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说好的薄来厚往呢?

    黑芝麻汤圆傻乎乎的想要把校阅跟朱皇帝登基称帝那天关联到一起,认为这样儿“更有意义”,老登脸黑得就像锅底。

    当马皇后说出“这几天你们挑时间再演练一次火炮齐射,咱们全家都去看一看”之后,原本还咬牙切齿,琢磨着要怎么收拾某两个混账东西才能解释的朱皇帝,对马皇笑得比大金毛还要谄媚三分。

    关键是老登也真不拿他自己当外人,张嘴就是让某女丫头和锦儿丫头合伙开个糕点铺子,根本不管生日蛋糕的知识产权在谁手上。

    杨少峰一边跟着老登和朱标去往奉天殿,一边在心里吐槽,盘算着自己家会因为这个糕点铺子亏多少钱——能利用你老登的名声是本官的本事,你跑来占股那就是你老登贪得无厌!

    一直到了群臣朝贺的流程,也依旧难掩朱皇帝的好心情。

    尤其是莫思哈以帖木儿汗国正使的身份,递交帖木儿汗国向大明称臣纳贡的表章之后,朱皇帝的嘴角更是翘得比卡拉什尼科夫四七都难压。

    然后,老登就正式开始了他的表演。

    “帖木儿汗国不远万里来大明朝贡,咱这心里高兴得很。”

    “礼部和鸿胪寺准备一下,赐帖木儿汗国金印,绢十匹,钞百锭。”

    “准许汗国使节、商贾去登州榷扬采买,榷扬配额以全年之配额计。”

    “待汗国使节返回之时,行人司安排行人随同,正式册封帖木儿为帖木儿汗。”

    “……”

    莫思哈和满剌哈非思有点儿懵。

    一直到了朱皇帝赐下晚宴,各藩伶人开始表演节目,莫思哈和满剌哈非思也没回过神来。

    说好的只要随便贡献点儿什么东西,就能换回一大堆赏赐呢?

    现在俺们送上了两头骆驼外加十五匹马,结果明国皇帝就回赠了十匹绢外加一百锭宝钞?

    这他娘的不对劲啊。

    另外再请问一下,一百锭宝钞究竟值多少金银,在登州榷扬里能买多少刀剑盔甲或者箭头?

    俺们可是早就听人说过,登州榷扬里的东西都死贵死贵的,随便一套喝茶用的茶具都能卖出上万贯的高价。

    还有,登州榷扬究竟在哪儿,有没有人能带俺们去一趟?

    ……

    莫思哈和满剌哈非思没能等到去榷扬,就先等到了鸿胪寺送来的朝贡贸易估价单。

    铁料每斤三文七分五厘。

    胡椒每斤三十七文五分。

    乌木、紫檀木、象牙等每斤六文二分五厘。

    这是大明对藩使所带货物的收购价格,有零有整,充分体现了大明在藩使所带货物估值方面的专业性与敬业精神。

    而大明给出的回赐礼物以及准许藩使在榷扬购买的商品报价则是:

    青花白瓷盘、青花白瓷瓶等大件瓷器,六千二百五十文一个。

    青花白瓷碗、青花白瓷盏等小件瓷器,三千七百五十文一个。

    麝香报价一万八千七百五十文一斤。

    铁锅报价一千八百七十五文一个。

    绢报价一千二百五十文每疋。

    主打的就是一个薄来厚往——你特么就是带一万斤胡椒过来,也不过三百七十五贯钱,还不如咱大明回赐你的那几个青花白瓷盘子值钱!

    (以上数据,引用自大明会典)

    估价单上还贴心地注明,每锭宝钞折钱五十贯。

    也就是说,朱皇帝所赏赐的一百锭宝钞,大概就相当于五千贯钱。

    莫思哈直接黑着一张臭脸说道:“朱皇帝所赏赐的一百锭宝钞,差不多能在榷扬里购买一千两百个青花白瓷盘。”

    满剌哈非思更是满脸悲愤地说道:“帖木儿汗国的一斤石油,买不起大明的一个青花白瓷盘,帖木儿汗国的勇士们拼命抓回来的一个劳工,也换不到一个明国的青花白瓷盘。”

    “薄来,厚往。”

    “好一个薄来厚往!”

    “他们这是要薄了天底下所有国家和百姓,厚了他们明国的国库!”

    “最可恨的是,我们还必须接受他们的估价,我们必须组织人手去挖石,然后再把石送到港口。”

    说到这儿,满剌哈非思脸上的悲愤又变成了颓然:“总不能让明国人去支持奥斯曼的那些野人吧?”

    正当莫思哈和满剌哈非思为了鸿胪寺的估价单而头疼时,杨少峰和朱标两个人正在京城里闲逛,刚刚上任的应天知府丁于飞走在两人前面,充当着讲解导游的角色。

    “整个南京现有丁口六十三万余,折十二万户,分两千四百余社。”

    “现在共有社学所一百二十四所,远不足两千四百所。”

    “许多村子的孩童,都要跑去隔壁村子的社学读书。”

    “又因为许多村社的孩童都聚在一所社学当中,所以就导致教书先生的数量远远不够。”

    “县学共有两所,同样处于生员数量太多而教书先生不足的局面。”

    丁于飞悄然看了看朱标和杨少峰,又试探着说道:“臣的想法是,在未来五年的时间里,将社学数量扩大到一千两百所。”

    “暂时先让那些高年级的生员担当低年级生员的先生。”

    “也就是趁着高年级生员没有课业之时,先去低年级里讲课。”

    “同时再从县学借调一部分生员,给社学当中高年级的生员讲课。”

    “……”

    朱标嗯了一声,斟酌一番后说道:“可以先试试,让教谕盯紧一些。”

    教书先生的数量问题,现在已经成了制约大明社学和县学发展的最大因素。

    哪怕自家姐夫在宁阳县和登州府玩了命的折腾社学、县学和府学、大学,也依旧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毕竟读书人不是韭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长成。

    更别说还有一大堆的衙门都在等着补充人手。

    还有即将铺开的乡、镇一级的小衙门。

    大明一千多个州县,差不多就意味着有上万个乡、镇一级的小衙门。

    光是书吏的缺口就得十万左右。

    想到这儿,朱标又忍不住有些头疼,扭头望向杨少峰说道:“姐夫,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

    杨少峰傻傻地看着朱标,反问道:“我?好办法?”

    朱标讪讪地点了点头。

    杨少峰却是斟酌一番,说道:“也不是没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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