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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锦衾翻浪,青丝交缠……

    细算起来,二人真正安安心心相守的时日实在不多。起初是薛召容步步紧追,后来他虽认清了心意,偏又遇上她记忆全失。

    再后来风波迭起,直至避走西域,才算得了片刻安宁。那段日子里,薛召容既要平复丧父之痛,又要招兵买马,暗中筹谋,终日不得闲。

    可偏偏就是这般平淡光阴,反成了最教人怀念的温存时光。

    如今阔别半载,虽日日相思入骨,真当重逢时,倒生出几分局促来。

    沈支言产后多有不便,更添羞赧,每每与薛召容眼神相对,总不自觉垂下眼帘,羞得脸颊通红。

    二人初为人父母,于这婴孩之事尚是生手,更不曾有过拥儿入眠的体验。

    此刻红烛摇曳,薛召容目光掠过榻间酣睡的儿子,喉结微动,低声道:“行,先将孩子抱出去一会,事毕再接回来。今晚我想拥着你们母子俩睡。”

    他初为人父,眼底漾着几分新奇,更藏着一丝期盼,想尝尝这妻儿在怀的温存滋味。

    沈支言轻应了声,起身将孩儿小心抱起。行至门前,交予外间守候的嬷嬷,又仔细掩好房门。回身时,却见薛召容已褪去大半衣衫,笔挺地坐在榻上。

    烛火映着他精壮的胸膛,虽横亘着几道旧伤痕,反倒添了几分凌厉的美。她还未近前,浑身就滚烫起来。

    “别害羞。”薛召容劝着她,自己耳根却红的不行。

    半年未见,此刻重逢,竟比新婚更添几分悸动。古人云小别胜新婚,果真是至理。

    沈支言走到他跟前,不敢直视他。薛召容抬首,目光灼灼,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拽,将她揽坐在自己腿上。

    沈支言身子一软,顺势伏在他肩头,羞得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细若蚊呐道:“要不……把灯熄了吧?”

    这般亮堂,怪难为情的。

    薛召容伸臂将她环在怀中,掌心贴着她

    后背轻抚:“不必,这样瞧着你,我心里才踏实。不知怎的,总觉得你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沈支言闻言一怔,仰起脸来:“哪里不一样?可是……生了孩子后不好看了?”

    “不是。”他低笑,指腹摩挲着她的腰,“是更好看了,身子又软又香,还带着奶香气,教人更喜欢。”

    沈支言耳尖一热,被他托着腰肢转了半圈,与他面对面紧贴着。隔着轻薄衣衫,彼此体温交融,她只觉浑身发烫,双手无意识地攥住他肩头衣料,眼波盈盈仍不敢直视。

    薛召容扣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唤道:“支言!”

    这一声裹着万千情愫,尾音微颤,似春风拂过枝头初绽的桃花。

    沈支言深吸一口气,眸光盈盈地望着他。卜颌被他指尖扣着,酥麻的触感让她受不住似的轻轻战栗,如猫儿般蜷进他怀中。青丝散落,幽香缕缕萦绕在他鼻尖。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间,薄衫已挡不住那灼热的温度,另一只手自她脸颊缓缓滑下,落至玉颈。

    “唔……”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吻得温柔而绵长。沈支言只觉得脸颊发烫,身子微微发软,不自觉地靠在他肩头,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薛召容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能安稳地倚着自己。这样亲近的距离,让他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满足。

    她耳尖微红,抿着唇别开脸,却被他轻轻托住下颌。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如同蜻蜓点水,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任由这个吻渐渐加深,心跳如擂鼓般清晰可闻。

    红纱帐幔轻轻摇曳,他俯身靠近,将她笼罩在身下。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体温,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沈支言眼尾微红,小巧的身子显得格外柔软。他的唇从她唇角轻轻掠过,擦过小巧的耳垂,沿着纤细的颈线缓缓游移。

    呼吸间的温热让沈支言不自觉地仰起头,青丝如瀑散开。薛召容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感受到她微微瑟缩的反应。

