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甘之如饴

    阮芙鼻尖莫名发酸,她捏了下,又拿出柚子叶,贴在手心。

    一定是顾家通风不好,让她有些闷。

    顾夫人微笑着转向顾父,“我这个提议不错,所有人都满意,你觉得呢?”

    顾父陷入沉思,刚想开口,佣人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气都喘不稳。

    “陆……陆少爷来了。”

    顾父一下子站起来,脸色很沉,“一个人?大的还是小的?”

    佣人顺着气,“一个人,陆大少爷,说是要来……来”

    “来提亲。”

    清冽的男声响起,佣人猛地点头,一转身恰好对上陆权朝冷淡的丹凤眼。

    陆权朝淡淡收回视线,修长身形仿佛挺拔的竹,矜贵疏离。

    “伯父伯母,我愿意代替家弟履行婚约。”

    顾父眼睛瞪得更大,现在像马上要凸出来的铜铃,“你说什么?”

    陆权朝旁边的助理递过来一本书厚的册子,“这是陆总准备的一些薄礼名录,用于订婚。正式结婚时,会有更多。”

    顾父随意翻了两下,上面写的地皮都让他垂涎欲滴。

    但他也保存一点理智,勉强抬起头问:“陆老爷子他们知道吗?”

    陆权朝面色冷淡,“不重要。”

    顾父心脏跳个不停,闭上眼睛,把册子还回去,“那我们不能收,再如何,也要问过陆老爷子。”

    顾夫人温柔的面具快要维持不住,她狠狠瞪顾父一眼,指尖掐进肉里,恨得要滴血。

    “陆少别开玩笑了。阮芙自幼不在我们身边长大,礼仪见识都太短浅,提出要退婚也是有自知之明。不如我的小女青莹,与陆家更匹配。”

    “你们陆家也不要嫌她是养女,我们早将她认作亲生女儿,家业也是给她的。”

    陆权朝漆眸沉下来,“我知道了。”

    顾夫人松了口气,脸上带些真情实意的笑,“小女就在楼上,我让佣人把她叫下来,你们两人也好单独相处。”

    话音刚落,助理已经上前,把放在顾父旁边的册子收回去。

    陆权朝大步朝阮芙走过去,伸出手,“要我抱吗?”

    阮芙睨他一眼,哼一声,娇娇地把手指放上去,小声道,“便宜你了。”

    触碰的瞬间,陆权朝就顺势而为,挤开缝隙,十指相扣。

    他手掌很大,能将她的手完全包住。

    陆权朝侧过脸,声音难得温柔,像初春消融的雪,“我们走。”

    顾父懵了,他在后面喊,“等等,你什么意思?册子拿走干什么?”

    陆权朝脚步一顿,“薄礼是给芙芙父母的,既然你二位不愿意承认她,待她不好,那自然也不能视为芙芙父母。”

    “保重。”

    两个字轻飘飘地重击顾父。

    越来越远的顾宅,只能隐约听见佣人忙乱的惊呼,和顾父高喊要降压药的声音。

    阮芙小猫嘴翘着,漂亮的眸子亮晶晶。

    陆权朝低头看着,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扬。

    “开心了?”

    阮芙傲娇地抬抬下巴,略带挑衅,“一般吧。”

    陆权朝没生气,他把她放下来,给她系上安全带,“嗯。那我努力。”

    阮芙眨眨眼,趁机戳了下陆权朝的脸,“大哥,你今天挺帅的。”

    没那么装。

    剩下这句话,她咽下没说,毕竟人家前不久才帮着打脸。

    陆权朝轻扯唇角,丹凤眼仿佛能看穿她所想,没计较,“坐好,回家。”

    阮芙摆弄着安全带,想到还在山下等着的刘叔,摇头,“不用了,我最近不住那里,也有人接我。”

    陆权朝额角青筋突跳,眉眼覆上一层寒霜,冷道,“是谁?你住谁那里?”

    “你知不知道,男人的家不能随便去?”

    阮芙愣了下,没有气势地回击,“大哥,你那么凶干嘛?我也是有原因的。”

    陆权朝只觉得要气炸了。

    他真恨不得把她拖过来,教训一顿。

    但他从阮芙家出来后,又去买了一堆育儿的书。

    上面说,孩子犯错,不要急着惩罚,要耐心引导。

    陆权朝半阖上眼,克制住火气,“原因呢?”

    阮芙眼神四处飘,不太想说,只能含含糊糊道,“我就是一个人害怕……”

    陆权朝一眼就看清她在撒谎。

    他又在心底默念育儿经的内容,把孩子逼太急不好,要给孩子空间。

    “好。我把你楼上的房子买下来了,从今开始,我就住过去。你要是害怕,我可以随时过去陪你。”

    阮芙想了下,楼上有陆权朝在,楼下还有仆人,加上齐怀川也应该被楚沉整过,肯定不能把她劫走再囚禁了。

    安全性up!

    她点点头,答应下来,“那我回去住。但我先去跟刘叔说一声,再告诉小叔。”

    “砰——”

    陆权朝感觉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他再也维持不了冷静的姿态。

    去他爹的育儿经,他又不真是阮芙的大哥家长!

    安全带被扣紧,阮芙想解开,就越弄越紧,她急急地抬头,想求助陆权朝,却对上他发红的眸子。

    “芙芙……”

    陆权朝低低呢喃,捧住她脸,低头吻上。

    他人那么冷又那么装,接个吻却像撕下伪装的野兽,凶得要命。

    阮芙眼角沁出一点泪光,可怜兮兮地挂着,抬手,毫不犹豫地给他一巴掌。

    陆权朝被打偏脸,火辣辣的痛感刺激着神经。

    他摸了下,笑了。

    接着,又更凶地吻过去。

    阮芙气坏了。

    她扬手又去打他,一下比一下狠。

    陆权朝都受着,就算嘴角被打出点点血迹,他也只能咽下去,尔后吻过去,让她也尝到血腥味。

    一巴掌一吻,他甘之如饴。

    “疯子。”

    阮芙打累了,手腕都疼了。

    她缓着呼吸,睨他一眼,骂他。

    陆权朝沉默半天,替阮芙解开安全带,面色冷冽如冰,眸底隐隐透着疯狂。

    “阮芙,遇见你,我早就变成神经病了。”

    从他要代替弟弟娶她,从他开始想要承担丈夫责任时,他就变得不正常。

    可他心甘情愿,甚至想更疯点。

    眨眼间,陆权朝又变成之前的样子,替她打开车门,“去吧。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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