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苦心劝玉楼

    地宫中毒虫之多,数不胜数。如果想确保大家的安全,必须找到克制之物。搬山一脉,向来以‘术’闻名业内。鹧鸪哨作为魁首,精通万物生克变化变化之道。如果在附近找不到合用之物,最后恐怕还要在李在西的血脉上想想办法。

    而一旦下墓,李在西的安全必然是重中之重,趁手的装备兵刃是必不可少的。鹧鸪哨瞬间想到地宫中的那些散落的兵器,虽然已经在地宫里放了几百年,但应该还有不少可以使用。神兵宝刃就别想了,能大批量放置的,肯定都是普通货色,但找一把先凑合着应该也不难。

    只是、、、

    如果是单独跟卸岭合作盗墓,以他和陈玉楼之间的交情,只需打声招呼就可以了。但现在还有那军阀参与,他也不好贸然行动,否则一旦被发现,丢面子不说很可能会引起更大的误会。鹧鸪哨脑海中思虑万千,最后决定在寻找克制毒物之法时顺便也在附近的苗寨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搞一件兵器先用着,如果实在找不到趁手的,就抽冷子再下那地宫。

    正想得入神,旁边草垛深处,传来呜呜声。

    “谁?”老洋人出声断喝。

    “师兄,不用喊了,是那个向导。”李在西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着说。之前还以为红姑将这向导放走了,没想到是被捆住,扔在了这里。

    四个人走到一堆柴火后,发现果然是那个苗族向导。刚刚那向导恐怕进来的是卸岭和军阀的人,一动也不敢动,因此鹧鸪哨两人未发觉草垛后还有人。李在西耳力超常,进得门来,就听见了此人喘息的声音。

    “卸岭还绑票呢啊?”老洋人对卸岭的感观不太好,现下更恶了一分。

    “别瞎说。”鹧鸪哨制止。

    李在西拿出苗人口中的破布,问道:“你怎么了,扭来扭去的?”

    “我想上厕所。”那苗人带着哭腔说。

    正在此时,卸岭来人,请鹧鸪哨过去说话。鹧鸪哨回头对花灵说:“花灵,你看着小师弟练功,不要让他偷懒。”

    “好嘞。”花灵听了,兴奋的一跃而起。

    “老洋人。”鹧鸪哨冲那苗人一扬头,那意思不言自明。

    李在西看花灵师姐的兴奋劲儿,心里暗暗叫苦,看来,今天恐怕是又不得休息了。

    不提这边练武,鹧鸪哨跟随卸岭兄弟来到陈玉楼的屋里。

    陈玉楼已经醒来多时了,也听手下人诉说了崖边发生的事情,没想到他居然是掉在了一只大蜈蚣身上。也恰好那蜈蚣能飞,把他给背了上来,不然在那山崖险地碰上那怪物,他纵然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难以活命。

    又想到搬山里除了鹧鸪哨,居然还有人身怀绝技,居然能一喝退妖魔。看来,这趟要想不无功而返,保住他总把头的声望,非要和搬山进行更深入的合作了。

    陈玉楼准备了很多说辞,在鹧鸪哨面前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没想到鹧鸪哨就是不搭茬,静静的看着他表演。陈玉楼有些尴尬,看鹧鸪哨不上套,只好不再兜圈子,直接摊牌,若反馈不如意,再行劝说。

    “哎,兄弟,我知道贵派的搬山分甲术乃是盗中绝学,我们卸岭人多势众,咱们何不合作,共取这墓中宝物呢。”

    “咱们不是已经合作了!”鹧鸪哨面带笑意,故意问道。

    “那不是、那不是、、、”陈玉楼被这话噎住,不知怎么继续。

    “陈兄,我是你的拜把兄弟。咱们合作也不是一两次了,有些话,不应该我说,但我还是不得不开口。”鹧鸪哨拱手道:“我知道陈兄你艺高人胆大,但你麾下众弟兄,大多都是普通人,仰仗的也只是自身的那把子力气,切不可为了一时虚荣,枉送了手下们的性命,还请陈兄深思。”

    鹧鸪哨的几句话,直把个堂堂卸岭总把头给羞臊的脸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次下这么大的墓,说是合作,可这次行动实际上还是各干各的。陈玉楼更是存了心思,想要和自己这位拜了把子的搬山魁首鹧鸪哨兄弟一较高下。可结果,卸岭三十多号弟兄,伤亡二十余位,就连他自己,还有手下大将昆仑,若非鹧鸪哨出手,也差点留在地宫出不来。再看人家师兄弟俩,不仅身手高超,而且下墓之前就做足了准备,完全免疫了毒虫的伤害。

    这差距,根本不是一点半点!

    陈玉楼是好面子,但不是听不进话的人。此刻,话一说开,他强忍住内心的羞臊,拱手对鹧鸪哨施了一礼。

    “鹧鸪哨兄弟,你也知道,唯有名利二字,兄弟我始终无法参透。这几年我也盗了一些小墓,但是大墓甚少。此次见这瓶山大墓,一时迷了心智,要人前显圣,失了平常心、警惕心,还请兄弟见谅。”

    “陈兄不必自责,是人就有缺点,只要以后多加注意即可。”鹧鸪哨起身,正色道:“身为卸岭魁首,生死关头,本大可以自己保命为要,但陈兄你却肯为了你的手下豁出性命,拼死也要回去救他们,只此一点就尽显了陈兄卸岭魁首的本色。”

    “鹧鸪哨兄弟就不要取笑我了。”陈玉楼连连拱手求饶。

    “非是取笑,乃真心实意。这次也一样,既然是合作,有需要我们搬山出力的地方,陈兄大可直言,我们无有不应。”鹧鸪哨说着拱手还礼,然后转身而去。

    见鹧鸪哨远去,陈玉楼心下生出不尽的懊悔,同时暗暗告诫自己,要早日改掉这个毛病。

    另一边,尽管大家都很同情那个向导,但他们也无法对抗军阀,所以只好将对方交给了卸岭的兄弟处理。之后,花灵就开始监督俩在西练功,老洋人看了半天不禁也有些手痒,于是说道“花灵,我来跟小师弟过过手,你休息吧。”

    花灵闻言点点头,说道:“那好,师兄,我去外面看看那些伤员。”

    李在西平心静气,对走到面前的老洋人拱手施礼:“师兄,请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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