    帐中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分,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他低头靠近,先是温柔地触碰,继而加深了这个距离。

    沈支言指尖轻抵在他胸前,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他收紧了环抱。红纱帐内,只余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锦衾翻浪,青丝相缠。

    沈支言只觉面上烧得厉害,这热意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将满室都染作温柔暖意。

    几番欲语还休,唇瓣刚启便被轻覆。薛召容似是察觉她的羞怯,掌心轻柔地抚过她垂落的长发,如同安抚受惊的幼鹿。

    烛影与月华交织,在交叠的衾枕间投下斑驳光晕。沈支言抬眸望去,但见他眼底映着融融暖意,那眸光清亮如星,盛满无声的珍重。

    沈支言产后初经人事,羞得咬唇不语,偏又受不住这般亲密,稍一碰触便颤着身子往后缩。

    细汗渐渐沁满鼻尖,她终于抵不住,细声商量:“要不……再等等?”

    话音未落,指尖已揪紧了锦被边沿,连颈间都泛着淡淡的胭脂色。

    薛召容顿住动作,在烛火摇曳间深深望进她眼底。他额间青筋隐现,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灼息,哑声道:“怎么退缩了?我已经停不了了。”

    他声音里浸着难捱的煎熬,连脖颈都沁出细密汗珠,浑身烫得像块烙铁。

    沈支言羞得厉害,抬手遮住他灼人的视线,不敢叫他瞧见自己绯红的面颊。

    窗棂外月光潺潺,恍若潮汐轻涌。薛召容到底顾念她初产之身,动作极缓,每进一步都要停一停,偏是这样温存的折磨更教人发颤。

    “支言……”他低唤着,俯身衔住她濡湿的眼睫,唇畔溢出的叹息烫得人心尖发麻。

    沈支言将微湿的手从他掌心抽离,撑着身子往后挪了挪,眉心轻蹙。胸口隐隐发闷,许是方才情绪太过起伏。

    薛召容察觉到她的异样,唇瓣沿着眉眼轻柔下滑,急促呼吸时心口起伏,温热拂过,亲吻间,那不适感竟渐渐消散。

    口中满是清甜奶香。

    得到缓解,沈支言身子一软,松泛下来。

    再要继续时,她仍下意识地躲闪。薛召容也不恼,只在她欲退时一把扣住腕子,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沈支言挣不得,指尖蜷缩着抓挠他掌心,却被他一根根掰开,十指相扣着按在枕畔。

    薛召容将汗湿的额发蹭在她颈窝,青丝纠缠间带着潮湿的暖意。他收紧臂弯,薄唇贴着她耳廓呢喃:“支言,我喜欢你.……”尾音揉碎在喘息里,“从前的模样也好,如今的模样也罢,我都喜欢得紧。”

    他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儿细微的紧张。许是自生产后,她身子愈发敏感,连带着羞意也更甚从前。

    这般温存耳语,倒真教沈支言渐渐放松了一些。

    亲吻间,薛召容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柔情。

    沈支言失了力气般靠在他胸前,呼吸微乱,眼睫轻颤。

    薛召容抚着她汗津津的脸颊,喉间溢出一声餍足的轻笑。

    他自后拥着她,指尖轻轻梳理她汗湿的青丝,低声道:“待你身子养好些,我便着手筹备封后大典。我已与朝臣们说过,此生唯你一位妻子。纵使如今登临九五,亦不会选妃纳妾。”

    “支言,往后你便是我的皇后了。”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不必忧心,万事有我。我们的孩子也会立为太子,你我携手,既护着咱们的小家,也守着这万里山河。”

    沈支言怔然,虽早料到他会有此安排,亲耳听得这般承诺,心头仍涌起万千波澜。

    在这帝王三宫六院习以为常的世道,能得夫君如此相待,何其珍贵。她知这是他们几经生死换来的情分,更是他一片赤诚。

    她转身埋进他胸膛,手指轻抚着他水红的唇,轻声道:“薛召容,谢谢你,以后我定当尽心做个好皇后,好妻子,好母亲。只是骤然要母仪天下,倒有些惶惑,还很紧张,我可要提前习学些什么?”

