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国子监政教主任,整顿臭学生

    陛下召见?

    卧槽!

    啥情况?

    一般来说官员们留宿宫中的话,第二天不是应该早早地自己个儿离去吗?毕竟不上朝的女帝可起不来那么早。

    怎么现在起来了?

    这么早?

    还召见?

    拜托,我可是刚刚和你的女人翻云覆雨过,刚绿完你,你就召见我?一般只见作案者在现场流连,哪有苦主这么迫不及待见黄毛来加深品味的?

    听到皇甫婉儿的话,叶青嘴角微微抽搐。

    如果可以。

    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去见女帝。

    尴尬是一回事儿。

    怕就怕本来女帝还好好的,是真心想要通过做同道中人的方式拉拢自己,然后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削弱这股子尴尬,但若是现在就见面,一看自己春光满面……女帝急了怎么办?

    “怎么了,夫君?”陆淸漪眨动着水汪汪的桃花眼,脸上带着很明显的不解,“你是不是不舒服呀?认床?所以在皇宫里面没睡好?”

    “没事。”看着自家娘子关心的小脸,叶青悠悠叹了口气,虽然确实没睡好,但跟认不认床没关系,而是因为背着自家娘子跟别的女人做了一晚上,想到这里,他顿时觉得有点亏心,只好转身往外走,“走吧,觐见完陛下,咱们再回去补觉……”

    说是这么说,但叶青心里面估摸着,今日自己的任命就能到,也就是说自己今天就要去国子监上班了。

    这么想着,夫妻俩跟在皇甫婉儿婀娜的身姿之后。

    再次来到长生殿的偏殿。

    “臣叶青(臣陆淸漪),拜见陛下。”

    “平身吧。”

    听到女帝的声音,叶青这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瞅了女帝一眼,结果不瞅不知道,一瞅吓一跳,女帝身上的穿着依旧是高贵大气的常服,明显是刚刚洗漱过,但很清晰地能看到她那对儿丹凤眼周围,微微有些发黑。

    就像是熬了夜一般。

    但跟自己这种熬了夜却依旧春风满面的感觉还很不同。

    就是纯萎靡。

    但诡异的是,明明看起来萎靡不振,但偏偏女帝的声音却很亢奋,以至于见面礼刚结束,就立刻看向叶青:“叶青,在皇宫里睡觉的感觉怎么样?”

    啊这……

    这话一出叶青更是惊悚了。

    妈的,黑眼圈,语气亢奋,上来就问自己睡得好不好。

    女帝啊女帝。

    你这就差点明示了啊!你这是问我睡得好不好吗?你分明是在问我你的女人润不润啊!

    你这让我怎么回答啊?

    我如果回答不好,你会不会认为都把自己的女人送给我睡了,我却依旧不满足,是个狼心狗肺的人,以后找机会把我嘎了?

    我如果回答很好,你会不会又觉得我在向你炫耀和挑衅,以至于大男人……啊呸,大女人心思作祟,觉得我绿了你还这么狂妄,当场把我嘎了?

    可惜,这玩意儿真的没有绝对准确的答案。

    毕竟伴君如伴虎。

    君王的心思哪里是叶青能猜到的,所以即便一阵头脑风暴,叶青也是纠结得不知道如何答话。

    “怎么?难道朕的皇宫不好吗?”女帝眉头挑了挑,没想到这么随意的问题叶青也能纠结。

    可她是随意一问,叶青哪里敢随意作答?

    而且现在明显又加强了语气,连带着整个偏殿的空气都严肃起来……

    好在这时。

    陆淸漪的声音响起,帮叶青解围道:“陛下恕罪,我家夫君认床,所以他哪怕觉得在皇宫里睡得很好,却也心里空落落的,这才不知如何作答。”

    叶青认不认床?陆淸漪并不知道。

    但大概率是不认床的。

    可……眼下并非认不认床的问题,而是自家夫君陷入了思维怪圈里了。

    作为让自家夫君睡了女帝女人的始作俑者和罪魁祸首。

    陆淸漪觉得自己是最清楚的一方。

    首先一点,女帝是不知道花魁被夫君睡了。

    其次一点,女帝现在是正常的询问,即跟着自己的幸臣唠家常呗。

    最后一点,夫君不知道啊!夫君恐怕可不觉得女帝是在唠家常,而是在点他呢……

    对不起啊夫君,让你这么为难,娘子来给你解围了。

    ——这是陆淸漪的心态。

    然而。

    听到陆淸漪的话,秦如雪却微微蹙眉,不知为何,明明昨晚自己迷迷糊糊睡着时候,陆淸漪也是用自己的身体在睡觉,第二天自己换回来的时候,陆淸漪也依旧在原本的地方睡觉,理论上应该没问题,但总觉得略显古怪……

    或许是朕想多了?

