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核心区的呼唤
顾炎的声音沙哑。
“她的‘原体’……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也不再需要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赵正阳胸口那枚冰冷的黄铜军牌上。
赵正阳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转身，迈开了脚步，向着那片扭曲植物丛林的更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孤绝，且沉重。
众人沉默地跟上，压抑的气氛让每一下呼吸都变得艰难。
前方，不再是蠕动的走廊。
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圆形大厅出现在尽头。
大厅的中央，悬浮着某种核心枢纽，而被阻挡在入口的，是一道道半透明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光幕。
光幕流转，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却让每个靠近它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秦小云第一个发出了压抑的抽泣声。
她的眼前，光幕里浮现出末世爆发之初，她抛下父母独自逃生的画面。
那份被深埋的愧疚与恐惧，被赤裸裸地剥离出来，反复播放。
周清源脸色铁青。
他光幕中的自己，正被无数人指着脸上的胎记，用最恶毒的语言嘲笑着他的“与众不同”。
他引以为傲的清高，在最原始的羞辱面前，不堪一击。
这是情感的审判场。
它不伤人身，只诛人心。
“狗屁！”
一声暴喝炸响。
顾炎那头火红的头发，仿佛真的燃烧了起来。
他的光幕里，是他曾经的伙伴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无声地质问他为什么没有救下他们。
那是他从不与人言说的梦魇。
他猩红着双眼，没有后退，没有嘶吼。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自残的决绝，一步一步，向着那片足以撕裂他灵魂的画面走去。
“老子不是逃兵。”
他低吼着，身体穿过光幕的瞬间，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没有停下，径直冲了过去，用行动碾碎了盘踞心头的恶鬼。
他成了第一个突破者。
所有人的视线，最终都落在了赵正阳身上。
他的光幕，最为安静。
那里面，只有一个身影。
苏橙。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身体正化为亿万光点，一点点消散。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温柔的、令人心碎的笑意。
然后，他听到了那句遗言。
“忘了我。”
那声音，如同魔咒，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回响。
忘了我。
忘了我，你才能活下去。
忘了我，你才能卸下这份重担。
剧痛，从心脏的位置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他手中的“创世之球”金光急剧闪烁，几乎要熄灭。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
忘记她？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初见时，她躲在角落里，眼神警惕又倔强。
她第一次用弹幕救下所有人时，那故作镇定的骄傲。
她定义“家=我们”时，眼中闪烁的、对未来的憧憬。
她吻上他时，那笨拙又决然的温柔。
她最后将一切托付给他时，那消散在风中的触感。
这些记忆，是痛苦的根源，是无尽的折磨。
但它们……也是他活着的唯一证明。
如果连这些都忘了，那站在这里的，究竟是谁？
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原体”，还是一具名为赵正阳的行尸走肉？
不。
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种焚尽一切的执拗。
他没有去攻击幻象，也没有试图抗拒那句魔咒。
他只是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正在消散的光。
他走向她。
走向那份永远无法割舍的痛苦。
他用自己的意志，向这个基地宣告——
我记得。
我永远记得。
当他的身体穿过光幕的瞬间，那片属于苏橙的幻影，没有破碎，而是化作一道温柔的光，融入了他的身体。
胸口那枚滚烫的军牌，温度似乎降下了一丝。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的中央。
所有人都已经通过了考验，或狼狈，或决绝。
他们聚集在一起，看着眼前的景象，屏住了呼吸。
大厅的中心，不再是任何人形。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
它由亿万个跃动的光点和扭曲的数据流组成，形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能量球体。
