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相生相克

    熟悉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李在西瞬间红了双眼,眼泪顺着脸颊流成了河,他真的很想对父母和老乞丐说一句‘他现在过的很好’,只是嘴张了又张,却始终发不出一个音节。就在他着急的时候,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师兄鹧鸪哨的声音。

    “师弟,师弟,在西。”

    李在西猛然从梦中惊醒,他抬头四望,发现天光已经大亮,阳光照在他和鹧鸪哨的身上,浑身都暖洋洋的。师兄鹧鸪哨正在他身边焦急呼唤,他又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才彻底清醒过来,轻声叫了一声‘师兄’。

    鹧鸪哨见他醒了,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说道:“在西,太好了,你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李在西感觉脸上湿漉漉的,用手一摸发现满手都是水渍,于是疑惑的问道:“我这是、、、”

    “没什么,不过是昏迷了而已。”鹧鸪哨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他望着李在西,问道:“在西,你是不是做梦了?想家了?”

    “我、、、”

    “师兄听见你在梦里喊母亲,想来是梦见了他们吧。”

    李在西闻言,脑海中猛然想起那座小院,想起那三张朝思暮想的面容。这一切好似不是梦,倒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一般,是那么的真实。那慈祥的笑容,温柔的话语,仍旧萦绕在他的眼前、耳边,久久不散。

    眼泪不自觉的再次从脸颊滑落,李在西用手摸了摸,方才知道,刚刚满手的水渍都是他在梦中流下的泪水。

    “是,我有些想家了,有些、想他们了。”

    鹧鸪哨走到近前,拍了拍这位小师弟的肩膀,轻声说道:“离家久了,想才是人之常情。师兄我也时常想起儿时的事情。可是,我身上担着重任,没有找到雮尘珠,我根本没有脸回去,没有脸去见我的母亲。”

    “师兄,你母亲、、、”

    “呵、”鹧鸪哨一脸落寞的摇了摇头,打断了李在西的提问,明显是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不说了,先去看看其他人吧!”

    “对,师兄,其他人呢?没事吧?”李在西抹了一把眼泪,连忙四下踅摸起来。

    “他们都在那边,还没有醒。”

    鹧鸪哨指了指旁边,老洋人正躺在那里。至于陈玉楼、昆仑和两个卸岭兄弟则躺在不远处的森林边缘。两个人连忙先后查看起几个人,就见他们仍然是昏迷未醒。更糟糕的是,他们的身体情况十分不乐观,每个人都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嘴里不停说着呓语,估计是也和李在西一样困在梦魇之中。

    两人试着将大家叫醒,但无论怎么呼喊,晃动,掐人中,甚至扇巴掌,这些人都没有半点反应。

    “师兄,这、、、”

    鹧鸪哨沉默不语,蹲下身给每个人都摸了摸脉,好半天后才眉头紧皱的说道:“他们的身体冷的像冰一样,跟昨晚陈兄中了阴兵的箭矢后的表现一样。再这样下去,他们的五脏六腑都会被冻伤,到时候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么严重?”李在西听完大吃一惊,这他娘的是团灭的节奏啊,于是连忙又问:“师兄,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暂时还想不到解决办法。”鹧鸪哨摇摇头,也有些束手无策。

    李在西看了看地上的几人,又看了看自己和鹧鸪哨,问道:“不对啊师兄,咱俩为什么没事?”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事吧?”鹧鸪哨笑着反问。

    李在西‘嘿嘿’一笑,用尴尬代替了回答。鹧鸪哨没有理会,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你能没事儿,应该是你体内白虎血脉的作用。至于我、、、”

    鹧鸪哨说着来到了金刚伞的旁边,将这件搬山的至宝从地上拿了起来。李在西也凑了上来,说道:“师兄,昨天我就发现了,你这把金刚伞居然能抵挡那些鬼兵的攻击,这是怎么回事儿?”

    鹧鸪哨想了想,说道:“我猜测,可能是铸造金刚伞的时候,里面加入了朱砂等一些至阳之物起到了作用。昨天晚上,我被金刚伞护住,应该算是中箭最少的,我想这才是我能这么快醒过来的原因。”

    “至于他们、、、”鹧鸪哨看了看一地的‘尸体’,说道:“就没有我这么幸运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在西继续问道。

    “至阳之物、至阳之物!对,就是它!”鹧鸪哨突然想到什么,兴奋的一拍巴掌,然后叫道:“人世间万物都是有阳必有阴,人的身体也一样,它们自始至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但如果其中一方所占的比重超过另一方,人的身体就会表现出寒冷或燥热的症状,那么我们就称之为阴阳失调。昨晚我们都被阴兵的箭射中,恐怕是阴气入体,引起了阴阳失调,醒着的时候还能暂时压住阴气,一旦入睡便会阳气不张,神明困于梦魇不得脱。”

    “啥意思?”李在西听得一脸懵。

    “、、、”

    鹧鸪哨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只能耐心进一步解释:“阳气不张则浑身发冷,神明困于梦魇就是叫不醒。在西,你不是说自己能长生嘛,活那么久,肯定很闲,没事儿就多读读书!”

    “好嘞,都听师兄的。以后,以后闲了,我肯定上个好大学,拿个高文凭,我发誓!”李在西丝毫不在意自家师兄的调侃,发了一个毒誓之后,继续说道:“那师兄,现在怎么办?”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

    “啥办法?”

    “晒太阳!”

    “晒太阳?”

    鹧鸪哨指了指刚刚两人醒来的地方,说道:“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点了。”

    原始森林中树木高大,枝枝叶叶遮天蔽日,大部分地方根本晒不到太阳。李在西看了看他刚躺过的那片明媚的阳光,又看了看陈玉楼他们晕倒的那片阴凉。

    “就、这么简单?”

    “死马当活马医吧,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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