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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没有,是你抓着我亲……

    众人闻听密室之事,顿时哗然。二皇子当即率人前往查探,薛召容与沈贵临紧随其后。大理寺卿也匆忙地跟上,额间早已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及至密室,只见一方不大的暗室中,满室金砖堆积如山,映得人眼花缭乱。更令人心惊的是,其间竟私藏了大批宫禁之物,御用珠宝首饰流光溢彩,更有诸多宫中秘不外传的私密物件。

    严太师为官数十载,竟暗中敛聚如此惊人的财富,众人见状无不倒吸凉气,连二皇子也面露惊诧之色。

    官兵奉命清点赃物之际,忽在密室深处发现数个硕大木箱。一名官兵上前查探,手指刚触及箱面,陡然被暗藏的机关所伤。但见他脸色骤变,痛呼一声,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不消片刻已疼得在地上翻滚。

    “箱子上有毒。”薛召容厉声喝道,众人闻言纷纷后退。

    那受伤官兵的手掌已肿若馒头,乌紫可怖。薛召容箭步上前,执起小刀在其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霎时间,汩汩黑血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污渍,看得众人心惊胆战。

    薛召容眸光一凛,手中长剑利落地挑开木箱。箱中赫然现出一个硕大瓷罐,他用剑尖挑开罐盖,顿时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罐中盛满漆黑如墨的毒液,泛着诡异的光泽。

    “是剧毒。”有人失声惊呼。

    二皇子面色骤沉,环视四周,见这般毒物竟不止一箱,当即冷声下令:“即刻封锁此地,任何人不得擅动。”

    随即率众返回前院,命官兵将太师府上下尽数羁押,又遣散了前来赴宴的宾客。

    大理寺卿何昌营见势不妙,正欲趁乱离去,忽听身后传来薛召容清冷的声音:“何大人,这般急着走,怕是不妥吧?”

    何昌营身形一僵,回头强笑道:“薛大人此言何意?”

    薛召容唇角微勾,眼底冷然:“何大人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要拿本官问罪?如今太师府□□藏赃,证据确凿,而刘御史失踪一案,你查了这么久毫无进展,反倒诬陷朝臣,这般渎职构陷之罪,难道不该给本官一个交代?”

    他话音不重,却字字如刀,何昌营额角冷汗涔涔,一时竟无言以对,而后面色微变,强自镇定道:“薛大人此言差矣。本官虽有所失察,但当时搜得的证物上明明白白,写着亲王府牵涉谋逆之事,更有数位官员联名举证。本官依律查办,奉皇命拿人,何错之有?”

    薛召容厉声道:“何大人仅凭几份未经核实的证词,便断定本官有罪?若人人如你这般草率办案,岂非让忠良蒙冤,令圣上受小人蒙蔽?”

    “你身为大理寺卿,本该明察秋毫,如今却因失职之过,险些酿成大错,究竟是有人伪造证据欺君罔上,还是你蓄意构陷,误导圣听?”

    何昌营被逼得额角渗出冷汗,咬牙道:“薛召容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若当真问心无愧,大可向圣上呈递证据,何必在此与本官纠缠?本官公务在身,恕不奉陪。”

    他转身欲走,却见薛召容长剑一横,寒光凛冽地拦在了他身前。

    “何大人这般轻易就想脱身?”薛召容冷笑,“你污蔑朝廷命官,二皇子亲眼所见,难道不该给本官一个交代?此事,本官定要面呈圣上,请圣上明断。”

    何昌营勃然大怒,攥紧拳头厉声道:“薛召容,你待如何?”

    薛召容不语,只瞥了一眼鹤川。鹤川会意,当即上前就要拿人。

    何昌营见状,

    阴测测地笑道:“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擅自捉拿朝廷命官,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薛召容眸色一沉,“何大人也配提王法?经本官查证,近来数桩悬案皆与你脱不了干系。你身为大理寺卿,不能为民伸冤,反倒积压命案、诬陷忠良,如此尸位素餐,要你何用?”