无数粗大的能量管道从四面八方连接着它，如同巨兽的血管，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基地随之轻微震颤。
这就是林羡的真身。
一个纯粹的、抽象的、连接着整个基地核心枢纽的……数据之神。
“欢迎。”
一个宏大、冰冷、不分男女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欢迎来到‘摇篮’的核心。”
那团能量体剧烈地翻涌起来，光芒大盛。
“你们一定很好奇，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个耗费了人类文明最后资源建造的基地，一个能修改现实的‘创世之球’，一个……完美的我。”
林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造物主般的、令人作呕的狂热。
“答案很简单。为了创造‘神’。”
“一个能够驾驭‘创世之球’，带领人类走向永恒的、绝对理性的、完美的‘神’！”
“这个计划，名为‘双生子’。”
随着她的话语，赵正阳的脑海中，苏橙留下的神格猛然共鸣。
无数被封存的、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间洁白的实验室。
看到了两个并排的培养皿，里面是两个刚刚成型的胚胎。
一个标签是【原体】。
另一个是【容器】。
“【原体】，剥离了所有冗余的情感，只保留最纯粹的‘守护’与‘责任’概念，他是神性的基石，是完美的执行者。”
“而【容器】，则是为了承载‘创世之球’那庞大的、混乱的因果律而生。她必须拥有人类的全部情感，全部的七情六欲，以此作为‘球’与现实链接的‘锚’。”
林羡的声音回荡着。
“赵正阳，你就是那个最成功的【原体】。”
“而苏橙，就是为你准备的，最完美的【容器】！”
赵正阳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面容儒雅的男人，正发疯般地砸着实验室的设备。
“你们这群疯子！她是我女儿！不是你们的实验品！”
那个男人，是苏文谦。
苏橙的父亲。
他最后抱起一个年幼的女童，抹去了她的记忆，将她送往一个普通的世界，试图让她逃离这既定的、残酷的命运。
“现在，‘容器’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
林羡的能量体开始向赵正阳延伸过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引力。
“是时候了，我的另一部分。与我融合，我们将共同成为那个……终极的、完美的神！”
无数数据触手，从能量体中射出，缠向赵正阳。
“休想！”
顾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怒吼着，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赵正阳面前。
“干扰它的能量结构！攻击那些管道连接点！”
柳霜冷静的声音响起，她已经举起了枪。
“好甜！甜得要长蛀牙了！我要打爆这个糖精怪物！”
唐英雨尖叫着，胡乱地向着那些管道开火，她的子弹竟然诡异地绕开了核心，精准地击中了一处脆弱的节点。
陈默双手在便携终端上飞速敲击：“左侧三点钟方向，能量回路有0.7秒的迟滞！攻击那里！”
众人用自己的方式，为赵正阳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赵正阳站在风暴的中心。
林羡的诱惑，如同毒蛇，钻入他的脑海。
“放弃吧，那些无用的情感只会带来痛苦。”
“与我融合，你将不再悲伤，不再迷茫。”
“我们将永恒不朽。”
赵正阳缓缓抬起头，他看着那团由“爱”与“守护”构成的怪物，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他想起了苏橙那句话。
“你不是任何人的复制品。”
“我是赵正阳。”
他举起了手中的“创世之球”。
“不是你的原体。”
他激活了体内，那份属于苏橙的、最后的馈赠。
那不是攻击性的力量。
那是【家】的神格。
是“定义”与“守护”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从“创世之球”中爆发出来，却不是射向林羡，而是笼罩了整个核心大厅。
赵正阳的声音，在金光中回响，如同神谕。
“我定义，‘家’，是我们一起的地方。”
“我定义，‘人性’，是爱，也是嫉妒、悲伤、恐惧与占有。”
“你……”
他直视着那团能量体。
“不配拥有。”
金光过处，那些代表着“爱”与“守护”的纯粹概念，被硬生生地从林羡的能量体中剥离出来！
“不——！”
林羡发出了凄厉的、不甘的尖啸。
失去了核心驱动力的能量体，瞬间失去了形态，化作最混乱、最原始的数据洪流，被“创世之球”疯狂地吸收、吞噬。
随着林羡的彻底消散，整个零号基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地面剧烈震动，墙壁崩裂，天花板大块大块地塌陷。
众人脚下的地面猛然向下塌陷，露出了基地之下，那隐藏的真正秘密。
那是一个比林羡更庞大、更古老、更危险的存在。
一个由无尽星光与黑暗能量交织而成的，正在缓缓跳动的……宇宙心脏。
就在那颗“心脏”的最深处，一道微弱的、带着熟悉气息的金色光芒，若隐若现。
那光芒，似乎在呼唤着他。
赵正阳凝视着那道光，他的眼中，除了未散的悲恸与决心，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
