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女帝:什么?我被叶青绿了?

    灾民汇集到龙州城外之后,往日繁华的龙州城也逐渐显得萧索起来。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以前临街的人家偶尔还在门口堆放些杂物,现在却连杂物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帝的车驾行驶在路上,时不时能看到乞丐沿街乞讨,这是最先混进城中的灾民,虽然也面黄肌瘦,但底子很好,看见有衙卫过来巡街,撒丫子就跑,速度一点也不慢。

    但偏偏越靠近府衙乞丐还越多。

    什么情况?

    乞丐不是害怕衙卫巡街吗?怎么反而越靠近府衙,乞丐越多?

    秦如雪作为皇帝,虽然不至于嫌弃乞丐,毕竟乞丐也是她的子民,但面对这种情况,心中难免疑惑,便开口道:“婉儿。”

    “小姐?”皇甫婉儿回头。

    “去找个乞丐问问,怎么都在这里扎堆?”

    “是。”

    皇甫婉儿从车上下来,走到一旁一个年纪稍小的乞丐前,掏出一枚铜钱放到其面前:“小兄弟,打听个事。”

    “大人您请说。”小乞丐急忙将钱抓在手上,感激地抬起头。

    “我记得衙卫好像巡街的时候会驱赶你们,这里离龙州府衙这么近,照理说衙卫挺多的,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待着?”

    “今天衙卫们不在这儿。”

    “不在这儿?”

    “是呀,大人您不知道吗?”小乞丐指向西边,“府衙的大人们带着一群衙卫去了西市,说是要宣传陛下的新政策,要那些商贾们出钱赈灾……”

    “谢了。”

    皇甫婉儿又丢给他一枚铜钱。

    转身重新上车,将小乞丐的话转述给秦如雪:“……小姐,现在府衙没人,咱们还过去吗?”

    “不去了,改道西市。”

    所幸府衙就在东市和西市之间,说是改道西市,实则只是转了个方向,距离非但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

    很快车驾到了西市。

    果不其然。

    平日里这里本应拥有最多的乞丐,但现在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守着集市大门的衙卫,以及一小股一小股扎堆、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平民。

    刚过去,秦如雪就听到了一堆话:

    “老三?你怎么也来了,哈哈,听说这里发生啥事了?”

    “不就是宣传新政策嘛!最近赈灾,朝廷时不时颁布一个新政策,有啥稀奇的。”

    “但这次貌似不太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

    “说是百年国策,叫……以工代赈来着,说是要号召达咱们捐钱,然后雇佣那些灾民监造外城墙,完事儿了弄个功德碑,捐钱者都会登记,捐大钱者还有别的好处。”

    “真的假的?可信吗?以前捐钱都没这好处。”

    “这我就不知道了……”

    “肯定可信,状元郎说的!绝对可信!”

    “状元郎又怎么了?和别的当官的一丘之貉,凭什么他说话可信?”

    “凭他给我钱了!”

    “你们不知道吗?今天上午状元郎以木立信,重振朝廷威信,后面几天还弄呢……”

    “……”

    秦如雪一开始听的时候还不怎么在意。

    和大多数平民一样。

    她知道政策都是怎么颁布的,无非就是先张贴告示,再派上专管的官员,等人来看的时候给讲解,很费劲,因为识字率不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往往每次颁布政策,都会受到一大堆质疑和不解。

    她本来以为这次依旧如此。

    但听着听着。

    却发现除了少数不知情的依旧质疑外,其他多数却是在兴致冲冲地表示这次不一样,他们相信状元郎,不由咦了一声:“状元郎?他们说的是叶青?”

    “正是龙州通判。”皇甫婉儿回应道。

    “叶青重振朝廷威信?好大的口气……”秦如雪喃喃着,这次倒是没再问女官,而是探出半张脸,对一旁的平民叫道,“劳驾,状元郎以木立信是什么?能给讲讲吗?”

    “当然能!”