    说罢,他转向二皇子,郑重拱手:“殿下,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轻纵。臣恳请殿下下令羁押何昌营,彻查其是否徇私枉法,与严太师暗中勾结。”

    何昌营顿时面红耳赤,急声道:“殿下明鉴,薛召容一派胡言,下官、下官只是一时失察.……”

    他扑通跪下,声音发颤:“下官日后定当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二皇子瞥向他,冷声道:“此事牵连甚广,不仅涉及刘御史一案,更牵扯出大理寺诸多疑点。来人……”他抬手示意,“先将何大人收押,待本皇子亲自审问。”

    何昌营闻言脸色骤变,急声道:“殿下,您不能……”

    “怎么?”二皇子冷笑一声,袖袍一挥,“本皇子还动不得你一个大理寺卿?”

    他话音未落,四周官兵已持刀上前,将何昌营团团围住。

    何昌营面如土色,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束手就擒。

    待处置妥当,薛召容忽觉有异,环视四周竟不见严太师的长子严河踪影。

    竟然让他跑了。

    他眸色一凛,当即对鹤川沉声道:“速去搜查严河下落。”

    此人必是在事发之初就已潜逃,他与李贵妃暗通款曲,绝不能让其逃脱。

    待诸事暂毕,薛召容与沈贵临向二皇子郑重行礼,沈贵临道:“今日劳烦殿下亲临处置,臣等不胜惶恐。”

    二皇子抬手虚扶,温声道:“沈大人不必多礼。肃清朝堂,本就是本王分内之事。”

    他目光转向薛召容,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今日多亏薛大人机敏,若非你将刘御史带来作证,只怕要让那些乱臣贼子反咬一口。”

    此时刘御史因身体抱恙,站在一旁垂首不语,二皇子也未多问。薛召容打量他,但见其眉目清朗,举止端方,倒真如外界所言是个磊落君子,不由心生敬意,拱手道:“今日若非殿下明察秋毫,臣的冤屈也难以洗清。待诸事平定,臣定当登门拜谢。”

    二皇子朗笑一声,轻拍他肩头:“薛大人言重了。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寻我。”

    他说罢神色一正:“眼下还需劳烦二位带着刘御史随我入宫面圣。太师虽已伏法,但他在朝中经营多年,若要彻底肃清余毒,还需步步为营,谨慎行事。”

    二人颔首,带着众人随二皇子进了皇宫。

    ——

    沈知言一整日都心神不宁。手中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目光频频望向窗外。薛召容今日独闯龙潭虎穴,朝堂之上暗潮汹涌,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更何况他身为亲王府之子,本就处在风口浪尖,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伺,等着抓他的错处。

    “姐姐好歹用些饭食。”阮苓捧着青瓷小碗,见她这般模样,不由抿唇轻笑,“姐姐这般牵肠挂肚的模样,看来对这位未来夫婿,是十二分的满意呢。”

    沈知言闻言耳尖微红,却仍强自镇定道:“朝中局势复杂,我难免忧心。”

    阮苓凑近低声道:“姐姐与薛二公子,想必早就有过交集吧?否则怎会这般情意绵绵?”

    情意绵绵。

    阮苓这话让沈支言更害羞了。

    碗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与薛召容的过往,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的?只是这段时日,她分明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已悄然转变,不再如从前那般避之不及,反倒会在见不到他时,无端生出几分挂念。

    她低喃道:“他既是我未来的夫君,多关心些也是应当的。”

    阮苓嘿嘿一笑:“姐姐这话可糊弄不了我。你瞧你提起他时,连耳尖都红了。莫非姐姐当真对他爱的极深?”

    爱的极深……

    沈知言一时语塞,半晌才轻声道:“或许,只是有那么些不同了吧。”

    应该还没有爱的极深。

    阮苓顿扯着她的衣袖追问:“那你们可曾牵手?他可曾亲过你?亲吻到底是什么滋味?”

    阮苓这小丫头对这事最为好奇。

    沈知言羞得连脖颈都染上绯色,嗔道:“好妹妹,别瞎问。”

    她不好意思说。

    阮苓托着小脸,眼中漾着朦胧的憧憬。她虽整日里嬉笑打闹,可心底那份对二哥哥的念想,却始终如枝头未熟的青梅,又酸又涩地悬着。此刻见姐姐这般情态,更是艳羡得紧。

    “姐姐快说嘛!”她扯着沈支言的衣袖轻轻摇晃,“薛二公子那般冷峻的人,亲起来是不是也凶得很?”