“她的‘原体’……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也不再需要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赵正阳胸口那枚冰冷的黄铜军牌上。
赵正阳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转身，迈开了脚步，向着那片扭曲植物丛林的更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孤绝，且沉重。
众人沉默地跟上，压抑的气氛让每一下呼吸都变得艰难。
前方，不再是蠕动的走廊。
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圆形大厅出现在尽头。
大厅的中央，悬浮着某种核心枢纽，而被阻挡在入口的，是一道道半透明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光幕。
光幕流转，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却让每个靠近它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秦小云第一个发出了压抑的抽泣声。
她的眼前，光幕里浮现出末世爆发之初，她抛下父母独自逃生的画面。
那份被深埋的愧疚与恐惧，被赤裸裸地剥离出来，反复播放。
周清源脸色铁青。
他光幕中的自己，正被无数人指着脸上的胎记，用最恶毒的语言嘲笑着他的“与众不同”。
他引以为傲的清高，在最原始的羞辱面前，不堪一击。
这是情感的审判场。
它不伤人身，只诛人心。
“狗屁！”
一声暴喝炸响。
顾炎那头火红的头发，仿佛真的燃烧了起来。
他的光幕里，是他曾经的伙伴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无声地质问他为什么没有救下他们。
那是他从不与人言说的梦魇。
他猩红着双眼，没有后退，没有嘶吼。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自残的决绝，一步一步，向着那片足以撕裂他灵魂的画面走去。
“老子不是逃兵。”
他低吼着，身体穿过光幕的瞬间，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没有停下，径直冲了过去，用行动碾碎了盘踞心头的恶鬼。
他成了第一个突破者。
所有人的视线，最终都落在了赵正阳身上。
他的光幕，最为安静。
那里面，只有一个身影。
苏橙。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身体正化为亿万光点，一点点消散。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温柔的、令人心碎的笑意。
然后，他听到了那句遗言。
“忘了我。”
那声音，如同魔咒，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回响。
忘了我。
忘了我，你才能活下去。
忘了我，你才能卸下这份重担。
剧痛，从心脏的位置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他手中的“创世之球”金光急剧闪烁，几乎要熄灭。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
忘记她？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初见时，她躲在角落里，眼神警惕又倔强。
她第一次用弹幕救下所有人时，那故作镇定的骄傲。
她定义“家=我们”时，眼中闪烁的、对未来的憧憬。
她吻上他时，那笨拙又决然的温柔。
她最后将一切托付给他时，那消散在风中的触感。
这些记忆，是痛苦的根源，是无尽的折磨。
但它们……也是他活着的唯一证明。
如果连这些都忘了，那站在这里的，究竟是谁？
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原体”，还是一具名为赵正阳的行尸走肉？
不。
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种焚尽一切的执拗。
他没有去攻击幻象，也没有试图抗拒那句魔咒。
他只是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正在消散的光。
他走向她。
走向那份永远无法割舍的痛苦。
他用自己的意志，向这个基地宣告——
我记得。
我永远记得。
当他的身体穿过光幕的瞬间，那片属于苏橙的幻影，没有破碎，而是化作一道温柔的光，融入了他的身体。
胸口那枚滚烫的军牌，温度似乎降下了一丝。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的中央。
所有人都已经通过了考验，或狼狈，或决绝。
他们聚集在一起，看着眼前的景象，屏住了呼吸。
大厅的中心，不再是任何人形。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
它由亿万个跃动的光点和扭曲的数据流组成，形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能量球体。
