃食起竹筏周边的水彘蜂。卸岭兄弟对这种鱼印象深刻,连忙大喊:“鱼、鱼,食人鱼。” 李在西取出十几捆炸药扔给卸岭兄弟,喊道:“炸死它们。” 一捆炸药扔下去,刀齿奎鱼死伤一片,可这不仅没有吓到这些食人鱼,见血的它们反而变得更加的疯狂,不仅啃食水彘蜂,还开始互相撕咬、啃食起来。水面上鲜血越流越多,还夹杂着不少刀齿奎鱼破碎的肢体,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刀齿奎鱼加入战斗。李在西手上却没有停,很快就脱离了战扬。 靠着这种办法,经过一夜的奋斗,李在西三人终于将竹筏拖出了水洞,拖到了他们来时的地方。等竹筏靠岸的时候,金红色光刃突然刺破云层,一轮红日斜挂在天边。晨风卷着竹浪掠过耳际,送来青山绿草的气息。 “我们回来了!”李在西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 “太好了,终于出来了。”卸岭兄弟瘫软在岸上,胸口剧烈的起伏。 “辛苦了师弟。”老洋人笑着说。 “怎么样,腿疼的还厉害吗?” “没事,扛得住。” “嗯,马上到了,再忍忍。” 李在西担心老洋人的伤势,所以没打算休息,背起老洋人踏上最后一段路程。卸岭兄弟也知道伤情紧急,所以连忙爬起来跟了上去。 还没走到老猎人的竹屋近前,就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 “咚!咚!咚!” “嘿呦!嘿呦!加油干啊!” 转过路径,一片热闹的施工扬面出现在眼前。竹屋附近所有的植被已经被清理干净,卸岭的兄弟们一个个光着膀子,拉着石头正在夯地基,满身满脸汗水横流。旁边还有好事的兄弟一边指挥,一边带着大家喊着号子。 那些逃难的妇女,一边说笑,一边在准备中午的饭食。剩余不多的老少爷们,聚在竹林里砍伐竹材,准备在地基打好之后就开始起竹楼。 这时候有眼尖的兄弟率先发现三人,大喊一声后全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围了上来。 “你们回来了?” “怎么就你们三个?总把头呢?” “总把头呢?” 吵闹声很快吸引了更多人,很快红姑娘和花灵也挤进人群走到近前,见到只有三个人回来,而且又是这样一副狼狈模样,花灵眼眶瞬间就红了,两步就扑了上来。红姑娘性格坚强一些,但也是愣愣的看着李在西。 “哎哎,哎呦!”老洋人从李在西的背上摔下来,哀嚎一声。 “师姐,老洋人师兄的腿受伤了,你快给看看。”李在西连忙说道。 “快,我给你看看,伤哪儿了?”花灵听闻老洋人受伤连忙检查起来。 红姑娘这时候上前两步,问道:“在西,其他人、、、” “师嫂,对不起,卸岭这边死了四个兄弟,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李在西歉意的说:“至于我师兄和陈大哥,昆仑都没事,他们还在前面探路,等我带兄弟过去支援。” 红姑娘听完看了一眼唯一幸存的卸岭兄弟,见对方点了点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给老洋人检查伤情的花灵也正支棱着耳朵听着,这个时候也放下了心。 花灵对老洋人的伤一时半刻也看不出什么来,只好先把他背到竹屋里去。众人仍没有散去,呜呜泱泱的也跟着围在竹楼外边。 李在西知道,这些人想知道献王墓的详细情况。可是他这个时候实在是没心情说什么,只好给剩下的那个卸岭兄弟使了个眼色。回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商量好,一般的危险都可以直说,那些鬼神之事就暂时先不要提及了。那位卸岭兄弟点点头,大声喊道:“都别围着了,影响花灵姑娘治病,有什么想知道,我来告诉大家。” “哎,那还不快说,啰嗦什么!” “嘿,啰嗦,一会儿你就不嫌我啰嗦了,我告诉你们,这一趟我可开了眼了、、、” 红姑娘站在竹楼的窗前,听着下面兄弟一惊一乍的声音,她的心也跟着一起一伏。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一趟献王墓之行居然如此凶险,悬尸,魔音,刀齿奎鱼,青鳞巨蟒,样样都容易对付。 “他,说的是真的么?”红姑娘头也没回的问。 “是。”李在西回答道:“不过,两条青鳞巨蟒已经尸骨无存,悬尸我也清理了大半,一旦全部清理干净,刀齿奎鱼没了食物,离灭种也就不远了。剩下水洞的魔音,只要做好防备也没什么。” “我其实更担心的是鬼、、、”李在西随即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百鬼夜行,鬼兵交战,神秘祭司。 红姑娘和花灵听完,简直是颠覆了三观,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李在西,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红姑娘是个火爆性子,猛然站起来嗫嚅了几下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立刻就要去找人的话。 第121章 重新整装 “那师兄为什么不回来从长计议?”花灵焦急的问。 “有句古话说的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一股脑的都回来,师兄和陈总把头担心这口气会卸掉,影响后面的下墓行动。” “放心吧,”老洋人躺在床上,也开口安慰两人,说道:“师兄他们就是提前探探路,不会随便下地宫就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出发?”红姑娘连忙问道。 “补充一些急需品就立刻出发。”李在西没打算多耽搁,谁也不知道前面的路途还有多少危险,早一点和师兄他们汇合,就多一分安全保障。 “那还等什么?”红姑娘立马行动起来。 “我也去。”花灵焦急的说。 李在西看了躺在床上的老洋人一眼,向花灵问道:“师姐,师兄的腿、、、” 花灵艰难的摇摇头,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伤势,师兄的小腿内的血肉被抽走了一部分。不过我检查了腿骨,筋脉都没有什么大问题,外伤我也做了处理,我认为恢复后能维持基本的功能,至于能不能恢复如初,我也、、、” 老洋人听完神情一暗,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说道:“没事,没残疾就挺好的。” “什么残疾不残疾的,师兄不要乱说,一定会好起来的。”李在西知道,几十年动乱,国内的医术不仅没有进步,而且很多都断了传承,但现在国外的医术进步很快,实在不行可以以后去美国治疗。 “对不起,师兄,都是我的医术不精。”花灵十分自责,眼睛里噙着泪花。 “没事,师兄真的没事。”老洋人连忙反过来好言安慰师妹,待花灵心绪平复之后,老洋人对李在西说道:“师弟,这一趟你要保护好师嫂和师妹,绝对不能让她们出一丁点的危险。” “是,师兄,我跟你保证。”李在西郑重的回答道。 半个小时后,红姑娘走出竹楼将卸岭兄弟们聚集到一起,说到:“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趟我们死了四个兄弟,但他们不会白死。现在总把头还在里面寻找进入地宫的道路,他还没有放弃,大家说,我们能放弃吗?” “不能!”众卸岭兄弟齐声大喝,声震云霄。 “好,还是五个兄弟,大家自愿报名。” 红姑娘话音一落,卸岭兄弟们就冲了上来,那积极的劲儿,仿佛不是去面对危险而是去旅游一样。李在西从心里对陈玉楼的印象有了改观,别管他身上有多少缺点,其自有独特的魅力在身。如果说原著里他的眼睛没有瞎,即便是献王墓这一行损兵折将,他也一定能够东山再起。 趁着这个时间,李在西找到杨大叔,向他询问那条捷径。李在西当然知道捷径就在山神庙中,但是开启捷径机关的方法他是一点都不了解。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杨大叔真的知道捷径在哪里,无论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套出杨大叔的秘密。 “杨大叔,这次找您老,是想问一下既然您进入过虫谷,那一定知道通过那片毒瘴的方法,或者有没有绕过那片毒瘴的捷径?” 李在西说完盯着杨大叔的面庞,仔细观察他的反应。杨大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低头抽他的烟袋锅,显然是不想多说的样子。 “杨大叔,我们并没有骗您,我们进虫谷的主要目的,是找一个救命的东西,不单单是为了那里面的宝物、、、” “后生,你也太小看我们山民了。”李在西还没有说完就被杨大叔打断,他瞥了一眼李在西,说道:“实话告诉你,我不想告诉你们,甚至阻止你们,实际上是不想你们白白丢掉性命。” “杨大叔,你、、、” “后生,你知道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寨子里因为这个献王墓死了多少人吗?”杨大叔说到这里红了眼眶,“数不清啊,根本数不清!那里面的宝贝就是沾着蜜糖的毒药,看似无比诱人,实际上危机重重,我巴不得你们能捣毁他,绝了所有人的念想。” “可是后生,你们已经死了四个人,你确定你还要带更多的人进去送死吗?” “杨大叔,谢谢您的好意。”李在西此刻对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多了几分崇敬之意,“但是献王墓我们是一定要去的,如果不去,不找到那件救命的东西,会有一族的人世世代代都没法活到四十岁。” “真有这样的事?”杨大叔一直以为这些话就是个托辞,此刻见李在西的语气如此肯定,也有些相信了。 他低头吧唧了两口烟袋锅,继续说道:“你们能活着走过水洞,确实非常人。但是虫谷内的危险,比水洞的危险还要大。我现在唯一还能告诉你的,就是那条捷径的开启方法,更多的东西我就确实不知道了。” “那,杨大叔、、、” “你记好了。” 杨大叔将山神庙的具体位置,以及开启神庙内机关的办法一一告知。李在西现在记忆力非常,将其一一记在心里。同时杨大叔还警告,那个机关打开的时候万万不可出错,一旦错误超过三次,机关会彻底的锁死,到时候想进献王墓只能硬闯毒瘴区域,再没有其他的办法。 李在西得到自己想要的,再三感谢杨大叔。回到竹楼,他帮助花灵收拾了一下各种药物,全都放进了空间内。现在他身上除了重生这一点,其他的都不再是秘密了。 红姑娘那边,五名卸岭兄弟已经选好了,令李在西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返回的那个兄弟再一次主动报名了。由于他确实熟悉内部情况,所以红姑娘也没有反对。 第122章 寻找捷径 时间拉回一天之前,看着李在西背着老洋人离开,鹧鸪哨和陈玉楼、昆仑重新踏上寻宝之路。比较这两天晚上的诡异来说,今天路上遇到的毒虫猛兽,沼泽水流都算不上是困难。 陈玉楼甚至调笑,如果静下心来欣赏,这里的风景倒称得上是美轮美奂。 几个小时后,河流的水量突然加大,地势应该是向下去了。在他们面前也出现一条云雾缭绕的山谷,就像一个身披薄纱的少女,越看不清楚越有极致的吸引力。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空气中出现薄薄的一层白色瘴气,鹧鸪哨和陈玉楼连忙止住脚步,他们都清楚不能再往前走了。 “再往前毒瘴越来越浓,搞不好会出事。” “嗯,的确不能再往前了。”陈玉楼眉头紧皱,拿出人皮地图看了一眼后递给鹧鸪哨,说道:“可是,要进献王墓,就必须往前走通过这片瘴气,咱们得想想办法。” 鹧鸪哨知道陈玉楼说的一点都不假,他接过人皮地图一边看一边说道:“可是这片瘴气的范围没办法确定,里面是否有什么危险也没办法确定,就这么冒失的闯进去实乃不智之举。” 见两人这么发愁,昆仑想起之前瓶山上的一幕,走到陈玉楼跟前比划起来。陈玉楼微笑着说:“行,昆仑,越来越厉害了,都知道给我出主意了。” 见鹧鸪哨不明其意,陈玉楼解释道:“昆仑的意思是,让我用闻风听雷的本事,听听看这山谷到底多大。可是这不仅需要耳力好,还需要音波之间互相交叉碰撞才能实现。要知道能听到,能听的远和能准确判断距离方位不是一回事儿。而咱们眼前的这片山谷,地势这么开阔,声音会在交叉碰撞之前就会被树林给吞噬,根本行不通的。” “杨大叔说,蛇河附近有古滇国遗民的旧址,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咱们先找到这个地方,休息休息再做打算。”鹧鸪哨看了看天色,无论怎么打算今天是来不及了。 “也好。”陈玉楼点点头。 三个人重新确认了方位,向着蛇河的边缘进发。陈玉楼一边走,一边拍了拍昆仑的肚子,问他是不是饿了。这一天下来,三人也就吃了一点干粮。昆仑一顿比划,陈玉楼翻译说饿的能吃下一头牛,直接逗笑了三个人。 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森林中的树木变得稀疏不少,空气也没有之前那么闷热潮湿了。放眼望去,一前方出现了一大片花树,红白黄三色的花朵,都是碗口大小,无数蝴蝶、蜜蜂围着花朵忙碌着。一条弯弯的溪流自花树丛中经过,带着岁月的沧桑流向了远方。 “这条蜿蜒曲折的小溪可能就是杨大叔说的“蛇爬子河”了,”陈玉楼眼睛一亮,说到:“看来,咱们马上就要到了。” 昆仑闻言很是高兴,只是鹧鸪哨一言不发。 “怎么了?” “如果老洋人在,也许知道这花树的名字,他最喜欢跟动植物打交道了。”鹧鸪哨眼神中一丝落寞,言语也是有气无力。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我看,还是集中精力找献王墓,也不枉费老洋人兄弟的付出。”陈玉楼安慰人很有一套,两句话就把鹧鸪哨心里的落寞给压了下去。 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一些人类留下来的生活痕迹出现在众人面前,废弃的砖石瓦块,断壁残垣,尤其是那长长的防洪堤墙,历经几千年依旧矗立不倒。 “这里,应该就是虫谷了。”陈玉楼拿出人皮地图一边记录一边说道。 “嗯,这些应该就是之前献王子民生活的遗迹,看来献王墓离咱们确实不远了。”鹧鸪哨点头同意。 搬山和卸岭没有摸金那种分金定穴的本事,但是也有一些独特的手段来确定墓穴的方位。尤其是作为两派魁首的二人,单单是他们的经验就不是谁都能比拟的。 三个人简单勘察了一下这片遗迹,然后找到一处平坦的地方准备安营扎寨。昆仑收集了很多柴火,很快就把火升了起来。鹧鸪哨在森林里转了一圈,提着三四只山鸡、野兔走了出来。陈玉楼也没有闲着,南方多水,他的水性极好,在蛇河里游了两圈,就抓到了两条一尺多长的大鱼。 等火堆把大地烤热的时候,从堤墙内突然窜出不少小蜥蜴。这些小家伙受了惊吓,一个个如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好半天才消失在谷外的草丛里。 “这些小家伙怎么都跑那边去了?”陈玉楼察觉不对,好奇的问。 “谷内应该是用了某种手段防虫,以保证墓穴不会受到蚁虫的啃食。”鹧鸪哨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道:“这土里面加了硫磺、水银,还有不少植物,这些都是驱虫的药物,这堤墙就是一条断虫道,怪不得这里的蚊虫都少了不少。” “这些蚊虫烦的要命,这下好了,可以好好睡一个好觉了。”不说这话还好,一提起来陈玉楼自己就先打了个哈欠。 从进入遮龙山以来,大家都是断断续续的眯了一会儿,唯一的一次入睡还是被鬼兵射中后,不仅没有得到休息反而消耗了不少体力和精神,此刻三人的精力都已经快到极限了。 “赶紧吃点东西,大家好好睡一觉。” 被这么一说,鹧鸪哨也是困得不行,连忙提起所有猎物到河边收拾起来。陈玉楼则拉过昆仑,检查起了他的伤势。 本身昆仑并没有伤到骨头,虽然是贯穿伤,但是经过白天的消毒并没有出现化脓的迹象。陈玉楼拿出李在西留下的医用品,仔细的给昆仑上药、包扎。 等三人重新闲下来,猎物也上了烤架。也许是烤肉的香气提振了精神,陈玉楼再次打开了话匣子。 第123章 双方汇合 “现在也不晚,而且,我感觉那条捷径肯定就在这个遗址附近。”鹧鸪哨一边转动烤肉,一边说道:“你想,献王的后人肯定是需要年年祭祀的,如果那条捷径在一个特别隐秘或者离居住地很远的地方,那么祭祀的时候不是很不方便。” “有道理啊。”陈玉楼闻言更加精神了。 “不过,具体在哪里,咱们恐怕还要下一番功夫去寻找。”鹧鸪哨并没有盲目的乐观,他的心态始终特别稳定,这是上一届搬山魁首教导他的。因为寻找雮尘珠的事情他们一族已经坚守几千年了,最忌讳的就是过分乐观,须知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一旦心态不稳,就容易丧失信念,一旦丧失信念,则永远没有成功的可能。 而他们、一定要成功,因为这关系着他们一族所有人的性命。 接下来就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围着火堆,鹧鸪哨还用叶子哨吹了一首家乡的小调,引来陈玉楼的的欢呼。他听过的歌曲不少,但都是一些淫词滥调,像这样带有浓厚异域风格的曲子确实少见。 其实鹧鸪哨这首曲子是祭奠他的族人的,为了寻找雮尘珠,这一路走来他们一族牺牲了太多。还有老洋人,不知道他的腿怎么样了。 鹧鸪哨的脑海里思绪纷乱,不知不觉中就进入了梦乡。当晚很平静,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第二天醒来天光已经大亮,他起身后发现陈玉楼和昆仑都不在。 鹧鸪哨对两人的安全并不担心,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发现之前一身的疲乏已经尽去。他刚想要做点什么,就看到陈玉楼和昆仑抬着一只鹿走了回来。 “嘿嘿,看看这个头,三两天不用打猎了!”陈玉楼冲鹧鸪哨嚷嚷道:“看看我的枪法,一枪俩眼,还能得一张好皮子。” “哈哈,这下子有口福了。”鹧鸪哨笑着回复。 早饭的时候,鹧鸪哨拿着人皮地图,一边研究一边说道:“我相信昨天咱们的推测是对的,咱们离那条捷径一定不远了,今天咱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在这附近找寻线索。” “嗯,没问题,我也相信咱们的判断没有错,一天找不到就两天,两天找不到就三天,反正不进献王墓誓不罢休。”陈玉楼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是最坏的可能,这个我也想过,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咱们只能从毒瘴的区域进入。根据我们搬山的理论,这世上有一法必有一破。那片毒瘴的区域虽然危险,但咱们只要耐心,就一定能找出安全通过的办法。”鹧鸪哨沉吟着说道。 “也对,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管献王这老东西用什么来保护他的陵墓,我都得给他破了,再把他的尸首拉出来,给他挫骨扬灰。”卸岭已经伤亡十来个兄弟,陈玉楼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饭后,两人准备分开搜索,至于昆仑,因为他身上有伤,而且找东西这种事他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陈玉楼让他留下来看好营地。 头一天两人并没有什么收获,直到第二天下午陈玉楼发现了山神庙的位置。没等他叫来鹧鸪哨,天空中突然炸响一个响箭,这是卸岭专用的联络信号,这说明李在西已经带着支援返回了。他连忙赶回营地,然后点燃了响箭表明了他们现在的方向和位置。 天黑之前,李在西带着支援部队顺利与三人汇合。红姑娘见了陈玉楼,一句‘老大,你没事吧’说完,没等他回答,就凑到了鹧鸪哨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 陈玉楼张开嘴,要说的话憋在嘴里面好悬没给噎死。他抬起手指着这位自己曾经的手下大将,嗫嚅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还、还有没有天理了!” 在一片哄笑声中,众卸岭兄弟两天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红姑娘的热情就像一把火,把鹧鸪哨的脸都烧红了。可是他也不想拒绝心上人的亲昵动作,所以对陈玉楼的抱怨只能装作是没看到、没听到。 花灵这个小机灵鬼,看到红姑娘霸占了自己师兄,就没有继续往前凑,满脸幸福的看着他们,心中替师兄鹧鸪哨能有个好归宿而高兴不已。 最初的欢闹过去之后,双方开始交换这两天各自的情报。陈玉楼将这两天搜寻的情况说了说,尤其是说明了不久前找到一座山神庙。他拿出人皮地图,指了指上面刚做好的标记。 “这个山神庙在山谷的边缘,隐藏在山体之中,外面还有大量的植被掩藏,如果不细心查看,是决计不会发现的。” “山神庙是祭祀用的,明楼也是祭祀用的,他们之间会不会、、、”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说真有这么一条捷径,那一定就在这座山神庙中。” 鹧鸪哨和陈玉楼不愧是两派的魁首,尽管他们没有系统的学习风水之术,只凭借三麟两爪就能推测出正确的答案,实在是十分了得。 “那条捷径是有的,也确实就在山神庙之中。”李在西没有故弄玄虚,直接将之前和杨大叔的交谈全盘告知两人。 “太好了,这下子咱们就离献王墓真的不远了。”陈玉楼高兴极了。 “那,师兄,咱们是不是快见到那雮尘珠了。”花灵用期望的眼神望着鹧鸪哨。 “快了,这次是真的快了。”鹧鸪哨摸摸师妹的头,狠狠地点点头,这么些年来,老洋人和花灵跟着他吃苦受罪,现在总算是见到了一丝曙光。 花灵闻言湿了眼眶,红姑娘见了连忙抱着她小声安慰。越是了解,越是感觉搬山派的伟大。和常胜山的所谓快意恩仇不同,他们做的事情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某个人,甚至也不简简单单是为了找雮尘珠,它已经成为了一种信念,一种坚持。 第124章 确定捷径位置 “看到这堤墙没有,是当时献王修建陵墓时截断水流用的。”陈玉楼给他介绍道。 “那他这工程量可够大的,看来献王墓的规模会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大。”李在西不仅联想其前世的影视,其展现出来的献王的祭祀明楼可算不上是个宫殿,顶多算是个房子。 “那当然,古代帝王的墓葬,一般都占地十分广,不止包括地下的宫殿,还包括地上的建筑,而且有着严格的规制,体现了严格的礼制、风水观念和皇权象征。”陈玉楼兴致勃勃的给李在西普及着这行内的基础知识,“虽说不同的朝代风俗各异,但实际上都受儒家文化,道家风水文化的影响,基本都大同小异。” “就拿这座献王墓来说,遮龙山外那些石俑,杨大叔所在的守墓村,水洞内的各种动物,大祭司所在的陪陵,镇陵谱上标注的殉葬坑,还有这里的断虫道,这都属于墓葬的地上建筑,都是用来保护地宫不受损害而设置的。至于地宫的设置,咱们还没有看到,不过像是陵门,墓道,前中后殿等等,肯定都不会少的。” “呵呵,小师弟,这些东西都是干咱们这一行必学的,你得加油啊。”花灵笑眯眯的插了一句。 “是是是,我学,这都是古人给咱们留下来的文化瑰宝,我一定学。”李在西这句话有感而发,尤其是后世,文化和文物的保护被某批人保护了个稀碎。 “那、那总把头,照你这么说,这献王墓不是比瓶山墓大的多?”卸岭兄弟听得两眼放光,文化不文化的他们不懂,但他们知道,墓的规模越大,里面的好东西越多。 “那当然,瓶山那个墓就是个将军墓,献王是什么,那是一地的王,就是土皇帝,皇帝的墓能小的了?”红姑娘看着眼前这些家伙心里就来气,一点儿文化素质都没有。 “那,里面的宝贝不是搬都搬不完?” “那咱们不就发财了?” 卸岭兄弟一点都没有听出红姑娘话里的意思,一个个眼冒金光,脑海中全被宝货给填满了。红姑娘无奈摇头,让鹧鸪哨有些小幸灾乐祸,最后换来胳膊上的一片青紫。 “那是当然,俗话说天予不取反受其害,献王这老小子害了那么多百姓,只要破了这献王墓,里面的宝货我辈自该当仁不让。”陈玉楼没有觉得手下这样有什么不好,他进一步鼓动了兄弟们的士气。 这么一说,卸岭兄弟们更加兴奋了。 在一阵喧哗稍微平静后,鹧鸪哨才说道:“既然前进的路线已经确定了,咱们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下地宫。” “甩啦!” 一夜无话,第二天众人重新向前进发。 由于陈玉楼已经探过路,再加上已经进入献王墓的核心地带,所以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出现。在接近山神庙的时候,四周的空气中出现薄薄的白色雾气。鹧鸪哨提醒众人,这是有毒的瘴气,让大家把面罩都拿出来戴好。 又往前走了不到半小时,一片宽大叶子的植物出现在众人眼前,它们无风而动,叶片互相摩擦,发出‘嚓嚓’的声响。 “昨天我就看到了,这应该是一种类似含羞草之类的植物,受到触碰能无风而动,但是并没有什么危险。”陈玉楼介绍道。 “嘿嘿,这个好玩儿啊。” 行走之间,不断的有叶片贴近众人的身体和脸庞,那感觉就像按摩一样,众人都感觉十分奇妙。还有兄弟给起了个‘按摩草’的名字,说什么走的时候一定要带几棵回去,以后种在院子里,可以随时享受按摩服务。 走出这片‘按摩草’的范围,眼前就是遮龙山的山脚,山体上挂满了藤萝植物,宽大的绿叶掩映中重檐突兀而现。 继续往前,直到整个山神庙的真容出现,其殿阁层叠,半嵌岩腹,飞檐斗拱似展翅苍鹰。支撑寺庙的横梁深插岩壁之中,如巨兽獠牙咬入山体,外露的立柱粗如碗口,如膨胀螺栓般与石洞紧密咬合,千年风雨未改其筋骨。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管过去多少岁月都是那么令人着迷。”尽管看上去已经破败不堪,但陈玉楼还是从中看到了古人的智慧,他不仅仅是喜欢古墓里面的宝货,对一切有年月、有价值的东西都十分欣赏。 “要不咱们把它也搬回去?”李在西玩笑道。 “那、、、也不是不行。”陈玉楼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卸岭十万众,搬走这么一座小庙不是手到擒来啊。” “你牛!”李在西竖起大拇指,他倒是不怀疑陈总把头说大话。 进到庙内,只见这神殿的规模不大,殿里长满了荒草。神坛上的泥像已经翻倒在地,身体断成了四五截,仔细辨认是尊黑面的神祇,面无表情,双目微闭,身体上也是泥塑的黑色袍服,给人一种阴冷威严的感觉。山神泥像的旁边分别有一个泥塑山鬼,都是青面獠牙,像是夜叉一般的模样,左边的手捧火红葫芦,右边的双手抱着一只蟾蜍。 “这供奉的是谁?”红姑娘问道。 “山神庙嘛,供奉的当然是山神啦。”李在西想也没想的说。 红姑娘闻言转头看着他,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自明。花灵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扯住他的耳朵,咬着牙说道:“怎么哪儿都有你,显着你啦。” “师姐,我错啦,轻点儿。”李在西连忙告饶。 “哼。”花灵放开手,走到红姑娘身边,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点啥。 “好了好了。”陈玉楼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继续说道:“先办正事吧,在西兄弟,那机关是在、、、” “后殿。” 第125章 山神庙 陈玉楼看的眼睛发亮,他悄悄拉住李在西问道:“兄弟,跟哥哥说实话,这玩意你能不能、、、” 李在西没有搞懂陈玉楼的意思,用眼神询问。陈玉楼连忙把声音压得更低,问:“这玩意你能装进去吗?就是你那个、、、嗖、、那个。” “奥。”陈玉楼连说带比划,李在西这才反应过来,他也小声的回复道:“应该是可以吧,就是这玩意有啥用?” 陈玉楼瞪着李在西半天没说话,最后才摇摇头说:“在西兄弟,你师兄说得对,你还得学啊。不是说人造的古董才值钱,这种天然的带有寓意的玩意儿更有价值。” 李在西闻言眼睛也放起了光,到底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他给陈玉楼打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故意落在大部队最后,趁所有人不注意将翠石屏装进了收藏馆。 过了翠石屏就是神殿的尽头,横向排开的九只巨大蟾蜍的石像。李在西知道,这就是杨大叔说的开启捷径的机关。经过仔细观察,众人发现九只石蟾蜍上各有机关,它们的大口有张有合,蟾头朝向也各不相同,石像下面的石槽也可以转动。 陈玉楼和鹧鸪哨都是破机关的行家,见了这九只大蟾蜍全都皱起眉头。 “这些蟾蜍的嘴都是活动的,下面的石槽可以转动身体,加上蟾口的开合,要破这个机关恐怕不是得尝试几千种办法。”陈玉楼再次为古人的智慧惊叹。 “据杨大叔所说,这机关连续错误三次将会彻底锁死,我想如果不知道答案,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破解这样的机关。”鹧鸪哨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李在西心说,高山之外有高山,能人之上有能人,你们破不了是因为无论搬山还是卸岭其实都不精通风水数术,几十年后就有一个姓胡的小子,带着他的兄弟和他的红颜来、、、。 红颜?李在西猛然反应过来,如果这一次红姑娘不死,那Shirley杨不是不可能出现了?这这、老胡以后不会怪罪他吧。 “在西,想什么呢,过来开机关。”鹧鸪哨一声大喝,将李在西的魂叫了回来。 “来了。” 根据杨大叔教的方法一阵摆弄,山神庙内却没有丝毫变化,没有出现暗道,也没有出现异响。李在西见众人看着自己,他叫道:“不是,你们看着我干嘛,密道在外面,在这儿看着我有什么用,我脸上有密道啊?” 众人如梦初醒,鱼贯而出寻找密道。很快,卸岭的兄弟就发现了一道石门,旁边还立着一个石葫芦,足有一米多高,不仔细看跟个人差不多。 “机关在里面,密道在外面,这什么人想出来的?”陈玉楼有些佩服这个机关的制造者,他其实想过,如果杨大叔不知道捷径的存在,他可以用闻风听雷在山神庙内试试,只要有一丝缝隙,只要声音能穿透,他就能发现猫腻,然后再用炸药或者搬山的穿山穴陵甲开个洞即可。可是,这个机关反其道而行之,机关在庙里,洞口却在庙外,这种情况即便打上个千百发子弹,他也是一点辙没有啊。 “谁想出来的不重要,反正已经死了几千年了,还是下墓要紧,总把头,发话吧。”红姑娘喜欢直来直去,对什么文化,建筑,机关都不怎么感兴趣。 “嘿,你、、、”陈玉楼瞪了自己这个手下一眼,小声说:“算了,不跟你计较。” “那个,在西兄弟,你来说吧,你不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嘛,你来、、、” 李在西想了想也没有推脱,站到众人面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下去之后要一切行动听指挥,有任何异常要及时沟通,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没了?” “没了!” “那还等什么,下吧。” 陈玉楼大手一挥,所有人开始最后的整理装备,武器拿在手里,枪支压满子弹,火把、马灯该点燃的点燃,然后鹧鸪哨和陈玉楼打头,其他人跟在身后走进了密道之中。 初始的密道十分的狭窄,走了没有三五分钟,借助微弱的光亮,众人看到一条规模巨大的殉葬坑,其中填满了各式各样动物的骸骨,虽然历经千年但是有些依旧依稀可以看出死时的姿势。 “呵,这是下马威啊!”陈玉楼不屑地冷笑一声。 “想叫我们回头?那他是痴心妄想!”李在西也是十分不屑的说。 “总、总把头。” 身后传来卸岭兄弟的声音,前面的人止住脚步回头看去。一个卸岭兄弟抱着一个巨大的象牙走过来,脸上带着贪婪的笑容,“总把头,这、这是象牙吧。” 陈玉楼接在手中,看了两眼又颠了两下,“没错,是象牙,而且这么大个的象牙实在是罕见。” “那,值不少钱吧?那边还有很多!”卸岭兄弟兴奋地说。 “收藏可以,卖、不说一文不值吧,也值不了几个钱。” 陈玉楼的回答让卸岭兄弟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其他的卸岭兄弟也是面露失望,不解的看着自家总把头。陈玉楼见大家都不明白,将手中的象牙递给同样好奇的李在西,示意他看看。 李在西将象牙接在手中,观察后发现除了表面被氧化发黄之外,没发现什么其他不对的地方。见李在西还是不解,陈玉楼也没有再打哑谜。 “分量!” “分量?” “这么大的象牙,你不觉得拿在手里太轻了吗?”陈玉楼进一步解释,“经过两千年时间的洗礼,这根象牙看着似乎完好无损,实际上内部已经成为糟粕,不信你试试,稍微用力就可以把它掰断。” 李在西闻言手上微微一用力,‘嘎巴’一声,象牙果然应声而断。其他的卸岭兄弟也是恍然大悟,同时也是遗憾不已,丧失了一个发大财的机会。 第126章 葫芦洞 “下次再随意碰东西,就不是大巴掌的事儿了!” “是。” “知道了,总把头。” 小插曲过去,众人继续前行,越来越多的动物骨头出现在众人面前,甚至还有多具完整的骨架,看样子不止大象,还有马、老虎、犀牛之类的动物,甚至人骨。 “知道为什么大多是大象的骸骨吗?”陈玉楼问李在西。 李在西摇了摇头,关于这方面的知识鹧鸪哨确实不如陈玉楼精通。搬山向来只关注跟雮尘珠有关的文化,其他的风水、殡葬文化,大都只知一二而已。陈玉楼则不然,虽说也称不上大家,但是他家三代盗魁,相关的笔记、书籍多到看不完。 “是为了取“象”的谐音“祥”。大象这种体形庞大而且非常温顺的动物本身也代表了吉祥昌盛,在中国古代,早在商汤时期,便已将象骨象牙作为陪葬品了。” 陈玉楼一边走,一边给陈玉楼讲解其中的知识。红姑娘看了看自家老大,又看了看身旁的男人鹧鸪哨,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的样子,但是一时又说不上来。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片波光出现在众人面前。李在西、鹧鸪哨和陈玉楼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对献王墓的水感观非常差,毕竟至今为止,他们遇到的大部分危险都来自于水中。 “他娘的,又是水,这献王莫不是把自己的墓建在了水里?”陈玉楼骂道。 李在西听完一愣,别说,还真别说,陈总把头的直觉还真准。鹧鸪哨的面色也不太好看,人在水中太吃亏了,无论有多大的本事都难以施展。此刻他们没有渡河工具,更不敢贸然下水。陈玉楼吩咐手下几人四处查看一下,然后跟几人商量。 “现在怎么办?就献王那老小子的德行,这水里要是没啥玩意儿,我给他跪下磕一个。” “确实有点麻烦,但是眼前就只有这一条路。”鹧鸪哨也很无奈。 “不然,直接游过去呢?”红姑娘建议道。 李在西摇摇头,直接否定:“肯定不行,如果里面有之前水洞那些刀齿奎鱼,那咱们就是找死,想跑都跑不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怎么办?”红姑娘有些急了。 众人沉默,正在想办法的时候,旁边有卸岭的兄弟喊‘这里有船’。众人连忙循声跑过去,果不其然,在岸边停泊着几艘木船。木船并不大,每只能坐三五人的样子。 “嘿,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红姑娘高兴的说道。 “这一定是古滇国遗民留下来的,不过,几千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鹧鸪哨说道。 “上去试试不就知道了。”李在西说完就向船上走去,但是刚踏进船内,船底就碎裂成木屑,随即好似起了连锁反应,整艘小船都在极短的时间内破碎。 李在西整个人落入水中,好在水并不是很深,只到他的腰部。李在西不急不慌的从水中走上来,花灵连忙过来查看,发现师弟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看来,咱们需要自己造几条小船了。”李在西笑着说道。 “那也比喂鱼强。”红姑娘想起水洞那些长着巨大牙齿的鱼,浑身激灵灵打个冷颤。 造船很麻烦,但是造个木筏很简单,尤其是在扬的诸位都有两膀子力气。伐木,修枝,固定,仅仅两个小时,两只木筏就已经成型。昆仑找了几根鸡蛋粗细的树枝,做成了七八根撑杆。 鹧鸪哨和红姑娘、昆仑,陈玉楼和李在西、花灵,再各自带上三两位卸岭兄弟,分别登上了两只木筏。但是由于载重过大,木筏出现了下沉的迹象。 “反正,水也不深,不行就下去走着,等到了深水区,浮力大了再都上去不就行了。”陈玉楼毫不在意的说道,反正任何困难都不能阻挡他进入献王墓。 “也好。” 随即,男人们都下了木筏,将身上一些战斗用不到的东西放到了上面。红姑娘和花灵则坐在了木筏上,毕竟是两个女孩子,受到保护是应该的。 众人走进水中,第一感觉就是很凉,而且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那种凉。在这种状态下,谁也不可能坚持的太久。 “水太凉了,大家要轮流上去休息,不要硬撑。”鹧鸪哨喊道。 “知道了。” 在马灯微弱的灯光下,整片水域看似很平静,没有见到任何可疑的生物。只有不时出现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挡在行进的道路上,需要众人不时调整木筏的方向。还有从头顶垂下来的植物根须,有长有短,长的甚至扎进了水中。 “这些石柱好像是海底的珊瑚一样啊,你看这千枝百叉的,说不定也很值钱。” “你想搬回去?”李在西问。 陈玉楼在木筏划过石柱的时候,伸手从上面掰下来一段枝丫,他拿在手中反复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因为超出了自己的知识范围没有做出明确的认定。 “还是算了吧,拿不准。”陈玉楼将手中的枝丫仍进水中,遗憾的摇了摇头,“哎呀,古语云,活到老学到老,此言诚不我欺。” “这是哪个古人的名言?”李在西顺口问道。 “额、、、”陈玉楼沉吟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花灵和红姑娘见到陈玉楼的囧样全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他的卸岭兄弟也跟着笑了出来,在这不算宽阔的地下洞窟之中笑声传出去很远。 随着不断向前行进,众人发现水越来越深,从开始齐腰深到现在脚已经碰不到底了。于是众人全都上了木筏,用撑杆慢慢向前滑行。 走了一段距离后,李在西和陈玉楼同时打出停止的手势,他们的耳中传来异样的声音,虽然微小但是密集。 “是虫子,数量还不少!” 第127章 一半路程 “前面有光。”陈玉楼朝前方一指,他知道李在西也看的见。 李在西顺着陈玉楼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一团莹莹的白光。李在西想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他已经对影视剧情没有半点信任了,而原著中写了什么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什么情况?”鹧鸪哨从后方走过来问。 “不清楚。”陈玉楼摇摇头,“前面有一堆昆虫,听声音数量不少。还有一团白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先过去看看吧!”李在西主动请缨。 “也好!” 鹧鸪哨和陈玉楼两人一个眼神交汇,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他们都没有阻止,只是让李在西注意安全,一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立马往回跑。 李在西点点头,然后孤身游进了黑暗之中。前面的水域中水草繁茂,每游一段就要清理一下,否则就会被水草缠住动弹不得。很快,他就来到声音的源头,伸手抓住一只虫子拿在手中仔细观察,就见这些小虫子全身黑色,长得像小蜻蜓一样但又比蜻蜓的个头大很多。它们没有眼睛,成千上万只团在一起,如黑云过境一般,在那片植物根须四周来回盘旋。 李在西再往前游了几米,任凭那些昆虫在他周身飞舞,但它们始终没有攻击的迹象。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他转身游向那团白光的方向。很快,一个全身素缟的女尸出现在面前,她周身发出一层幽幽的蓝光,看上去无比的清冷妖异。 李在西记得这玩意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性,但他也没有擅动,转身向来时的方向游去。很快,他回到大部队跟前,将前面的情况一一说明。 “他娘的,献王这老小子花样还真不少,活着的时候是不是没干别的,专门研究人体玩儿来着。”陈玉楼闻言心里十分不痛快,张嘴骂道。 “会不会就是死漂儿?”红姑娘想起城里专门有那么一个行业,就是以打捞死漂儿为生。 “大概率不是,死漂儿可不会发蓝光。”鹧鸪哨摇头否定。 “不管是什么,只要它不招惹咱们,咱们也不去招惹它,否则的话、、、哼哼!”陈玉楼握紧了手中的枪,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那就继续往前走吧,事到临头再说,大家多加小心即可。”鹧鸪哨说道。 众人都提高了注意力,慢慢划动撑杆推着木筏向前漂去。这片水域中水草类植物更多了,迟滞了我们的行进速度不说,其上滋生的蚊虫、水蜘蛛、蚂蝗,不断的往人脸上扑来。 走着走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只巨大的铲除,忽然跳上了木筏落在花灵的面前。花灵看着眼前犹如小车轱辘大小的蟾蜍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拉了拉红姑娘的胳膊,指了指大蟾蜍给对方看,说道:“师嫂,你不觉得这里面的蚊虫、动物都大的有点出奇吗?你在外面见过这么大的蟾蜍?” 红姑娘看着木筏上的大蟾蜍也是十分惊讶,那大蟾蜍却不理会二人的目光,如电般伸缩长舌将数十只黑蚊卷进口内,咔吱咔吱的咀嚼起来。红姑娘越看越觉得恶心,就想将这东西赶走。 “最好别碰它。”花灵见状连忙阻拦,然后一边解释一边用木棍将大蟾蜍打落,“蟾蜍背上全是毒素,尤其是这个家伙个头又这么大,最好还是不要与它直接接触的好。” 这时候众人也发现了大蟾蜍,原来四周不止这一只,可能是这里的蚊虫聚集,所以这些大蟾蜍也聚集在这里,嘴巴不停的开合将蚊虫吞进肚子。 看看这些大蚊虫,再看看这大蟾蜍,还有越来越密集的巨大化石树木,所有的东西都大的不正常,这让他们同时想起杨大叔所说的进入此洞会变小的事情。众人心中登时一惊,难道大家在不知不觉就中了招,真的变小了? “咱们是不是中招了?” “真的变小了?” 李在西却是笑笑,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蚊虫变得这样大,但是我知道我们并没有变小。大家看木筏,我们和木筏的比例并没有变化,如果说这个洞能把人变小,难不成还能把物变小不成。” 见几个卸岭兄弟还是有些不安,他继续说道:“退一步讲,即便真的变小了又如何?你们忘了杨大叔了,他可是亲自进过这里的,他可没有变小啊。实在不行,到时候咱们怎么进来的再怎么出去不就行了,肯定能恢复如初。” “哎,是这么个道理。”陈玉楼笑着说道。 安抚了众人的心神,他们绕过那一大团蚊虫的所在地继续往前,只不过走了半天都没有发现那具漂浮的女尸。陈玉楼看了李在西一眼,后者摇摇头示意他也没有看到。他们只好先把女尸的事情放下,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发现前面的道路被越来越多的类似珊瑚的石柱挡住,木筏已经难以前行。 众人只好放弃了木筏,收拾了包裹,爬上一些横倒的石柱继续前进。直到前路出现红色石壁,他们才发现前方已经没有了去路。 陈玉楼的耳朵不是摆设,两声枪响之后,很快就发现在不远处的红色岩壁上方有一个缺口。众人找准方向来到缺口的下方,陈玉楼对大家说道:“对面应该也是一个山洞,不过听着规模比咱们身处的这个要小的多。” “这一路上倒是也没什么危险。”红姑娘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对了,在西,你说的那具女尸呢?” “不知道,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她不见了。”李在西解释道。 “那太好了,不用和她对上了。”花灵对避免一扬麻烦很是高兴,她身后那些卸岭的兄弟也是一样,闻言全都松了一口气。 第128章 死漂 “在西,这次我去吧,你先休息休息。”陈玉楼拦住李在西,然后一手拔出小神锋,另一个手接过手下递来的镐头,一个助跑就窜起来两米多高,在身形达到最高处之时,单脚在岩壁上一个借力又是窜起来两米多高,然后手中小神锋猛然插入岩壁固定住身形,然后借力继续向上。 按照这种模式,陈玉楼两手持续用力,很快就攀上了缺口处的平台。他并没有急于放下绳子,而是率先观察起来,这处平台有明显的人工修饰的痕迹,应该是献王的手笔。再向对面山洞内看去,仍是一片水域,水面上也有很多类似珊瑚的石柱,看上去与这边的洞穴没有什么不同。 “老大,怎么样了?”红姑娘性子急,见上面没了动静连忙喊道。 “没事,已经上来了,我放绳子下去。”陈玉楼收回目光,拿出岩钉开始固定。 很快,绳索从上面放了下来,陈玉楼的声音也传了下来,“绳子固定好了,你们上来吧。” 红姑娘一把抓住绳子,第一个向上攀爬。陈玉楼站在中间的平台上,伸手将红姑娘拉了上来。好在中间的平台够大,众人一一爬上来还能站的下。 李在西最后一个爬了上来,却见到除了接应他的卸岭兄弟,其他人全都伸着脖子看向对面的山洞。李在西也将视线投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山洞内一片莹莹的白光,整个山洞的大半都被映亮。 “是女尸,这么多!” 这个时候,视力超群貌似也不是优点了,李在西看到深不见底的地下水中层层叠叠不知究竟有多少漂浮的女尸。他的心里也有些慌了,任谁见到这么多的浮尸也会发慌。 花灵回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从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现在不是一般的紧张。至于鹧鸪哨和红姑娘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此刻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娘的,我万万没有料到这里的水中竟然有成千上万的死漂。”陈玉楼望着那水面上不计其数的女性浮尸,脑门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献王这老小子莫不是把他的三宫六院全都搬来了。” 红姑娘瞥了一眼这个没谱的老大,问道:“现在怎么办,这么多浮尸,就算是把大家都填进去,怕也是难以对付。”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玉楼咬牙说道。 “不管怎么办,都得先下去再说。”