    她瞪大眼睛,努力地在夫妻俩之间寻找线索。

    然后……

    还真就让她看出来点什么——夫妻俩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儿啊?叶青明显能看出来是紧张,还有一丝丝惶恐;而陆淸漪则是脸色微红,带着一丝羞愧……

    什么情况?

    这夫妻俩在搞什么幺蛾子?

    不就是问个睡得好不好么?怎么还问出事儿来了?而且昨个俩人明显是分房睡啊,怎么……嘶……难不成……

    想到两人是一块跟着皇甫婉儿过来的。

    再加上自己没问陆淸漪,陆淸漪却略显多嘴地帮叶青解围,然后男的惶恐女的羞愧。

    以及以前自己每次和陆淸漪互换身体,叶青和“陆淸漪”不是刚恩爱结束就是在去恩爱的路上……

    一瞬间。

    秦如雪感觉自己想通了。

    自己却是勒令这俩昨天晚上没睡在一个房间,但早上醒来之后,可就没了这个命令了,所以这俩该不会去了谁的房间,又奔着刺激的想法,在自己的皇宫里面恩爱了吧?

    好大胆!

    但也确实像这俩的作风!

    “原来如此。”秦如雪点点头,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相,立刻略显生气地看向叶青,促狭道,“只不过状元郎认床?不见得吧,昨晚一杯倒之后看起来不是睡得挺香?所以朕觉得,你不是认床,而是认人……”

    认人?

    卧槽!

    如果说刚才叶青还心存侥幸,觉得秦如雪指不定不是问自己和花魁的事儿,而是随口一说的话,那现在,“认人”都出来了!那基本上就是点明了啊!

    自己跟娘子睡觉就没事。

    跟花魁睡觉就有事……

    在女帝眼里面,可不就是认人么?

    “臣……惶恐。”叶青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好苦笑着告罪,“臣有负陛下圣恩。”

    ——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毕竟已经牛了女帝,黄毛小三说啥都是错,所以干脆直接告罪。

    但话刚出口。

    秦如雪就很大气地摆摆手:“朕就随口一问,睡觉而已,有什么负恩的?只要下面交代的事,你在国子监别给朕办砸了,那就什么都好说。”

    来了!

    刚才果然是在点自己呢,让自己牢记女帝亲自送女人的恩情。

    现在开始说正事……

    那还能咋办?

    叶青既然已经明里暗里都成了女帝的幸臣,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死,闻言苦笑和尴尬瞬间消失,变得严肃和郑重:“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是不知陛下要臣所办何事?”

    “很简单。”女帝骤然冷笑,“贡生里面有不少名不副实的,以及对朕不忠心的,朕要你去,共两件事,一是去掉里面的渣滓,二是笼络人心。”

    这简单吗?

    叶青真想拍一拍女帝的御姐脸:“陛下,臣只是个教令的话,这恐怕……”

    “谁说让你做教令了?”

    “啊?”

    “叶青听旨。”一旁的皇甫婉儿不知从何处拿了个帛书,“叶青传道四句有功,有圣人之气,又简在帝心,封国子监丞,专领监务,以正大乾求学正气。”

    国子监的行政官员,总共只有五个。

    祭酒一个,从三品,相当于校长;司业二人,从四品,掌儒学训导工作,总领国子、太学、广文、四门、律、书、算凡七学;国子监丞一个,从六品,掌管校规和日常政务;主簿一人,从七品,掌管各种印章,并辅助国子监丞行监事。

    除此之外,便是各个学科内部的博士、助教、教令之类,相当于教授、助教、班主任。

    叶青本来以为自己能当个班主任来上班打卡领工资。

    结果没想到……女帝有点认真啊!