    薛召容低笑,捉住她不安的手指咬了下:“你无需太过紧张,该学习的事务我都会一一安排好,你只管努力就好。”

    他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温声道:“初登大位时,我也忐忑。后来方知,只要心志坚定,便没什么可惧的,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好。”

    沈支言倚在他怀中点着头,细细琢磨一番又问:“薛盛虽败,可会有余党蛰伏?古往今来,多少枭雄忍辱负重,他日卷土重来,若是不斩草除根,会不会有后患?”

    说起薛盛,薛召容轻叹了口气,道:“我留了他性命,只废了他的双眼。即便他心怀怨恨,日后也再难掀起风浪。并非是我心慈手软,而是他终究尚存一些善念的,曾经他铺桥修路,救济百姓,确也做过不少实事。这江山太重,我不愿再造杀孽。若真有隐患,我自会防患于未然,却不必株连殆尽。”

    “况且,我母亲在世时,曾将他视如己出。那些年,他是真心将母亲当作生身母亲的。想必母亲泉下有知,也不愿见我取他性命。”

    “一个目不能视的人,再难翻起什么风浪。为君者需有经天纬地之能,连这世间都看不见了,又谈何执掌乾坤?怕是连那份野心,也随光明一道消磨殆尽了。”

    薛召容说得不错,他们这些皇家子嗣,从一出生就注定了结局。

    以谋逆之罪论,能留得性命已是皇恩浩荡。

    薛召容见她没做声,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沉沉地端详。

    沈支言被他看得心头懵了一下:“怎么了?可是我面上沾了什么东西?”

    她触手只觉脸颊肌肤滚烫,并无异样。

    “他囚着你的时候……”薛召容指腹摩挲着她下颌,“可曾欺负你?”

    其实,他早就隐约察觉到薛盛对沈支言的不同,虽然这些不同里夹杂着一些嫉妒和偏执的欲念,但是他能在把她囚在皇宫时好生相待,甚至要予她皇后之位,说明心里还是存有一些真心的。

    只是可能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感在作祟。

    沈支言看了看他,从他语气中听出了醋意,摇头道:“倒不曾欺负,只是……想要立我为后。”

    她不想瞒他,深知瞒也瞒不住。

    薛召容回望着他,眼眸里尽是努力压制的占有欲。沈支言一把捧住他的脸颊,娇声道:“不过我没有答应。我已经有了爱的人和夫君,怎么可能回答应。我意志很坚定的,不会被物质所诱惑。”

    他捏住她的下巴,依旧紧紧望着她,道:“所以,你很早之前就发现他与我长得像,连眉眼都像,那你有没有心动过?”

    他醋意大发,她眨了眨眼,道:“没有,一刻也没有。我听你父亲说过,他善于模仿,尤其是模仿你,模仿的极其相似。但是再怎么模仿,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她搂紧了他,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夫君会始

    终把我放在第一位,并且身体素质还很好,亲昵的时候我很喜欢很喜欢。”

    她声音很轻,但是字字都戳到薛召容的心坎里。他动了动眉梢,终是笑了,然后捧着她的脸道:“当时你被他掳去,我恨不能立时杀进皇宫,可是冷静下来后深知他就是等我自投罗网。当时我若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得你,更会辜负江姑娘、萨木、鹤川以及那些在前线征战的将士们。”

    “于是我只得命人在河下暗掘地道营救你,但是薛盛防得太紧,我依旧没敢贸然行动,毕竟你那时怀有身孕,稍微不慎就会伤着。所以,直到江姑娘率军攻进皇城,我才得以混入宫中。”

    他认真地道:“支言,对不起,我并非将你与孩子不管不顾。”