鹧鸪哨看了看脚下的岩壁,经过无数年月的冲刷已经变得十分光滑,而且距离底部少说也有十来米的距离。 “咱们三个先下去,你们其他人都留在上面。” 陈玉楼和李在西同时点点头,红姑娘刚想反对,却被鹧鸪哨一把拉住,“上面就剩下你一个能打的,留下来保护好其他人。” 红姑娘被鹧鸪哨这温情细语给说的满脸通红,不自觉的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摆平了她,其他人就没有什么异议了。花灵拉着李在西,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保护好自己。 固定好绳索,陈玉楼、鹧鸪哨和李在西先后滑到下面。脚下并非是水潭,在紧挨岩壁的地方是大片湿漉漉的叠生岩。 “这里,大家挨着岩壁走,这里正好有路可以通行。”先下来的陈玉楼发现有可以通行的路,不用进入水里直面那些浮尸。 现今唯一庆幸的是,这些浮尸目前看来没有什么危险。三人屏住了呼吸,连口大气也不敢出,躲在黑暗的石柱阴影后,瞪大了眼睛观看。 经过仔细的观察,三人都慢慢看出些头绪。这大片大片的浮尸可能都是从水深处浮上来的,逐渐聚集到水面之上。由于浮尸越聚越多,莹莹的白光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发光体,将整个山洞照的如同白昼。 趁此机会,三人仔细观察水中浮尸,发现所有女尸全身都裹着素白色的大缟丧服,仰面朝天,双手横伸微微垂在身后,那朦胧剔透的丰满躯体,和活人也差不太多。更令三人震惊的是,那些女尸除了面容有些发白不似活人之外,其眉眼唇鼻看上去全都和活人没什么区别。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浮尸最集中的所在出现一片红色气体,渐渐地红色气体越来越多,面积也越来越大,将下边的浮尸与水面全都包围住了。 “他娘的,上面有白色的毒瘴,这下面怎么也有红色的毒气。”陈玉楼嘴里骂骂咧咧的发起了牢骚。 “你怎么知道这红色气体有毒的?”李在西分明记得这玩意应该是没毒的才对。 “那还用问吗,世间的毒物,其颜色的艳丽程度往往与毒性成正比,越是鲜红翠绿色彩斑斓的东西毒性越是猛烈。”陈玉楼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你看那些森林里蘑菇、动物,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毒性大。” 李在西想了想,觉得陈玉楼这么判断也不算有错,搞得他也有些含糊了。 “这红雾不知毒性何等厉害,更是聚而不散。若是我们一旦将毒雾吸入,恐怕会七窍流血而亡。”陈玉楼做了最终的判断。 “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你们看,那红色气体恐怕有鬼。”鹧鸪哨小声提醒两人。 随后陈玉楼和李在西也发现,大团的红色烟雾鲜艳得犹如色彩浓重的红色油漆,里面有些什么无法看清,但其中好似有一个无底的大洞,大批浮尸被吸了进去,仿佛消失在了里面丝毫也没有填满的迹象。 “你们俩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这么多死漂在水中挤成了一锅粥,却只有极微弱的流水声,你们没有觉得奇怪吗?”鹧鸪哨提醒道。 闻言,陈玉楼和李在西同时凝神听了起来,很快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被两人察觉。 第129章 通过葫芦洞 “毒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干他娘的,这献王墓可真够邪门的!别管里面是什么玩意,最好不要招惹咱们,否则我一定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陈玉楼又发了两句牢骚,看那神情谁都相信他不是说说而已。李在西知道,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而且他也想确定一下那红色雾气是否真的有毒。 “师兄,我觉得咱们还是先搞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以防对方突然冒出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里离得有点远,看得模模糊糊,我打算再靠近一些看个清楚。” “不行!”鹧鸪哨直接否决这个提议。 “那怎么办?”李在西双手一摊。 “哎呀,你们说话声音小一点。”陈玉楼阻止了争论的两师兄弟,他指了指旁边的小路说道:“要我说,只要这玩意不招惹咱们,咱们也不必招惹它,为今之计,咱们不如从边上偷偷溜过去。” 鹧鸪哨和李在西对视一眼,正如陈玉楼所说,对水里那玩意儿他们是一点都不感兴趣,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毕竟他们的目标是献王墓中的珍宝和雮尘珠,而不是专门来和这些诡异的玩意儿作对的。 “要溜就要快,以防有变!”鹧鸪哨也不想自找麻烦,也同意了这个主意。 “那我回去叫他们。”李在西小声说完,转身就向回走。 半个多小时,李在西将所有人都带了过来与鹧鸪哨和陈玉楼汇合。众人拿紧手中武器,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贴着岩壁偷偷摸摸的缓缓向前移动。这段山洞中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碎石,如果动作稍稍大一些就会产生响动。好在李在西和陈玉楼视力过人,有两人打头,其他人又多加了十二分的小心,整个过程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直到了山洞的出口,众人才长舒一口气。在黑暗中待的时间久了,甫一出了洞口,众人眼前一片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李在西向下一看,原来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山体中间一处人工修建的石台,从山顶处淌下几十条大大小小的瀑布,巨大的水量砸入山底的一个水潭,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声。 “这哪儿来的这么多瀑布?”水声太大,花灵说话都得用喊的。 “这我哪儿知道。”李在西也是用喊的说道。 “估计是从虫谷中出来的,看这些瀑布的数量,估计虫谷内大大小小的河、溪之水都汇集到了这里。”鹧鸪哨看了两眼猜了个大概。 众人向下望去,山底的大水潭直径有将近八百米,除了瀑布群这一面之外,到处都长满了粗大的藤萝类植物,放眼皆绿,象是个绿色的巨筒,更衬得下面水潭绿油油的深不可测,我们出来的洞口是流量比较小的一条瀑布,又在瀑布群的最外侧,四周长了无数藤蔓,否则我们一出洞,就免不得被奔流的水势砸进深潭。 “看那里!”有个卸岭的兄弟指着前方大喊道。 众人闻声抬头,不看则可,一看之下,顿时目瞪口呆,天空中无数条彩虹托着半空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阙中阙台、神墙、碑亭、角楼、献殿、灵台一应俱全,琼楼玉阁,完全是大秦时的气象,巍峨雄浑的秦砖汉瓦,矗立在虹光水气中,如同一座幻化出的天上宫阙。 “我嘞个乖乖!”陈玉楼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嘴里大的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都知道镇陵谱上那凌云天宫是假的,可眼前活脱脱的一处云上宫殿出现,其他人也都看傻了眼,实在是这一幕给人的感觉太震撼了。 “六子,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你你,你掐我一下。” “我、我不也不知道,我、、、” “哎呦,六子你个狗日的,你不掐耙子你掐我干什么。” “啊,我掐的不是耙子吗?” 几个卸岭兄弟上演了一出闹剧,不过却没有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力。震撼一过,李在西他们也回过神来。别人看不出什么,陈玉楼和鹧鸪哨都是行家,很快就摸清了真相。 “是瀑布,这些瀑布巨大的水流量,激起无穷的水汽,由于地势太低了,水气弥漫不散,看上去就像是天上的云彩一般。”鹧鸪哨慢慢道出其中缘由。 “还有,这些水汽被日光一照,就形成了道道彩虹,也给这座宫殿添了几分神秘与震撼。”陈玉楼补充道。 “啊?总把头,这、这不是天宫啊。” “哈哈,没见过吧,你们总把头我也是头一次见。你们仔细看看,这宫殿并非建在天上,而是修建在悬崖绝壁的垂直面上,宫殿一半镶嵌在山里,一半突出来悬在空中,加上这如云水汽的衬托,仿佛就像是一座云上宫殿。献王这老小子可真敢想,他也真敢干,最后还他娘的真给他干成了,我看啊他是想成仙想疯了!” “哼,都是民脂民膏,这样的人就是盖十座这样的宫殿,也别想成仙。”花灵从心里对这些玩意儿一点都不感兴趣,尤其是在师弟李在西给她讲过这冤死的无数百姓之后。 “这话没毛病。”李在西赞同的点点头,他对众人说道:“我说,在这儿看多没意思,进去看看有兴趣没?” “太有兴趣了!”陈玉楼一拍巴掌大笑道:“你小子,真对我胃口。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众人四处查看,寻找去宫殿的途径。想要去对面,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下到水潭后从对岸的山体爬上去,还有一个是直接从这里沿着山体爬个半圆爬到对面去。但第二种方法的可行性不高,因为这四周有无数的瀑布,无论从左右哪边爬,都可能会遇上巨大的水流,都有被水流砸进下方水潭的危险。 “看那里,那里有栈道!” 很快李在西就发现了那些悬在绝壁上的栈道遗迹,众人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险壁危崖上栈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它们都是用木桩、石板搭建,有些地方更是因地制宜,直接开凿山体为阶梯,其中还有两条栈道直接通向下面的大水潭中。 第130章 凌云天宫 “这栈道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两人并排,可以想见修建王墓的时候,献王的子民是怎么把这一砖一瓦从这里运上去的,也不知道到底填进去了多少人命。”陈玉楼叹息道:“这些王朝的统治者太没有人性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而人类从中吸取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从来都不吸取教训!”李在西也是摇摇头,叹息两声继续说道:“封建王朝的特性决定了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压迫和剥削老百姓的,这一点已经被无数次的证明过了。” “哎呀,小师弟,你好有文化啊!”花灵见李在西说一些有的没的,很难理解的样子,于是开口调侃道。 “那当然,咱虽然没上过、、、私塾,但咱也是读过书的。”李在西差点没有说漏嘴,连忙转移话题,“我说咱们就别在这里伤春悲秋了,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眼下还是想办法去到对面要紧。” 随后众人开始仔细观察起来,这是两条螺旋状的栈道,其中一条从他们这个洞口通往底部的水潭,另一条从底部的水潭通往对面的天宫。这两条栈道互相环绕,但中间并没有交叉点,这就意味着想到对面的天宫去,就得先下到底部的水潭。而连接他们脚下平台的栈道已经坍塌了,也不知道是被故意拆掉了,还是因为年岁太长自然坍塌的。 “咱们没有必要按照原路走,那不是绕远了嘛。”陈玉楼脑子灵活,很快就找到一条捷径,他指着四周的山体说道:“你们看,这两条栈道多有坍塌的地方。应该是修建陵墓的时候,献王先命人修建了之前咱们看的那些堤坝,阻断了水流。后来陵墓修建完成后,这些水流重新化为瀑布,将栈道冲毁了很多地方。如果咱们按照原路走,仍是免不了要想办法飞跃几处断崖的。” “既然如此,咱们不如现在就选择一条捷径。你们看、、、”说着,陈玉楼用手指了指其中的几处栈道,“我们直接从这里用蜈蚣挂山梯下到通往天宫的这条栈道上,然后飞跃这两段断崖,直接就可以到达天宫了。” 陈玉楼的意思大家都看明白了,两条栈道相互环绕,通往天宫的栈道就在他们脚下,没有必要再下到水潭绕远了。 “嗯,是个好办法。”鹧鸪哨点点头,十分认同陈玉楼的建议。 “那就开干吧。” 陈玉楼一声令下,几位卸岭兄弟开始组装蜈蚣挂山梯,李在西和昆仑在山体上固定岩钉。搬山有钻天索,但是想到卸岭的兄弟不见得用的惯,所以最终决定两条路都要安排上,以防有什么意外情况也能及时应对。其实这环形的山体上到处都是粗壮的藤蔓类植物,但谁也不想把性命交托在这些不牢靠的植物上。 轻车熟路,很快蜈蚣挂山梯和钻天索都弄好了,众人分成两队慢慢的向下爬去。到了栈道上,陈玉楼细心嘱咐手下兄弟尽量不要向下看,以防出现危险。脚下的栈道离下面的深潭有二十多米,如果真的掉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好在,大家都无比珍惜自己的性命,一个个背靠岩壁,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走了四分之一个半圆,前面出现第一处缺口,蜈蚣挂山梯躺着放下就成了一个桥,胆大的就踩着走过去,胆小的就手脚并用的爬过去。直到一个小时后,众人终于走完半圆的路程,来到了凌云天宫的面前。 真正站在这座凌云天宫前,众人才知道还是低估了这座宫殿的规模。光是宫殿前的石阶就有七八层楼高,整个宫殿估计有五六十米高。 “这也太高了。”花灵张大了嘴巴,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这比皇帝老儿的皇宫也不次了吧。”红姑娘也是感叹道。 “献王也算是土皇帝啊。”李在西从来没有去过北京的故宫,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参观古代的宫殿。站在这座宏伟华丽的宫殿正下方,一股威严肃穆和压迫之感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渺小了不少。 “这种规模的宫殿确实少见,难以想象竟然会出现在这人迹罕至的荒山老林之中。” “按照镇陵谱所记载的,献王是举全国之力才修建了这座陵墓,因这座陵墓而亡的百姓不下数十万计,这里的一砖一瓦,一石一木都沾着老百姓的鲜血。”红姑娘对这些事情是半点容忍都没有。 他们几个讨论的热闹,卸岭的五个兄弟此刻却没有一个说话的。他们有的用手抚摸着长长的白玉石阶,有的抚摸着玉石栏杆,那动作轻柔的完全不像是五大三粗的汉子。 是的,眼前的石阶全都由玉石(白色大理石)制成,有好奇的兄弟数了数,共计九十九阶,正合天星之数。踏上玉阶回首望去,三面临空,头上是道道彩虹,脚下是祥云缥缈,真如御空临风,似神似仙。 只是一旦向下望去,众人总有种如临深渊之感,好似下一秒就会从这云端跌落。陈玉楼察觉道玉阶的猫腻,连忙提醒众人,“大家小心点,脚下一定站稳了,否则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滚下去,摔个尸骨无存。” “这白玉台阶悬在深潭幽谷之上,可能由于重心的偏移,整座宫殿向深潭一面斜出来几度,再加上水汽充沛,让每一个踏上玉阶的人都有种如临深渊、脚下不稳的感觉,这恐怕也是献王的防盗手段之一。”鹧鸪哨皱眉说道。 “这要是没有点胆量,还真不敢继续向前了。”走到这里,李在西也不得不佩服献王似乎无穷无尽的防盗手段。 “怕,怕姑奶奶就不来了。”红姑娘十分不忿,迈步就向上走去。 第131章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条白玉石阶直通殿前的广扬,站在这里可以将整个大殿看的更加清楚,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良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你们发现没有,这里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湿气了,恐怕献王这老小子又用了什么手段,隔绝了下面的水汽。也就十几米的落差,这里却极其的凉爽干燥,才让宫殿建筑保持到如今,依然如新。”陈玉楼十分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不仅是这古建筑,里面的东西应该也会保存的十分完好。 “如果不是经历了那么多危险,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一座陵墓,恐怕还真会拿这里当作是一处仙境。”李在西再次发出感慨,不是他多愁善感,亲眼看着这宏伟的建筑,不得不让他惊叹于古人智慧之高妙,惊叹于古代工匠技艺之精湛。 众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边四处观望,一边慢慢来至殿门前。只见那门旁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下是个跪着的怪兽,坐出在云端负碑的姿态,石碑上书几个大字,壁画繁杂,鹧鸪哨认出这是秦国的小篆。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凌云天宫,会仙宝殿。” “原来这座祭祀明楼是叫做‘凌云天宫’,这间正殿是叫‘会仙殿’啊。”花灵觉得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呸,这献王大概想做神仙想疯了,以为在悬崖绝壁上盖座宫殿,便能请神仙前来相会,陪他下棋弹琴,再传他些长生不死的仙术,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吧。”陈玉楼当即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说道。 “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想长生?虽然自秦皇汉武之后,后世的君主们,大多都明白了那只不过是一扬如光似影的梦,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规律,纵然贵为真命天子,也难以逆天行事,但即便是明白了这一点,他们仍希望死后能享受生前的荣华富贵,所以才如此看重王陵的布置格局。”鹧鸪哨介绍道。 “呵呵,死后还想享受生前的荣华富贵,那他是做梦,而且这梦也算是做到头了。今天,咱们就给这老小子好好上一课,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报应。”李在西眼里已经放光了,他的虚拟收藏馆里还空空荡荡的呢,今天要不在这儿进一批货,他感觉都有点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那些死去的那些百姓。 陈玉楼琢磨过味儿来,他凑到李在西身边,小声的问道:“兄弟,你那个、嗖、那个,能装多少?” 李在西故作高深的说道:“什么‘嗖嗖’的,我们搬山向来以术称雄,我那是祖传的搬运术。” “那那那,你那搬运术能搬多少东西?”陈玉楼用期望的小眼神看着李在西,等着他的回答。 “我法力低微,搬不了多少。不过,李大哥要是有感兴趣的,三件几件的我可以帮忙。”李在西想了想说道,反正这件事对陈玉楼来说已经不是秘密,这一路上双方都合作的很好,能帮忙就帮一下,也不能让这位卸岭的总把头太凄惨了。 “多谢在西兄弟了。”陈玉楼得了肯定答复,高高兴兴地向着大殿的大门走去。 李在西摇摇头,招呼大家也都跟上。大殿殿门高约三四米,门上并没有锁,只是紧紧的闭着。李在西刚想伸手推门,却被鹧鸪哨拦下。 “虽说按以往的经验,在明楼这种设施中,极少有机关暗器,但还是要多加小心,注意躲避。” “知道了师兄。” 李在西点点头,上前准备开门。其他人则躲避到大门两侧的墙下,个个拿出武器,准备随时支援。李在西并没有选择双手推门的姿势,那会让他的中门大开,大大增加着道的风险。他选择了其中的一扇门,双手将其缓缓推开一条缝隙,停顿片刻后见无事发生,然后继续大力推门直至将其完全打开。 一道阳光照进大殿门口,但殿内依旧黑暗幽邃,好像一个巨大的怪兽在等待吞噬一切进入其中的人。李在西聚精会神,将目力和听力发挥的极致,却没有看到和听到任何异常。 又推开另一扇大门,李在西冲其他人喊道:“进来吧,没什么异常。” 众人都拿好了武器和照明设备,慢慢走到门口向里面张望。众人很快也发现,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是白天,阳光却也只能照到门口。 “拿好火把,带好武器,千万不要擅动里面的任何东西。”陈玉楼不厌其烦的叮嘱手下兄弟。 “是,总把头。”卸岭兄弟连声答应。 迈过殿门那道高大的红木门槛,便见门后两侧,矗立着数十尊巨像,首先是两只威武的僻邪铜狮,都有一人多高,左边那只是雄狮,爪下按着个金球,右边的是母狮,爪下踩着幼狮。狮子所蹲伏的铜台,刻着凤凰和牡丹。 “师兄,看门的不都是石狮子吗?这对狮子倒是奇怪的很,不仅是铜的,而且居然是摆在门内,这是什么道理?”李在西好奇的问。 “之所以世间多石狮,铜狮比较罕见,是因为铜在古代是钱,所以使用铜狮的比较少,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这并没什么奇怪的。”鹧鸪哨摸着下巴,看着面前的铜狮,“我也比较好奇的是这对铜狮为什么不摆在殿门前,而是放置在门的里侧。” “确实很奇怪,我国使用狮子震门的历史少说也有两千多年了,主要是为了镇宅辟邪和一种权利的象征。”陈玉楼一边围着这对铜狮观察一边说道:“你们看这里,这上面刻着凤凰和牡丹,再加上这对铜狮,三者综合起来象征着三种极致,象征着兽中之王,鸟中之王,花中之王,这就是受中文化影响的明证。” 第132章 进入正殿 “现在还不好说,总之,这些铜像给我的感觉就是非常的不合常理。”陈玉楼摇摇头,铜狮给他的感觉十分不好,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众人随后将目光投向铜狮后边,那里放置有獬、犼、象、麒麟、骆驼、马各一对,再后边还有武将、文臣、勋臣共计三十六尊,也都是铜制的造像。 这些造像形态各异,尤其是三十六尊铜人,他们的服饰、配饰更加丰富和多种多样,姿态也十分奇特,好似在进行着某种特殊的仪式。这些铜兽铜人如众星捧月般,拱卫着殿中最深处的王座。 在这样的地方,出现这些铜制造像十分的不合理,但无论是陈玉楼还是鹧鸪哨都无法搞清楚其中的缘由。 想不通就暂时搁置。 在陈玉楼和鹧鸪哨的带领下,众人的继续前行,在“会仙殿”的最深处,隔着一个巨大的金水池,那把象征着无上权利的龙椅也露出了它的真容。 马灯和火把的光芒很弱,但李在西看的清楚,王座上并没有献王的坐像,而那王座通体暗黄色,好似全部是由真金打造,椅身雕刻九条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它们咆哮着、飞舞着,纠缠在一起。 更稀奇的是,在王座的上方居然还盘着一条巨大的红色玉龙。只是隔得太远,古人技艺又十分精湛,李在西看不清那玉龙是由整玉雕刻,还是由多块玉石拼凑而成的。 “这、这好好的大殿里,弄这么个水池子干啥?”一个卸岭兄弟好奇的问。 “这不叫水池,这是金水池。”陈玉楼纠正道。 “金水池?”卸岭兄弟们闻言瞬间脑补了一下,然后齐刷刷的向进水池内部看去。 “这里面哪儿有金水?” “是因为这是帝王用的,为了显示皇权所以才叫金水池。这是帝王的通病,任谁只要坐上那把椅子,仿佛全天下的人都成了他的敌人,他都要费劲心里去防备。”陈玉楼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奥奥,那,那到底是干嘛的?”卸岭兄弟那是听君一席话如同一席话,实际上陈玉楼全是白讲。 看着手下小弟那一个个求知欲旺盛的眼神,陈玉楼实在是不好发火,只好咬着牙说道:“主要是为了防止刺客刺杀。” “哦哦哦。” 看着卸岭兄弟们好似恍然大悟的模样,红姑娘和花灵差点笑喷了。陈玉楼在心琢磨,是不是要培养几个有文化素养的小弟,否则就这帮货带出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过去看看吧。” 鹧鸪哨建议道,说完就当先跳进已经干涸的金水池,其他人随后跟进。金水池内停着一只木船,陈玉楼凑近了闻了闻,“这玩意儿是金丝楠木的,其实从刚才我就闻到了这股特殊的香气,我以为只有那几根立柱是楠木的,现在看来,估计这殿内所有的木制品都是金丝楠木做的。” “金丝楠木?皇帝专用的那个?”李在西想起上辈子听一个干木工的工友说过,金丝楠木历来是皇家专享,代表了无上的地位和无尽的财富。 “没错。”陈玉楼点点头。 “皇帝专用的,那这只小船岂不是、、、”卸岭兄弟眼睛都放光了。 “很值钱。”陈玉楼说着,冲手下兄弟摇摇头,“你们就别想了,这么大的玩意儿,别说咱们搬不回去,即便能搬回去,还不如拿一些瓷器来的值钱。” 他们在这里说着,鹧鸪哨已经从另一侧跳了上去,来到了王座的跟前,他也看清了王座上那条红色的玉龙。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龙体中好似有滚滚红光涌动。 “这里面好像有东西。”花灵指着里面流动的液体说道。 “是水银。”鹧鸪哨一下就叫出那液体的名字。 “水银?”花灵好奇的问,“水银不是有毒的吗?为什么放在这里面?” “因为在古代水银被看做是天河之水,是成仙的一种象征。”鹧鸪哨还没有说话,后面上来的陈玉楼接过了话茬,“这献王老儿是真的想成仙,哪儿哪儿都是跟成仙有关的东西。” 众人继续围绕着王座查看,发现王座上的玉龙并不是一整条,而是‘神龙见尾不见首’,龙尾与双爪搭在宝座的靠背之上,显得有几分庸懒,前半截身子和龙头却扎进王座后面的墙壁中。 陈玉楼上前摸了摸墙壁上那凹凸起伏的龙身,然后就这火把的光芒看去,原来王座后面的墙壁上是一幅巨大的浮雕。红色玉龙由实转虚,向着云海中昂首而上,天空裂开一条红色缝隙,龙头的一半已穿入其中,一位王者正在众臣子的簇拥下,踏着龙身,缓步登上天空。 而在画面的最高处,有一位骑乘仙鹤的老人,须眉皆白,面带微笑,正拱首向下张望,他身后还有无数清逸出尘的仙人,虽然姿态各异,但表情都非常恭谨,正在迎接踩着龙身步上天庭的献王。画中仙云似海,香烟缭绕,绵延的山峰与宫殿在云中显得若隐若现,云雾山光,都充满了灵动之气。 “这是献王成仙图!”陈玉楼大叫道:“奇哉妙哉,现在这里灯光不显,否则这条龙就好似一条发光的水银玉龙,正在变活,飞入壁画之中。其构思之奇,工艺之精,都已至化境。” “哎,可惜,实在是可惜!”陈玉楼拍着巴掌,跺着脚,十分惋惜的继续说道:“这要是能全部带回去,我卸岭肯定名噪江湖。” 李在西也在心里叫可惜,这都是古人的智慧,是工艺和文化的集大成者,要是能带走的话,将来让所有的人都能参观一下那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鹧鸪哨没有取宝的心思,他一眼就看到了浮雕壁画中那个高大的人物,他身穿圆领宽大蟒袍,腰系玉带,头顶金冠,冠上嵌着一颗珠子,好似人眼,分明就是“雮尘珠”的样子。 第133章 貌似有鬼 “错不了,就是它!” 老洋人被师兄鹧鸪哨的叫声惊醒,也看到了那金冠上眼睛形状的珠子,不是他们找了几千年的雮尘珠又是哪个。 “太好了,师兄,它真的在这里,它真的在这里!”花灵一边跳,一边哭。 “师兄知道,师兄知道,它就在这里。”鹧鸪哨一边安慰自家师妹,一边忍住红了的眼眶,才让泪水不至于留下来。 尽管已经确定雮尘珠就在献王手里,但在没有见到实物之前,大家的心里总还是有几分担忧。现在,雮尘珠的图影一次又一次,不断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又怎能不让大家感到激动。 “嘿,跟你们一比,我们简直就像是市侩的小人。”陈玉楼也被这师兄二人的坚持感动,此刻也为他们而高兴。 红姑娘性子急躁,但从来都是性情中人,她红着眼眶道:“花妹子,胜利就在眼前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我高兴,我很高兴。”花灵一边抹泪一边露出一丝笑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 李在西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转移注意力才是止住悲伤最好的办法。他连忙站出来,“师兄,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陈大哥,看样子这雮尘珠必是献王最重要的陪葬品,找到献王的棺椁就能找到它,这地宫的所在,还需要你和师兄找出来。” “这是当然,事情走到这一步,不把献王小儿拖出来挫骨扬灰我是誓不罢休的。”陈玉楼再次申明这次盗墓的最终目的。 鹧鸪哨也平复了心情,跟陈玉楼商量分工合作,因为这座宫殿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的人数太少了,要是聚在一起找,恐怕最少需要一两天。 在这些人中,鹧鸪哨、陈玉楼、红姑娘都是寻找机关的高手,至于李在西在这些方面还欠缺太多。所以他们决定分成三组,由他们三人分别带两到三个兄弟,分开找寻进入地宫的机关。 “那我带在西和花灵,我们三个去后殿先看看,前殿就留给你们。”红姑娘当先选定自己的组员,这也是鹧鸪哨推荐的,目前看来,这座祭祀的明楼大概率没有什么危险,如果万一真的碰到危险,有李在西在他也对红姑娘和花灵的安全比较放心。 “好,就这么分。”陈玉楼点点头答应下来。 “多加小心。”鹧鸪哨不厌其烦的再次叮嘱。 “嗯。” 红姑娘点点头,然后带着李在西和花灵走向后殿。后殿与前殿有一段廊道,中间还有一扇大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匾,书有‘上真殿’三个大字。推开后殿的门,三人小心翼翼的走进其中,后殿的规模比起前殿要小很多,殿内的四墙上全都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壁画,在中央的地上还以九宫八卦位立着八堵墙,上面也满是壁画。 三个人对这些东西都没有观看的兴趣,如走马观花般一眼而过,最后在八堵壁画墙正中间,发现一只六足大鼎。 “这里有个大家伙。”花灵率先看到这个大家伙,连忙招呼红姑娘和李在西。 红姑娘刚要迈步过去,李在西却比她还快,拉着她跑到花灵身边将她们两人护在身后,同时李在西的左手瞬间出现一把镜面匣子,对着空中就是三枪。 红姑娘反应也很迅速,手里夹住了几把飞镖,看向李在西开枪的方向警戒着。 “在西,什么情况?” “好像是个人,但、、、” “咯咯咯咯。” 话音未落,一阵渗人的笑声出现在后殿中,听得人头皮都要炸开了。 “这、谁在笑?”花灵结结巴巴的问。 李在西抬手又是三枪,片刻后把枪收了起来,才说道:“应该不是真人,只是几件红色女子服饰,吊在大殿的穹顶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能发出人的笑声。” “你,你怎么知道?”红姑娘问道。 “看和听。”李在西解释道:“刚才那一瞬间我只见一个人形的黑影晃动,并没有瞧的那么真切,开了几枪也没有听到子弹入体的那种声音,反而听见子弹打在大殿顶部横梁上的声音,现在我十分确定,这玩意跟鬼怪没有丝毫的关系,就是几件衣服。” 红姑娘和花灵闻言长舒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就在这时,‘咯咯咯咯’的笑声又响了起来,李在西仔细观察,很快发现了猫腻。 “是风,风一吹,就会发出人的笑声,衣服里面肯定有类似口哨的机关。”李在西看到那衣服一晃动就会发出笑声,所以猜到了大概。 “要不要、、、” “哎,还是算了。” 李在西本想上去毁掉这玩意,但花灵师姐明显更担心他的安全,连忙阻止了他。红姑娘也是这么认为,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找通道要紧,咱们去看看那个大鼎吧。” 三人走到近前,红姑娘围绕大鼎绕了一圈,还用手在大鼎上敲敲打打,并根据自己的经验,做出了初步判断。“这么大的鼎可真是少见,还是铜的,跟前面的那些造像一样。依我看,这屋子里如果有机关,不在这八堵壁画墙上,就在这个大铜鼎上。” “那还等什么,下手找吧。”李在西说道。 “花妹子,你自己多加小心,万一有防御性机关,要注意防护。”红姑娘不忘对花灵嘱咐两句。 花灵把金刚伞打开护住周身,红姑娘和李在西围着铜鼎仔细查看。整个铜鼎大得出奇,高有一米五六,直径约有三米往上,铜鼎周身被漆成了全黑的颜色,其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顶上盖着铜盖,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铜环,铜鼎的六足,分别是六个半跪的神兽,造型苍劲古朴,全身筋肉虬结,遍体身满鳞片,做出嘶吼的样子,从造型上看,非常类似于麒麟一类。 两人伸手在铜鼎上摸来摸去,铜环、神兽都被他们又转又掰,但是没有任何反应。正在这时,前殿的鹧鸪哨和陈玉楼带着所有人走了进来。 “在西兄弟,怎么了,为什么开枪?”陈玉楼开口问道。 “有鬼。” 第134章 烹活人为祭 李在西还没有回答,红姑娘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说道。到现在为止,大家已经基本确定这座明楼中没有什么防御性机关,所以大家的心情也没有那么紧张,红姑娘也趁机开起了玩笑。 她这一句玩笑话不要紧,这话听在后来的众人耳朵里,可把他们吓的够呛。 “哪儿?” “在哪儿?” “咯咯咯咯。” 也就是这么寸,众人正惊惧间,那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陈玉楼和鹧鸪哨到底是胆色过人,瞬间拿出武器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其他的卸岭兄弟则不然,听见那诡异的笑声,看到那飘然的鬼影,全都吓得屁滚尿流。 对,是真的屁滚尿流。 两个卸岭兄弟吓的呆立当扬,两个掉头就想跑,还有一个哆哆嗦嗦的尿了一裤子。 李在西、红姑娘和花灵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一个玩笑威力这么大,主要是那诡异的笑声太配合了。李在西连忙喊住两个逃跑的兄弟,将情况跟大家说明。 “你,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有开这种玩笑的。”陈玉楼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指着红姑娘半天,最后还是没舍得说重话。回过头,他又冲手下兄弟骂道:“你再看看你们,就这点胆量还下什么墓,丢不丢人。” 卸岭兄弟们被陈玉楼骂的抬不起头,他们自己也觉得确实有点儿丢份儿。红姑娘倒是满不在乎,反正总把头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师兄,你们前面怎么样,找到机关了吗?”李在西连忙转移了话题,说道:“我们这里就剩一个大鼎内部没有检查了。” “大体已经看过了,没有发现通往地宫的密道。”鹧鸪哨摇摇头。 “那就先看看这个大鼎吧,咱们把上面的盖子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猫腻。”李在西指了指正中央的大鼎说道。 陈玉楼他们此时才将注意力放到大鼎上,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眼睛。围着这大鼎转了两圈,陈玉楼嘴里啧啧有声。 “好东西,这是真正的好东西。可惜、实在可惜,太大了搬不走。” “外面都检查了?”鹧鸪哨问道。 “对。我们刚检查了外面,铜鼎的内部还没有看。”红姑娘说着指了指那铜制的盖子,又对李在西说道:“这玩意分量肯定不轻,怎么样,你行不行?” “嘿,瞧好吧您。” 李在西也不推辞,知道这玩意分量不轻,他单手抓住铜鼎盖子的边缘,运起十分的力气往外一拉。铜盖与铜鼎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似乎能刺破人的耳膜。 “哐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 李在西持续发力,铜鼎的盖子被拉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巨大而连续的声响,震得在扬的人全都连忙用手捂住耳朵。 李在西踮起脚尖,拿着腰间的马灯向里面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他瞳孔巨震,然后转头就开始呕吐起来。红姑娘放下捂耳朵的手,好奇的问道:“什么情况,看到什么了?” 见她伸手要去扒铜鼎,李在西连忙摆手制止她。陈玉楼和鹧鸪哨倒是有些好奇,伸长脖子向里面看去。只见里面白花花的一片,全是赤身裸体的尸体,从尸身上看,男女老幼都有,数量少说有十七八具。这些尸体堆积在白色的凝固油脂中,那些油脂都透明得如同皮冻,所以看上去像是被制成了腊尸,尸身上的血迹殷然。 见到这一幕,陈玉楼和鹧鸪哨都差点扛不住,胃里的东西直往上翻涌。而李在西好悬没把苦胆吐出来,接过花灵师姐递过来的竹筒用水漱了漱口,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是个大锅,里面煮的全都是人!” “啊!” “什么?” 红姑娘和花灵听完全都吃了一惊,不用看就已经脑补了那种扬面,想到刚才自己还用手给铜鼎做了个按摩,红姑娘也扛不住了,转头就吐了起来。吐着吐着用手背一擦嘴,又是一阵更剧烈的呕吐。 花灵连忙又过去照顾红姑娘,拿着竹筒给对方倒水清洗。李在西也没闲着,他也恶心的不行,从空间内拿出一块洗衣皂,仔细的清洗了一下双手。然后洗衣皂就被红姑娘一把抢走,将手连续洗了十来遍才算作罢。 “这应该是用来祭祀的大鼎,那个时期多用活人祭祀。”鹧鸪哨强忍着不适说道:“里面是不可能有密道的。” “这几堵墙倒是有点意思,看样子是按照九宫八卦的顺序排列的。”陈玉楼这样的倒斗高手,对风水,八卦之类的东西尤为敏感,所以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说不定这些壁画上有关于密道的提示。”鹧鸪哨点点头。 壁画向来是历史文明的重要载体,而明楼里这些壁画虽历经千年的岁月,但色彩依然很艳丽,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 李在西对其上的内容丝毫不感兴趣,他也不是真的要找通往地宫的机关,只是想找机会将这明楼宝殿内的珍宝尽收囊中。现在正好有个借口可以单独离开,所以他跟花灵师姐说‘想呼吸新鲜空气’就去了外面。 正殿之中,除了那些铜制造像,在大殿四周还有无数的架子,上面放满了铜、铁制的各种器物,还有瓷器、陶器和木制品。大一些的古董就那么放在地上,李在西甚至在墙角发现了几口大箱子,里面全都是秦朝的铜钱和银钱。 见到这么多古董,李在西知道这次要大发利市了。他没有时间鉴别品相,反正能放进虚拟收藏馆的他全都来者不拒,十几分钟就将这些古董收走了七七八八。 也就在这个时候,内殿出现了变故。 李在西离开之后,众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壁画上。谁都没有发现,突然从大鼎六足的麒麟兽嘴里吐出一串火星,很快火星就引燃了铜鼎内部的油脂。等众人发现殿内被照亮的时候,铜鼎内已经燃起了火焰。 “这怎么自己着了?”红姑娘好奇的问。 第135章 深水之潭 陈玉楼和鹧鸪哨都没有答话,他们实在不想去研究这个东西,所以也给不了任何答案。他们看了一会儿,发现除了这火着的莫名其妙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发生。 本来不想过多干涉,可是随着火焰的燃烧,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那火焰也越烧越大,很快火苗都有三四米高了。 “不好,要坏。”鹧鸪哨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大家快走,这火要把大殿的顶给引着了。” 众人一看,可不是么,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殿顶的木头椽子和横梁已经被热流烤得“辟叭”做响。这还犹豫什么,大家撒丫子就往外跑。 李在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连忙站起来望向两殿连接的通道,看到大家全都急匆匆的往外跑,他连忙迎上去,问道:“怎么了?” “里面着火了。”花灵率先说道。 “着火?”李在西纳闷,“你们点的?” “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先出去再说。”鹧鸪哨说完继续大殿门口跑去。 李在西一看,也只好跟着他们跑了起来。到了殿外,众人才发现,此刻这个环形山谷的天已经暗了下来。陈玉楼掏出一个怀表看了看时间,纳闷道:“怎么才下午三点多天就黑了?” “是地形的原因吧。”李在西好歹上过高中,环顾了一下四周就知道了原因,“太阳的阳光被四周的山挡住了,照射不进来。我估计这里一天最多有四五个小时的阳光,冬天时间还会更短。” 随后,大家开始关注于后殿的大火。此刻大火已经引燃了殿顶冲天而起,但好在大火并没有向前殿蔓延,只是后殿的横梁、椽子等一切能烧的东西随着燃烧开始断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最后在一声‘轰隆’声中,完全塌陷了下去。 “这下可好,烧塌了。”一个卸岭兄弟有些遗憾的说。 “嗨,里面也没啥宝贝,没多大事儿。”另一个兄弟接着说。 陈玉楼瞅了瞅这几位兄弟,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宝贝。这要是找不到进入地宫的入口,他们这一趟才真是亏了。 众人重新进入前殿,发现雕着献王成仙图的墙壁居然塌了,那条玉龙内部的水银洒了满地,并且水银还在源源不断从龙身内流出,很快就要填满整个金水池。 “这玩意儿有毒,这里不能长待了。”李在西出声提醒。 “可是地宫的入口还没有找到。”花灵焦急的说。 “我想,入口大概不在这里。”鹧鸪哨想了想说道,他看了看目前马上要被灌满的金水池,又环顾了一下前殿,说道:“咱们还是先出去吧,万一中毒就麻烦了。” 众人再次离开大殿,陈玉楼吩咐手下兄弟好好休息,吃点东西补充能量。至于鹧鸪哨,从出来后就坐在一边的玉阶上一动不动,他眉头紧皱,显然是在思考地宫入口的所在地。 红姑娘拿出干粮和烤肉递给鹧鸪哨,说道:“先吃点吧,找入口的事情不急在一时。” “是啊,师兄,吃饱了才能有力气思考。”花灵也出言劝说。 鹧鸪哨展颜一笑,接过红姑娘手中的食物开始吃了起来。陈玉楼走到他身边,一边吃一边说道:“鹧鸪哨兄弟,依我看,献王这老小子不能以常理度之。你想想,这一路走来,凡是跟这老小子有关的事情,哪一件不透着诡异。就拿这明楼宝殿来说,寻常帝王有这么一个神仙所在,肯定是乐于将尸身安葬于此的。” “你是说、、、” “我是觉得,献王和瓶山那个将军差不多,他一定是将他的尸身安葬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殿内的宝贝李在西已经拿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了。听到两人的讨论,他开口引导,“要我说,这明楼宝殿看着好,但是太引人注目了,如果把尸身葬在这里,被盗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儿。如果这样,还不如安葬在下面的水里,那里不仅安全,而且灯下黑,谁也想不到。” “而且,我认为献王墓在水中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栈道。” “栈道?” “没错,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这两条栈道为什么都通向水里?如果是为了给祭祀明楼输送建筑材料才修建的栈道,那从对面山洞的出口直接沿着山体修建一个半圆形的栈道工程量可小得多。” 鹧鸪哨和陈玉楼听完这一通分析,全都望向下方的水潭。此刻天色几乎已经全黑,那山谷内部的水潭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仿佛一只恶魔在等待它的猎物上门。 “鹧鸪哨兄弟,我觉得在西兄弟说的有道理。”陈玉楼想了想说道:“否则根本解释不了,两条栈道为何都要修建到下面的水潭。” 鹧鸪哨点点头,显然也是同意李在西的分析。但是,他的眉头依然紧皱,说道:“可是,咱们没有带潜水装备,要想水下探墓恐怕不容易。” “嗯,这是个问题。”陈玉楼对此也没什么办法,他心里的担忧其实还不止这一点,依照献王的性子,这水里要是没有猫腻,他这个陈字倒过来写。 “师兄,咱俩都会闭气功,不如咱们先下去探探路,看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李在西想了想建议道。 来献王墓之前,李在西就知道需要潜水,本来想准备几套潜水设备。但是他偷偷问过卸岭的兄弟后才知道,这个时期的国内根本没有任何潜水设备。他们使用的依然是古老的办法,依靠长管呼吸水上空气来实现长时间潜水,或者使用动物尿泡来实现短时间潜水。 对李在西来说,第一种显然是不现实的,一来他不知道需要多长,二来这种长管并不好找。而第二种,唉,不说也罢。更重要的是这些动物尿泡并不是拿来就用,也要经过秘法处理,根本不是短时间能制作成功的。 第136章 后世国人的愿望 “目前看来,也只好如此了。”鹧鸪哨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了。说完,他就立马想要行动。但是被陈玉楼拦了下来。 “我看也不必着急。”陈玉楼指了指这黝黑的山谷和深潭,说道:“现在下去太危险了,不如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找个地方吃饭休息,缓解一下身体上的疲惫,明天再行动也不迟。” 红姑娘和花灵这时候也站出来劝说,鹧鸪哨这才打消了立刻行动的念头。 简单吃过东西,陈玉楼带着几个手下进入祭祀明楼的正殿,想要搜刮几件珍宝。这个时候的正殿内已经被水银铺满了,看上去好似一块银色的镜面。谁也不清楚献王到底在哪里找寻了这么多的水银,按理说在那个年代不可能掌握水银提炼的技术才对。 陈玉楼吩咐手下带好口罩,不可在里面长时间逗留,拿了宝贝就赶紧出去缓口气。可等他们来到墙角,却发现原来满满当当的陪葬品居然消失大半。 “这,见鬼了嘛这不是。”