无数粗大的能量管道从四面八方连接着它，如同巨兽的血管，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基地随之轻微震颤。
这就是林羡的真身。
一个纯粹的、抽象的、连接着整个基地核心枢纽的……数据之神。
“欢迎。”
一个宏大、冰冷、不分男女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欢迎来到‘摇篮’的核心。”
那团能量体剧烈地翻涌起来，光芒大盛。
“你们一定很好奇，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个耗费了人类文明最后资源建造的基地，一个能修改现实的‘创世之球’，一个……完美的我。”
林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造物主般的、令人作呕的狂热。
“答案很简单。为了创造‘神’。”
“一个能够驾驭‘创世之球’，带领人类走向永恒的、绝对理性的、完美的‘神’！”
“这个计划，名为‘双生子’。”
随着她的话语，赵正阳的脑海中，苏橙留下的神格猛然共鸣。
无数被封存的、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间洁白的实验室。
看到了两个并排的培养皿，里面是两个刚刚成型的胚胎。
一个标签是【原体】。
另一个是【容器】。
“【原体】，剥离了所有冗余的情感，只保留最纯粹的‘守护’与‘责任’概念，他是神性的基石，是完美的执行者。”
“而【容器】，则是为了承载‘创世之球’那庞大的、混乱的因果律而生。她必须拥有人类的全部情感，全部的七情六欲，以此作为‘球’与现实链接的‘锚’。”
林羡的声音回荡着。
“赵正阳，你就是那个最成功的【原体】。”
“而苏橙，就是为你准备的，最完美的【容器】！”
赵正阳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面容儒雅的男人，正发疯般地砸着实验室的设备。
“你们这群疯子！她是我女儿！不是你们的实验品！”
那个男人，是苏文谦。
苏橙的父亲。
他最后抱起一个年幼的女童，抹去了她的记忆，将她送往一个普通的世界，试图让她逃离这既定的、残酷的命运。
“现在，‘容器’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
林羡的能量体开始向赵正阳延伸过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引力。
“是时候了，我的另一部分。与我融合，我们将共同成为那个……终极的、完美的神！”
无数数据触手，从能量体中射出，缠向赵正阳。
“休想！”
顾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怒吼着，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赵正阳面前。
“干扰它的能量结构！攻击那些管道连接点！”
柳霜冷静的声音响起，她已经举起了枪。
“好甜！甜得要长蛀牙了！我要打爆这个糖精怪物！”
唐英雨尖叫着，胡乱地向着那些管道开火，她的子弹竟然诡异地绕开了核心，精准地击中了一处脆弱的节点。
陈默双手在便携终端上飞速敲击：“左侧三点钟方向，能量回路有0.7秒的迟滞！攻击那里！”
众人用自己的方式，为赵正阳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赵正阳站在风暴的中心。
林羡的诱惑，如同毒蛇，钻入他的脑海。
“放弃吧，那些无用的情感只会带来痛苦。”
“与我融合，你将不再悲伤，不再迷茫。”
“我们将永恒不朽。”
赵正阳缓缓抬起头，他看着那团由“爱”与“守护”构成的怪物，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他想起了苏橙那句话。
“你不是任何人的复制品。”
“我是赵正阳。”
他举起了手中的“创世之球”。
“不是你的原体。”
他激活了体内，那份属于苏橙的、最后的馈赠。
那不是攻击性的力量。
那是【家】的神格。
是“定义”与“守护”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从“创世之球”中爆发出来，却不是射向林羡，而是笼罩了整个核心大厅。
赵正阳的声音，在金光中回响，如同神谕。
“我定义，‘家’，是我们一起的地方。”
“我定义，‘人性’，是爱，也是嫉妒、悲伤、恐惧与占有。”
“你……”
他直视着那团能量体。
“不配拥有。”
金光过处，那些代表着“爱”与“守护”的纯粹概念，被硬生生地从林羡的能量体中剥离出来！
“不——！”
林羡发出了凄厉的、不甘的尖啸。
失去了核心驱动力的能量体，瞬间失去了形态，化作最混乱、最原始的数据洪流，被“创世之球”疯狂地吸收、吞噬。
随着林羡的彻底消散，整个零号基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地面剧烈震动，墙壁崩裂，天花板大块大块地塌陷。
众人脚下的地面猛然向下塌陷，露出了基地之下，那隐藏的真正秘密。
那是一个比林羡更庞大、更古老、更危险的存在。
一个由无尽星光与黑暗能量交织而成的，正在缓缓跳动的……宇宙心脏。
就在那颗“心脏”的最深处，一道微弱的、带着熟悉气息的金色光芒，若隐若现。
那光芒，似乎在呼唤着他。
赵正阳凝视着那道光，他的眼中，除了未散的悲恸与决心，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