    即便知道她相信自己,他也想与她解释清楚。

    窗外晚风掠过,吹起一片芬芳。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得又急又重,像是要证明每一个字都是剖心之言。

    她轻笑一声,眸中水光艳艳:“道什么歉,我怎会怪你?那时我日日提心吊胆,就怕你来救我,中了薛盛的圈套。若真如此,莫说江山,就连我们的孩子亲友都难逃一死。薛召容,你做得很好。”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他们的爱情早已坚不可摧。

    她永远这般通透,她让他明白,这世间除了权谋算计,还有值得倾尽所有去守护的温暖。

    她趴在他身上,手指戳了戳他滚动的喉结,动了动唇,没忍住亲了一口,还没撤回来就被他捉住了:“歇够了?再来。”

    再来?

    “别……”沈支言脸颊腾地烧红,“夜里还要喂奶,我想快点睡。”

    她说着不自觉掩了掩微微发胀的胸口,眼中尽是羞意。

    他拿开她的手:“这次快些。”

    “多快?”

    他不回答,俯身吻住她,根本没有半分要快的意思。

    锦衾间温度渐升,他食髓知味,恨不得将这半年的相思都讨回来。

    “慢些……唔……孩子该醒了。”

    “让他等着。”

    指尖抚过发胀的胸口,惊起一阵甜腻的颤栗。

    直到更漏敲过三更,薛召容才将孩子抱来。小家伙吃饱后很快又酣然入睡,沈支言早已累得睁不开眼,蜷在薛召容臂弯里沉沉睡去。

    烛影摇红中,薛召容凝视着怀中安睡的母子,心口涌起从未有过的餍足。

    薛召容批阅半夜奏折,第二日依旧精神抖擞。

    他把她从被窝里扯起来,她都未来得及推拒,便被铺天盖地的吻夺了呼吸。

    他将她牢牢禁锢在臂弯里,灼热的唇舌辗转厮磨,强势得她无法呼吸。

    “等……唔……”

    细碎的抗议淹没在唇齿交缠间,她徒劳地抵着他胸膛,反倒激起他更浓的兴致。

    她忽感天旋地转,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

    他的吻沿着她的颈线流连,吻得她呼吸急促,全身灼热,双手不仅攀上他的脖颈,一声声叫着他:“薛召容。”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愈发觉得她产后敏感得可爱,总是害羞的躲避,连亲吻都脸烫的不行,偏生又烫到心尖上。

    奶香气混着她叫他时嗓音的清甜,让他爱的不行。

    他轻轻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指节相触时,她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臂,指节微微发白。这般亲昵的纠缠,早已让她思绪飘忽,只能随着他的气息起伏。

    她羞怯地蜷起双膝,却被他温柔地拢入怀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她的指缝,轻柔的触碰间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抖。

    脸颊烫得厉害,偏是这样温存的亲近更让人心尖发颤,教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待他气息渐促,又忽觉脖颈微烫,被他吻起一片绯色。

    她慌忙去掩,想要逃跑,却被他扣住手腕压在墙上,俯身便含住唇边湿痕。

    温热的唇轻轻亲吻着她,辗转流连,不多时竟真缓解了那份涨意。她迷蒙睁眼,见他额角带着细密汗珠,不由莞尔,抬手替他拭了拭。

    “笑什么?”他低声问道,指尖温柔地拂过她散落的发丝,惹得她心头一颤。

    她没有作答,只是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他耳尖微红,俯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手掌顺着她的脸颊轻抚。

    他的动作极尽温柔,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跳加速,眼睫轻颤,连被角都不自觉攥紧。

    这般容易敏感的模样,想来是产后身体变化的缘故。

    当他贴近时,她将脸埋在他肩头,只觉暖意渐渐蔓延,比先前更添几分亲昵。

    朦胧间,滚烫脸颊沾染了几分温热湿意,在晨光中格外暖人。

    她攥住他的手腕想求饶,软着声儿推他,却被他反手扣住腰肢,又是一阵索吻,直搅得她魂儿都要飞散,十指在他背上抓出红痕,连唤他名字的调子都支离破碎。

    良久,帐内渐归平静,唯闻彼此轻促的呼吸萦绕在晨光里。

    沈支言浑身酥软地陷在锦衾间,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绯色。

    “再这般………”她气若游丝地嗔道,“怕是连路都走不得了。”

