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诡异的小蜈蚣

    陈玉楼凭着夜眼向四周仔细望去,整个地宫的大概轮廓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但目光所及,却没有那一高一矮两个手下的身影。

    鹧鸪哨轻声叮嘱老洋人:“事情有些不对头,集中注意力,多加小心。”

    “总把头,快过来看。”

    一声大喝,卸岭众兄弟迅速围了过去,中间的空地上有一滩红白的脓液,地里蹦的衣服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中间。陈玉楼蹲下身子,拔出随身的小神锋把地里蹦的衣服挑了起来仔细观看,发现衣服完好无损,扣子都没有解开。

    “这是地里蹦的衣服,他人哪儿去了,还有赛活猴呢?”刚刚见过衣服的主人,红姑娘瞬间就认了出来,她以为两人在搞什么古怪,所以大声喊道:“赛活猴,地里蹦,出来。”

    “总把头,看这里。”

    又有另一个卸岭兄弟在周围发现了赛活猴的衣服,与地里蹦的衣服一样泡在脓液中。

    事情愈发诡异,陈玉楼立刻想起了瓶山移尸地的传说,相传只要尸体入了此山,就会化为一股脓血,魂魄也会被困于此,世世代代成为守山的邪祟。

    陈玉楼预感不妙,正想将拜把兄弟鹧鸪哨叫来商议,却见离着鹧鸪哨和老洋人最近的卸岭兄弟突然凄惨大叫,定睛望去,原来不知为何从二人脚下爬出许多拃长的蜈蚣,密密麻麻冲着四周狂奔。再看那大叫的兄弟,满头满脸的血水,痛苦地挣扎片刻后就如蜡烛一样,一寸寸化作了浓水,丢掉了性命。

    就在众兄弟愣神的片刻,又有更多的弟兄着了道,痛苦的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个要么四处乱窜,要么在地上疯狂打滚,以求将蜈蚣从衣服里赶出来,但都无济于事。

    “总把头,他们有古怪。”几个卸岭兄弟误以为是鹧鸪哨和老洋人搞鬼,所以远远的将两人围了起来。

    毕竟之前合作过几次,陈玉楼下意识认为搬山不会有问题,但此刻已经顾不得仔细考虑,危机感让他浑身不停打着冷颤,他大手一挥,果断的冲手下众兄弟大喊:“所有人,有危险,快上去,离开这里!”

    陈玉楼和鹧鸪哨都是身经百战,危机意识超强,陈玉楼大喊‘有危险’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悄悄撤到了墙边,随时准备攀墙上房。在这个过程中,鹧鸪哨发现无论他和老洋人走到哪里,哪里的蜈蚣就向四周乱窜,似乎十分惧怕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自明。鹧鸪哨观察了一下混乱的场面,他无法袖手旁观,只好对老洋人说道:“你先上去。”

    说完,不待老洋人回答,鹧鸪哨就冲着陈玉楼的方向飞奔过去。老洋人见此也不犹豫,一个发力窜起来两米来高,单脚墙上借力又窜起来两米高,抓住地宫的横梁,再一个鹞子翻身就窜上了地宫的宫顶。

    卸岭这边为了争抢蜈蚣挂山梯已经乱作一团,尤其是杨副官,为了争抢挂山梯还开枪打死两位卸岭兄弟。其他卸岭兄弟一看,只能争先恐后的向其他梯子跑去。

    陈玉楼经验丰富,敏锐的发现蜈蚣怕火,掉在地上的马灯燃起的大火,让这些蜈蚣纷纷绕行。左右看了看,陈玉楼顺手抄起一杆破败的军旗,点燃旗头一边挥舞驱赶蜈蚣,一边掩护众兄弟撤离。

    鹧鸪哨来到陈玉楼身边,拉住他的胳膊说道:“我身上有药粉,蜈蚣不敢近我的身,你带你的弟兄先走,我来垫后。”

    陈玉楼眼神闪烁,瞬间明白了因果,将旗杆交予鹧鸪哨,说了声:“拜托了。”

    合该陈玉楼有此一劫,前面兄弟慌乱逃跑,那蜈蚣挂山梯已然松动,等他跑到跟前,刚攀上四五梯,那挂山梯连带着顶上固定的木椽子一并掉了下来。那椽子是‘九横八纵一金梁’的横椽的一个支撑点,虽然不是主梁,也有数抱粗细。这一掉下来,加上向下的威势,说不得有千斤之力。

    眼见它砸下来,陈玉楼根本来不及躲避,心中暗呼‘我命休矣’。哪知横梁并未落地,陈玉楼抬眼一看,正是手下三大将之一的昆仑,凭着巨大的身躯和无边的蛮力,硬生生扛住了那横梁,救了他的性命。

    昆仑有轻微智力缺陷,而且不会说话,可正是如此,更显其纯真天性。昆仑被那横梁砸的口吐鲜血,将前襟都浸染成了红色,但见陈玉楼无恙,他嗷嗷大叫,意思是让陈玉楼先走。陈玉楼哪会放弃兄弟,挺身站起,四下寻摸,看到掉下来的蜈蚣挂山梯,拿起来以为支点,同时双手撑梁,大喝一声:“走,一起走。”

    二人一起用力,加上挂山梯的片刻支撑之力,方将木椽子侧溜至一旁。二人脱身出来,不等陈玉楼反应,昆仑一把将他抓住,双臂用力,硬生生将陈玉楼甩上了宫殿顶部。已经爬上宫殿顶部的卸岭兄弟,伸手将陈玉楼接住。

    “这边。”

    鹧鸪哨见到只剩下他和昆仑,随即开路来到另一处挂山梯。等昆仑上了宫顶,鹧鸪哨一个飞身,三两步也窜了上去。

    “鹧鸪哨兄弟,多谢了。”

    “客气了,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

    不等陈玉楼发令,剩下的卸岭兄弟就争先恐后的向崖上爬去。老洋人来到崖边,只见两条钻天索只剩一条。大声问道:“哎,我钻天索呢?”

    鹧鸪哨来到跟前,一想便知是有人爬上去带走了,想想刚刚下面的冲突,不便节外生枝,便说道:“老洋人,你用这条,先走。”

    “我不走,要走也要一起走。”

    “你先上去,找花灵和李在西想办法。”

    正在争吵之际,红姑来到近前,面无表情的对鹧鸪哨说:“你,跟我走。”

    老洋人则一脸懵的看着两人的表演,鹧鸪哨也没说话,心里其实也有点懵。

    “愣着干什么,快点,走。”

    红姑也不理会,在老洋人诡异的目光中拉走了鹧鸪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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