    直接让自己兼任国子监丞,有点类似于政教主任,专抓未来各个朝廷大员的成绩和品德,简直就是最得罪人的活儿。

    牛逼大发了!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正常,若非事情重大,女帝怎么可能派花魁来陪自己睡觉?以此来建立君臣信任,确保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会努力帮她,以此保证未来的朝堂慢慢都成女帝的人……

    “臣,领旨。”哪怕不愿意得罪人,但事已至此,叶青也只能接下。

    还是那句话,如今的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更何况,也不一定就是坏事,虽然从近处来讲必定得罪勋贵和宗室,但自己毕竟是女帝的幸臣,哪怕得罪得再狠,从官方层面上来说自己依旧是稳的。

    而若干年后,等朝内大臣被现在的国子监贡生们所取代,那自己就更不怕了——真到那时候,自己就算不是黄埔学院校长,至少也得相当于个政治部主任。

    谁出来了不得叫自己一声老师?

    想通了这一点,叶青那慎重的表情才重新出现了点轻松和愉悦。

    而这种脸色上的变化。

    恰好又被一直盯着他看的秦如雪发现:“怎么?有压力?”

    “有点……”叶青再次点头。

    “放心大胆地去做就行,哪怕得罪了再多的人,也不用害怕。”秦如雪在朝堂上能用的优秀人才也就只有叶青了,她可不希望叶青出师未捷先自己把自己吓死,当即直视叶青加油鼓劲道,“你要知道,你身后站着的是朕,你是朕的同道中人,全天下除了朕,你谁也不必害怕,懂吗?”

    此话一出。

    本来因为想通了利害关系而正在逐渐恢复轻松的叶青一听到这话,顿时又紧绷起来,心中直呼卧槽!

    虽然能听出来女帝是在安慰自己。

    但……同道中人?

    妈的!这个词汇一出来,那这安慰就得打个折扣了,看似是安慰,实则也是拿捏和威胁。

    毫无疑问。

    以后若是干得好,那就一切好说;可若是干得差……女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新账旧账(睡了花魁)一块算呗?还问我懂不懂?生怕我看不出潜台词是吧?

    叶青嘴角微微抽搐:“臣懂。”

    “很好,正巧再过几天就是舍试和岁贡。”见叶青重新振作起来,似乎还因为自己这个“狗皇帝”给他安慰而恶心得嘴角抽搐,秦如雪放下心来,当即又促狭道,“既然你懂了,那就大手大脚去做,朕希望在这两场考试里,就能看到成效。”

    听到这两个名词。

    叶青稍微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舍试便是年级升学考试,岁贡就是入学考试。

    国子监的学生都是贡生,是每年从各州府县岁贡而来,有成绩优秀者,也有蒙荫生和单纯走关系的,他们都需要通过岁贡考试入门。

    入门后,国子监也类似后世,不以年龄,而是以成绩划分了三个年级。

    其中,正义、崇志、广业三堂为一年级,学期一年半;

    修道、诚心二堂为二年级,学期一年半;

    经过两学期的学习,就会进行“舍试”考试,考试合格者可升入率性堂,又称“上舍”,上舍的学子哪怕不去考会试和殿试,只是通过结业考试,便能面见皇帝,得到官职。

    所以……

    舍试的重要性堪比会试。

    偏偏女帝一上来就要求自己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准备这两场考试,还要看到成效?啥成效?

    无非就是舍试提出酒囊饭包,岁贡剔除关系生呗!

    这话一出。

    叶青立刻就感知到了当初龙州知府张伯远所经历的压力——宣传以工代赈明明可以随着时间慢慢宣传,但张伯远说女帝肯定希望短期见成效,所以才让自己来,这才有了以木立信……

    妈的!

    骂她狗皇帝真没骂错。

    明明是很难的事,在她嘴里偏偏这么轻松,还非要短期效益……这要是别的官员,准得难受死,回到家也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那种。

    不过嘛……

    自己作为后世山河四省出来的考试人才!啥考试没见过?

    通过两场考试踢人……

    也不算难。

    再加上女帝都让花魁陪睡了,隆恩正盛,自己还是别打击她了,让自己让她都舒心点……

    这么想着,叶青当即拱手:“臣,必不负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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