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搬山的悲惨过去

    花灵看师兄突然就不说话了,有些不明所以。旁边的李在西眼睛转了转,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见到师兄鹧鸪哨这个样子,他就大概知道什么事了,记得当初他可是最喜欢看‘红姑娘借酒撒泼表真情,鹧鸪哨难以言语情根种’这一段了。

    用胳膊肘捅了老洋人师兄一下,李在西又疯狂的使了几个眼神,见他还是没明白过来,遂凑近了小声问:“老洋人师兄,大师兄这趟下山,是不是,是不是和红姑娘发生什么了?”

    “咳咳!”

    老洋人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就被鹧鸪哨两声咳嗽给打断,立马又像鹌鹑一样缩了回去。目光不善的瞅了两个师弟一眼,鹧鸪哨正色说道:“你们俩今天的功练了吗?”

    老洋人和李在西对视一眼,都已经意识到可能事有不妙,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在自家师兄面前撒谎,所以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还等什么呢?还不快去!”

    李在西给老洋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痛快的起身向院子里跑去。花灵看了半天,这时候似乎也终于明白过味儿来,于是对鹧鸪哨说道:“师兄,我也先走了,我还有几个病人要照看。”

    说完,不待鹧鸪哨答话,她也一溜烟地跑出了厢房。

    鹧鸪哨看着这三个师弟师妹,无语的摇摇头,又想起那道红色的身影,嘴角再次露出一抹微笑。

    “红姑娘喝醉后,是师兄照顾了她一宿。虽然我不知道这中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但是凭我的直觉,我敢肯定,师兄和那个红姑娘两人之间肯定有事儿。”老洋人简单说了说这两天发生在鹧鸪哨和红姑娘身上的事情,并信誓旦旦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太好了,照你这么说,说不定咱们师兄的好事将近了。”听老洋人说了这两天的经过,花灵高兴坏了,一扫心中因伤兵离世带来的阴霾,彻底恢复了好心情。

    “那、红姑娘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李在西问道。

    “红、不是,我哪儿知道红姑娘有没有什么异常?”老洋人有点儿被李在西问懵了。

    “看啊,看啊!师兄,你长着眼睛是干嘛的,不能光盯着动物。”李在西有些怒其不争,见老洋人有些不服要还嘴,连忙伸手制止,继续说道:“师兄,你仔细想想,红姑娘有没有大吵大闹?有没有板着脸不跟师兄说话?或者,有没有阴阳怪气的讽刺咱们师兄?”

    “这、、、”老洋人苦思冥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的摇了摇头。

    李在西有些无语,叹息一声后将目光转向了花灵师姐。他面带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花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小、小师弟,你想干嘛,直说!不准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着我。”

    “嘿嘿,师姐,也没啥,我就是想让你去红姑娘那边套套话,探探红姑娘对咱们师兄的感觉怎么样?毕竟,这是关系咱们师兄一辈子的大事,咱们做师弟、师妹的,也该出一把子力气不是。”

    “这样啊,那行,你们等着,我去问问。”花灵明白了李在西的用意,转过身蹦蹦跳跳的离开,同时还不忘嘱咐老洋人和李在西好好练功,说话的声调都高了三分。

    看着花灵师姐远去的身影,李在西突然想起不久前那笑脸上的两行泪水,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敛了。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不搞清楚始终难以释怀。

    “师兄,我还有件事,我,我想问问你。”

    “嗯?什么事?你说。”

    老洋人走到装着分山掘子甲的竹篓边,将两只穿山甲放了出来,一边给它们喂食,一边随口问道:“师弟,这两天有没有帮我好好喂它们?”

    “有,每天都按时喂,没有亏待它们。”

    李在西说着走到老洋人身边蹲下,伸出手逗弄小穿山掘子甲,同时嘴里继续说道:“师兄,昨天打死大蜈蚣之后,师姐她、冲我发了很大的脾气,还、、、”

    “嗯?还什么?”老洋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的问。

    “还、还哭了。”李在西刚说完,见老洋人师兄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连忙继续说道:“师兄,就是,就是我打大蜈蚣的时候,没有提前和师姐沟通,所以她才、才会那么生气。”

    老洋人闻言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李在西的肩膀,说道:“你是不是想不明白,明明你已经安全回来,为什么花灵的反应还那么大?”

    “嗯。”李在西重重点头,这正是她疑惑的地方。

    “对了,还有、还有花灵师姐是不是也有一个师姐?她、最后怎么样了?”

    李在西说完,老洋人好半晌都没有动静,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的神色也不停地变换。就在李在西快要憋不住的时候,老洋人才开口慢慢说道:“小师弟,你也知道自古以来咱们搬山一脉为了寻找雮尘珠,有无数前辈前赴后继的投身进来,最后十有八九都倒在了这条路上。”

    “远的就不说了,就说在我和花灵加入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好几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但他们都无一例外最后都死在了墓里,这其中就包括花灵的那个师姐。你知道的,我们一族本来就寿命很短,所以我们比其他任何人都珍惜生命。但是,有的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而有的时候、、、”

    “我和花灵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一个一个的离我们而去。那种痛苦、无助,还有绝望、、、你现在可能不会明白。”

    “师兄,我、、、”

    老洋人没有理会李在西,而是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我父亲三十三岁就去世了,母亲和姐姐都是四十二岁去世的。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们一族会受到诅咒,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其实,我们都清楚,好多师兄师姐,是自己主动选择了死亡。”

    说到这里,老洋人看向李在西,那眼神里仿佛已经没有了光,“师弟,没有希望的日子,真的很难熬,其实我也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哪一天下去,就不再上来了,这样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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