    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暧昧,像浸了蜜的丝线,软软地缠在人心尖上。

    薛召容低笑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指穿过她汗湿的青丝。

    她羞得低头,却被他捏着下巴抬起脸。四目相对间,但见他眸中里还漾着未褪的欲色,惊得她慌忙闭眼,长睫颤得像受惊的蝶。

    ……又要来吗?

    窗外晨光熹微,连拂过的风都沾了蜜似的甜。

    沈支言还是没逃过,直到他满足了才放开。

    二人起身去洗漱,沈支言不敢与他一同,害怕他再情动起来耽误上朝,慌忙帮他整理好衣衫,催他去用早膳,这才前去沐浴更衣。

    泡在水池里,她这才发现胸口和手臂上尽是他留下的吻痕。

    她撩拨着水面上的花瓣,满脑子里都是与他痴缠的画面。

    等她洗漱完,薛召容已经去上朝了。她喂饱孩子,又去用了早膳。御膳房做的饭菜果然好吃,每一样都是她在外面没有见过的。

    用过早膳,她便被请去量身裁衣,说是要准备封后礼服。

    工房里,十二幅缂丝凤尾裙在晨光中流光溢彩,绣娘们正往金线里掺着珍珠粉,说是陛下特意嘱咐要衬皇后肌肤。

    这边刚选好衣裳,只见旧日贴身丫鬟玉儿正领着三十六名宫女前来拜见。小宫女们个个生的伶俐,齐齐下跪叫她娘娘。

    不一会,御膳房总管又捧着食单过来,给她报起每日膳食安排。

    沈支言望着满庭忙碌景象,这才真正意识到她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日了,她以后必须更加努力了。

    午膳时分,阮苓来了,兴奋的不行,谁能想到她的姐姐竟有朝一日要母仪天下呢?

    她拉着沈支言说了一会话,轻叹一声提起了弟弟阮玉。说他自昨日起,就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肯出来。许是听闻义沅姐姐不日便要启程西域而生闷气。

    薛召容将整片西域都交由江义沅管辖,往后怕是经年累月都要驻守在那荒漠之地了。并且很有可能会与萨木成婚。

    阮苓叹气:“阮玉这般情根深种,家里人劝也劝不动,饭也不肯吃,整日闭门不出,着实令人忧心。”

    沈支言也为此发愁,道:“这心病还需心药医。不如改日让薛召容去与他聊聊,男人还是比较了解男人的。”

    阮苓颔首:“也只能如此了。”又问:“姐姐的封后大典定在何时?”

    沈支言回道:“尚未定下,礼部已在筹备了。”

    阮苓眼中满是崇拜:“真盼着早日见到姐姐凤冠霞帔,母仪天下的风采。”

    沈支言轻笑一声:“荣耀背后,更是千斤重担,我还挺紧张的。”

    阮苓在宫中用过午膳,说了会话就回去了。沈支言一下午都在学习宫事。

    至暮色四合时,她特意吩咐御膳房备了薛召容爱吃的菜肴。等了许久,才见他回来。

    用膳时,薛召容道:“关于许莹,我

    本还在斟酌如何处置,不料今日太医竟诊出她有了身孕。问她孩子生父是谁,她却不肯说,我怀疑是不是薛盛。”

    薛盛?沈支言难掩惊诧:“听闻他在宫中时与许莹相敬如宾,应该还没有夫妻之实,怎么会突然有孕?”

    说到此,沈支言忽然想起那夜逃离皇宫时,许莹执意不肯与她走,还说另有打算。当时她以为只是推托之词,如今想来,莫不是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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