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庶吉士
“难说啊，我这去了军营可就再没碰过书籍了，正要跟你说呢，我先前的藏书可都交给你保管了，这考试在即，我也该温习温习了。”
“那我让下人明日给你送来。”
“说起来我也是好久没看到朗四了。”
朗四不告而别的事，赵玉筱并未跟万中清提过，便道：“朗四已经不在府中做事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甚清楚。”
赵玉筱趁着难得的休沐，帮着万中清简单布置了下他日常所用的物品，又潦草收拾了一下院子，最后赵玉筱在饭馆里请了一顿，给他打打牙祭。
谈天说地时，聊起了最近朝中发生的巨案，赵玉筱一直在朝中又是鸿胪寺任职，万中清便问起了她个中细节。
赵玉筱说：“四川那地方有个做过朝中二品大员的老先生，告老还乡在蜀地那边隐居，那里有个参将过去与这位老先生有些交情，老先生不愿看到家乡这般的生灵涂炭，就搜集了物证以备上京告状，据说是四川本地的官员盯他盯得紧，他便让这位参将自己上京告御状，把状纸递到了鸿胪寺，我们寺衙哪里敢收，他就找了关系又求到了晋王那里。”
“晋王殿下你可曾见过，是什么样的人物？”
闻言，赵玉筱忍不住叹气，说多了就成了污蔑王爷，便道：“虽说圣上不喜，连遭斥责，不过……是个心直口快的人物，有话直说不爱打弯子。”
万中清斜过眼睛来瞧她，似是瞧出了她的心思，“你这话说的，我竟听不出好坏来。”
赵玉筱无奈道：“亲王岂是你我可以编排的？不过我说出一个人来，你便知这晋王殿下是何许人也了。”
“谁？”
“唐七。”
“唐七？”这个名字独特极了，万中清脑中很快就想起一个人来，一个在赵小弟婚宴上惊世骇俗的人物来，再一联想到那人高贵的背景，很快便恍然大悟。
“你是说，那个唐七竟是当今的七王晋王殿下？”
随着对面赵小弟的点头，万中清心中更加惊涛骇浪，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当朝王爷，会是那样唐七那样荒唐至极的人物，一时之间，万中清不知是先惊还是先笑。
如今国朝里可作储君的，就剩下这一位皇子了，似是知道他所想，赵玉筱跟着说：“晟王被贬，已然无缘大宝，立储一事又要被翻到台面上了。”
有些话不好在明面上说，行在御前的鸿胪寺更是知道其中利害，但这国本之事大家已然是心照不宣，只要晋王殿下不犯大错，未来的储君之位非他莫属。
连赵玉筱有时都难以相信，像晋王殿下这样毫无胸怀仁德的皇子，能做全天下人敬仰的皇帝，“不过晋王殿下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有些不稳当也是情理之中。”
万中清只能点头附和，赵玉筱继续道：“朝中为了此案可是伤了好大的元气，直至如今，也才恢复大半，不过，对许多人来讲，是机会来了，空缺一多，往上升的机会便多。”
“这我听说了，赵成纶也与我来信了，他都是一县主官了，你呢？”
“从九品到九品。”
万中清心中疑惑，“不应该啊？”且不说赵小弟有神童之名，年纪轻轻功名在身，就说他那家世，随便帮衬帮衬，都不至于才九品。
“朝中最不缺的就是有资历的人才，京里更是如此了，职位虽是空出来了，背后却不知道有多少有资历有能力的人等着呢，我才做了多久的官？就这九品，也是受了好大的白眼才拿到的。”
万中清还是不信，“连你舅舅都不帮衬你？这多好的机会啊？”