    凶得很?好像,是挺凶的。

    那些被薛召容按在廊柱间、抵在书房里的记忆纷至沓来。

    他总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索吻,起初唇齿相触时,她会被他攻城略地般的索取,惊得手足无措。

    可后来……后来竟渐渐食髓知味,甚至会在他松开时无意识地追着那点温热。

    她慌乱地别过脸去,却掩不住唇角微微翘起的弧度。窗外一树海棠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恰似她此刻荡漾的心绪。那些亲吻虽始于强迫,可唇齿交缠间的战栗,呼吸交融时的悸动,却真实得教人脸红心跳。

    阮苓瞧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道:“我瞧姐姐这模样,分明是尝到甜头了。姐姐快说说到底什么感觉。”

    阮苓好奇的不行。

    沈支言沉吟一会,回道:“这……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心间酥酥麻麻,整个人仿佛置身云端,飘飘然不知所以。”

    她捂住脸,羞赧之色溢于言表,遂止了话头。

    阮苓笑语盈盈道:“看来姐姐当真爱上了。我就说嘛,有缘之人,终会携手共度余生。还有十几日你们二人就要成婚了,姐姐可是激动?或者紧张?”

    还有十几日,感觉好快,沈支言还没有做任何准备。

    她茫然地点点头。

    阮苓满眼艳羡,轻叹一声,复又托腮,将话题转向自己:“唉,反观我这情路,怕是坎坷难行。未遇许莹之前,尚存一线希望。如今,我却深知,二哥哥心中,当真无我半分位置。我思量着,近日定要与他好生谈一谈,若他果真无意于我,我便也绝了这念头,另觅良缘。总有一日,我会寻得那与我两情相悦之人。”

    沈支言柔声宽慰道:“妹妹所言极是,情之一事,强求不得。依我看,你与二哥把话说开,便是最好的法子。妹妹这般花容月貌、才情出众,倾慕之人自是络绎不绝,何苦单恋一枝花?说不定,你的良人此刻正在门外翘首以盼,只待你启门相迎呢。”

    阮苓连连点头,有姐姐安慰,心情好了许多:“姐姐所言极是,希望我的如意郎君能够快点出现。”

    二人正交谈之际,管家匆匆来报,说门外有一小童求见沈支言。

    沈支言心中诧异,待至门外,发现竟是那夜东街偶遇的小男孩。

    小童见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脆生生问道:“这位姐姐,听闻邻居说,姐姐曾到我家寻我,不知姐姐寻我何事?”

    沈支言不想他会找到府上,忙将他迎进府中,又命人奉上糕点和果子,温言道:“我确是寻你有些事情。你可还记得那夜东街灯会,你在河畔拉住我,说有一男子寻我?我曾让你去唤那男子前来,可那男子却走开了。你可否告知我,那男子是何模样?为何你告知他之后,他便匆匆离去?”

    小童想了想,回道:“姐姐说的是那件事呀。”他歪着头,努力回忆着,“那男子身材高大,相貌英俊,身形挺拔。他虽着一袭黑衣,但腰间所佩宝剑,却是华贵非凡,远非寻常侍卫所能比拟。”

    沈支言又追问道:“那你再仔细想想,除了这些,可还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

    小童又想了想,拍手道:“哦,对了!他腰封上镶嵌着一枚虎头,那虎头金光闪闪,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跃然而出,威严而又贵气。我当时还好奇,那虎头怎雕琢得如此生动,宛如活物一般。”

    “虎头?”沈支言满是惊愕,那男子身上所佩虎头,与自己偶然拾得的那枚虎纹纽扣,莫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不成,那夜的黑衣男子,与盗窃许莹姑娘财物之人,乃是同伙?

    她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又轻声问道:“除了这些,你可还留意到他的长相?你瞧他生得何等模样?”

    小男孩歪着头,努力回想,道:“他长得实在太高大了,我只瞧见了大致轮廓,觉得甚是好看,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但具体长相,我却记不大清了。”

    沈支言:“那若是让你再见到那人,你可能认出他来?”