一个卸岭兄弟大叫道:“总把头,这数目对不上啊,我之前看的时候没有这么少。” “我这里也是。” “我这儿也是。” 看各位兄弟的反馈,陈玉楼很快就想到,这些东西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大概率被李在西拿走了。他越想越觉得这位小兄弟很是神秘,他掌握的很多秘法就连鹧鸪哨这位搬山魁首都不会,神秘的纹身,神秘的血液,神秘的搬运之法,还有那可以和鬼神交流的能力,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说明这位在西兄弟来历肯定不凡。 “总把头,这,这怎么办?”卸岭的兄弟见总把头不说话,连忙凑近了小声问道。 陈玉楼丑了他这些手下一眼,越看越觉得不平,同样是一派魁首,他怎么和鹧鸪哨差这么多。越想越生气,嘴上的语气就有些愤愤,“什么怎么办,有什么就拿什么,拿不容易损坏的,值钱的,方便带走的,还用我教你们啊?” “可是,少了的那些、、、” “这献王墓邪的令人发寒,那些东西估计是被这水银给化了,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总之注意保护好自己,有什么就拿什么,挑好的拿。”陈玉楼说完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出门去了。 来到殿外,看到花灵和李在西坐在一起,红姑娘和鹧鸪哨凑成一堆儿,陈玉楼忽然有些牙疼。他狠狠地吸了两口气,然后走到李在西身边蹲下。 李在西和花灵好奇的望着他,陈玉楼也不知道该不该问,但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一切,他指了指正殿那边正在忙着搬陪葬品的兄弟,问道:“在西兄弟,那些古董、、、” 李在西微微一笑,他站起来说道:“是在我这里。” 闻言,陈玉楼的眼睛都亮了。不过,李在西没有再给他发问的机会,他将师兄鹧鸪哨和红姑娘都叫了过来,对他们说道:“师兄,师姐,你们都知道我在当乞丐的时候,被一个教授所救,他还教了我很多的知识。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他在知道我会搬运法之后,还交给我一个任务。” “任务?” 花灵很好奇,怎么从来没有听小师弟提起过。但是鹧鸪哨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说道:“你是说,你那个愿望?” “师兄,那其实不止是我的愿望,是所有国人的愿望。”李在西想起后世,那些放在英国、法国,日本、意大利等等这些外邦博物馆内的中国古董,他觉得他既然来了,就有责任尽自己的一份心力,尽可能多的为后代保护好老祖宗的宝贝。 “师兄,可能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这些古董只是钱而已。可是扩大到所有国人,这些古董是我们的过去,是历史,更是文化,是精神,是我们的根。老教授跟我说,这几十年,咱们的好东西已经让外国人抢走太多了,他让我尽量保护好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以待将来!” “所以你才、、、”鹧鸪哨没想到小师弟收集古董的根本原因在这里。 “嗯。”李在西点点头。对于说谎,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经历过后世销售的各种培训,瞎话那还不是张嘴就来。更何况,他的说辞虽然是假的,但心却是真的。 一开始,李在西是想搞些古董卖了挣钱。但是这些日子下来,他已经完全不会这么想了。因为,走上了这条路,来钱真的太快了。别的不说,就他收集的那些零散的黄金,铜钱,都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现在的李在西已经不是因为有个虚拟收藏馆而被动的收集古董了,而是真心想把这些老祖宗的好玩意保存下来,然后等到那个和平年代,等到那个盛世,再拿出来与所有的国人一起欣赏。 之所以重提这件事,一是因为他想做实自己会搬运之术,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二是要想尽可能多的保护好这些古董,他就必须获得在扬这些人的支持。 “这些古董我不会拿出去卖,更不会卖给外国人。至于陈大哥,我也不会占你们便宜,凡是你们能带走的,我不阻拦,你们拿不走的,我打包带走如何?”李在西笑意盈盈的看着陈玉楼说道。 这件事明显触及了卸岭的利益,盗墓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宝货财物嘛,现在有了竞争对手,谁也不知道陈玉楼会做何种决定。 大家都看着陈玉楼,但是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居然说道:“我要是有这么个搬运术多好,这玩意能学吗?” 第137章 下地宫前的准备 “李大哥,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否则,我早就教会我师兄了。”这个时候拿鹧鸪哨做挡箭牌最好不过,而鹧鸪哨是清楚这件事的,李在西曾经跟他坦白过。 知道小师弟的用意,鹧鸪哨也自然不会拆台,他冲着陈玉楼一拱手,“陈兄,我师弟的这门手艺非常人能驾驭,咱们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羡慕,我怎么不羡慕,这法术简直是为了盗墓而生的。”陈玉楼越说越是羡慕,看着李在西的目光也越来越亮。突然,他好似想到什么,转身走向鹧鸪哨,然后拉着后者到旁边嘀嘀咕咕起来。 李在西、红姑娘和花灵全都面面相觑,这说着说着怎么开起小会来了。看那边说的热闹,红姑娘把手搭在李在西的肩膀上,问道:“实话跟师嫂说,你是不是在瓶山就捞了不少好东西?” “额、、、没、没有,就一点点,一点点。”李在西犹犹豫豫的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个半寸长的手势。 “哼,算啦,反正我是无所谓。”红姑娘从心底里毫不在意,“要不是老大救了我,我是不会干盗墓这个行当的。小师弟,你这个想法,伟大,师嫂支持你。” “我也支持。”花灵跳过来,脸上带着十足的笑容。 “谢谢师嫂,谢谢师姐。”李在西真诚的道谢。 “这有什么可谢的。”红姑娘摆了摆手,说道:“反正那些所谓的王公贵族,全都不是好东西,拿他们的东西留给后世,我看正是理所应当。” 他们这边说着,陈玉楼和鹧鸪哨已经走了回来。他们在三人面前站定,陈玉楼示意了一下,鹧鸪哨有些无奈的站出来,干咳一声才开口说道:“刚刚,陈兄和我商量了一下,那个、、、” “哎呀,说啊,婆婆妈妈的干嘛。”红姑娘性子最是爽朗,见不得人磨磨蹭蹭的。 “就是从今天开始,在西不仅是搬山的小师弟,也是卸岭魁首陈兄的师弟了。” 鹧鸪哨一语惊众人,大家全都惊讶的望着他,直到将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将目光转向陈玉楼。倒是陈玉楼在大家的注视下,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从今天开始,在西就是我的师弟了,回去之后我就会在赏罚大典上确认下来。” 这一出来的太突然,李在西完全没有预料到。不止是他,就连跟随了陈玉楼多年的红姑娘也完全没有想到。不过,她倒是不反对,毕竟这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师兄,这、、、”李在西为难的看着鹧鸪哨。 “这件事,师兄和陈兄已经商量好了。至于那些古董,陈兄也说了归你所有。不仅如此,以后下墓,所有的古董你先挑,你剩下的他们再取。” 鹧鸪哨的决定不容反驳,这件事最终就这么定了下来。除了李在西有些懵,其他人倒是都平静的接受了。 后面,红姑娘偷偷问陈玉楼为什么要认李在西为师弟。陈玉楼则是长吁短叹,用异样的目光瞅了瞅她,然后又是长吁短叹,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倒是弄得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件事确定之后,鹧鸪哨希望大家能替李在西保守这个秘密。同时,他也叮嘱李在西,以后做事要谨慎,千万不可将会大搬运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否则必招祸患。 李在西明白师兄的好意,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不过,他又想起另一个会大搬运的能人,心中想着如果有机会碰到,可以互相借鉴借鉴。 随后,大家开始商量明天下墓的事情。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发现只有鹧鸪哨和李在西会闭气,其他人包括陈玉楼都不会长时间闭气。这样一来,能下墓的就只剩他们两个。 “既然如此,那就我和师兄去探路。”李在西想了想说道,其实他更想一个人下去,但他也知道鹧鸪哨是绝对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陈玉楼点点头,他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留在上面,一来可以接应你们,二来可以将通往对面山洞的栈道都修整一下,以便出现变故的时候,能有条退路。” “好,那就这么定。” 当晚,陈玉楼安排人守夜,李在西想早点休息,但是一闭上眼,脑海中思绪纷飞。恍恍惚惚,耳边听见师兄鹧鸪哨和陈玉楼的对话。 “陈兄,明天入地宫,依照献王的性子,还不知道设置了什么机关怪兽瞪着我们,如果我和师弟出不来,希望你能帮我们照顾花灵,把她安全带回去,交给她师兄老洋人。” “鹧鸪哨兄弟,你这是什么话,我相信,就凭你的本事,再加上在西兄弟,一定能顺利取得雮尘珠的。” “我也希望如此,可能是我想多了,越是接近成功,我反而越是心慌,我担心、、、” “鹧鸪哨兄弟,我明白,你们一族找了那雮尘珠几千年,眼看即将到手,那种感觉、、、” “是啊,我就怕自己心态不稳,以至于行差踏错。所以,我才要拜托陈兄,万一我出不来,还请照顾好我师弟师妹。” “你放心,只要有我陈玉楼一天,你师弟师妹绝不会出事。对了,红姑娘你不安排一下?” “她、、、还请陈兄自行做主吧。” 李在西听他们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这才收敛了精神。他没想到,现在的鹧鸪哨居然存了死志。这一趟下地宫,想必他豁出命不要也一定会将雮尘珠拿到手。至于其中的缘由,恐怕不会像鹧鸪哨说的心态不稳那么简单。他琢磨了半天实在是没有头绪,只好将此事埋在心底,暗自叮嘱自己下墓后要时时注意。 第138章 潜水 陈玉楼在一旁指挥着,让他们在其中挑选了七八十件小而精的带走,其他品相不好的或者没有太大价值的,则被他直接放弃。就这,五个卸岭兄弟身后都背的满满的。 有的还想多背一些,但被陈玉楼制止。他郑重的告知这些兄弟,钱,有命花才算是自己的。 “他们这是一宿没睡?”李在西问。 “别管他们,反正今天他们也没有什么任务。”红姑娘看了几个兄弟一眼说道。 “我师兄呢?”李在西继续问。 “喏,在准备下墓的东西。”红姑娘用手一指。 李在西顺着红姑娘手指的方向,看到鹧鸪哨正在栏杆上固定钻天索。从这里他们要分两条路走,鹧鸪哨和李在西从这里直接向下进水潭,陈玉楼带着其他人原路返回到对面山洞,然后从山洞向下到水潭。 “醒了?”鹧鸪哨手上不停,笑着说道。 “嗯。”李在西点点头,“师兄,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鹧鸪哨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笑着说:“我是看你累了,睡得太熟,所以才没有叫你。既然你醒了,那咱们就准备准备动身吧。” “好。” 这时候应该已经不早了,山谷的上方天色完全白了,只不过山谷内依然很黑。大家见到鹧鸪哨和李在西准备动身,全都围拢了过来。 红姑娘和花灵似有千言万语,不过最终都汇成一句话‘多加小心’。陈玉楼也没有再说什么,该说的昨天都已经说过了,只是冲两人作了作揖。 鹧鸪哨和李在西同样作揖,然后转身抓住钻天索就降到栈道上。从这里就需要两人攀悬崖而下了。李在西已经有了几次攀岩的经历,鹧鸪哨更是经验丰富,两人手脚并用的攀爬在陡峭的悬崖上,像两只灵活的猿猴,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下降了几十米的距离。 山崖上,藤蔓交错缠绕,如同绿色的巨蟒,也为两人提供了些许抓握的依靠。遇到没有凸起的山石抓握,可以利用藤蔓转移路线。还有山崖上献王子民开凿的栈道,这些栈道被瀑布冲毁了不少,两人只能爬一段走一段,尽量挑一些好走的地方。但有些地方实在是避无可避,只能多加小心,想办法通过。 随着两人一点点地向下攀爬,山底的水潭逐渐映入眼帘。那水潭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努力向下攀爬,手指被藤蔓磨得生疼,但却丝毫不敢松懈。 整个山谷的底部都是深潭,两人来到距水面三四米高的地方,却找不到下脚的地方。鹧鸪哨四处看了看,无奈摇摇头,对李在西说道:“在西,看来,咱们得直接下水了。” “那怕什么,反正最终都要走这一遭。”李在西笑了笑,说道:“师兄,我先下。” 李在西找准了位置,松开抓着藤蔓的手,从空中一跃而下,激起了巨大的浪花。鹧鸪哨笑着摇摇头,也是紧跟其后跳了下来。 潭水冰凉刺骨且黑暗深邃,而且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两人一进入水中,就发现脚下的水流在不停的转动。虽然转动的速度并不迅速,但是他们还是不由自主的被暗流带动。 李在西虽说是力大无穷,但那是在岸上,在这不着根的水中,任他能耐再大也是无计可施,差点就被暗流给吸进水中。 “不好,是暗涌。”鹧鸪哨疾呼,“快,向岸边游。” 两人连蹦带扑腾,尽管姿势不太美妙,但还是游到了岸边。两人伸手抓住山体突出的岩石固定住身形,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就这么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居然被暗流卷到了对面山洞所在的岸边。 “这水里怎么会有暗流?”李在西记得原剧中没有这一茬,不自觉的念叨出声。 “我早该想到的。”鹧鸪哨抬头看向轰鸣而下的那些瀑布,“这水潭的底部,一定有个水眼用来换水,否则的话,这么大的注水量,水早就填满这个山谷了。” “师兄是说地下河?”李在西只能想到这一种。 “不知道,总之大概是这一类的。”鹧鸪哨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皱着眉头说道:“水面的暗流还不算太急,越是潜的深,暗流就越大,一旦被这暗流卷入,任谁都抵挡不住,只有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 “只能先沿着岩壁下潜看看,如果地宫的入口真的在水中,希望不要在太深的地方。”鹧鸪哨只能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按照昨天商量好的,在水中鹧鸪哨的视线受阻,由李在西打头带路,他紧跟在后,两人深吸一口气,沿着岩壁扎进了水中。 李在西头一次潜水,在水下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按照师兄鹧鸪哨的传授,他尽量放慢自己的动作,以免消耗过多的氧气。深潭之中鱼类并不多,它们似乎并不害怕两个不速之客,反而在两人身边游来游去,似乎对他们很感兴趣。 但李在西没时间与这些鱼互动,他睁大了双眼,仔细在岩壁上寻找。但是深潭中的岩壁长满了绿色的藻类植物,根本看不到岩壁上到底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好在,他们的运气还不赖,向下搜索了十几分钟,鹧鸪哨就发现了人工的痕迹。只是两人又摸索了半天,却没有发现入口在什么地方。 鹧鸪哨指了指上方,意思是先上去再做计较。但是李在西却等不及了,虽说好事多磨,但这一趟献王墓之行屁事儿也太多了。他一咬牙一发狠,卯足了力气用李纲锏对着岩壁就杵了过去。 哪知经过千年的岁月,这人工修建的墓道已经不牢固,李在西这一锏下去,直接将岩壁杵了个大窟窿。随着潭水的涌入,两人也被急速的水流给冲进了墓道之中。 第139章 建造石室 李在西试着缓了两口气,发现墓内的空气并不怎么浑浊。他拿出洋火点燃了马灯,微弱的光亮出现在墓道之中。两人顺着墓道中的水路又向前游了一段,墓道并不算长,尽头是一道平缓向上的大石阶,两侧有些简单的石雕,都是镇墓的一些人兽雕像。 两人登上石阶,一眼就看到石台上停着一辆辆铜人车马,可能是因为水汽过多,铜人车马上长满了绿色的铜锈。越过这些铜车马,后边是一个用青石垒砌的石坡,坡下有个漆黑的洞口,两侧各有一个夯土包,倒像是两个土堆的古墓。 “师兄,这什么名堂,墓中墓?”李在西好奇的问。 “我也不清楚,但我猜测是墓内的工匠的坟墓,这在一些大墓中比较常见。” 鹧鸪哨摇摇头,只要是这种大墓,总会发生这样那样的悲剧,三两座荒冢不过是悲剧的延续罢了。现在鹧鸪哨明显顾不得深究这些,他从荒冢上收回目光,提着马灯四处的搜寻,但最终发现,这个水下的墓室并不是很大,而且结构简单,根本不是真正的地宫。 再看地宫内四处堆放的各种材料,还有那成堆的尸体,鹧鸪哨无奈的说道:“这里不是地宫,只是一个建造室,这些铜人车马就是在这里建造的。献王墓修建完成后,应该就被彻底放弃了。” “可是,这建造室为什么会在水下?”李在西疑惑的问。 “很好猜,献王墓修建之时,应该先截断了水道,让这深潭的水位下降,工匠们才挖掘了这建造室。当初修建完献王墓后,截断了的水道被重新开放,水流重新在此汇聚,水量骤然加大,才将这个石室重新给淹没了。” “那献王墓在哪儿?”李在西问道。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能靠前世的认知来看待事情了,因为这个地宫也是他完全没有印象的。 “恐怕是在水潭更深处,靠近潭底的水眼附近,甚至就在水眼里面。”鹧鸪哨皱眉,“想必这也是献王为了保证自己墓穴的安全,所设下的一个防盗措施。” “那还等什么,咱们出发吧,我已经等不及要见一见这老小子了。”李在西现在憋着一口气,他到底想看看这一趟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怎么,这里的这些铜人车马你不选一些带走?” 鹧鸪哨笑眯眯的看着小师弟,把李在西闹得倒有些不好意思。李在西看了看,这个地宫里面都是些建筑材料,真正有价值的恐怕就是这些铜人车马了。只不过、李在西看了看这些锈迹斑斑的大家伙,说道:“师兄,这玩意都快锈穿了,还有展览的价值吗?” “虽然我对于古董的了解没有陈兄多,但还是懂一些皮毛的。像这样的大型铜人车马,绝对是价值连城,至于上面的锈迹,只要不影响完整性,就没有什么影响。毕竟,这些锈迹也是岁月和历史的见证。不过,你如果想深入学习古董方面的知识,陈玉楼就是个很好的老师,你现在也是他的师弟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向他请教。” “说起这个,师兄,陈玉楼为什么突然兴起,想要我做他师弟?”李在西想起这件事,总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 “怎么,猜不到?”鹧鸪哨笑了笑,说道:“陈兄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手下缺少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他又是那么一个好名的人,给你一个师弟的名分,除了是希望你能帮他涨涨名气,也希望在必要的时候能伸手帮他一把。” 李在西闻言叹了一口气,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不愧是被无数人奉为真理。无论吃过多少亏,但陈玉楼始终还是看不破名利扬。 “这件事对你也没有坏处,有了卸岭总把头和常胜山总瓢把子师弟的名头,以后在江南一带行走,人人都会给你三分薄面。” 李在西眼睛一亮,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卸岭和搬山是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门派,卸岭和常胜山的名气和人员规模是搬山远远不能相比的。尤其是那十万常胜山的响马,那可不是摆设,他虽然大概率不能调动一兵一卒,但狗仗一下人势,也挺爽歪歪的。 “呸呸呸,他娘的,我怎么把自己当成狗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怎么了?” “没什么,师兄。我就是觉得,这倒还真是大好事一件。” “好了,别兴奋了,你看看有哪些能带走的,我去准备准备,一会儿咱们继续向下寻找献王墓的入口。”鹧鸪哨从背包里拿出钻天索,一边向来时的入口处走去。 李在西也没有磨蹭,开始收集这些古董。还是老办法,他不懂没关系,但是虚拟收藏馆可以帮他分辨,一些品相比较好的铜人车马全都被他收入囊中。 也就两三分钟,李在西重新出现在鹧鸪哨身边。这时候的鹧鸪哨正在往入口处搬铜人,李在西连忙上手帮忙,并问道:“师兄,你想怎么做?” “我猜测献王墓就在这个地宫的正下方,我想从这里直接向下,这里可以当做中转站,不仅下潜距离变短了,也比直接去水面换气方便很多。”鹧鸪哨解释道,“如果最后在这里没有发现,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那这铜人?” “用来压分量,把它们拴在钻天索上,这样等咱们进入水眼就不会被暗流卷走了。” “这,钻天索撑得住吗?” “放心,咱们的钻天索是用秘法手工制作的,这点分量不在话下。” 随即他们一人拖着一个铜人来到入口处,这里已经完全被水淹没。随后又开始往地面的岩石上打入岩钉,由于是闭着气,又是在水中操作,两人的效率比陆上慢了很多。等李在西也换了一次气,也就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两支岩钉才被打入岩石之中。 两人重新回到地宫,休息片刻后,鹧鸪哨率先站起来,看着李在西严肃的说道:“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当然!”李在西眼神发亮,已经是跃跃欲试。 “出发。” 第140章 水眼 这个时候天光应该已经大亮了,水中的可视条件比刚才好了一些,向上看去也明显能看到发亮的水面。但是脚下的潭水深处,还是漆黑一片。在这种可是条件下,鹧鸪哨是不大可能指望上的,李在西只能靠自己。 随着潜入深度的增加,水压逐渐增大,李在西的耳朵开始感到有些不适,这是无装备潜水的正常反应,但他体质特殊,这点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鹧鸪哨那边也出现这种情况,但他也非常人,调整好呼吸和姿态,很快也适应了这种压力。 两人顺着钻天索继续向下,很快就来到潭底的水眼上方。这里的乱流更加剧烈,两只铜人像带两个大活人的分量才堪堪让他们没有被卷走,但他们仍承受着水眼带来的向下的巨大拉扯力。两人手上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们都清楚,一旦被吸入水眼绝无幸存之理。 