“这也是我舅舅的意思，如今多事之秋，万事当求稳嘛，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万中清并未觉得不妥，反而还有些羡慕，“真好，有这样的舅舅替你事事考虑周全，倒不用你操心什么。”
赵玉筱提议道：“舅舅喜欢你可多过我，你真不去见见？我舅舅要见到你肯定会高兴的。”
“我这会儿去见他，成什么了？”此时万中清正是落魄的时候，若去见了舅舅，难免有伸手之嫌，赵玉筱心中领会，便不敢再劝。
午后赵玉筱到家里洗漱了一番，便马不停蹄地赶去寺衙里忙活，郑大哥孩子的病已经好了个大全，只剩日常调理的工夫，前几天郑大哥还带着孩子给她当面拜年呢，如今郑大哥看着也是精神了不少。
这刚见面，郑大哥就递给了她一个手串，说：“孩子给你夫人做的，孩子的心意我总得送到，知道小孩的东西不入眼，或丢或给人把玩都随你们。”
赵玉筱拿起手串来看，道：“这是什么话？世上唯有真心最难得，我猜飞星怕是会觉得受宠若惊呢。”
“我家内人还说，想请你们两口子过去吃顿饭呢！”
“好啊，飞星也喜欢孩子，有日子没见了，正想着他呢。”
那边万中清名录为新进士之列后，同新进士分拨至各衙门办事，称为观政。
万中清被分到了六科直房观政办事，也亏得最近朝局动荡，职位大片空缺，纵然今年进士颇多，但还是很快都分好了衙门。
这六科原不是观政衙门之一，但今年却是首例允许观政，六科分别对应中央六部，别看六科给事中官阶不比六部各司，确有考察六部百司之职，这可是在天子旁近侍的衙门，递交宫门所有奏章，都要先经过六科抄录，部门小却有实权牵制各部。
因万中清家住得比较远，自打进了六科直房，他都留宿在官署内，赵玉筱偶尔递送奏章的时候，还能瞧见万中清个一两回，只是六科官的身份不同于别处，他们与都察院官员统称为科道官，是有检举百官的职责所在，所以赵玉筱不敢在明面上与他过多接触，就没跟他说上过话。
虽然万中清还不算真正的科道官，可他当下正在礼部考察新进士的时候，更不能在此刻出什么纰漏。
“那我让下人明日给你送来。”
“说起来我也是好久没看到朗四了。”
朗四不告而别的事，赵玉筱并未跟万中清提过，便道：“朗四已经不在府中做事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甚清楚。”
赵玉筱趁着难得的休沐，帮着万中清简单布置了下他日常所用的物品，又潦草收拾了一下院子，最后赵玉筱在饭馆里请了一顿，给他打打牙祭。
谈天说地时，聊起了最近朝中发生的巨案，赵玉筱一直在朝中又是鸿胪寺任职，万中清便问起了她个中细节。
赵玉筱说：“四川那地方有个做过朝中二品大员的老先生，告老还乡在蜀地那边隐居，那里有个参将过去与这位老先生有些交情，老先生不愿看到家乡这般的生灵涂炭，就搜集了物证以备上京告状，据说是四川本地的官员盯他盯得紧，他便让这位参将自己上京告御状，把状纸递到了鸿胪寺，我们寺衙哪里敢收，他就找了关系又求到了晋王那里。”
“晋王殿下你可曾见过，是什么样的人物？”
闻言，赵玉筱忍不住叹气，说多了就成了污蔑王爷，便道：“虽说圣上不喜，连遭斥责，不过……是个心直口快的人物，有话直说不爱打弯子。”
万中清斜过眼睛来瞧她，似是瞧出了她的心思，“你这话说的，我竟听不出好坏来。”
赵玉筱无奈道：“亲王岂是你我可以编排的？不过我说出一个人来，你便知这晋王殿下是何许人也了。”
“谁？”
“唐七。”
“唐七？”这个名字独特极了，万中清脑中很快就想起一个人来，一个在赵小弟婚宴上惊世骇俗的人物来，再一联想到那人高贵的背景，很快便恍然大悟。
“你是说，那个唐七竟是当今的七王晋王殿下？”
