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陆淸漪用女帝身体做小女儿态

    什么?朕一夜未睡?

    怎么可能?

    朕昨晚和陆淸漪互换的时候,叶青不是说陆淸漪在浴桶之中小憩……

    不好,那可能只是叶青的看法,而实际上陆淸漪并没有睡觉,又或者只是假寐,所以一互换就惊醒了?

    混蛋!

    狗叶青误朕!

    因为是自己身体的缘故,秦如雪倒是不像在陆淸漪身体中那样喜怒形于色。

    所以此时哪怕愕然到有点后怕的地步。

    却依旧面色沉着:“哦?朕倒是记得给睡着了,难不成是迷迷糊糊中夜行了么?”

    所幸,这时候已经有了对梦游的记录,被称作夜行症,倒是给了她借口。

    现在秦如雪只希望陆淸漪使用自己身体的时候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否则的话。

    哪怕她很喜欢互换身体,却也必须把陆淸漪弄死。

    毕竟有损社稷……

    “陛下可能只是劳心于朝政,太累了而不自知。”皇甫婉儿不愧是贴心女官,立刻给出最好的解释,毕竟皇帝不能有任何负面杂病,“臣有个堂兄曾也夜行,无须大夫诊治,只是多歇息几天就好了。”

    “或许确实是累了。”见有台阶下,秦如雪顺势揉了揉太阳穴,又随口询问,“朕昨晚做了些什么?”

    “在长生殿内四处走动,翻找物什,以及……”

    平日里大多是清冷模样的皇甫婉儿罕见地红了红脸颊,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秦如雪刚听还挺放松。

    甚至还能在脑海中想象出陆淸漪的惊奇,毕竟一觉醒来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说不准还以为梦游仙境,所以才翻翻找找,什么都好奇。

    但见女官又霞飞双颊。

    却是眼角微跳,心里多了几分担忧:“以及什么?”

    “以及……”

    皇甫婉儿依旧难以启齿,但面对秦如雪的询问,却又只能呼吸急促地说道:“以及陛下做小女儿态。”

    ???!!!

    什么?

    仿佛一道天雷击中了天灵盖!

    秦如雪只觉得脑子麻了。

    以至于正在穿衣的动作都僵了下来,此时此刻,再喜怒不形于色,她也难以忍住自己内心的震撼!

    可不得震撼嘛?

    什么叫做小女儿态?

    如果是平日里这么说,或许也没什么。

    可此时联想到皇甫婉儿那欲言又止以及双颊羞红,那这里面的潜台词就容易理解了。

    ——竟然是那个!

    叶青的妻子,才貌双绝的陆淸漪,清醒地互换到自己身体后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那个!

    啊啊啊!

    狗叶青!

    你们一家都是什么人啊!绝了啊喂!

    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怎么无论男女都这么好色!

    秦如雪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受到市井文化熏陶得少了,以至于空有一肚子帝王学术,却没有几句骂人的话。

    是的,她真想骂人了。

    而且也只剩下骂人这个选项了。

    毕竟,陆淸漪没用自己的身体做在江山社稷层面出格的事,理论上不算犯忌讳,所以也不用被杀头。

    但偏偏……那样……

    那样也就算了!偏偏还被女官看了去……

    陆淸漪啊陆淸漪!

    难怪叶青和你那么恩爱,那么夫妻同心,原来你们玩得一样花!

    秦如雪甚至能够想象到晚上的情况:

    陆淸漪换到自己身体后,很好奇这里是哪里,所以东看看西瞅瞅,直到看见可能象征身份的物件,终于不敢再折腾,可漫漫长夜,又可能被她认为是在梦中,因此反倒对身体感了兴趣,毕竟自己的身体也是绝美,外加无比尊贵的身份……

    秦如雪努力压制身体的颤抖。

    但再压制。

    也依旧能被皇甫婉儿看出不妥:“陛……陛下?”

    “无碍。”秦如雪摆了摆手,拦住她给自己穿衣的动作,呼吸又停了半会儿,声音都沙哑起来,“不穿了,还是先沐浴吧。”

    “是。”

    皇甫婉儿面色一怔,然后急忙褪去羞红,低头缓缓告退。

    而见女官这么识相。

    秦如雪的羞恼才慢慢褪去了些。

    只是身体的异样……

    让她依旧很疑惑,但无人告知她,她只能将话埋在心里。

    只是舒服之后,她的大脑终于不再麻木,而是变得清明,心中开始对以后有了盘算……

    在互换身体时,必须得做点防备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

    还是先处理掉燕王世子再说,毕竟指不定就会升级到削藩的地步,堪称步步惊心,自己必须提前准备好话术……

    这么想着。

    女官重新进来:“陛下,热汤已经准备好了。”

    “嗯。”秦如雪褪去道袍。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由轻笑一声,走向浴池……

    ……

    与此同时。

    皇宫,乾坤殿外。

    因为昨日并未解决掉外城墙一案,所以按照惯例,还需要继续再上早朝,一众大臣有所准备,自然早早地就汇聚在殿外。

    不过见女帝未到,所以趁机凑在一起说话。

    但……

    相比于以前那般零零散散地扎堆。

    此时的满朝文武。

    却是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以平常不会来上朝的皇亲国戚为首,人数众多;

    一派以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为首,明显较小。

    自然而然地。

    两派的神色也以人数见分晓。

    皇亲国戚那一派,脸上基本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见面后就互相恭贺:

    “哟,钱大人,昨夜没在教坊司过夜?看起来很精神嘛!”