    小男孩笃定地点了点头,道:“若让我现在见到他,我定能认出来。”

    沈支言心中稍安,轻轻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温言道:“今日多谢你给我提供这么多线索。这些日子,你且在家中好生待着,莫要四处乱跑。过几日,我会去寻你,请你帮我指认一人。”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他:“这个你拿着,到街上买些好吃的。记住,千万莫要乱跑,若有陌生人寻你,你便说一概不知,也未曾来过我太傅府。”

    小男孩乖巧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应道:“好,我晓得了,多谢姐姐。”

    沈支言将小男孩送走后,复又回到府中,等着薛召容回来。然直至暮色四合,仍不见其踪影,却等来了江义沅与三哥沈支轩。

    二人甫一进门,沈支言便焦急迎上前去,连声问道:“如何?怎的去了这般久才回来?父亲与薛召容呢?他们二人可还安好?”

    江义沅忙宽慰道:“莫急,莫急,皆已无恙,事情已经了结了。”

    “了结了?”沈支言满心惊诧,“当真都解决了?”

    沈支轩点头道:“对,都解决了,也没动手。太师一家,尽数被押送至皇宫。此番,太师怕是难逃此劫了。”

    江义沅遂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道与沈支言说了一遍。

    沈支言听罢,心中激荡难平。没想到薛召容竟早已设了局,当真将太师一党一网打尽了。除掉太师,他们日后的路会顺畅许多。

    沈支轩不住喟叹道:“依我看,此事定是薛召容提前筹谋,不然,那刘御史明明已死,怎会又死而复生?还有那只鹦鹉,我实在想不明白,一直随在严二公子身侧,怎会突然口出狂言?这不是卖了他爹吗?”

    江义沅:“这背后究竟如何运作,咱们眼下且莫要妄加揣测。待皇宫里将此事彻底料理清楚,再做计议不迟。”

    “对。”沈支言道,“姐姐与三哥今日奔波劳碌,着实辛苦。厨房早已备好饭菜,还请速去用些,填填肚子。今日之事,多谢义沅姐姐。”

    江义沅轻笑一声:“傻丫头,你我之间何须言谢。阮苓呢?”

    沈支言回道:“在二哥院里等着呢,她说今日定要与二哥说个分明,再不愿这般苦等下去了。”

    其实江义沅一早便瞧出来了,沈二公子对阮苓并无男女之情。往昔他待阮苓稍有热络,不过是看在支言妹妹的面上,委实无奈罢了。

    后来那许莹姑娘出现,他瞧许莹姑娘的眼神,还有许莹姑娘离世后他的反应,皆足以表明,他是动了真心。

    她轻叹一声:“这丫头,怕是要在情场上吃些苦头了。”

    沈支轩却笑道:“全京城那么多皇亲贵胄的公子,她竟一个都瞧不上?我瞧着,还是她年纪尚小,不知自己究竟心仪何种男子。改日我给她寻个好的。”

    沈支言一听,忙道:“三哥,此事你莫要插手,千万别给她介绍。你那些朋友,我岂会不知?一个个年少轻狂,没有一个稳重的。阮苓那般性子,自当寻个成熟稳重些的才行。”

    沈支轩摆了摆手:“好好好,不与你们说了,我走了。”

    沈支言送走江义沅后,夜色已深。她不知阮苓与二哥在房中究竟谈了些什么,只见阮苓回房后,便再未出来。她心中担忧,却又不好打扰,便坐在院中,等着薛召容回来。

    她一边等着,一边剥着荔枝,可荔枝剥了两大盘了,仍不见薛召容的身影。她心中愈发不安,杏儿劝她回房歇息,她也不回,只觉院中凉风习习,颇为惬意,便未将身上的不适放在心上。

    只是坐得久了,她开始觉头昏脑涨,伸手一摸额头,竟有些发烫。

    莫不是发热了?