随着对面赵小弟的点头，万中清心中更加惊涛骇浪，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当朝王爷，会是那样唐七那样荒唐至极的人物，一时之间，万中清不知是先惊还是先笑。
如今国朝里可作储君的，就剩下这一位皇子了，似是知道他所想，赵玉筱跟着说：“晟王被贬，已然无缘大宝，立储一事又要被翻到台面上了。”
有些话不好在明面上说，行在御前的鸿胪寺更是知道其中利害，但这国本之事大家已然是心照不宣，只要晋王殿下不犯大错，未来的储君之位非他莫属。
连赵玉筱有时都难以相信，像晋王殿下这样毫无胸怀仁德的皇子，能做全天下人敬仰的皇帝，“不过晋王殿下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有些不稳当也是情理之中。”
万中清只能点头附和，赵玉筱继续道：“朝中为了此案可是伤了好大的元气，直至如今，也才恢复大半，不过，对许多人来讲，是机会来了，空缺一多，往上升的机会便多。”
“这我听说了，赵成纶也与我来信了，他都是一县主官了，你呢？”
“从九品到九品。”
万中清心中疑惑，“不应该啊？”且不说赵小弟有神童之名，年纪轻轻功名在身，就说他那家世，随便帮衬帮衬，都不至于才九品。
“朝中最不缺的就是有资历的人才，京里更是如此了，职位虽是空出来了，背后却不知道有多少有资历有能力的人等着呢，我才做了多久的官？就这九品，也是受了好大的白眼才拿到的。”
万中清还是不信，“连你舅舅都不帮衬你？这多好的机会啊？”
“这也是我舅舅的意思，如今多事之秋，万事当求稳嘛，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万中清并未觉得不妥，反而还有些羡慕，“真好，有这样的舅舅替你事事考虑周全，倒不用你操心什么。”
赵玉筱提议道：“舅舅喜欢你可多过我，你真不去见见？我舅舅要见到你肯定会高兴的。”
“我这会儿去见他，成什么了？”此时万中清正是落魄的时候，若去见了舅舅，难免有伸手之嫌，赵玉筱心中领会，便不敢再劝。
午后赵玉筱到家里洗漱了一番，便马不停蹄地赶去寺衙里忙活，郑大哥孩子的病已经好了个大全，只剩日常调理的工夫，前几天郑大哥还带着孩子给她当面拜年呢，如今郑大哥看着也是精神了不少。
这刚见面，郑大哥就递给了她一个手串，说：“孩子给你夫人做的，孩子的心意我总得送到，知道小孩的东西不入眼，或丢或给人把玩都随你们。”
赵玉筱拿起手串来看，道：“这是什么话？世上唯有真心最难得，我猜飞星怕是会觉得受宠若惊呢。”
“我家内人还说，想请你们两口子过去吃顿饭呢！”
“好啊，飞星也喜欢孩子，有日子没见了，正想着他呢。”
那边万中清名录为新进士之列后，同新进士分拨至各衙门办事，称为观政。
万中清被分到了六科直房观政办事，也亏得最近朝局动荡，职位大片空缺，纵然今年进士颇多，但还是很快都分好了衙门。
这六科原不是观政衙门之一，但今年却是首例允许观政，六科分别对应中央六部，别看六科给事中官阶不比六部各司，确有考察六部百司之职，这可是在天子旁近侍的衙门，递交宫门所有奏章，都要先经过六科抄录，部门小却有实权牵制各部。
因万中清家住得比较远，自打进了六科直房，他都留宿在官署内，赵玉筱偶尔递送奏章的时候，还能瞧见万中清个一两回，只是六科官的身份不同于别处，他们与都察院官员统称为科道官，是有检举百官的职责所在，所以赵玉筱不敢在明面上与他过多接触，就没跟他说上过话。
虽然万中清还不算真正的科道官，可他当下正在礼部考察新进士的时候，更不能在此刻出什么纰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