    见自己的话吸引了达官贵人的关注,那人立刻精神抖擞起来:“跟您说,状元郎可真是个讲信用的,他……”

    当即。

    从府衙推行政策被质疑,叶青出来立木取信,来重振朝廷信用的故事被讲了出来。

    或许过于绘声绘色。

    连带着周围新来的人也被吸引过来:

    “好家伙!把木头搬过去再搬回来就给一贯钱?真有这事儿?”

    “啊,为什么早上我没过来啊!”

    “好一个立木取信!状元郎好样的,状元郎是真为我们百姓着想啊!”

    “状元郎以后绝对是个好官!”

    “既然状元郎宁愿发钱也要让我们相信这次的政策,那说明以工代赈绝对不是假的!”

    “这么说我要是捐钱了,真能上功德碑?”

    “上了由陛下亲自题字的功德碑,那岂不是光宗耀祖了!”

    “明天我一定来……”

    “……”

    一声声夸赞中,哪怕是清冷如皇甫婉儿,也受到了感染,下意识地向秦如雪赞叹道:“陛下钦定状元郎真是慧眼如炬,好一个立木取信,好一个朝廷公信力的说法,真是让臣大开眼界。”

    是啊!

    大开眼界!

    不光是你,朕也是闻所未闻。

    秦如雪想到叶青那张俊脸,也不禁点头笑道:“他是个会办事儿的。”

    说着,她又向讲故事的平民问道:“状元郎还在西市里面吗?我想见见他问问情况。”

    “来这里找状元郎?那贵人您来错地儿了。”

    “来错地儿了?”

    “是啊,状元郎在这里宣传完后,就带着府衙的大人们去北里宣传了。”

    “北里?”秦如雪一愣,“那不是教坊司吗?那里能宣传什么?”

    “宣传政策呀!”

    这个平民明显是早上拿过一贯钱的,此时完全变成了叶青的拥趸:“状元郎说了,龙州城权贵豪商最多的地儿,除了东西两市,就是教坊司,去那里宣传,效果是其他地方的数倍。”

    啊这……

    秦如雪本来想说这是歪理,但仔细一想,貌似叶青说的也没啥毛病。

    “小姐说的对,他确实是个会办事的。”皇甫婉儿也给予赞同,“既然咱们也要去那里,何不就现在过去看看?”

    秦如雪心中一动:“那就过去看看。”

    说罢。

    车驾转向平康坊。

    结果,平康坊汇聚的人群比西市门口还要多,而且真的就像那平民所言,这里讨论的也都是以工代赈的事情。

    除了以工代赈之外,竟然还夹杂着一些诸如“花魁”、“夺魁诗”之类的声音。

    “应该说的是三天前的花魁诗会。”秦如雪知道花魁的惯例,对此不以为意,“叶青他们在哪儿,进去看看。”

    这里和西市还有不同的是,人群不是一小股一小股地扎堆,而是一蜂窝地往教坊司汇聚。

    在那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中。

    明显能看到身穿官服的人在大声说话:“……这一次,咱们朝廷将会以百年大计的分量,认真对待此次政策,说到做到,该给好处就就给好处,该上功德碑就上功德碑,大家若是不相信,明日可以去西市看看,咱们是如何讲信用的……”

    听到这。

    探出头的秦如雪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而皇甫婉儿看到这,也立刻赞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收获了叶通判这个做实事之人,一人带动一个府衙,实在是陛下之喜,家国之幸——”

    话未说完。

    就被教坊司外包裹的人群打断:

    “政策我们自己会看,别讲这个了,还是讲一讲状元郎和花魁的故事吧!”

    “就是,我听说状元郎专门给花魁写了一首夺魁诗?”

    “花魁听见后都哭了?”

    “听说叶大人从中午就进了花魁的小院,到现在还没出来,该不会是要夜宿花魁床了吧……”

    “什么?花魁要失身了,细说细说……”

    “……”

    !!!???

    秦如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玩意儿?

    狗日的叶青不是来教坊司宣传政策吗?他就是这么宣传的?都宣传到花魁床上去了!

    那踏马是花魁床吗?那踏马是老娘的龙床!

    砰!

    她狠狠地放下窗帘,声音化作寒霜:“婉儿啊婉儿,朕的花魁都要被他叶青睡了,这就是你口中的朕之喜,国之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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