    凉风拂面,她又觉十分舒坦,仍未回房。只是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杏儿唤了她两声,只听她含糊道:“我在这儿等他。”

    杏儿见她如此执着,便未再劝。

    月色中,沈支言沉沉睡去,恍恍惚惚间,竟坠入一场绮梦。

    梦里,她身着一袭大红嫁衣,华服如霞,璀璨夺目。她静立于铜镜前,痴痴凝望镜中身影,却好似隔着一层薄雾,瞧不清自己面上是何种神情。只觉心湖泛起层层涟漪,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复杂难言。

    她在镜前站了许久许久,久到时光都仿佛凝固,却始终不见新郎前来迎亲。她满心期待渐渐化作失落,正自黯然神伤,不知怎的,眼前场景陡然一变。

    她只觉身子一轻,似被一人稳稳抱起,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紧接着,耳畔传来低沉而温柔的呢喃,那声音似有魔力,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如春风拂过心田,撩拨得她心弦颤动。

    一只温热的手,自她额头缓缓滑下,轻抚过眉眼、鼻尖,最终停在她的唇上。一根手指轻轻探入她口中,摩挲着她的舌尖,酥麻之感瞬间传遍全身,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这细微的声响,似是给了对方鼓励,他愈发肆意地撩拨着。她浑身酥软,情不自禁地攀住了对方的脖子,娇唤一声:“夫君。”

    对方应着,那声音里满是缱绻柔情。他不住地用手指逗弄着她的舌,直撩得她心中燥热难耐,如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情难自禁,又往他怀里贴近了几分。

    待她回过神来,才惊觉不知何时,身上的衣衫已被褪去。两具炙热的身躯紧紧相贴,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直直传入心底。

    他扣着她的下巴,清冽的气息不由分说地侵进来。她下意识要躲,却被那骤然强硬的力道制住。唇齿间漫着初雪般的冷香,偏又缠着几分花蜜的甜,教人忍不住呜咽出声。

    脸上烧得厉害,那热意一路蔓延,连对方原本微凉的肌肤都变得滚烫。

    几回想寻隙开口,却总被他堵回去。察觉她的不安,他轻轻顺着她散落的长发。珠帘映着月色,在凌乱的衣袂间投下斑驳光晕。

    他微热的指尖顺着脖颈游走,落在线条分明的锁骨上。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热气略过唇瓣,整个人便被捞进怀中。

    春夜深浓,连风都静了。

    她起初还强自忍耐,睫毛颤得厉害。他俯身吻在她湿漉漉的眼睫上。她躲一下,他便追着亲两下。

    他力道越来越重,直到她蹙眉轻吟,他才缓了几分。青丝交缠间,她又含糊地唤了声:“夫君。”

    辗转勾缠,她愈发情动,微微启唇,含住那根在自己唇畔撩拨的手指,轻轻咬了一下,带着几分娇嗔。

    他却被这举动惹得心痒,缓缓抽出手来,搭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轻轻摩挲。

    她情难自禁,抚上宽广坚实的胸膛,心中蓦地一动,身子又往他身上贴了贴,不禁唤了声:“夫君。”

    这一声唤,似带着无尽缱绻,让他心中一阵激荡。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摩挲而下,一路轻柔爱抚,惹得她气息急促。

    她用腿勾住他,转了个身,竟将他按在了床上,主动凑上前亲吻他。

    她的唇舌灵动,轻易撂开对方的唇齿,含住那柔软的舌,开始一阵热烈索吻。

    她扒开他仅剩的一件衣裳,如一只温顺又娇俏的小猫

    ,趴在那宽广的胸膛上,轻轻磨蹭着。

    他被她磨蹭得一阵难耐,翻了个身,双手捧着她的小脸,吻得极其深情。随后,他又将她抱起,让她坐在床边,自己则半跪在床头,趴在她的腿间。

    唇舌勾缠,她全身都在颤抖,双手捧住他的脑袋,一声声唤着“夫君”,那声音里满是深情与沉醉。

    她感觉身上像火一样滚烫,脑袋昏昏沉沉。

    再度有意识时,她发现缩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她蓦地挣了一下,睁开眼睛,周围漆黑一片。

    嘴唇,好像被人亲着。

    她推了一把。

    “你醒了?你发热的厉害,陷入了昏迷,大夫已经给你扎过针了,说是会渐渐退热。”薛召容轻声说。

    “你偷亲我?”她迷迷糊糊地觉得不对。

    她急忙伸手去摸索,待摸到他身上的衣服后,松了口气。

    “我没有,是你抓着我亲的,还脱我衣服。”

    她甩了甩脑袋,刚才……是在做梦?

    “你刚才……是做梦了吗?不仅撕扯我的衣服,还叫着我夫君。”

    沈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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