李在西尽量稳住身形,四处踅摸,很快就看到潭底那块巨大的条石,条石下面正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李在西伸出一只手碰了碰鹧鸪哨,然后指了指洞口所在的方向。 鹧鸪哨顺着李在西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黑黝黝的洞口映入眼帘。鹧鸪哨一时没忍住张嘴吐出一连串的泡泡,差点呛死在这潭底。好在他迅速调整,稳住了气息。 这一幕好悬没把李在西吓死,鹧鸪哨要是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交代了,那搬山几千年的威名不全毁了。 鹧鸪哨瞪了一眼搞怪的小师弟,用手指了指那个洞口,示意那里应该就是献王墓真正的入口。但是怎么过去成了问题,一旦他们松开钻天索,恐怕立马就会被乱流卷走。 鹧鸪哨想了想,用手指了指钻天索末端的铜人,示意李在西需要将两个铜人捆在一起,这样才能加重分量,两人就能抱着铜人游过去。李在西看懂后点点头,两人迅速行动起来,将两根钻天索缠在一起,然后两人一起发力,抱着两个铜人游向那个洞口。 一进入洞口,鹧鸪哨和李在西都看出来,这绝对是人工修建的墓道。至于为什么没有墓门,两人也来不及深究。墓道里面也全是漆黑冰冷的潭水,不过他们往前游了十几二十米,便再也感觉不到暗流的吸卷之力,这条青石墓道入口的大石,是反斜面收缩排列,丝毫不受与之一米之隔的“水眼”力扬影响。 李在西拍拍鹧鸪哨的肩膀,示意师兄跟着他走。鹧鸪哨点点头,紧随其后向前方游去。墓道又深又长,两人游了很久始终都没有见到出口。李在西有些担心,粗略估计下水到现在已经半小时,他不知道师兄鹧鸪哨还能坚持多久。 好在又向前游了数十米,前方的水底出现了一道石坡,墓道也变得比之前宽阔了数倍,顺着石坡向上,很快就超出了潭水的水平面,两人头部一出水什么都顾不得了,立刻大口的喘息起来,像两个破烂的风箱发出呼呼的声响。 “娘嘞,快憋死我了。”李在西一边喘息一边说道。 “咳咳咳!” 旁边的鹧鸪哨此时却连说话的功夫都没了,脸都憋得有些发紫,嘴里不停地咳嗽,显然是已经到了极限。如果这段墓道再长一些,闹不好他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师兄,你没事儿吧。”李在西关心的问。 “没、没、没事儿。呼呼、、”鹧鸪哨止住咳嗽,长长的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李在西‘哈哈’大笑了几声,这次潜水看似很顺利,实际上一步行差踏错,两人都将步入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尤其是这超长的潜水距离,一般人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记忆中,主角三人团是带了潜水设备,才安然的潜入水底,进入献王墓的。李在西也想过找一些潜水设备,但找寻了好几天,却没有任何东西可用。至于传统的猪尿泡之类的,李在西也试用了一次,那滋味,呵呵,他是提都不想再提了。 鹧鸪哨听见李在西的笑声,也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两人就这么躺在斜坡上,一边大笑一边喘息,好半天才彻底恢复过来。 “怎么样,休息够了没有,休息好了,咱们就该继续前进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鹧鸪哨就站了起来,准备继续向前。李在西知道师兄心急,他也不好意思偷懒,只好跟着站起身,从空间拿出两盏马灯点燃,分给鹧鸪哨一盏。马灯的光芒微弱,但好在墓道也不算宽阔,黑暗被微弱的光芒驱散,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李在西和鹧鸪哨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迈步向前走去。想来是因为在水下的原因,墓道内湿气很重,空气也很是冰冷。如果是一般人,恐怕又要想到鬼怪之事上了。 两人前行时间不长,一道青灰色的石门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内。这道石门足有十几米高,阴森森立着,表面爬满了青苔,尽是岁月留下来的痕迹。 “师、师兄,这、这回没错了吧。”李在西结结巴巴的问。 “是,没错了,这回没错了,咱们终于到地方了。”鹧鸪哨抚摸着这道青灰色的大门,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凉,他的眼眶渐渐红了。 “老王八羔子,这么折腾我们,我一定把你的尸骨拖出来,挫骨扬灰!”这不仅是李在西的愿望,也是陈玉楼的嘱托。他说卸岭魁首一言九鼎,说把献王挫骨扬灰那就必须说到做到。现在他来不了了,但是他拜托李在西务必帮他完成这个任务。 “师兄,这门怎么打开,还是直接炸开?”李在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第141章 大肆收割 鹧鸪哨在大门前来回走了十几趟,这才说道:“这个墓门很特殊,整体虽然是石制的,但上面刷了一层不知名的黑色物质,不仅变得威严神秘而且吸光,光芒照射在上面大部分都被吸收了。” “从上面刻画的花纹和造型来看,这个墓门是明显的中原道家风格。以我的经验,这种门应该不会锁死,会给墓主留下超脱的出口。在西,你视力好,你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经过鹧鸪哨的提醒,李在西这才注意到,这个大门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甚至马灯的光芒似乎都被它吸收了一部分,怪不得鹧鸪哨出色的视力在这里吃了瘪。 按照鹧鸪哨的说法,李在西仔细观察铜门的顶部。很快,他就发现了最高处的铜造门楼,其构造设计的极为精巧,门洞的大小刚好可以容一人穿过,门楼上还有滴水檐,四周铸着云霞飞鸟,仿佛是天上的仙界之门。 “师兄,在上面,有一个小门。” “那是天门,是给墓主人尸解仙化后登天用的,只有在道门的人墓中才有。”鹧鸪哨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般的微笑,说道:“不过,像献王这样丧尽天良的统治者,绝不可能会成仙,恐怕只有下地狱的份儿。” “那下次我问问那个鬼将,看看献王这老小子有没有下十八层地狱。”李在西想起那两个鬼兵,不自觉的握了握右手。他想了又想,右臂上出现的九头狮子图案绝对和那个鬼将脱不了干系。尤其是那鬼将临走说的那句话,明显是意有所指。 “来,我托你一下,你上去之后再拉我上去。”鹧鸪哨说着摆出一个托底的手势。 李在西点点头,稍微加速助跑,一脚踩在鹧鸪哨重叠的双手上。鹧鸪哨猛然发力向上一托,李在西借力向上窜起来四米多高,再用脚在铜门上一借力,双手正好抓住小门的边缘。 他用力推了推那个小门,纹丝不动,知道这是后面上了锁。这个情况下,他不方便用红姑娘传授的技术,直接一力降十会,拿出大锤,单手抡锤向小门砸去。 “哐哐哐”几下,小门就被暴力破开。缺口打开,空气急速流通,发出尖锐的啸声。李在西见怪不怪,等空气平稳之后,把头探进去,观察了一下门后的情况。 里面空间并不大,貌似还是一条长长的墓道,再往里面则因为视角而无法看到。除此之外,虽然经过刚才的空气交换,但门后的空气质量并不算好,阴冷中充斥极重的腐烂潮湿气味,让人闻之作呕。 确定了没什么危险,李在西双手抓住小门的下边,来了个鹞子翻身,让双腿先穿过了小门,然后他双脚一上一下勾在小门的两侧,整个身体垂下去并伸出手。 “师兄,里面安全,上来吧。” 鹧鸪哨点点头,一个加速跑跳起来三米多,然后单脚在门上借力又飞起三米多,伸出左手和李在西的手抓在了一起。李在西慢慢将身体缩进小门内,然后从七八米高的地方直接跳了下来,鹧鸪哨则紧跟其后也跳了下来。 双脚落地,李在西重新点燃马灯。借助微弱的光芒,两人沿着墓道继续前进。 时间不长,一批铜人车马出现在两人面前,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铜制军俑,他们都拿着稀奇古怪的兵器,每一尊的面目都各不相同。 “古人的智慧真的不容小觑,看这些铜人车马,居然没有一个面容、姿势完全一样的。这些都是当时最高工艺水平的体现,也是当时文化的体现。”鹧鸪哨一边观察一边赞不绝口。 李在西看了看,发现确实如师兄鹧鸪哨所说,这些铜人车马俱是形态各异。不仅如此,这些铜人车马比上面那个地宫内的那批保存的要更加的完好,算得上是文物中的精品。 “既然师兄都觉得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打包,老子都给他带走!等以后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也算是咱们不虚此行!” 李在西说着就直接行动起来,基本是来者不拒,一股脑的全都收进了虚拟收藏馆内。 鹧鸪哨见小师弟耍宝,无奈的微微一笑,不过嘴里还是叮嘱让他小心。据他以往的经验,道家的墓穴里,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机关,但也不能疏忽大意,要时时留心。 收起这些文物,两人继续向前,沿着墓道又往前走了大概几十米,墓道两侧出现十几个石洞。李在西向内一看,里面竟全都是各式各样的陪葬品,铜器、骨器、多耳陶罐,金饼、银饼、玉器,还有动物的骨骼,数量之多就连鹧鸪哨都有些惊叹。 “献王这家伙,不会把国库都埋进自己的墓里了吧!” “嘿,看这数量,他一个王,恐怕国库里没这么多东西吧。估计是把民间也搜刮一空,全都埋进来了,这狗日的!” 李在西嘴里骂着,身体却很诚实,没有经受住这些宝物的诱惑,走进一个石洞内查看起这些东西的保存情况来。 那些动物骨骼经过岁月的洗礼,大都已经腐朽了。而其他的陪葬品制作之精美,保存之完好,实属罕见,绝对是珍品之中的珍品。 李在西实在是没忍住,又是一番大肆搜刮,粗略估计,仅是精品就至少有七八千件。这还是因为有两个洞穴已经垮塌,其中的陪葬品绝大部分都已经损坏的缘故,否则怎么也得破万件。 “嘶、” 鹧鸪哨看着小师弟在几个石洞内窜来窜去,一通乱忙活,就将几万件文物全都收走了,他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鹧鸪哨好奇的问道:“在西,你这个虚拟戒子,到底能装多少东西?”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反正装了这么多连边边角角都没满呢。”李在西一边忙活,一边头也不回的回答。 “呵呵,是、是吗?挺好的,挺好的!” 第142章 三世桥 看着李在西忙碌的背影,他静静站在一旁沉思。对于收李在西为小师弟,他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随着相处越来越多,了解越来越深,他对李在西的来历从疑虑变成了好奇。 是的,鹧鸪哨不是没有怀疑过李在西这个小师弟,因为一切都太巧了,一身盗墓必备的天赋,对雮尘珠、对扎格拉玛族的详细了解,好像是准备好了专门奔着他们搬山来的。 可是随着接触越来越深,鹧鸪哨再也没有怀疑过了。一是,李在西对他们确实是真心,不似作假;二是,李在西这一身神奇的本事,奇妙的须弥芥子,神秘的白虎纹身等等,无论哪一项都可遇而不可求。如果等他成长起来,其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反过来再看,他们搬山有什么值得李在西图谋的?没有! 鹧鸪哨苦笑摇摇头,他们除了麻烦就是麻烦,还是那种随时可能丧命的大麻烦。所以他偶尔会想,小师弟莫非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专门为了解救他们扎格拉玛族而来?因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当然,鹧鸪哨是不相信天意的,他们一族就是天厌之人。他只是没有多少时间了,他不得不赌一把,赌李在西就是那个对的人,是那个可以终结这一切的人。所以,一身本领说传就传,魁首之位说给就给。 而结果,不言而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想到纹身,鹧鸪哨想起一件往事。几年前他在下墓的时候遇到一个人,那人自称是东北张家人,他身上也有跟李在西相似的纹身,不过小师弟身上的是神兽白虎,而那人身上则是神兽麒麟。 这两人太相似了,气力、视力、听力都远超常人,血脉都有驱邪、驱虫的作用。不过,那人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对墓里的东西十分的熟悉,还有一些破墓非常实用的技能,比如那两根奇长的手指。但是小师弟李在西则不一样,他看得出来,小师弟是真的不懂下墓,对墓里的一切都那么陌生和好奇。 “想什么呢,师兄?”李在西已经完成了陪葬品的收集,看到师兄鹧鸪哨在一旁发呆,所以上前问道。 鹧鸪哨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说道:“想起一个人,就是之前我跟你提到的那个东北张家人。” 李在西纳闷,怎么忽然提起张家人了。他好奇的说道:“我记得,就是那个身上纹着麒麟的人。师兄,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算了,我也是没事瞎想。”鹧鸪哨摇摇头,可能觉得现在不是聊这件事的时候,于是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 “你忙完了?那咱们继续往前走。” “嗯,都收好了。” 随后两人继续前进,很快在墓道前出现了连着的三座短窄石桥,桥下深沟中有浑浊的黄水,不知其有多深,也不见流动,像是一汪死水。 “三座桥?师兄,这有什么说法吗?”李在西顺嘴问道。 鹧鸪哨看着这三座石桥,沉思了片刻后才解释道:“这叫三世桥,在中国古代传说中,人死之后化仙升天,便要先踏过这三世桥,摆脱世俗的纠缠,然后才会脱胎换骨,遨游太虚,做个逍遥神仙。过了三世桥,前面就是献王的主墓室了,献王的棺椁必定就在其中。” “师兄,那咱们这是到了?”李在西闻言兴奋的说。 “对,咱们到了!”鹧鸪哨点点头,顾不上再多说什么,直接就迈步向桥对面走去。 一过三世桥,这地洞便豁然开阔,在天然的地洞中,建有一处让墓主安息的阴宫,雪白的围墙在黑暗中十分显眼,看上去似乎是玉石铺就,直接连到六、七米的洞顶,与地洞连成一体。 正前方的白玉墙中有个门洞,被一扇钉着十三枚铜母的大木门封住。不过好在历经千年的岁月,木门已经腐朽不堪。李在西几乎没怎么蓄力,两锏下去就把木门砸开了一个容人进出的大窟窿。 “师兄,这里面有什么机关吗?”李在西没有擅自进入,而是一边扒着木门往里看,一边问道。 “应该是没有的。防盗机关一般都在陪陵,墓道,偏室这些地方。墓主人所在的主墓室内一般不设机关,以防波及到墓主的棺椁和尸身。”鹧鸪哨根据自己的经验,简单给李在西讲了讲,“不过,还有一种情况很特殊。” “什么情况?”李在西问道。 “有的墓主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尸身,反而会主动在棺椁上设置一种自毁机关。只要有人打开棺椁,整个地宫都会在短时间内塌陷,将自己的棺椁永久埋葬,也让那些盗墓者跟着陪葬。” “我靠,这么狠?”李在西有些傻眼。 “呵呵,别担心,献王墓里绝不会有这种机关。”鹧鸪哨见李在西有些不明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忘了献王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了?” “成仙?” “对,成仙。”鹧鸪哨解释道:“根据道家学说,墓主死而复生或者成仙之后,还是要从棺材里出来的,他怎么会给自己设下那样的机关,那岂不是坑了自己。” “有道理啊。” “行了,这些以后慢慢学吧,里面看到什么了?” “陪葬品,好多的陪葬品。还有,前面道墓墙,墙上有一个小门洞,门洞里面好像有棺材。” 鹧鸪哨闻言想了想,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地宫是‘回’字形布局,除了外面这层墓墙外,里面还有一道墓墙,那里面才是真正的主墓室。两道墓墙相隔七八米,中间放的应该就是各式各样的陪葬品。 李在西从木门的破洞钻进来,紧走两步抄起一个铜制的侍女宫灯,他一眼就看见这玩意儿了,跟他印象中历史课本上的那个长信宫灯好像。 第143章 珍宝堆积如山 好半天才将目光从侍女宫灯上移开,李在西又拿起一个错金朝孔雀香炉,打开盖子一股熏香之气夹杂着腐朽之气扑鼻而来,仔细一看里面还有千年前烧剩下的香灰,已经凝结成块,紧紧粘在香炉底部。 “嘿,这玩意儿,几千年了,居然还这么香!献王这老小子用的香料,果真不凡啊。” 李在西轻轻念叨一句,然后将目光投向整个墓道,放眼望去,这个回字形空间内,放着堆积如山的珍宝,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最扎眼的那些大件,只是粗略的一看就发现了各式的铜鼎,甚至还有玉鼎,还有巨型铜铸“祭器”等等。还有无数的小件,铜盘、铜镜,金银饰品,玉币,玉釜,陶罐,陶碗等各式陪葬品应有尽有。只不过,历经千年的岁月,这些陪葬品的品相看上去大都不太好。 其中好些大铜鼎,铜镜上都铸有文字,对于研究古滇国文化肯定会有巨大的帮助。都说一字值千金,在古董这个行当里,这句话尤为正确。一件文物上有字和没字,字多和字少,其文化价值,经济价值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而这些文物上,有字的不在少数,甚至有些铜鼎上铸有几十上百个字。将来,它们一旦面世,将会给中国考古界,世界文化界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 李在西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啪’的一声,鹧鸪哨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见他已经回过神来,才笑着说道:“怎么愣住了?没见过这么多的陪葬品?” 李在西将香炉重新放在地上,说道:“哪有。师兄,我只是在想,一个小小的献王墓就有这么多陪葬品,那些没有记录的帝王陵墓中会有多少,我真的不敢想象。不过还好,现在我来了,我觉得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让这些中华民族的瑰宝在未来的某一天都重见天日。” “哼,臭小子,既然你把这些当做你的责任,那就贯彻到底,师兄还是那句话,永远支持你。对了,你收集的时候小心点机关,别阴沟里翻了船。我先去里面看看,你尽快跟上来。”鹧鸪哨轻声笑骂两句,转身就向小门洞走去。 “哎,师兄,等等我,咱们一起去。”李在西知道孰轻孰重,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抛下鹧鸪哨一个人进入地宫的核心区域。不过他还是将脚边的陪葬品划拉了两把,这才追了上去。 见到李在西跟上来,鹧鸪哨欣慰的笑了笑。说实话,他是真的有些等不及了,走到了这里,他想哪怕是早一秒,也要尽快见到雮尘珠,了结族人千年的心愿。 “不差这一两个小时,你确定要先跟我进去?” “嘿嘿,师兄,你也说了,不差这两个小时,这些玩意是死的,我啥时候过来拿都行,他们又跑不了!” “行,那就先进主墓室!” 一边走,两人一边说笑。李在西不知道的是,这个选择,让他永远失去了收集这些文物的机会。也让献王时期的历史永远埋在了历史的长河中。而再想要了解那段过去,也只能从只文片语中去想象了。 两个人一同踏进真正的地宫,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口大小不一的棺椁,最靠外面这口用大铜环悬吊在半空,另外两口放在地上,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品字或者人字形。等两人走近了再看,发现这三口棺椁不止是大小,就连形状、材料、款式也都各不一样。 “师兄,这里有三口棺材,哪个里面躺的才是献王那老小子?” 李在西对此并不意外,但是鹧鸪哨却十分的纳闷,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墓葬形式。他的目光一一掠过三口棺材,随后走到那口木棺面前,仔细看了看说道:“这是一具木棺,用的是窨子木,这种树从生长开始就从来没见过阳光,普通的树木,每一年增长一圈年轮,而这种不见阳光的树,要几十上百年年轮才会增加一圈,特别的稀有和珍贵。只是,这具木棺规格太低,只有棺没有椁,所以里面绝不可能是献王的尸身。” 说完,鹧鸪哨又来到石棺面前,一番仔细打量之后,说道:“这个更不可能,首先它的大小就不正常,这里面要么葬的是孩子,要么就是采用了特殊的入殓方式,比如碎葬,蜷葬,跪葬,蹲葬等等。献王身份尊贵,也不会采用这些方法入殓。” “至于这口铜棺、、、”鹧鸪哨仰起头,对着铜棺看了半天说道:“这里面大概率也不会是献王的尸身。我刚才说过,献王的最终目的是成仙,他还梦想着复活后离开这里,所以绝对不会用重镇封住自己的棺椁。那样,等他某天一旦醒来,他只会困死在里面。不过,不管里面躺的是谁,棺椁上面加了如此重镇,说明躺在里面的那位绝对非同一般。” 李在西也看向这口铜棺,表面看上去黑沉沉的毫不起眼,上面还落满了很厚一层积灰。但就是这口不起眼的铜棺,却被九道巨大的锁链死死捆住,封得密不透风。他知道,这里面确实有一位,而原剧中这位并没有破棺而出,因为铜棺上有一枚铜镜能够镇住它。 不过,现在李在西却想跟里面这位照一面。不是为了自找麻烦,主要是他想把那面镜子和这口棺材一块儿打包带走。尤其是那口铜镜,不用想都知道是好玩意! “师兄,想知道里面是不是献王,打开看看不就得了。再说了,别管里面有什么,即便是僵尸之流,只要它敢出来,我就能给他打个对弯,而且专打它不长眼,不认得我未来的搬山魁首!” 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李在西已经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个基本的认知,除了少数真正的高手,他已经可以无视任何人。当然,这是在不动军火的情况下,只要李纲锏在手,他就能横着走。 说着,李在西还拿出李纲锏,在空中‘呼呼’的挥舞了两下,很有些迫不及待想跟里面那位较量一下的意思。 第144章 打开铜棺 “你这臭小子,我这现魁首还没说话,你一个未来的魁首嘚瑟个什么劲儿。”鹧鸪哨闻言也是笑了,可是心里的压力并没有消去半分,实在是这件事关系太重大了,每做一个决定他都得小心翼翼。 不过他转念又想了想,觉得小师弟这话说的也很对。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他们是来找东西的,不止是这铜棺,就连其他的棺椁,早晚都要全部打开。 “雮尘珠一定是献王的随身陪葬,这些棺椁迟早都要打开。既然迟早都要动,那晚动不如早动,开棺!” “好嘞。” 见鹧鸪哨答应下来,李在西痛快的应了一声,就开始做开棺的准备工作。首先就是照明工具,他在四周放了七八盆炭火,还放了一些火把可以随时取用,同时他又在每盆炭火旁放了一些炸药以备不时之需。 当炭盆燃起火焰,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宫,鹧鸪哨趁机观察了一下整个墓室。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除了这三具棺椁外,目测并没有其他能装殓献王尸身的地方。 “师兄,准备好了!” “那就开棺吧!” 鹧鸪哨收回目光,拿出镜面匣子和金刚伞,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李在西点点头,手拿李纲锏,一个纵身跳上了铜棺。 李在西准备用李纲锏撬开捆住棺椁的铜环,只是还没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墓室里仿佛刮起了一阵阴风,四周的炭火被吹得‘呼啦啦’响个不停。 “他娘的,这里面的东西难不成真的成精了?知道我要掏他老窝?” 李在西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也不怪他多想,这股阴风来的也太巧合了。他猛然又想起之前墓里的怪物都被加强了,难不成里面的这位也被加了什么buff不成? 想到这里,李在西忽然觉得上来的有点冒失,一瞬间浑身上下就冒出一层虚汗。这倒不是李在西怕了,只是准备不足出现的一瞬间的心慌而已。 地下的鹧鸪哨见李在西跳上去就不动了,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喊道:“在西,怎么回事儿,魔怔了,快动手啊。” 李在西被鹧鸪哨喊醒,明白现在已成骑虎之势,不干也得干了。他长舒一口气,平稳了心神,然后一咬牙,一发狠,扬起手中李纲锏就冲着拴着铜棺的铜环砸了上去。 “哐” 就只是一下,铜环只是变形还没被砸开,但墓顶的那些拴在铜梁上的铜环却全都脱落了下来。 “砰砰砰、咔嚓、咣啷啷” 一个铜环脱落,平衡被打破,其他的铜环再也承受不住铜棺巨大的重量,全部一一断裂、脱落。铜棺瞬间向下坠落,重重的砸在地面上,随后又是一道‘咔嚓’声传来,墓室的地板被铜棺砸穿,露出一个大窟窿,铜棺顺着窟窿继续下坠。 李在西站在铜棺之上,本来还能勉强稳住身形。可是铜棺落地之后还在继续下落,他察觉到不妙,脚下一用力就窜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铜棺突然坠落,鹧鸪哨也吓了一跳。而后见小师弟没事,他才长出了一口气。两人顺着那个窟窿向下望去,只见里面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还不待李在西仔细观察,两人同时听到下面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 “什么声音?”李在西皱着眉头问。 “不好,是指甲挠棺材的声音!里面那玩意儿果然是活的!” 鹧鸪哨几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他两步冲到火盆旁拿起两个火把点燃,然后跑回来从窟窿扔了下去。这时候两人借着火光再看,只见那铜棺经过剧烈的震荡,上面的重镇锁链已经崩断大半,棺盖也碎成了几块,露出一米多长的缝隙来。 只见从铜棺内伸出两只手,手指上的指甲乌黑发亮,足有十几厘米长,而且还在疯狂生长,很快就因为太长打了弯儿。也就看了这两眼的功夫,那位竟然从铜棺里面一跃而出,站在了铜棺的半截棺盖上。 鹧鸪哨和李在西这才看清这位的真容,身上的衣服已经腐朽,行动间掉落在地,全身的皮肤都是黑色,就连脸上也不例外,好似有皮有骨却无血肉,在火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参考僵尸叔叔王爷僵尸)。 “不好,还真他娘的是个大粽子。”鹧鸪哨一语道破这位的身份。 那僵尸似乎也听见了鹧鸪哨的声音,抬头就看向他们。李在西一见僵尸那黝黑的光芒就知道,他又猜对了,这位老哥肯定也得了buff加持,说不得又是一个刀枪不入的货。 “师兄,炸药、火把!”李在西一边喊,一边将李纲锏举了起来。 刚刚他看的分明,这下面是个人工挖掘的斗室,四周斗室坚固的岩石。上次对付那六翅蜈蚣就是准备了一个这样的陷阱,准备了很多炸药,结果最后没有用上。这次,狗已经入了穷巷,李在西不准备再放过这个机会。鹧鸪哨瞬间明白了李在西的意思,连忙跑向火盆拿火把点燃。 下面的僵尸张开嘴嘶吼一声,然后向上面就窜了上来。李在西已经准备好,李纲锏挂着风声就砸了下来,直接跟僵尸的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噹、、、” 如同砸在金属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李在西的李纲锏被颠起来半米多高,而那僵尸则被这一锏结结实实的砸回了深坑。僵尸也被这一下砸的不轻,掉下去之后直接趴在了深坑里。 僵尸虽无知无觉,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这一下它也不好受,站起身后,僵尸在原地晃了晃脑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吼!” 僵尸抬头冲着李在西就是一声咆哮,那声音中似乎带着无尽的怒火。吼毕,僵尸再次向上跳起,直冲洞口而来。李在西一直盯着它,又岂会让它得逞。见它二次窜上来,李纲锏再次高高扬起,对着僵尸的脑袋就又是一下。 “噹、噹、、、” 第145章 镇尸铜镜 李在西全力抡起李纲锏,少说也得千斤往上的力道。那僵尸就算是铜皮铁骨,连着挨了他七、八下也有点受不了。最后一次落下之后,它仿佛被砸晕了,或者被砸的断了片,竟自顾自的在深坑里面晃晃悠悠的乱转起来,完全忘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李在西瞅了两眼,心中纳闷这家伙怎么突然老实了?仔细瞅了两眼,这才发现僵尸的脖子似乎被他砸歪了,脑袋斜斜的挂在脖颈上。他这时候也来不及细想,回头看到鹧鸪哨已经把炸药搬了过来,火把也准备好了,连忙喊道:“师兄,就是现在,一股脑全给他丢下去,炸死它!” “等等!” 鹧鸪哨慌而不乱,他伸头仔细看了看这个斗室的结构。顺便也瞅了一眼僵尸,看到了对方那歪斜的脖颈和头颅。 “结构应该很结实,炸药扔下去问题不大。炸不死它,也能埋了它!” “那还等什么,扔吧!” 趁你病、要你命,两人同时动手,瞬间点燃了十几捆炸药,一股脑的全都从洞口扔进了深坑。也就几秒钟,连续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地宫都跟着轻微震颤起来,可见威力之大。 等震颤停止,李在西松开捂着耳朵的手,扭头看去,原先的大窟窿已经塌陷,成了一个规则的正方形。从这里向下看去,深坑内重新变成了一片黑暗,之前扔下去的火把估计已经被炸烂了。但是李在西不受影响,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那僵尸虽然整体还算完整,但一手一脚被炸飞了,脑袋也不知道炸到哪里去了,应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呼、、、”李在西长舒一口气,心道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前辈们果然是不欺我。 “怎么样了?”鹧鸪哨紧张的问道。 “死了,断成三四截儿了。”李在西向后退了两步坐在地上。 “呼、、、”鹧鸪哨也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对付这个僵尸看似没有费什么力气,但是狮子搏兔尚用全力,面对这样的凶物,再有把握,心也会提起三分。 “下去看看?”缓了好半天,李在西才提议道。 鹧鸪哨点点头,下去看看是必须的,他们还需要确定里面那位是不是献王。只是两人才刚靠近那正方形窟窿,立刻就又退了回来。刚才急于消灭僵尸,根本没有注意,下面的环境又湿又潮,湿臭腐烂的味道直冲上来,呛得人直想咳嗽。 李在西捂住鼻子,大骂道:“他娘的,这是什么味儿?真他娘的臭!” 鹧鸪哨也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片刻后才说道:“不是尸体腐烂的味道,不过还是遮上点口鼻,别给呛晕了就麻烦了。” 说着两人都拿出碎布,遮住了口鼻,这才拿着火把一前一后跳了下去。一路地,两人的双脚就陷入半尺高的污泥里,黏黏稠稠的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还散发着阵阵恶臭。脚落地,李在西才发现这个深坑并没有估计的那么深,只是因为黑暗的缘故,看着有些深邃,实际上距离地宫的地面也就四五米高,凭借两人的身手,一个纵身就能跳上去。 深坑内多了一些漆黑的方木,这是上面洞口塌陷落下来的。整个深坑有两米多见方,出口处都是用这些方木支撑的。只是不知为何,这些方木被污水侵蚀得很严重,已经腐烂了大半,又受到刚刚爆炸的冲击,此刻已经全部从上面坠落,断成了一节一节的。 除此之外,铜棺、僵尸都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在破碎的铜棺边上,居然还有一口非常特别的棺椁,发着淡淡的荧光,全然不似俗世之物。这口棺材被落下的铜棺挡在一侧,并没有怎么受到刚才爆炸的波及。 鹧鸪哨没有作声,看了看头顶的地宫,又看了看这个深坑和这口特殊的棺椁,眉头紧紧皱着没有再松开。 李在西见此,心道你先考虑考虑,我抓紧时间找找陪葬品。镇尸铜镜是他心心念念的东西,这玩意能压制尸变,说不得是所谓的法器,以后肯定会有大用的。 他围着碎裂的铜棺看了看,在棺材头(棺材比较粗的那端)看到了安置铜镜的凹陷。只不过,现在铜镜已经不在上面了。 “不会被炸烂了吧。” 李在西有些焦急的喃喃自语,也顾不得什么,伸手就往臭泥里摸索起来。好在他运气不错,也就三四下的功夫,一个铜镜就被捞了起来。 李在西也不嫌臭,用袖子镜子表面擦了擦,发现镜子的正面镶着七颗宝石,呈北斗七星的形状。背面最外圈是道家的符咒,中间是一个八卦的图案。 “怪不得能镇住那僵尸,这上面的零碎儿还真不少。”李在西越看越是喜欢,正面的七颗宝石就不说了,他根本就认不出来是哪种。但是他知道,有这铜镜再加上这宝石,绝对的价值连城。 将铜镜收入囊中,李在西再次踅摸起来。虽然这个深坑并不大,但里面除了那口诡异的棺椁,四周还真放了不少古董,不过大部分已经被刚才的爆炸损毁。而剩下的那部分,也已经被污水彻底泡烂了。 “可惜了了,真是暴殄天物。” 李在西还是不死心,在污泥中好一阵摸索,没想到却把那僵尸的头颅从污泥里捞了出来。圆滚滚的一个东西拿在手中,开始他还没发觉是什么东西,等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是那僵尸的头颅。 “他娘的,晦气!” 李在西想也不想,伸手就将那头颅扔到了角落。看到脚下僵尸的下半身,他顺脚就踢了上去,哪成想那僵尸的双腿硬的出奇,反震的李在西双腿发麻。 李在西提起那僵尸一条腿仔细观察,又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开口喊道:“师兄,你过来看,这僵尸的双腿不是真的,是铜铸的,怪不得那么能跳。” 鹧鸪哨闻言走了过来,先是看了两眼那口发着荧光的棺材,这才把视线看向那僵尸。他对着僵尸的下半身看了又看,随后猛然想到什么,大声喊道:“在西,过来,开棺!” 第146章 献王的谋划 鹧鸪哨没有解释为什么,李在西也没有问。两个人好一顿折腾,才将这口泛着荧光的石棺打开。 只见棺里躺着一具男尸,脖子以下被白锦裹住,只能看见脑袋。尸体看上去保存得还算不错,甚至面部肌肉都没有塌陷萎缩,说是栩栩如生也不为过。不过他的死相着实可怖,两个眼窝深陷进去,形成了两个黑中带红的窟窿,眼珠已被人摘掉了,由于五官中缺了眼睛,看上去显得极度可惊可怖。 鹧鸪哨一把扯掉了尸身上的白锦,露出了对方的身体。李在西顿时两眼放光,因为露出的哪是尸体,而是一具完全由黄金打造的人形骨架。不过这具骨架很多地方有缺失,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可即便是这样,李在西估计,这具黄金骨架也肯定价值不菲。 鹧鸪哨则是向尸骨的下半身看去,只是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实际上历经千年,除了黄金的骨架,其他的人骨已经全部腐化,连点灰都不剩了。但鹧鸪哨并没有失望,紧皱的眉头反而慢慢舒展开了。 他叫过李在西,指了指石棺,说道:“我大概想明白这个地宫内这么多的棺材是怎么回事了。” “那师兄你赶快说说。”李在西眼睛一亮,心中说你可算是想到了,你再想不出来,我就只能对你摊牌了。 “献王是根据道家的仙道化三生之说,来建造整个地宫的,一切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咱们之前讨论过无数次的那个话题,那就是成仙。虽然我对道家这些理论了解的不深,但还知道一些皮毛。献王生前应该是请教过道家的高人,根据高人的指点设置了这些东西,目的就是为了成仙。” “这老小子想成仙想疯了?” “不止是献王,唐朝以前,大部分的帝王都十分迷恋于长生之术。他们不仅是活着的时候求长生,死后也求羽化升仙或者把自身的权势、地位带到阴间,在阴间继续享受帝王的生活。” “那他们是想多了。”李在西不屑的说道。 “想没想多的,他们确实这么做了,眼前的献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鹧鸪哨语气中有些无奈,在现在看来是浪费民脂民膏的行为,在古代却十分盛行,不过是苦了当时的老百姓。 献王?不过是一个偏远之地的王而已。后世人都知道,这种行为最杰出的代表,唯有天下第一位皇帝,秦始皇嬴政!不过,现在秦始皇墓还没有被发现,说这些也没有人会相信。 李在西收回思绪,指了指旁边发着荧光的棺材问道:“师兄,那这个发光的棺材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献王设计的替代机制。你看这个尸体,残缺不全的,应该是献王想通过这种方式,试图欺骗天地法则,证明自己已历经劫难,有资格升仙。”鹧鸪哨指了指棺材内那个黄金骨架说道。 “那献王的尸身到底是哪个?是这个被挖眼的吗?”李在西故意问道。 “不、”鹧鸪哨想了想,抬起头看向地宫的顶部,慢慢地说道:“我猜这个献王墓应该分三层,中间和下面这两层已经出现了,那在咱们头顶,一定还有一层。如果我是献王,一定会把自己的尸身放在最上面那一层,高高在上的等待着成仙的那一天。” 说实话,上辈子看电视的时候,李在西是没有看明白献王到底玩儿了些什么。而鹧鸪哨也是个半把刀,对道家理论也不是那么精通,说了这么多,李在西还是没有真正理解献王这么做的真正涵义。 不过,鹧鸪哨不愧是搬山魁首,他虽然不精通风水和道家学说,仅凭他之前的所闻所见,还是猜对了献王的整个谋划。 “师兄,你的意思是说,这地宫不止这下面有一层,上面也还有一层?” “哼,有没有,咱们上去找一找就能见分晓了。”鹧鸪哨说到这里抬起了头,目光透过头上的洞口,一直看向了地宫的顶部。 李在西也抬头看向上面,心中颇有些感慨,终于,终于,过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要和献王这老小子见面了。 鹧鸪哨收回目光,对李在西说道:“尽快收拾,我先上去。” “嘿嘿,师兄,这儿没什么有用的了。”李在西笑着说。 不过,动身之前,李在西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将那副残缺的黄金骨架也放进了虚拟收藏馆。而收藏馆也没有排斥,说明这玩意不止是黄金,也算是一件古董。 “啧啧、浅薄了,这玩意儿都算是古董。看来我确实还差得远,以后要找些老师,好好的补补课。” 收好了黄金骨架,李在西也收起了自己的感叹,一跃跳出了深坑。他也是不想在里面多待一秒钟,没别的,实在是太臭了。 重新回到地宫,鹧鸪哨并没有立刻寻找‘仙界’的入口,而是站在两根半镶进墓墙里的铜柱前,而那铜柱上各燃着三盏灯,冒出微弱的蓝色光芒。 “师兄,这是啥玩意?你点的?” 李在西走过去,这才看到那并不是灯,而是六只半人半鱼的怪物干尸。这些怪物上半身似女子,也有两个乳房,脖颈很细,鳃长在了脖子上,但是它们没有人类的皮肤,全身都是稀疏的黑色大鳞片,只有肚腹处无鳞。它们被穿了琵琶骨,做出蹲伏下跪的姿势,被锁链反锁在铜柱上,正好从上到下,均匀地排成一队,它们的嘴大得出奇,全都大张着,冒着暗淡的蓝光的火焰正在其中燃烧。 “不,这就是所谓的长明灯,遇空气会自动燃烧。” “长明灯?”李在西闻言有些吃惊,“这玩意儿居然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再小的损耗也是损耗,总有熄灭的一天。大部分长明灯是使用了鲛人或者人鱼的油脂为燃料,确实能保持数十年不灭,但想要燃烧几百上千年是不可能的。” “那这是、、、” “是白磷。” 第147章 长明灯 “长明灯的灯芯除了是使用特殊的耐烧材料制作,同时还加入了白磷。白磷的遇到新鲜空气的流动,极容易会重新燃烧。很多盗墓的人进入后,发现灯盏还亮着,以为是长明灯。实际上封墓后,这些灯盏没有新鲜空气,很快就熄灭了,当再次有人进入,才会重新燃烧。这就给进入的人一种错觉,以为这些长明灯一直燃烧了几十、上百甚至上千年。不说别的,咱们刚进来的时候,这些、不也没有亮着嘛。” 鹧鸪哨耐心的给李在西普及着知识。李在西则有些懊恼,作为后世之人,白磷易燃这种知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真的有点儿不应该。 “那这是,人鱼?”为了避免心虚,李在西主动转移了话题。 “不、这是鲛人。”鹧鸪哨解释说道:“我以前在一些大墓中见过不止一次了,用鲛人炼制出来的灯油,不仅燃点很低,而且只要一滴便可以燃烧数月不灭。这献王倒是很奢侈,竟然用整个的鲛人尸体来做灯架,怕是真的能燃烧上千年了。” “这玩意儿能烧多久,我并不感兴趣。师兄,我就想问问,这些鲛人跟美人鱼是一回事儿吗?我怎么看着这些、鲛人,怎么、怎么如此凶恶?跟美人完全不沾边儿啊!” 李在西对这一点确实很疑惑,单从外表看,这些鲛人尖嘴猴腮,牙齿尖锐细长,不管怎么想,活着的时候都不会太好看,跟他想象中的美人鱼完全匹配不上啊。 鹧鸪哨想了想,说:“美人鱼是西方人的说法吧,和咱们这里的鲛人具体有什么区别,我也不大清楚。不过,他们都是人身鱼尾的造物,应该有很多相似之处。” “至于美丑、”鹧鸪哨瞅了瞅这些人鱼的尸体,摇了摇头道:“这并不重要。” “呵呵,是,都绝种了,是不重要了。” 李在西看着鹧鸪哨那不苟言笑的表情,实在是没想到他还会说冷笑话。摇摇头,将这个话题抛之脑外,李在西四处查看,很快发现了另外三盏不一样的万年灯。 “这三个就比较惨了,看样子只有周岁大小,应该是还活着的时候被做成的万年灯的,具体方法就不说了,总之、有伤天和!” 鹧鸪哨摇头轻叹,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忍。李在西也不例外,只要是个人,只要还有感情,遇到这种悲惨的事情,都会生出不忍之心。 鹧鸪哨似乎不想多谈,说完就转身去别处寻找仙宫入口去了。李在西看着三个小孩儿的尸体,突然想起了胡八一和王胖子,想到了那两个被他们埋葬的童男童女。随即他拿出汽油往三个小男孩的尸身上浇去,然后点燃一根火柴扔了上去,熊熊大火随之燃起。 “唉,尘归尘、土归土,希望你们别着急投胎,等几十年重生到新社会去,过一过好日子。反正,你们都等了几千年了,也不差这几十年,你们说是吧。” 眼看三个小男孩的尸身化成了灰烬,李在西觉得这个时候有必要念叨念叨,所以他就胡诌了几句,也不知道会不会起到作用。 “嘻嘻嘻。” 李在西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嬉闹声。李在西当即愣在了原地,还没等他细琢磨,右边的肩膀突然感觉有些发热,他扯开衣服一看,那九头狮的图案正发着红色的光芒。 “这是、、、” 这个九头狮的图案,在消灭大祭司的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本来,李在西以为这图案也是预热才会显现。但是他试验了几次,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儿。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提高体温,都不能让九头狮图案出现。 但是此刻、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时候,这个图案为什么突然就出现了? 不、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李在西回过头,看向那三个在大火中燃烧的尸体,耳边仿佛又听到了那‘嘻嘻’的笑声。难不成、、、 此时,鹧鸪哨已经发现墓顶的猫腻,他冲着李在西喊道:“在西,你眼力好,过来看看这个深坑正上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李在西闻言收回思绪,冲三个小男孩点点头,这才向鹧鸪哨走了过去。到了近前,他抬起头,看见原先吊着铜棺的墓顶那里有一大片白色的事物。 “不是山石,是墓墙,跟外面那些白色的墓墙一样。” “嘿,那就没错了,仙界之门就在这里。”鹧鸪哨指了指那块发白的区域,肯定的说道。 目测这块白色的区域并不大,貌似只能同时容一人通过。李在西打头阵,率先跳上之前挂着铜棺的横梁,用李纲锏向那白色区域猛力击打。一锏下去,白色区域被砸出一个大坑,墓砖哗啦啦往下掉。李在西不管不顾,眯着眼睛将洞口慢慢扩开,露出一个又长又窄的橄榄形入口。 “师兄,果然是人工修建的,里面很大,不知道通向哪里。” “好,你先进去,我马上上来,注意安全。” “知道了,师兄。” 铜梁本身就不是很结实,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两个人的重量,鹧鸪哨不想冒险,只好让李在西先进去。李在西也没有犹豫,把住洞口边缘一个鹞子翻身就窜了上去。 进入了地宫顶部的空间,李在西发现四周的地面不是平的,而是向上的斜坡,有点像个漏斗。不过斜坡上有条盘旋的石道蜿蜒而上,不至于让上来的人无处可站。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缩小版的篮球馆,中间的球场是洞口,四周的阶梯状看台就是带有石道的斜坡。 李在西拿出两个马灯点燃,将四周照的亮堂堂的,仔细观察起这个空间来。 只见这里四周都画满了大型彩色壁画,画的大都是怒目天神。他们此刻站在最低的漏斗口处,而那些天神则在四壁的高处,从他们的位置望去,这些怒目天神皆是俯首向下,怒目者有之,咆哮者有之,点指者有之,咬牙切齿者也有之,似乎是警告擅自闯入者,就此退去,否则必遭祸殃。 第148章 怒目天神 更为神奇的是,这些怒目天神的眼睛全镶嵌了水晶、萤石,具有很强的感光性,即便是马灯的光芒微弱,但被这光芒一照仍是流光纷呈,熠熠生辉,就好像天神的眼睛在发光一样。 在下面观看壁画的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能看到到那些宝石的光芒,就仿佛是正在被这些天神怒目而视,巨大的威压顿时扑面而来。 李在西丝毫没有准备,被吓得全身一个激灵。身后鹧鸪哨这时候爬了上来,见他不对劲,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 “师兄,你看,这些壁画上的天神的眼睛,好像在看着咱们一样,刚刚我就被他们吓了一跳。”害怕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李在西此刻已经恢复正常。 鹧鸪哨抬头看了看那些壁画,然后都到近前,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这才说道:“这是古代工匠用了特殊的技法,将这些‘眼睛’都仔细处理过。