    “今天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还瞎折腾。”

    “毕竟事关燕王世子……”

    “咦,快看,靖王爷也来了,老人家身子骨还这么折腾,啧啧,真是闻者悲伤啊!”

    “靖王爷,您快来这儿,我带了垫子,您坐下歇一会儿。”

    “无妨,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这老骨头还能坚持,再说,在这里坐着也不太好看。”

    “您教训的是,只是不知道陛下怎么迟迟不来?”

    “小声点……可能是在头疼吧。”

    “没办法,燕王世子毕竟没什么大错,不就是克扣点石料钱么,这历朝历代哪有因为这个就判重罪的。”

    “就是,陛下也不能太过于无礼……”

    “只要咱们齐心协力,陛下总归会让步的,燕王世子作为优秀宗室子弟,不该被这么轻易埋没,咱们理应护着世子,让他尽可能地茁壮成长,如此,先皇泉下有知,也会满意……”

    “放心,绝对能行!”

    “……”

    而与皇亲国戚这一派不同的是,三司官那一边,却是一个个面色沉重。

    尤其是看到对面的欢欣。

    更是不断皱眉:

    “这群人……无视法治,顶撞天子,实在是枉为人臣!”

    “燕王世子一案还没结,就开始弹冠相贺,呵呵,这群人,难道真以为能成?”

    “正常而言不成,可架不住……”

    “盘外招?”

    “不错。”

    “他们还能有什么盘外招,再折腾,也无法忽视燕王世子作的恶,虽只是贪墨小钱,但对于以工代赈的影响,却是极为恶劣的,一不小心甚至动摇国本,陛下绝不可能放过他!”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放心,如果真的出现万一,我也并非不能以死直谏!”

    “加我一个……”

    “为了大乾律法的公正,我也来……”

    “……”

    或许真是被准备死谏者的气度感染,三司官所属渐渐振奋起来,连带着声音也逐渐增高。

    让皇亲国戚那一边一阵侧目。

    对此。

    靖王也不禁露出一抹异样,然后冲着身后一个小臣说道:“看样子他们果然准备死谏了。”

    “但王爷老谋深算,他们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小臣恭维道。

    “哎,事情不成之前,谁也说不准,只能尽人事。”靖王摆摆手,“你确保国子监那边没问题?”

    “王爷放心,燕王世子本就喜欢去国子监玩,那群学生之前还听过世子讲课,正是冲动的年纪,稍加引导,便可……”

    “如此,甚好。”

    靖王闻言,摸了摸山羊胡,又不屑地瞅了一眼三司官。

    也正是这个时候。

    皇甫婉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上朝,群臣进殿……”

    哗啦!

    无论哪一派的人,全都立刻停止说话,然后简单整理衣冠后排队进入乾坤殿:

    “臣等恭请陛下圣安。”

    “众卿平身。”

    “谢陛下……”

    一番流程之后,女帝秦如雪在龙椅上正襟危坐,两侧文武大臣则静静侍立。

    正常而言,该女帝出口询问,大臣们才能说话。

    但或许是今日议题早已知晓。

    又或许生怕对方抢先。

    总之。

    没等女帝开口,一众大臣就开始出列:

    “陛下,关于外城墙倒塌一案,臣依旧认为,燕王世子动摇国本,理应以谋大逆判处!”

    “陛下,刑部绝对判重了,燕王世子最多贪墨公款!”

    “以工代赈为百年大计,尔等罔顾国法,蔑视圣言,实在是岂有此理!”

    “冤枉啊陛下,我乃言官,怎可以言犯罪?”

    “言官也不能乱说话,陛下,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还请尽早处置燕王世子,以告慰天下黎民……”

    “陛下,大乾如今内忧外患,实在是不能再兴大狱,三司官纯粹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权柄,而枉顾国家社稷……”

    “你血口喷人……”

    “……”

    两派大臣吵作一团。

    只不过,三司官终究不是言官,而皇亲国戚那边却有专门的言官,再加上人数占优。

    吵着吵着,三司官这边就被彻底碾压,以至于别说给燕王世子判罪,他们自己还要为自己开解。

    结果开解也开解不过,只能干瞪着眼看向秦如雪。

    只期待秦如雪依旧坚持昨日的判决,一如既往地想要镇压燕王世子,而不是被皇亲国戚那一派说动。

    可惜朝堂议事。

    虽然皇帝确实能够一言堂,但终究还是要考虑大多数的意见。

    比如此事,女帝再怎么想要惩处燕王世子,也得考虑在场三分之二人数的话,否则,将会因为得罪大多数人的利益,而变得皇权不稳。

    所以。

    在靖王等人眼中,连续两次朝堂议事都是自己占优,按照正常来说,女帝的妥协,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一想到这个,他们就不由得喜上眉梢,偷偷看向女帝的目光也变得戏谑。

    然而——

    面对他们的戏谑。

    秦如雪更加戏谑。

    宛若看小丑表演一般看着他们。

    然后在他们越发占据上风之时,突然间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促狭道:“朕可没说今日早朝要继续讨论外城墙倒塌案,你们吵得这么厉害作甚?”

    ???

    本来胜券在握的靖王一方瞬间弹出无数问号,心中下意识地发憷:“陛下,不讨论外城墙倒塌案,那,那讨论什么?”

    “当然是讨论……”

    秦如雪嘴角勾笑,娇躯微微侧斜,右手拄着下巴,用一种慵懒的语气,悠悠地突出两个字:

    “削藩。”

    此话一出。

    满堂哗然。

    靖王一派更是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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