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贷款!得救!

    想这些干嘛,也许自己二人都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沈听澜摇摇头,

    人家叶公子这等人物,大概也是不会愿意与朝中重臣轻易结亲的...

    在大宁,若非门当户对...

    结亲并不是真真才俊的登云梯,而是...

    自毁前程的断头路。

    她抬头看了看晌午的日头,

    "叶郎君。"

    她突然轻笑出声,染血的梨涡在跳动的火光中格外明艳,

    "看来我们凶多吉少了。"

    手腕灵巧一抖甩落剑上血珠,剑尖直指最近的那个独眼匪首,

    "不如比比谁杀的多?"

    话音未落,剑锋已如灵蛇出洞,直取敌人咽喉。

    刀光映着叶昭眉间溅落的血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彩。

    他闻言竟低笑出声,单手将嵌在肩头的弯刀硬生生拔出。

    "沈小姐倒会挑时候下战书。"

    话音未落突然旋身,染血的长枪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弧,将一名扑来的马匪喉管瞬间割裂。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

    系统能保证二人的生命,但,时机未到。

    沈听澜的约战激发出他的战意。

    温热血雾中,他背脊紧贴着沈听澜的蝴蝶骨,

    能清晰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频率,每一次起伏都牵动他的神经。

    “一个。"

    沈听澜突然报数,手中长剑如银蛇吐信,精准刺穿正前方敌人的咽喉。

    剑刃抽出时带出一线血珠,

    有几滴溅在她苍白的唇畔,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她舌尖轻舔,铁锈味混着唇脂的茉莉香在口腔漫开,竟品出几分沙场的快意。

    叶昭右肩的伤口随着挥枪动作汩汩涌血,将靛青箭袖浸染成紫黑色。

    他忽然变招,长枪横握当棍使,枪杆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左侧偷袭者的太阳穴上。

    颅骨碎裂的脆响里,他哑声道。

    "两个。"

    余光瞥见沈听澜踉跄了一下,她左肩的贯穿伤正在不断渗出鲜血,

    染红了半边素白襦裙,像雪地里泼洒的朱砂。

    马匪们突然变换阵型,六名持盾壮汉在前排组成铜墙铁壁,

    后方弓手死死地盯着沈听澜,

    张弦的咯吱声十分刺耳。

    叶昭瞳孔骤缩,

    电光火石间扯下怀中祈福的羊脂宝玉奋力掷出。

    白玉穿过盾阵缝隙,撞上箭矢轰然炸开,

    飞溅的碎片如刀片般划过弓手眼眶,惨叫声中箭也失了准头。

    沈听澜趁机甩出腰间软鞭,鞭梢如灵蛇般缠住最右侧盾兵的脚踝猛力一拽。

    严密的盾阵顿时露出致命缺口。

    "沈小姐!"

    叶昭长枪如龙,顺着缺口连挑三人,

    枪尖每次刺入人体都带起一蓬血花。

    "叶某人凑足一掌之数了!"

    可当枪尖第四次贯穿人体时终于不堪重负,

    "咔"地断成两截。

    他毫不犹豫弃枪,反手抽出靴中短刃,在下一个敌人扑来时直接捅入对方下颌。

    脑浆顺着刀槽喷涌而出,有几滴沾在他颤抖的睫毛上,

    那嗜血的模样简直能吓坏京城的稚童。

    沈听澜的剑招开始凌乱,失血让她眼前泛起黑雾,意识有些飘忽了起来。

    当弯刀朝她心口刺来时,她竟恍惚看见刀面上映着父亲慈蔼的笑脸。

    "铛"的一声,

    是叶昭的短刃及时格挡,刀刃相撞迸出的火星烫红了他虎口崩裂的皮肉。

    他顺势抬腿踹开敌人,后背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流星锤,铁刺入肉的闷响令人听着毛骨悚然。

    "咳..."

    叶昭单膝跪地咳出血块,仍死死护在沈听澜身前,像一堵永不倒塌的城墙。

    他染血的左手突然抓住她握剑的手,带着她完成一记完美的斜劈。

    两颗头颅同时飞起时,叶昭彻底脱力,斜靠着树枝。

    在她耳畔喘息道。

    "六...七个..."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吹起一缕长发。

    沈听澜突然发现他计数时总比她多数一个。

    叶昭在让着她。

    这个认知让她喉头涌上热流,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叶公子,是我害了你。”

    她没有听到叶昭的回应。

    因为他此时在识海里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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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余的马匪突然骚动起来,外围一柄巨刃斩断一片手盾,梅刑简壮硕的身影出现在二人视线里。

    叶昭染血的手指突然收紧。

    "沈小姐...我们...得救了..."

    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

    敌人见情况不妙,朝二人发起最后的进攻。

    叶昭用身体为盾挡住砍向沈听澜的一刀,短刃捅进对方心窝的同时,自己肋下也被划开狰狞血口。

    他踉跄着栽进沈听澜怀里,

    沾血的手指却还固执地比着"九"的手势...

    沈听澜抱紧他下滑的身躯,手中长剑如闪电般贯穿最后一名敌人的胸膛。

    她抱着叶昭汗湿的额头轻声道。

    "十个...是我...赢了。"

    话音未落,终于支撑不住与他身子交叠在一起一同卧倒在血泊里。

    朦胧中看见他染血的唇角微微扬起,沾着汗珠的睫毛在阳光下像缀了碎金。

    二人一同晕了过去。

    有道是

    刃光裂日溅猩红,背触冰肌破阵风。

    断枪尚记七人斩,折剑偏藏九数空。

    唇血染香调茉莉,睫珠凝脑碎金熔。

    正午同眠血泊里,笑赌谁先见阎翁。

    在山野间的某处茅草屋中,

    当沈听澜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午时,

    睫毛如蝶翼般微颤,随即睁开双眼。

    一只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肩膀引入眼帘,

    血腥味混着男子的汗水气息萦绕在鼻尖。

    低头看去自己身上竟然穿着不是之前那一套衣物。

    她竟被一个男子搂抱着过了一夜。

    可细细看去,好像不是被...

    而像是相互搂抱的姿势,沈听澜暗暗恼怒,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她刚想将此人推开,

    却发现自己的肩膀同样被绷带绑得严严实实,

    稍一用力就牵扯得生疼。

    一串回忆如潮水般从脑海涌来:

    陷入重围,叶昭冒死相救,

    二人背靠背血战的场景,还有最后那个染血的笑容......

    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如刀削般浓密的剑眉,

    笔挺的鼻梁,从眉骨到下颌的线条如险峰般陡峻。

    被他环抱住的地方如同正在灼烧一般火热,

    那温度透过衣衫直抵心尖。

    沈听澜轻轻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移开,

    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她的竹简。

    她缓缓起身,却也不知该往哪去,

    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留恋,便侧坐在床榻边上。

    静静凝视着眼前这个尚在沉睡的少年郎。

    阳光透过茅草屋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恍如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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