这种设计使光线从不同角度反射到观者眼中,形成“目光追随”的错觉。” “师兄,这些天神的眼睛是宝石做的吗?”李在西好奇的问道。 鹧鸪哨又仔细看了看这些天神的眼睛,这才说道:“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宝石,放到现在来说,有些价值,但价值不高。” 李在西想了想,还是决定挖几个回去留作纪念。他拿出匕首,开始对天神的眼睛下手。鹧鸪哨轻轻一笑,没有理会李在西,而是转身沿着壁画墙向一侧走去,一边观看壁画,一边查找有没有通道。 时间不长,鹧鸪哨发现在不远处的石壁上有一堵白色石门,应该是通往下一个地方的入口。不过石门是封死的,上面也画着壁画,是一位宫装的妇人,面目慈祥,气质高贵。 鹧鸪哨深知下墓的最忌贸然行动,所以他并没有想立刻打开石门,而是想先观察观察。可是就这一观察,他就仿佛是被孙猴子使了定身法,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处,就连一个手指头都再难以移动分毫。 李在西挖的正起劲,撇眼一看鹧鸪哨站在墙边不动了,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所以笑着问道:“师兄,你咋了,发现什么了?” 话问出口,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李在西又忙了片刻,才猛然反应过来师兄鹧鸪哨那边半天都过去了,居然没有任何动静。他回头看了看壁画前面,静止不动的师兄鹧鸪哨,皱眉问道:“师兄,你站那儿看啥呢,看的那么认真?” 可几个呼吸过后,还没听到回答。李在西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他立马向鹧鸪哨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再次开口问道:“师兄,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当李在西走到鹧鸪哨身边,这才发现对方全身都在轻微抖动。向鹧鸪哨的脸上看去,只见他双目圆睁,牙齿紧咬,额头也冒出大量的汗珠,明显是在遭受着什么。 “我擦,师兄!” 李在西大惊失色,脑海中随即闪过影视中胡八一被魇住的那一幕。他连忙冲上去,一把将师兄鹧鸪哨拉开。 鹧鸪哨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恐怖,被这一拉才仿佛回过神来,大口大口的喘息个不停,脸上也是豆大的汗珠滚落。他眼神惊恐,却再也不敢与壁画上那女子对视。 “咳咳、在西,小、小心,这壁画有鬼,别跟壁画上的那女子对视。” “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咳咳、是那壁画上的女子,我就看了她一眼,便只见一只白生生的人手,从那女子的绘像中伸了出来,捉住了我的手臂。这只手臂力量奇大,我如同被铁箍牢牢扣住,根本挣脱不开。随后那女子又伸出一只手,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差点让我窒息。我想挣脱,却根本动不了,想喊你,却也发不出声音。如果你再发现的晚点,我就被她掐死了。” 这么厉害? 李在西摸着下巴,对这壁画上的女子感兴趣起来。他和师兄鹧鸪哨不同,他身背白虎,专门克制邪物,不知道对这壁画起不起作用。 “师兄,我过去看看,你给我掠阵。” “你想干什么?”鹧鸪哨拉住李在西,不解的问。 “嘿嘿,师兄,我就是想见识见识,毕竟以后可能还会遇上。现在有你在身边,怕什么,一旦我被魇住,你拉我一把不就行了。” 李在西说完,鹧鸪哨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这东西最危险就是第一次,因为出其不意,但想破它并不难。何况现在有自己在一边看顾,正好可以让小师弟长长见识。 “好吧,你注意点,五息时间,你不动我就给你一脚。” “师兄,那你可收着点,脚下留情啊。” 知道鹧鸪哨是开玩笑,李在西也是开玩笑似的回应了一句。随后,他收敛了笑容,慢慢走到石门面前,瞪大了眼睛向石门上的壁画看去。就在和壁画上女子对视的一瞬间,李在西猛然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了。 壁画上的女子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从壁画中冲了出来,伸出双手要拥抱他,脸上还带着绝美的笑容。只不过,笑着笑着那女子的脸突然变的惨白,七孔之中也流出血液,惨叫着向他扑来。 几乎是同时,李在西身体里突然窜出一只三米多长的白色老虎,对着那女子就是一声咆哮,将那女子吼的灰飞烟灭。与此同时,那种奇异的感觉也消失不见,李在西动了动手脚,发现已经恢复正常。 “在西,怎么样?”鹧鸪哨关心的问。 “师兄,别担心,我没事。” 李在西动了动手脚,示意自己并没有被魇住,这才让鹧鸪哨放下心来。 “那个女子,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李在西点点头,笑着说:“不过,这玩意对我无用,你看、、、” 李在西说着指了指那石门,鹧鸪哨转头看去,发现那石门上不知何时出现了道道裂纹,壁画也变得严重走形。 第149章 献王妃 鹧鸪哨上前看了看,那种奇异的感觉没有再出现。用手摸了摸,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壁画,而是上了颜色的浮雕。 “这是浮雕?恐怕这诡异,就出在这雕工或者颜料上。” 鹧鸪哨一边摸索,一边喃喃的说道。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离开浮雕,‘咔嚓咔嚓’的声音却突然变大,石门上的裂缝也越来越大,然后整个石门‘轰隆’一声彻底坍塌。 几乎是同时,从坍塌的石门后,飞出一个白色的身影。白色身影来的十分迅疾,好在两人都反应迅速、身手过人,鹧鸪哨使出一个铁板桥,上半身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才堪堪避开。李在西则是身体瞬间后仰,让过白色身影后,头下脚上的瞬间,右手在石阶上轻轻一撑,整个身体又翻了半圈,来了一个空中大回环,才在下方的石阶上站定。 “我擦,什么玩意?吓我一跳!” 刚才的局面说是千钧一发也不为过!此刻站定了身形,缓了两口气,李在西才开口骂道。 鹧鸪哨没有立即说话,他先是看了看那白色的身影,复又将目光看向小师弟,眼神中透着欣慰的光芒。就刚刚那一瞬间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李在西的提纵术已经有所成就了,甚至说,已经不次于他了。 “师兄,看我干什么?刚刚飞过去那什么玩意?” “好像是一具尸体,咱们过去看看。” 刚刚鹧鸪哨看着那东西擦着自己飞出去,虽然没有看清容貌,但那是一具尸体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两人循着白色身影飞出去的方向走过去,很快就发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倒着一具女尸,她的脸部被长发遮挡,看不清面容,但看身形十分肥胖,以一种十分奇怪的姿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女尸被马灯的光芒一照,突然像是被通了电,在原地腾地坐了起来。尽管李在西有准备,但还是和鹧鸪哨一样被吓了一跳。 “我靠!” “小心!”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有心理准备,反而越是会被吓一跳。因为这是基于人类对危险预防的一种自我保护性生理机制,跟心理没有一点关系,也不受心理因素的影响。 鹧鸪哨迅速拿枪在手,对着女尸戒备着。经过仔细观察,发现那妇人的尸身并非是坐了起来,而是因为身体在逐渐膨胀变鼓,像是个正在不断充进空气的气球。随着她的身体尤其是腹部越胀越大,她的身体姿态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变化,就好像突然坐了起来一样。 “不好, 躲开,有机关。” 鹧鸪哨经验多丰富,根本不用猜,凭感觉就排除了一些自然现象,直接认定为是有机关。两人连续退后了五六米,马灯的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芒堪堪还能照到女尸。 再看那女尸胀得极快,皮肉在顷刻之间,已被撑得半透明了,也就十来秒的时间,尸身终于砰然破裂,无数飞蛾从女尸身体里面喷散飞将出来,这些蛾子有大有小,扑扇着翅膀,循着马灯的光芒就飞了过来。 “不好,是尸蛾,扔掉马灯。” 鹧鸪哨一眼就看出这蛾子的来历,知道这种尸蛾具有很高的侵略性,生命力也极为顽强,见光就扑,体内都是尸粉,活人只要沾上一点,就会中尸毒,如果不能及时拔毒,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两盏马灯扔出去,玻璃灯罩在落地的瞬间碎裂,灯芯微弱的光芒很快被尸蛾扑灭。没了光源,它们循着人体的温度向两人扑来。 黑暗中,李在西看的分明,从那女尸体内涌出的“尸蛾”数以千计,而且它们扑棱着翅膀乱飞,根本没有办法将它们一下全部消灭。 他手掌虚握,一把匕首出现,顺势在另一只手的手掌上一划,鲜血顿时涌出。那些尸蛾仿佛感受到莫大的威胁,失去了因感温带来的统一性,向着四面八方四散飞去。 待尸蛾散尽,李在西捡回两盏马灯。不过,没了玻璃罩,这两盏马灯已经不能用了。将它们放回收藏馆,换了两盏新的出来重新点燃。 发黄的光芒重新映照在两人脸上,鹧鸪哨带着怪异的神色冲李在西问道:“你到底从陈玉楼那里搂了多少东西?” “马灯吗?没了,这是最后两盏了,要是再坏了,咱们俩就只能摸黑儿前进了。”李在西颇有些无奈的摊摊手。这玩意极易摔碎,损耗率实在是太高了。 鹧鸪哨无奈摇头,接过马灯走到女尸的跟前观察起来。女尸的情况十分的骇人,她的衣服经过千年的岁月已经腐朽,又经过刚刚的折腾,已经变成了碎片洒落一地,露出她爆开大洞的肚皮和被撑大撑薄松松垮垮的皮肤。 “这女尸体内和背部都被装了机关。石门只要被打开,她就会被后背的机关弹出。同时,经过震动,女尸的肚皮会被内部的机关戳破,新鲜的空气进入,会让休眠的尸蛾惊醒,从而进一步撑破肚皮飞出体外。” 鹧鸪哨三眼两眼就将女尸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他退后两步,叹息道:“能给献王守门的,不是王妃,就是最宠爱的夫人、美人之类的,也是个可怜人。” “的确。”李在西点点头,指着女尸肚皮上的大洞,说道:“这尸蛾能繁育这么多,肯定是活着的时候就被灌入了虫卵,通过女尸的血肉才让它们能存活至今。” “唉,但愿她下辈子投个好胎吧。走吧,献王应该在里面等我们了。”鹧鸪哨感慨两句后,从女尸身上收回目光,看向石门后黑黝黝的墓室。 “等等。” 经师兄鹧鸪哨这么一感慨,李在西也从心底有些怜悯这个女子。遂从空间内拿出汽油,一边往女尸身上浇,一边念叨,“都说尘归尘、土归土,看你跟那三个小胖子一样,都是可怜人,我也就送你一程吧。” 念叨完,李在西拿出火柴擦燃,看着那微弱的火光,他忽然觉得少了点东西。 是了,少了根烟。 要是此刻先点燃一根烟,抽上一口,然后转身的时候将火柴扔向后方,大火燃起,他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吸烟,是不是感觉逼格瞬间就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第150章 主地宫 “愣着干甚呢,快点啊。” 见李在西在下面磨磨蹭蹭,鹧鸪哨出言催促。地宫就在前面,献王尸身就在前面,雮尘珠就在前面,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进去看一看,他们一族找寻了千年的雮尘珠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好嘞,马上!” 李在西收敛了无用的思绪,将火柴丢在女尸的身上,大火迅速燃烧起来,将献王妃子留在世间最后的一丝痕迹也都抹除的干干净净。 不等大火燃尽,李在西就转身离开,和鹧鸪哨一起走进石门。石门之后的通道很特殊,是个人形,而且看样子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并无半点人工开凿的痕迹。 “嘿,人形的通道,怪不得用人的尸体堵窟窿呢。乖乖,看上去还是天然的。哎呀,这献王还真是会选地方,这么神奇的地方他都是怎么找到的?”李在西一边好奇的观望,一边不停的自言自语。 “天下之大,何奇不有!恐怕,越是神异,越是能坚定献王成仙的决心。”鹧鸪哨面色倒是平静,多年下墓,他见过的大自然造物之神奇早已数不胜数了,一个人形的洞口而已,见怪不怪! 没有继续耽搁,鹧鸪哨和李在西一前一后进入最后的墓室。 借着马灯的光芒,两人看向这间墓室,没有太多人工的雕造痕迹,似乎是一个天然的白色洞穴,其中白色的天然石柱林立,视线被遮挡的厉害,看不出深浅大小。这与李在西在影视中看到的又是不同,所以自然而然的加了几分小心。 “这里有棺材!”李在西喊了一声。 鹧鸪哨连忙跑了过来,可是一看棺材的制式,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一大半。“这是凤棺,里面躺的应该是献王的王妃。” “打开?”里面有没有东西,这些细节李在西哪里记得清。不过,贼不走空,既然遇见了,不打开看看总说不过去。 鹧鸪哨想了想,也没有反对。两个人一前一后,将铜棺的棺盖搬开。李在西朝里面一看,里面除了有一件灰不溜秋的女子宫服之外,什么都没有。 “就一件儿破衣服,这献王对王妃也太抠了!” 鹧鸪哨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李在西,他伸手将那件衣服拿在手中摩挲了两下。“这叫雀翎玉衣,是皇后才能穿的。通体由金丝穿成,上面还镶嵌了珍珠、玛瑙、玉石等珍贵之物,价值可算你这一趟所得里最高的了。” 李在西闻言眼睛都亮了,连忙从师兄手中接过衣服,用手小心的摸了又摸。 “你、不奇怪这里面为什么没有尸体吗?”鹧鸪哨突然问道。 李在西一愣,然后迅速说道:“那还用问,要么就是化了,要么就是刚才那个女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献王不让她的王妃躺在棺材里,而是坐在前面守门去了。” “这恐怕又是一个未解之谜了。”鹧鸪哨也没有合理的答案,在他以往去过的所有大墓,都没有类似的情况。 “好了,既然王妃的棺椁在这里,献王的棺椁一定也在这里,咱们继续往前找找吧。” 鹧鸪哨说完继续迈步向前,李在西收好了雀翎玉衣也跟了上去。到了这一步,不见献王尸身,不见雮尘珠,两人都不可能罢休。脚下的路还算平整,只是有些地方石柱挨得太近,想要过去就得侧着身子走。 不过,很快两人就发现,这个墓室其实并不算大,他们很快就逛完了一圈。可是除了那口凤棺,就再也没有别的棺材了。仅有的几样东西,无非是古剑两柄、散落的竹筒数卷,还有一尊炼丹炉,都被李在西顺手收入了囊中。 “不应该啊?” 李在西十分纳闷,他明明记得这巨大的太岁有两个眼儿,其中一个就是眼儿就是他们进来的地方,还有一个眼儿就存放着献王的尸体。可是从进来后,他就一直紧盯着地面,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窟窿。 鹧鸪哨此刻也是一言不发,他也有些搞不清楚为什么没有献王的棺椁。思考间看到石壁上的壁画,他走过去仔细观看,希望能从中找到相关的线索。 与外边那些精美的大型彩绘截然不同,这里的壁画构图用笔都极为简单。其中一部分是关于献王墓的建造经过,其中提到山神的骨骸,加上蟾宫、玉胎等神器,都被封入了遮龙山的毒龙体内。 “你看这里,”鹧鸪哨指着壁画对李在西说道:“这条毒龙边上飘着很多死尸,估计就是捷径通道里水中的那玩意儿。” “这是条蛇?”李在西知道是什么,只是不好说出来,而献王画的这玩意儿实在是太抽象了。 “不像。”鹧鸪哨摇摇头,又仔细看了看才说道:“蛇绝没有这么大的嘴,就连瓶山那条快要化蛟的大蛇都没有这么大的嘴。” “哼,别管是啥,不惹咱们还好,不然也给它一道儿送走。”李在西对那霍氏不死虫并不感兴趣,也不觉得那玩意儿是威胁,所以不想把时间耽搁在这上。 鹧鸪哨也是一样,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献王的棺椁。他继续研究壁画,很快又喊李在西过去,指着另一幅壁画兴奋的说道:“在西,你快看,雮尘珠真的在这里,你看这些人,他们也有和我们一样的诅咒。” 李在西仔细观察,发现图中画的是三个接引童子,他们都长跪不起,趴伏在地上,正在恭送献王乘龙升天,而在他们背后露出的脖颈上,各有一个眼球形的标记。 “这个的确跟师兄你们背上的眼睛图案一模一样啊!” “是的,雮尘珠大概率就在这里,可是,它究竟在哪儿?” 鹧鸪哨怎么也想不通,眉间的褶皱都快挤出水了。李在西现在也很纳闷,献王的棺椁找不到不说,他记得只要有新鲜空气进来,这个太岁很快就会重新活过来。可是他们已经进来这么半天了,这个玩意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个人都愁眉不展,各自陷入沉思中。 第151章 天翻地覆 李在西脑海中疯狂回忆上辈子的记忆,突然想起原剧中的一些细节,这太岁的另一个眼儿是在凤棺的下面,因为太岁复活,蠕动间将凤棺移位,这才露出献王的尸身来。 难不成、、、 有没有在下面,搬开看看就知道了。想到这里,李在西冲着进口旁的那具铜棺快速的走了过去。他把住铜棺的一头,猛然发力将铜棺一把掀翻。 手上突然传来疼痛之感,李在西低头一看,是刚刚在外面划伤的口子,本来已经快好了,此刻一发力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滴在地上,居然发出‘呲呲’的响声,并冒出一股股白烟。 没等李在西细想为什么,脚下的地板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就好像地震一般。随后,也就几十秒的时间,整个地宫都剧烈晃动起来,耳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巨大声响,及至天地仿佛倒悬,整个地宫似乎旋转起来。鹧鸪哨和李在西也站立不稳跟着打起了滚儿,在这种情况下,任你有天大的能耐也是无法施展。 “这、这怎么、怎么回事儿,这地宫怎么动、了?”鹧鸪哨一边打着滚一边大喊。 “呼呼,不、不知道啊,难不成是地震了。”李在西嘴里喊不知道,其实心里也纳闷的很。这太岁到底什么毛病,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就做出这么大动静。 但还远不止如此,地宫内的石柱都断裂成了无数的大小碎石,有的是石块,有的是尖刺,时不时跟两人来个亲密接触。鹧鸪哨还好说,有金刚伞在手,虽然站立不住,但他身手敏捷勉强能护住周身。 可李在西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没有什么护身之宝,被石块、石刺又是砸、又是刺的,很快就满身是伤。不过,他的武功也不是白练的,他护不住周身,但能护住要害。至于其他些微的伤害,他倒也不是很在乎。 但地宫的震动是越来越剧烈,李在西和鹧鸪哨就像笸箩里的元宵,被摇成了两个球。这还不算,地宫的内壁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湿滑无比,还渗出黄色的脓液,沾了两人满头满身,不仅影响了两人的视线,还让两人根本没有办法站稳,也没有办法借力,让他们躲避的动作越来缓慢和吃力。 “砰、、、啊、、、噗、、” 李在西一个没有注意到,那口大铜棺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他身后,棺角狠狠地顶在他的后背上,他立马喷出一大口鲜血。而那鲜血喷在地宫的石壁上,立马像是硫酸撒在人身上,将地宫的石壁腐蚀掉一大块,并伴随‘滋滋’的声响和难闻的气味。 李在西将这一切看在眼中,顾不上背后的疼痛,他脑海飞速转动,猜测这太岁的异常恐怕跟他有很大的关系,根本原因恐怕就是刚刚搬动凤棺时滴落的那几滴血。 血,对,是我的血。 想通这一点,李在西心下发狠,你不是怕我的血吗,那我就让你怕个彻底。随即他拿出匕首,在自己的身上来回划了七八个口子,身上的血如同雨点般滴落。 鲜血落地的瞬间,地宫停止了翻天覆地的滚动,除了有轻微的震颤之外,鹧鸪哨和李在西还同时感觉到一阵低沉而压抑的低吼声。 “在西!你怎么样?” 顾不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鹧鸪哨站起身来焦急的呼喊。马灯已经在刚才的天翻地覆中被砸烂,此刻地宫内伸手不见五指,鹧鸪哨根本看不到李在西在哪里,只能通过声音来辨别方向。 “师、师兄,我在这儿。”李在西强忍着背痛喊道。 鹧鸪哨循着声音,不停摸索着向李在西靠近。马灯已经没有了,为了照明,李在西拿出几个火把点燃,这才让鹧鸪哨看清了小师弟。 “在西,你、你怎么样,你哪里受伤了,师兄给你看看。” 眼前的李在西靠在铜棺上,嘴角带着血痕,全身上下也都是伤口,鲜血顺着衣服不停的滴落,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这一幕看的鹧鸪哨眼睛通红,声音也有些颤抖。 “师兄,我、我没事。”李在西说着露出一个笑容,“师兄,我的伤口不能包扎,我的血对这玩意儿有克制作用。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它恐怕是活的。” “活的?”鹧鸪哨闻言大惊。 “咱俩说不得是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了,这黄色的水可能是胃液,等不了一会儿咱们就得被消化了。”李在西苦中作乐,嘴里仍在开着玩笑。 “走,师兄先带你出去再说。”鹧鸪哨已经顾不得什么,这个时候先保住两个人的性命最重要。 “咳咳,师兄,先找献王的尸身,找雮尘珠,如果这玩意真是活的,一旦让它带着雮尘珠走了,就再也不可能找到了。”李在西拒绝了鹧鸪哨的好意,走到了这一步,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他现在有点担心因为自己的出现,让雮尘珠莫名的消失。那他将成为搬山的罪人,成为扎格拉玛族的罪人。太岁暴动的原因已经找到了,虽然他受了严重的伤,但是既然白虎血脉对太岁有克制作用,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放光身上的血跟它拼个你死我活。 而且现在太岁停止了转动,正是消灭它的好时候。李在西拿出七八捆炸药,说道:“师兄,别管它是什么玩意,炸死它就完了,我不信它能扛得住炸药。” “好。”鹧鸪哨看着李在西坚定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可能是他离雮尘珠最近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他没有再犹豫,将炸药捆在一起,四处踅摸安放的地方。很快,地宫侧面一个人形的洞口出现在他视线中。鹧鸪哨以为,这就是他们进来的那个通道,现在正好可以用来放置炸药。 洞口离地面有些高,大约有五六米,不过这难不倒鹧鸪哨。他拿出飞天抓勾住,几步就窜了上去,刚想安放炸药却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